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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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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原本出門溜達的兩個人,突然變成了四個人,紀知年坐在藤椅上,覺得陳家莊園內這漫山遍野的花也不是很好看了。

陸妄坐在紀知年身旁,低垂下眉眼遮住了瞳眸裏的情緒,身上的黑色襯衫有些肅殺的冷意。

陳默之的視線掃過陸妄,不知道為什麽他始終喜歡不起來陸妄這個人,總覺得這個人很陰郁。

陸妄毫不猶豫隨著紀知年從山頂跳下去的畫面一直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一個剛剛聘用的保鏢,能做到如此地步總是蹊蹺,他還特意去查了陸妄的信息,但幹幹凈凈沒有任何的不妥,唯一的不妥大概就是缺錢,非常缺錢——

頭幾年陸妄的父母出了大型車禍,送到醫院救治了將近一個月,家裏的所有資產全部變賣還借了許多錢,流水一般的砸進了醫院裏,最後卻落得了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陸妄年輕,身手又好,在親戚家的安保公司打工,運氣好被紀母挑中高薪聘了過來給紀知年當保鏢。

而紀知年在前不久已經偷偷的把陸妄家裏把那些錢都還了。

陳默之倒不覺得這有何不妥,陸妄家裏欠的那些錢放在普通人身上足夠壓死人,但在紀家這樣的家庭裏,不過是指縫裏漏出的一點點。

陳默之覺得不妥的是,陸妄和紀知年過於親密了些。

就比如現在,陸妄正伸手去撥弄紀知年後頸處的頭發,那個位置,是腺體所在。

陳默之仿佛又聞到了那股玫瑰甜香,絲絲縷縷的縈繞在他的鼻尖,揮之不去。

陸妄是Beta,Beta是聞不到信息素味道的,陸妄即便離紀知年的腺體那麽近,也永遠聞不到紀知年的味道。

腺體是一個Omega的敏感地帶,不僅僅是那一小片,整個後頸都是,可是現在紀知年卻沒有一點兒抗拒和反感,不僅如此,陳默之看到紀知年甚至低下了頭把後頸那塊露了出來,淺綠色的阻隔貼保護著腺體。

“我說怎麽癢癢的。”

紀知年看著陸妄手心裏的一小片花瓣,應該是方才不小心落在了他的後頸上。

陸妄把花瓣扔到了地上,註意到陳默之視線的時候略微掀起了眼皮,眸色淡漠。

陳默之對上那雙眼,莫名的冷意從骨頭縫裏鉆出,然後在他的血液中纏繞。

陸妄身上的氣勢,不是一個保鏢該有的。

陳默之半瞇著眉眼去看陸妄,放在身側的手略微緊握,對陸妄的惡意來的突兀又猛烈,他覺得陸妄像是潮濕陰暗的森林裏爬出的一條蛇,讓他不喜。

“來來來,鮮榨的果汁,”周消從遠處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捧著托盤的人,等走到幾人面前他才從托盤上取下果汁分給幾個人:“葡萄汁,我剛嘗了可甜可甜了,阿年你的熱過了,放了點蜂蜜。”

熱過的果汁,會變得有些澀,周消就讓人加了點蜂蜜。

紀知年喝不了冷的東西,幾個人都知道。

葡萄汁的甜味慢慢散開,紀知年剛想伸手去拿,陸妄的眼神就輕飄飄的掃了過去。

紀知年:……

這狗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周消見紀知年沒接,催了一句:“拿著啊,好喝。”

紀知年真想給周消一個暴扣,那是他不想喝嗎,你看陸妄那個死德行他能喝嗎!!!

“我不喝了。”

“為啥,這是熱的。”

陸妄接過周消手裏的葡萄汁放在了藤椅前的桌子上,語氣淡淡:“他在家喝了,今天已經不能再喝了。”

“這樣啊,”周消點了點頭,轉手又遞了一杯給陳默之:“吶,你喝。”

陳默之的視線一直落在陸妄和紀知年的身上,在看到紀知年因為陸妄的一個眼神就放下了手,眸中的冷意重了些:“我也不喝。”

陳默之說完走到了紀知年的面前,嘴角扯出一抹笑語氣很溫柔,像是怕聲音大一點就會嚇到他:“阿年,我有點事情想單獨跟你說一下。”

紀知年下意識的轉頭去看陸妄,這一次他沒對上陸妄的視線,只看到了一張冷峻的側顏,頓了兩秒後他才看向陳默之:“好。”

周消看著紀知年和陳默之的相攜而去的背影‘嘿’了一聲,坐在了陸妄旁邊給他遞了杯葡萄汁:“他們都不喝咱兩喝。”

陸妄擡頭,狹長的丹鳳眼裏帶著森寒的陰郁。

周消一瞬間差點沒拿穩手中得杯子,幸好陸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垂下眉眼,歪在了藤椅上。

周消喝了一口葡萄汁,嘀咕著:“不喝就不喝嗎,這麽兇幹嘛。”

*

花園處的小涼亭內。

紀知年掃了一眼遠處的陸妄。

陳默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眉頭微顰:“你這個保鏢,好像不太愛說話。”

紀知年收回視線:“恩,他話不多。”

其實在他最開始養小崽子的時候,小崽子的性格還是很好的,話多,嘴甜,特別的討喜。

但是後來——

紀知年在心裏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記得你以前不太喜歡陌生人的,現在和他——”

紀知年看向陳默之,對他說的這些廢話有些反感,他不想再跟陳默之討論關於他和陸妄的事情,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對了,阮阮今天怎麽沒來。”

阮清到底是男主受,紀知年本以為他多少也有點本事,那天陳默之前腳剛從他家走了之後,後腳阮清就來了醫院哭的梨花帶雨的跟他道歉。

作為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少爺,紀知年當然是選擇的原諒。

後來沙糊糊跟他轉述,阮清去陳默之和周消那邊卯足了勁道歉,更是直接告白陳默之,說因為太喜歡陳默之了,害怕被討厭才會說謊。

男人嘛,對喜歡自己的人總會寬容一些。

可是阮清這一招實在是用錯了人,如果他換一個對象,對著周消那種直男去說還有點用。

可對陳默之那種人,要知道陳默之是醫生,又能做出來親手挖去竹馬腺體這種事情,註定了他的愛恨都是極端的,且自私又冷漠。

陳默之之前只是對阮清有些朦朧的好感,但是這點好感已經在他的幹預下碎完了。

信任一旦有了裂痕,陳默之這種人就很難再相信了。

阮清左一套右一套的,算是碰了陳默之的雷區。

阮清蠢成這幅模樣是紀知年沒想到的,陳默之已經厭了他,準備不讓他繼續出現在紀知年的面前。

但這怎麽行呢。

阮清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因為一時失手害他受傷而難過又害怕的時候,紀知年肯定要多多安撫才是。

因為紀知年對阮清毫無芥蒂,陳默之和周消一時之間還真的沒辦法讓阮清遠離紀知年,只能盡量不讓紀知年和阮清單獨在一起。

陳默之其實試探性的提過阮清說的那些話,但是都被紀知年不甚在意的駁回了。

紀知年從頭到尾就一句話:‘阮阮只是太害怕了,他是因為救我才腺體受損,即便他真的要我這條命我也能給他’

陳默之被打斷了話,知道紀知年是不想說他和陸妄了,抿了抿唇回答他的話:“說是出差了。”

陳默之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著紀知年,紀知年穿的很厚,旁人穿襯衫的時候他還是穿著毛衣。

大約是為了舒服,紀知年的毛衣很寬松,因為生病的緣故他面色總是蒼白,細碎的額發下桃花眼瀲灩,仿佛蒙著一層薄薄的星光。

一張臉上唯有唇色粉紅。

紀知年是很漂亮的,陳默之一直都知道,即便被病氣裹挾,但是真正的美人就是蒼白孱弱也掩不住傾城之色。

有風吹過來,花海的香氣絲絲縷縷的纏繞在小亭之中,陳默之的心恍然間被吹動了起來,一聲一聲的跳動著。

紀知年單手托著下巴,寬大的袖口下滑時露出了一截皓白的腕,有很淡的青色掩於皮肉之下,眉眼間有些慵懶:“他最近好像很忙。”

臨近阮清的生日了,不僅他忙,他那個吃軟飯的爸更忙,忙著安撫外面那個裝可憐的女人和被陳默之周消冷待的阮清。

這會兒那一家三口應該正在國外團聚呢。

陳默之已經很久沒怎麽搭理過阮清了,除了一直在留意有沒有合適的腺體。

就像紀知年說的,阮清確實是因為紀知年才受了傷,作為紀知年的好朋友,陳默之對阮清的腺體源也很上心。

“對了,”陳默之看著紀知年,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柔聲開口:“最近伯母和我媽好像有意在撮合我們,你感覺到了嗎?”

紀母和陳默之的媽媽是多年的好友,自然也是希望兩個孩子在一起,門當戶對又是一起長大,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紀知年的心臟了。

Omega是可以懷孕生子的,但是有心臟病的紀知年不行。

原身是陳母看著長大的,對於原身的品性很了解,能撮合,也是真的很喜歡原身了。

原世界線裏,紀母和陳默之媽媽也撮和過兩人,但彼時的陳默之已經愛上了阮清,直接拒絕了陳母,而原身也不願意給陳默之和阮清的感情增加磕絆,也表明了不同意,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現在,陳默之感覺到了,卻沒直接拒絕。

紀知年聽著陳默之的話,眉眼間染了些無奈的笑,戲謔的開口:“你也感覺到了。”

陳默之點了點頭,看到紀知年笑,莫名的他也就覺得很開心。

其實剛開始他感覺到的時候,是想直接跟陳母說別亂點鴛鴦譜的。

可是他一想到紀知年的臉,就突然說不出了——

陳默之的看著紀知年歪頭沖他笑,眉眼彎彎,突然間產生了一種其實和紀知年過一輩子也很好。

紀知年安靜又漂亮,最重要的是紀知年的那顆心雖然生了病卻依然幹幹凈凈,純澈又良善。

“阿年,我們都到了結婚的年紀,其實——”

“我這一輩子是不會結婚的。”

紀知年輕飄飄的打斷了陳默之的話,嘴角方才淺淡的笑意也隨著他這句話消散在風中。

陳默之楞了下,沒等他問為什麽,紀知年又開口了。

“我這副身體,說不定哪天就死了,幹嘛要去拖累別人。”

紀知年的音色很輕,說話的時候語調悠然,像是好聽的風鈴,可是吐出的句子卻帶著一種了無聲息的死寂。

陳默之聞言,心口處像是被人捏著檸檬澆上了一層酸水,他皺眉:“說的什麽話,你現在養的很好,絕對可以長命百歲。”

紀知年輕笑了一聲:“養的好也跟正常人不一樣,你是醫生怎麽也說荒唐話呢。”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凝重,紀知年看著陳默之,像是為了緩和氣氛一般輕笑了一下,嗓音慵懶隨意:“你別這副樣子,萬一我運氣好沒多久遇到了合適我的心源,到時候我病好了,你要是還沒結婚我可是要跑去賴著你的。”

陳默之望著紀知年的漆黑的瞳仁裏,身後的花海散出的香在此刻好像都變成了玫瑰的甜。

可是現在,還不是玫瑰的花期。

他心口的玫瑰卻遠遠早於花期,提前盛開。

*

陳默之的愛意值一下跳了十幾格,進度變快,這本來是件開心的事情,但林無漾有些開心不起來。

因為小崽子好像不開心,回家半天了也不怎麽搭理他,他說話小崽子搭理是搭理但感覺沒什麽精神。

洗完澡之後,林無漾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味,荊野那個狗脾氣指定是吃醋了。

跟無上空間做交易,也肯定是知道他在任務。

但知道歸知道,吃醋還是吃醋。

荊野是什麽樣的人,那是他看別人一眼都能氣的把他眼睛蒙起來折騰的。

林無漾在哄還是不哄之間猶豫了一秒鐘,嘆了口氣後起身下床,朝著客房走去。

荊野的房間就在他隔壁,林無漾也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陸——”

林無漾連陸妄的名字都沒叫完,就被一股濃烈的松柏香包裹,一瞬間他腿軟的幾乎站不穩,擡眸看著剛從浴室出來的荊野的眼睛裏有些驚詫:“你是Alpha?”

荊野渾身挾著水汽,腰間只堪堪掛了條浴巾,有水珠從胸膛的雪花藍痕處滾落,到了腰身,最後沒落在性感的人魚線下,大抵是林無漾出現的突然,他轉過頭時楞了下,隨即有些悶悶的開口:“不知道怎麽就二次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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