第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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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折
男生眸光熾熱，低頭唱歌的樣子，認真又深情。
溫錦瀾臉熱，心跳狂亂，兩個人抓在一起的手，沁出薄薄一層汗，分不清是誰的。
“我不會逼你做決定。”何嘉晟握住她的手，放自己臉頰上貼了貼，低聲說，“我會等你，我已經等那麽久了，不在乎再多等一會。”
“那，以後我想聽歌，你會唱給我聽嗎？”溫錦瀾擡頭看他，心口情緒翻湧，有點兒想哭。
她想起小時候，每晚睡覺前總有個溫柔的聲音給她唱歌，那是她最快樂的日子。
忽然好想媽媽！
可是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再沒人為她唱歌了。
“會。”
何嘉晟就一個字，被他說得像山脈一樣堅定不可動搖。
他展開一只臂膀，將人擁進懷裏。
姑娘漂亮的眸子裏染了淚意，他想，傾其所有，也不能讓她哭。
“不哭好嗎？”
“我以後不只是給你唱歌，還會給你做很多事，你所有想我做的我都會做。”
這一刻，他想過太多太多遍了，又太多太多次怕自己落空。
他兩只手都繞到了她的後背，用力地抱了抱她，感受到自己胸腔沈實的壓迫感和濕熱的呼吸，他仰頭笑，終於相信，此刻是真實的。
他暗戀了三年的姑娘真真實實的在他懷裏呢。
“何嘉晟，該你報幕了。”
總有人不識好歹。
洪敏面色冰冷地站在他們一米的地方。
“我去，我去。”另外一個主持人笑過來，拿著話筒和稿詞出去了。
周圍人來人往，兩人抱在一起，很多人都看見了，這會看他倆回了神，才好意思地笑出聲，朝他們比劃各種讚美的手勢。
楊渺渺領著一群人，不知從哪找來的仿真花瓣，每人手裏捧了一大把，朝他們跑過來，往他們身上狂撒。
“在一起，在一起！”
“I\'m hurting baby。”
“I\'m broken down。”
“I need your loving，loving！”
這些家夥本來一個個就都是戲精，馬上要上臺表演，情緒高漲，這會撞見金童玉女的表白，他們還能不瘋嗎？
連燈光師都打了幾盞暖情的射燈過來。
玫紅漸變的花瓣落在兩人頭頂，肩上，衣服上，何嘉晟笑，眸光熠熠，擡手撿起姑娘發頂上的一枚，摟過她，朝眾人說：“改天請大家吃飯。”
“是喜酒嗎？”
“不是喜酒我不吃的。”
大家嘻嘻哈哈圍在他們身邊，笑鬧不停。
溫錦瀾紅著臉，將楊渺渺往外推：“快點登臺去了。”
“行，放你們恩愛。”楊渺渺嬉笑著走開，帶著大家去準備登臺了。
喧鬧歸於平靜，像海浪退去，將人的心潮濕泥濘，只留下最深刻的痕跡。
男生白衣勝雪，最是清雋出塵的氣度，胸口上此時卻多了一抹亮眼的紅。
溫錦瀾抿抿唇，抱歉說：“我今天塗口紅了。”
何嘉晟低頭近看，輕聲笑：“難怪今天看你氣色特別好。”
他只手捧住她下巴，食指微擡，看見她莧紅的菱形唇瓣，薄軟，小巧，燈光裏泛著晶瑩的光澤。
喉間微癢，他聽見自己吞咽的聲音，後頸折下，姑娘卻別過臉，他輕哂，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吻落在那兒。
*
此事轟動了。
當時只知道何嘉晟在晚會上唱了一首艷壓全場的英文情歌，後來在臨大校園網、寢室夜話等等諸多途徑下，全校的男生女生們如夢初醒，全都反應了過來。
“臥槽，何嘉晟真的太會了。”
“那溫錦瀾幸福死了吧。”
“幾千人的晚會上，全校領導都在，他敢唱情歌表白誒。”
“臥槽臥槽，臨大從來沒有過吧？”
議論和驚嘆聲在男女寢室樓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而第二天一早，何嘉晟所在的樓又爆出另一條重大消息。
當時何嘉晟還在睡覺，於他，為了晚會，為了自己的表白忙了那麽久，一切圓滿成功後，身心放松又疲憊，早上只想美滋滋地睡個懶覺，卻被陳浩火急火燎地叫醒了。
陳浩說：“王譽和李輝打起來了，在樓上。”
何嘉晟眉心一凜，就王譽那瘦不拉幾的身板怎可能是李輝的對手？
他匆忙穿衣起床，問怎麽回事。
陳浩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估計是為了溫錦瀾。嗐，紅顏禍水。”
何嘉晟丟過去一個眼神，陳浩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嘴：“我錯了我錯了，溫錦瀾不是紅顏禍水。”
“閉嘴。”
何嘉晟隨手撿起一件套頭衫套上，穿好褲子，挑了雙運動鞋，和陳浩一起往樓上去。
王譽昨晚晚會上就坐在溫錦瀾的後一排，李輝騷擾溫錦瀾的時候，他全看見了。
當時他就起身了，想過去揍李輝，但看到溫錦瀾自己擺脫了李輝，跑上了後臺，而李輝也隨即離開，他才暫時按捺下了。
之後，又聽了何嘉晟的歌，知道他和溫錦瀾在一起了，他自己的暗戀也真正落幕了。
可又不知怎麽，三年的暗戀無疾而終，總有些不甘心，想自己至少為溫錦瀾做件事吧。
王譽這就挑上了李輝，一早去找他打架了。
何嘉晟和陳浩剛上樓梯，就聽到了動靜，轉過五樓樓梯口，很多同學圍在那，中間幾個人糾打在一起，手腳無眼。
李輝大概是在床上被揪起來的，蓬頭垢面，身上只一件背心，松著大褲衩，腳上一雙邋遢的人字拖，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相比，王譽有備而來，一身寬松的運動服，腳上是運動鞋，可他個頭和力氣上明顯輸於李輝，已經挨了幾拳，鼻青臉腫。
所幸，李輝平時為人太差，他倆這一打，有人看不過去，出手幫王譽。
但李輝也是有爪牙的人，他的爪牙到了，又打了進去。
於是，何嘉晟到的時候，面前就是這樣一團亂糟糟的情景，雙方打得難分難解。
他喊了幾聲“住手”，沒人聽得見。
眼見李輝窮兇極惡地一拳揮出來，朝向王譽，何嘉晟什麽也顧不上了，迅速推開王譽，同時自己捏了拳頭，砸向了李輝的鼻梁。
李輝猝不及防，嗷叫一聲，連往後退幾步，人字拖掉了一只。
何嘉晟氣勢逼人，又猛得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擡腿踢去他膝蓋。
一連套的動作來勢兇猛，李輝完全沒有預判。
他趔趄的往後倒了兩步，咳了幾聲，瞋目裂眥，揮舞起拳頭就朝何嘉晟撲了過去。
何嘉晟倒是淡定又冷靜了，側身一讓，一個擒拿的動作就制住了他一只胳膊，腿上再一腳，就把李輝踢得跪在了地上。
幹脆利落。
而王譽那邊因為少了李輝，幾個人也很快制住了李輝的幾個爪牙。
圍觀的同學堵滿了樓道，看得激動又興奮，都叫了起來，還有的人鼓掌，喊起了“好”。
走廊上也湧出很多人頭，擠過來看。
李輝平時滿口汙言穢語，拿摸攔搶什麽都做，只不過都是些吃的喝的，一些生活小用品，男生們計較，便是自己找氣受，投訴到學校，頂多也只是口頭教育，幾乎沒什麽辦法對付他，氣得大家背地裏都叫他李蟑螂。
此時見他被打，而且是學生會主席何嘉晟出的手，大家群起激奮，幾個人上去幫忙，摁住了李輝，讓他跪著。
他的三個爪牙見他勢敗，掙脫了人的手就想逃，可是樓道上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能往哪逃，最後一起被人押著，跪在了李輝旁邊。
有人搬來了椅子，放到李輝面前，請何嘉晟坐。
何嘉晟謝絕了，說：“要他們跪，不是跪我，是要他們反省，跪學校，跪他們祖宗。”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是大學生，是即將走進社會的成年人，遇到事情不可能隨性而為。
他讓人拿來了紙筆，給李輝幾個跪著寫檢討，同時讓陳浩把當前情況全部錄視頻錄下來。
今天這事鬧這麽大，學校領導肯定會追責，他得有所準備。
事情快結束時，何嘉晟先放了三個爪牙離開，李輝想爬起來的時候，何嘉晟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別急，公事完了，我們還有私事。”
何嘉晟一個眼色讓陳浩和其他幾個舉著手機的人都收了手機，踩住李輝的腳背狠狠碾了一下，李輝一聲鬼哭狼嚎。
何嘉晟蹲下身，手裏拿著幾張檢討，拍了拍李輝的臉，問：“知道溫錦瀾是誰嗎？”
李輝腦袋瓜其實很靈光的，不然也不可能考上臨大，他會察言觀色，會投機取巧，會踩著學校的規章制度打擦邊球。
所以，他為非作歹這麽久，也就記了一條大過而已。
可是積少成多，滴水穿石，長久以來的眾怒今天終於爆發了，而更讓他煎熬羞憤的是他早知道何嘉晟不好惹，表面斯斯文文，其實骨子裏狠起來比他狠。
因為他身上的大過，就是拜何嘉晟所賜。
他要知道溫錦瀾和何嘉晟有關系，打死也不會染指。
可後悔已晚，何嘉晟問：“昨天是用哪只手拽溫錦瀾的？”
李輝信奉成王敗寇，此時不停地求饒認慫：“誤會，真的是誤會，我認錯了人，不知道她是溫錦瀾，是你女朋友。我道歉，道歉。”
李輝低著頭，臉上血淚橫流，連磕了三個頭。
何嘉晟冷哼一聲，沒買賬，站起身，說：“溫錦瀾坐在最邊上，你趕走她旁邊的同學，轉頭拉扯她，想必是右手吧？”
他說話慢條斯理，像是做自我分析，又像是求證，李輝老實說：“不好意思，是右手，就拉了一下……”
話沒完，何嘉晟已經一腳踩在他右手上，來回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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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我想聽歌，你會唱給我聽嗎？”溫錦瀾擡頭看他，心口情緒翻湧，有點兒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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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再沒人為她唱歌了。
“會。”
何嘉晟就一個字，被他說得像山脈一樣堅定不可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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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漂亮的眸子裏染了淚意，他想，傾其所有，也不能讓她哭。
“不哭好嗎？”
“我以後不只是給你唱歌，還會給你做很多事，你所有想我做的我都會做。”
這一刻，他想過太多太多遍了，又太多太多次怕自己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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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戀了三年的姑娘真真實實的在他懷裏呢。
“何嘉晟，該你報幕了。”
總有人不識好歹。
洪敏面色冰冷地站在他們一米的地方。
“我去，我去。”另外一個主持人笑過來，拿著話筒和稿詞出去了。
周圍人來人往，兩人抱在一起，很多人都看見了，這會看他倆回了神，才好意思地笑出聲，朝他們比劃各種讚美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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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在一起！”
“I\'m hurting baby。”
“I\'m broken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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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酒嗎？”
“不是喜酒我不吃的。”
大家嘻嘻哈哈圍在他們身邊，笑鬧不停。
溫錦瀾紅著臉，將楊渺渺往外推：“快點登臺去了。”
“行，放你們恩愛。”楊渺渺嬉笑著走開，帶著大家去準備登臺了。
喧鬧歸於平靜，像海浪退去，將人的心潮濕泥濘，只留下最深刻的痕跡。
男生白衣勝雪，最是清雋出塵的氣度，胸口上此時卻多了一抹亮眼的紅。
溫錦瀾抿抿唇，抱歉說：“我今天塗口紅了。”
何嘉晟低頭近看，輕聲笑：“難怪今天看你氣色特別好。”
他只手捧住她下巴，食指微擡，看見她莧紅的菱形唇瓣，薄軟，小巧，燈光裏泛著晶瑩的光澤。
喉間微癢，他聽見自己吞咽的聲音，後頸折下，姑娘卻別過臉，他輕哂，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吻落在那兒。
*
此事轟動了。
當時只知道何嘉晟在晚會上唱了一首艷壓全場的英文情歌，後來在臨大校園網、寢室夜話等等諸多途徑下，全校的男生女生們如夢初醒，全都反應了過來。
“臥槽，何嘉晟真的太會了。”
“那溫錦瀾幸福死了吧。”
“幾千人的晚會上，全校領導都在，他敢唱情歌表白誒。”
“臥槽臥槽，臨大從來沒有過吧？”
議論和驚嘆聲在男女寢室樓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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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何嘉晟還在睡覺，於他，為了晚會，為了自己的表白忙了那麽久，一切圓滿成功後，身心放松又疲憊，早上只想美滋滋地睡個懶覺，卻被陳浩火急火燎地叫醒了。
陳浩說：“王譽和李輝打起來了，在樓上。”
何嘉晟眉心一凜，就王譽那瘦不拉幾的身板怎可能是李輝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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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估計是為了溫錦瀾。嗐，紅顏禍水。”
何嘉晟丟過去一個眼神，陳浩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嘴：“我錯了我錯了，溫錦瀾不是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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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晟隨手撿起一件套頭衫套上，穿好褲子，挑了雙運動鞋，和陳浩一起往樓上去。
王譽昨晚晚會上就坐在溫錦瀾的後一排，李輝騷擾溫錦瀾的時候，他全看見了。
當時他就起身了，想過去揍李輝，但看到溫錦瀾自己擺脫了李輝，跑上了後臺，而李輝也隨即離開，他才暫時按捺下了。
之後，又聽了何嘉晟的歌，知道他和溫錦瀾在一起了，他自己的暗戀也真正落幕了。
可又不知怎麽，三年的暗戀無疾而終，總有些不甘心，想自己至少為溫錦瀾做件事吧。
王譽這就挑上了李輝，一早去找他打架了。
何嘉晟和陳浩剛上樓梯，就聽到了動靜，轉過五樓樓梯口，很多同學圍在那，中間幾個人糾打在一起，手腳無眼。
李輝大概是在床上被揪起來的，蓬頭垢面，身上只一件背心，松著大褲衩，腳上一雙邋遢的人字拖，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相比，王譽有備而來，一身寬松的運動服，腳上是運動鞋，可他個頭和力氣上明顯輸於李輝，已經挨了幾拳，鼻青臉腫。
所幸，李輝平時為人太差，他倆這一打，有人看不過去，出手幫王譽。
但李輝也是有爪牙的人，他的爪牙到了，又打了進去。
於是，何嘉晟到的時候，面前就是這樣一團亂糟糟的情景，雙方打得難分難解。
他喊了幾聲“住手”，沒人聽得見。
眼見李輝窮兇極惡地一拳揮出來，朝向王譽，何嘉晟什麽也顧不上了，迅速推開王譽，同時自己捏了拳頭，砸向了李輝的鼻梁。
李輝猝不及防，嗷叫一聲，連往後退幾步，人字拖掉了一只。
何嘉晟氣勢逼人，又猛得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擡腿踢去他膝蓋。
一連套的動作來勢兇猛，李輝完全沒有預判。
他趔趄的往後倒了兩步，咳了幾聲，瞋目裂眥，揮舞起拳頭就朝何嘉晟撲了過去。
何嘉晟倒是淡定又冷靜了，側身一讓，一個擒拿的動作就制住了他一只胳膊，腿上再一腳，就把李輝踢得跪在了地上。
幹脆利落。
而王譽那邊因為少了李輝，幾個人也很快制住了李輝的幾個爪牙。
圍觀的同學堵滿了樓道，看得激動又興奮，都叫了起來，還有的人鼓掌，喊起了“好”。
走廊上也湧出很多人頭，擠過來看。
李輝平時滿口汙言穢語，拿摸攔搶什麽都做，只不過都是些吃的喝的，一些生活小用品，男生們計較，便是自己找氣受，投訴到學校，頂多也只是口頭教育，幾乎沒什麽辦法對付他，氣得大家背地裏都叫他李蟑螂。
此時見他被打，而且是學生會主席何嘉晟出的手，大家群起激奮，幾個人上去幫忙，摁住了李輝，讓他跪著。
他的三個爪牙見他勢敗，掙脫了人的手就想逃，可是樓道上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能往哪逃，最後一起被人押著，跪在了李輝旁邊。
有人搬來了椅子，放到李輝面前，請何嘉晟坐。
何嘉晟謝絕了，說：“要他們跪，不是跪我，是要他們反省，跪學校，跪他們祖宗。”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是大學生，是即將走進社會的成年人，遇到事情不可能隨性而為。
他讓人拿來了紙筆，給李輝幾個跪著寫檢討，同時讓陳浩把當前情況全部錄視頻錄下來。
今天這事鬧這麽大，學校領導肯定會追責，他得有所準備。
事情快結束時，何嘉晟先放了三個爪牙離開，李輝想爬起來的時候，何嘉晟一腳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別急，公事完了，我們還有私事。”
何嘉晟一個眼色讓陳浩和其他幾個舉著手機的人都收了手機，踩住李輝的腳背狠狠碾了一下，李輝一聲鬼哭狼嚎。
何嘉晟蹲下身，手裏拿著幾張檢討，拍了拍李輝的臉，問：“知道溫錦瀾是誰嗎？”
李輝腦袋瓜其實很靈光的，不然也不可能考上臨大，他會察言觀色，會投機取巧，會踩著學校的規章制度打擦邊球。
所以，他為非作歹這麽久，也就記了一條大過而已。
可是積少成多，滴水穿石，長久以來的眾怒今天終於爆發了，而更讓他煎熬羞憤的是他早知道何嘉晟不好惹，表面斯斯文文，其實骨子裏狠起來比他狠。
因為他身上的大過，就是拜何嘉晟所賜。
他要知道溫錦瀾和何嘉晟有關系，打死也不會染指。
可後悔已晚，何嘉晟問：“昨天是用哪只手拽溫錦瀾的？”
李輝信奉成王敗寇，此時不停地求饒認慫：“誤會，真的是誤會，我認錯了人，不知道她是溫錦瀾，是你女朋友。我道歉，道歉。”
李輝低著頭，臉上血淚橫流，連磕了三個頭。
何嘉晟冷哼一聲，沒買賬，站起身，說：“溫錦瀾坐在最邊上，你趕走她旁邊的同學，轉頭拉扯她，想必是右手吧？”
他說話慢條斯理，像是做自我分析，又像是求證，李輝老實說：“不好意思，是右手，就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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