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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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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晚上7:00,阮清家。

周消坐在沙發上點著煙,看著阮清的眼神有些冷。

阮清坐在他對面,兩只手纏在一起,面色蒼白。

陳默之推開門的時候,周消連忙站起來,沒等他開口陳默之就擺了擺手:“已經醒了,沒什麽大礙。”

阮清聞言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紀知年要死,但是不能是現在,他還沒有拿到紀知年的腺體。

況且這個時候紀知年死了,他脫不了幹系。

可這口氣沒等徹底松開,阮清的心又提了起來,他推紀知年這件事情還沒解決。

後悔在心尖蔓延,阮清當時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去推了紀知年。

那個廢物紙做的一般!!!

阮清站起身體,有些著急的開口:“我能去看阿年嗎?”

陳默之走到了周消旁邊示意他坐下。

阮清看著陳默之,眼眶有些紅:“阿年一定恨死我了,他說要我的心,我太害怕了所以才伸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默之看著阮清,雙眸微瞇。

久病成醫,紀知年的心臟是天生的不好,這麽多年來紀家和他一直在找一顆合適的心臟都沒找到,紀知年不可能不知道心臟配型有多難。

“阮阮,”陳默之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Alpha的上位者氣息在這一瞬間散開來:“你知道心臟的配型有多難嗎?”

阮清楞了下,看著陳默之樣子,心尖兒突然顫了顫,可很快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我知道。”

正如找到一個合適的腺體也很難。

“既然你知道——那為什麽要說謊?”

“我沒有說謊!”阮清咬著唇,眼眶紅的厲害:“那天我說羨慕阿年的腺體完好,阿年突然說她羨慕我有一顆好的心臟,說要是我把心給他就好了,我只是個Omega,聽到這樣的話有些害怕才推了阿年,我沒想到他會摔倒,更沒想到他會從山頂跌下去,我真的沒說謊,是不是阿年跟你說什麽?”

陳默之是從醫院回來的,紀知年已經醒了,肯定是那個病秧子說了什麽!

阮清咬著唇,放在身側的手緊握著。

還好父親已經教他該怎麽說,他確實沒有說謊,他只是多加了一句話罷了。

阮清看著陳默之一言不發的樣子,心裏慌的厲害,他不能失去陳默之和周消的助力,他們兩個人一定要完全站在他這邊才可以!

他想要紀知年的腺體,陳默之和周消就一定要站在他這邊!

“默之,我真的沒說謊,”阮清猶豫了兩秒,對上了陳默之的視線,咬牙開口:“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我也不能由著臟水潑到我身上,那天在山頂,阿年說他喜歡你問我可不可以離你遠一點兒,他說後悔把我帶進圈子,每天看著我跟你還有周消一起,他卻只能在家裏養病,我為了安撫他才說了羨慕他是頂級Omega,他卻突然說要我的心,那樣的情況下我怎麽可能不害怕。”

阮清的一番話說下來,但是比之前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要順很多,這樣一捋下來,阮清的舉動倒不是那麽突兀了。

陳默之半瞇著眼睛,語氣裏的情緒難辨:“你的意思是阿年喜歡我,然後嫉妒你成日跟我和周消在一起,所以想要你的心,或者說他嫉妒到想要殺了你——是嗎?”

沒有心臟,人就死了,不就是殺人嗎。

阮清聞言搖了搖頭,下唇被他咬的發白,肩膀顫抖,看著很痛苦的樣子:“我不知道,我也不相信,但阿年喜歡你是他親口說的,那些話也都是他說出來的,你不信可以問他那個保鏢——”

阮清說到這頓了下,隨即苦笑著開口:“阿年的保鏢,大抵是不會說真話的。”

周消在一旁,眉頭微顰。

要真是阮清說的這樣,似乎也可以解釋的通,人的嫉妒心是很強的,但他還是煩躁的開口:“那你也不能推他啊,那麽高的山崖,幸好阿年命大,不然你過失殺人,什麽概念你知道嗎?”

周消是有些相信阮清的了,阮清成日跟他們在一起,大大咧咧慣了沒什麽心眼,但是紀知年的話很少,整個人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也別哭了,不管是什麽原因,事情已經發生了,人是你推的,紀伯母現在還不知道阿年出事的原因,你趁著現在去給阿年道歉,如果伯母知道這件事情,到時候我和默之也保不下你。”

阮清感覺到了周消的動搖,眼神閃了閃後才無奈的開口:“可是阿年他——我道歉了又能有什麽用,你的說對,不管什麽原因,不管阿年說了什麽,因為喜歡默之讓我不要跟你們接觸也好,還是要我的心也罷,都是我失手推了他,紀伯母那邊阿年不可能幫我瞞著的,我認命了。”

阮清說完的時候,肩膀的顫抖變得厲害,絲絲縷縷的奶油信息素溢出,很淡,淡到幾乎聞不出。

周消聽他這麽一說覺得也是,如果紀知年嫉妒阮清,這麽好的一個對付阮清的機會,他怎麽能錯過。

“默之,”周消看向陳默之,煩得頭大:“你今天在醫院,阿年到底跟你說了什麽啊。”

“阿年說——”陳默之看著梨花帶雨的阮清,調出了他在來時收到的短信:“他相信阮阮不是故意的。”

阮清的顫抖的肩膀驟然僵住。

周消看著一個小時前紀知年給陳默之發的消息。

‘默之,我出事的原因別讓媽媽知道,不然媽媽那個脾氣,我怕阮阮受不住,阮阮大大咧咧慣了,我相信他不是有意的,他推我其實沒用什麽力氣,是我身體太差了才沒站穩,估計阮阮也被嚇到了,至於他說我要他的心,應該是我說羨慕他有一顆健康的心臟讓他誤會了,你幫我跟他解釋一下,那麽多的心源都沒和我適配的,我要他的心有什麽用。’

周消的面色在看到短信時變得難看異常,他再看向阮清的時候,眼睛裏已經是滔天的怒意:“阮清!”

*

林無漾在識海看完回放,嘴角扯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誰能想到他會用這具風一吹就倒的身體陷害阮清呢。

就連阮清都沒朝著這方面想。

沙糊糊喝著奶茶:“阮清這點兒道行,你讓他十個回合他都贏不了,你這茶藝,高超。”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阮清可是一壺上好的綠茶。

原身不知道吃了多少虧。

阮清這一輪錯就錯在,把人心想的太壞,心臟的人看什麽都臟。

他如果沒有在陳默之和周消面前暗戳戳的詆毀,他那個短信發過去,其實還正好幫了阮清。

但凡阮清把他想的好一點兒,這件事情就算翻過去了。

可惜了,給了機會,阮清不中用啊……

林無漾嗤笑了一聲,他給阮清‘機會’阮清沒抓住,可阮清給他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呀。

陳默之對原身一直的定義都是朋友,阮清這麽一出戲,但是正好推動了陳默之這條線。

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等級相當,家世相當,怎麽看都是極其容易成為情侶的。

沒有阮清提醒,陳默之短期內還想不到這一點呢。

陳默之是肯定要愛上紀知年的。

只有愛,才能讓你一個人做出常人不能做出之事。

就像陳默之因為愛阮清挖了原身的腺體,這一次陳默之也要因為愛‘他’親手刨出阮清的心。

*

紀知年的身體一直在翻過了年,春末溫度回升時才大好,不用依附著輪椅,走幾步路就喘。

陸妄的腿要比他的身體好的快的多,年前就不妨礙什麽了。

“年年,媽媽走了,你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

紀母拎著包,把行李箱給了司機後轉頭叮囑著紀知年,可她說完之後又覺得多餘,視線落在了半蹲在沙發上給紀知年穿襪子的陸妄身上。

自從出院,紀知年的起居一直都是陸妄在照顧,本來紀母覺得不妥,且不說陸妄是個beta,就單說他救了紀知年一命,紀母也沒辦法把他當成一個保鏢對待了。

紀母本來給了陸妄一大筆錢,想讓他回家好好休養,等腿好了再來照顧紀知年,但陸妄一句話都不說,不要錢,也不回家,就待在醫院,待在紀知年旁邊。

紀母本來還覺得頭疼,可紀知年不知道怎麽回事,平日裏最喜靜的人,也由著陸妄在他身邊。

兩個人都沒什麽意見,紀母也不好再說什麽讓陸妄回去休息的話,只想著陸妄忠心,等以後要走的時候多給他一些錢好了。

可這一等,倒是等的紀母害怕陸妄走了,因為陸妄把紀知年照顧的太好了,簡直是十項全能,大約是那種紀知年哼一下,陸妄都知道他是冷了還是渴了。

“我說這話純多餘,”紀母笑了一下:“有小陸看著你,媽放心的很。”

紀知年低下頭去看陸妄,陸妄垂著眉眼正拿過他的另一只腳把純白色又毛茸茸的襪子套在他腳上,襪子很長,把他的腳踝都遮的嚴嚴實實。

都快入夏了,還穿這麽厚的襪子,紀知年動著腳踢了踢陸妄的手心,然後轉頭對著紀母軟聲開口:“媽媽別忘了那幅畫,阮阮喜歡的緊,我想送給他當生日禮物。”

“知道了。”

紀母走了之後,偌大的房子裏就只剩下陸妄和紀知年兩個人了。

紀知年的腳踩在跟襪子一樣毛茸茸的拖鞋上,二十二三度的天氣,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不算厚的款式但是對比著陸妄身上單薄的襯衫就顯得有些多了。

“陸妄,”紀知年坐在沙發上,伸手去勾陸妄的手指,紅色袖口處露出的一截手腕雪白,指尖細細軟軟的朝著陸妄的手心鉆去,說話間嗓音放低:“媽媽走了。”

紀知年的音色很輕,說話時候瀲灩的桃花眼盛著星屑般是斂不住的光華,櫻紅色的唇張合,似撒嬌,似誘惑——

陸妄低垂下眉眼,視線落在紀知年勾著他的手上,漆黑的瞳眸裏一瞬間變得晦暗又濃稠。

鼻尖有甜膩的玫瑰香交纏而來,陸妄沈默了兩秒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紀知年眉頭微挑,心情頗好的坐在沙發上等著。

不過幾分鐘,陸妄就從廚房裏出來了,手裏端著杯果汁,涼的。

但也不是特別涼,常溫的那種。

冬天的時候紀知年一點涼都沾不了,成日裏喝的中藥更是苦的他頭皮發麻,有一次實在饞的不行了半夜下樓想喝口甜涼的東西,還沒等他把榨汁機拿出來陸妄就倚在了廚房門口,眸色冷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跟以前一樣,拿鐵鏈子把他關起來。

不過還好,小瘋子只是把他揪上樓然後就走了,也沒說什麽話。

紀知年接過陸妄手裏的果汁,等看到本就不打的瓷杯裏連一半都沒裝滿的時候拳頭硬了。

“陸妄,”紀知年指著杯子裏都不經他一口的果汁,咬牙開口:“你說我乖乖喝藥等媽媽走了就偷偷給我榨果汁的,你這是什麽?有半個水蜜桃嗎?”

陸妄斜睨著紀知年,臉上沒什麽表情,伸手把他腺體上翹起了邊邊的阻隔貼弄平整後才緩緩開口:“不喝給我。”

陸妄說完就要去搶紀知年手裏的杯子,紀知年條件反射般的背過身快速的果汁喝掉。

清甜的水蜜桃汁沖淡了味蕾處長久喝藥而產生的苦。

陸妄看著紀知年,嘴角有淺淡的笑意浮上,沖散了清冷的面部輪廓,狹長的丹鳳眼凝著紀知年的時候,揉雜著許多情緒,可最後都被隱在了深不見底的角落。

“帶你出去走走?”

陸妄的聲音很輕,不疾不徐地詢問,像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可紀知年太清楚陸妄才不是紳士,他把杯子塞到陸妄手裏,想了下:“也行。”

最近外面的天氣都很好,他這副身體也有了好轉,適當出去曬曬太陽也好。

紀知年早就在家待的發黴了,但之前實在是天冷他又弱的厲害,出去也是給自己找罪受。

山下凍的那幾天,即便有沙糊糊,還是對他的身體有不小的影響,要不然也不至於修養這麽久。

也幸好是陸妄在,陸妄對照顧他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了,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哪種藥吃多少他可能記不住,但陸妄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大概是熟能生巧吧。

陸妄點了下頭:“你在這等我,我先去把杯子洗了,然後——”

密碼鎖被打開的同時,陸妄的聲音戛然而止,漆黑的瞳眸裏覆上層層冰雪。

紀知年下意識的轉頭,陳默之和周消兩個人正站在門口。

“阿年,伯母出差我和周消來陪你解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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