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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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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病弱美人的反殺劇本

“陸妄,”紀知年看著他,眼尾帶著點紅,眼眶裏濕漉漉的一片,白熾燈光落在裏面像是撒了一捧星屑:“你還好嗎?”

陸妄放在身側的手,隨著紀知年的這句話落下,猛然攥緊,凸起的青筋沒在皮肉之下,血液滾燙:“我很好。”

很好——

怎麽會很好呢——

心口處細細密密的疼痛襲來,紀知年的喘息都帶上了點兒痛意。

好疼啊——

怎麽會這麽疼——

紀知年的臉色變得蒼白,指尖都有些顫抖,絲絲縷縷的玫瑰香在空氣裏溢出,甜膩的讓人聞著都忍不住想要呵護。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就看看你——”紀知年勉力的扯出一抹笑:“我也沒事,謝謝你救了我。”

陸妄移開自己的視線,低垂著眉眼,鼻尖縈繞著玫瑰甜香,卻好像無法讓他染上一點兒溫度,周身的氣息如死水一般,似乎任何東西都不能激起他的任何波瀾,過了兩秒後他低聲開口:“保護你,是我的職責所在。”

陸妄說完話,就推著輪椅離開了房間,門被重新合上的時候,紀知年的手扶在心口處,大口大口的喘息,難受的彎下身子,玫瑰香更濃烈了一些。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些,情緒稍微有點波動就難受的厲害。

頂級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的影響太大了,饒是陳默之這個等級的Alpha自制力極強,也被影響的生出了不小的保護欲。

在他印象中紀知年一向把信息素控制的很好,他知道紀知年的信息素是玫瑰,也偶爾聞到過,但這個濃度確實是第一次。

那麽甜,那麽香,似乎要鉆進人的骨頭裏。

“默之,”紀母看到紀知年的樣子連忙去扶他,眼眶頓時又紅了起來:“快去叫醫生!”

紀知年握住紀母的手,勉強的直起身體:“不用。”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心口處的疼痛驟然消散。

沙糊糊嘆了口氣:“給你開了機能維穩。”

疼痛消散之後,心口劇烈的跳動也變得平緩,紀知年才覺得舒服了很多,他搖了搖頭重覆了一遍:“不用叫醫生,我沒事。”

紀知年的臉色蒼白的厲害,唇上的血色也在消散,唯有眼尾氤著紅,像是桃花瓣落下染出的色。

“爸爸呢?”紀知年被扶著半靠在床頭,說話間不疾不徐,溫和軟糯:“他沒來看我嗎?”

“你昏迷了三天,伯父一直都在,今早才回去休息了。”

休息……

恐怕是為阮清想法子去了。

陳默之看著紀知年的身體好像平穩了一些,身上的白大褂一塵不染。

陳默之也算得上年輕有為,家世好,人也聰明,醫學造詣很高。

可他學了那麽多年的東西,最後用在了原主身上,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這身衣服。

陳默之坐在床邊,剛想開口說什麽,紀知年就握住了紀母的手,濕漉漉的桃花眼有些委屈:“媽媽,我想喝你做的排骨湯了。”

紀母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紀知年,更何況是排骨湯,她拍了拍紀知年的手:“那你在這裏等我,媽媽回去給你做。”

紀母說完看向陳默之:“默之……”

“伯母放心,這裏有我。”

紀母走了之後,偌大的私人病房就只有紀知年和陳默之兩人。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滯,是陳默之先開口打破了靜謐。

“阿年,”陳默之抿了抿唇:“你怎麽會從山上掉下去。”

幸好紀知年命大,滑到了山外凸起的石板處,旁邊正好還是個山洞。

救援隊搜尋了快三天才找到當時已經瀕臨失溫的陸妄還有被他抱在懷裏的紀知年。

陳默之看到陸妄的時候,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唯一抗寒的外套被他用來包裹在紀知年的身上。

陳默之是醫生,他再清楚不過當時紀知年有多危險,如果再差那麽半天,紀知年和陸妄都會死。

紀母當時對他們幾個人發脾氣的時候,陳默之一句話沒說,只是不停的道歉,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紀知年,卻沒說一句阮清的舉動。

紀母這個人愛憎分明,唯一一處軟肋就是紀知年,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貿然告訴了紀母,阮清怕是少不得受點罪。

如果真相如他所見,那阮清受罪是應該的,可是如果像阮清說的,真有誤會呢?

紀知年擡眸去看陳默之,一瞬間眼眶就紅了下來,他搖了搖頭,很害怕的樣子,露出一截脖頸上帶著細微的劃痕,像是上好的瓷器染上了紅泥,說話間語調有些不成句:“我不知道回事,阮阮就像變了一個人,我們在說話他突然伸手推了我,我想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阮阮說,”陳默之咬了咬牙:“他說你要他的心臟。”

紀知年楞住了,擡眸間有些不可置信,眼眶內的水汽凝結成了淚滴掛在眼尾搖搖欲墜。

大約是房間的玫瑰香太甜,陳默之看到紀知年的樣子,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紀知年好半晌才開口,像是才從這句荒謬的話中反應過來:“我要——他的心?”

陳默之也覺得荒謬,換心不是隨便哪一顆都行,基因不匹配產生的排異反應會在瞬間要了人的命,這麽多年陳默之一直在找和紀知年匹配的心臟,卻一無所獲。

可阮清說的時候完全不像說謊,而且阮清還曾經救過紀知年,也導致了現在腺體受損萎縮。

“阿年,這其中肯定有誤會,你能跟我說那天詳細——”

陳默之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個時候門被重新推開了,陸妄推著輪椅走了進來,這一次他的手裏捏著一顆紐扣。

陸妄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了陳默之坐在床邊和紀知年低聲說話,兩個人的距離看起來極近,近到到了一個讓他眼神都泛上了冷意的距離。

“小少爺剛醒,陳先生還是不要過多的打擾了。”

陸妄的嗓音很冷,說話的時候看向陳默之,眼裏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郁。

陳默之皺眉,陸妄的眼神讓他有種生理性的不適。

陸妄比紀知年先醒一步,他去問了陸妄當時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陸妄的嘴就跟被膠帶封住了一樣一句話不說。

陳默之對陸妄有種莫名的反感,他冷聲開口:“陸妄,伯母把阿年交給我,你要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什麽話該——”

“陳默之,你沒資格這樣跟他說話。”

紀知年打斷了陳默之的話,濕漉漉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陸妄,覺得心口的悶痛感好像又傳來了,好奇怪,明明沙糊糊給他來了機能維穩,可為什麽還是不舒服。

陳默之盯著紀知年似沒反應過來般的開口:“阿年,你說什麽呢。”

紀知年的手攥緊床單,想要以此來緩解心口的悶痛的感,他移開視線,目光看向了陳默之:“陸妄是我的救命恩人,正如紀家所有人都禮待阮清一樣,從今天開始陸妄是我的人,陳默之,你沒資格跟他這樣說話。”

陳默之的視線落在紀知年身上,眼中緩緩浮上了不可置信:“你為了他駁我?”

“我不是駁你,默之——”紀知年的眼神裏的冷意仿佛消散了一些,語調也變得緩了下來:“要不是陸妄,我現在恐怕就是一具屍體了,同樣是救過我,你對阮阮就很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像對待阮阮一樣,對待陸妄。”

從一開始陳默之和周消就因為阮清對他有恩而照顧有加。

紀知年這句話是在提醒陳默之,他們為什麽會對阮清好。

阮清是因為原身走到了南城最頂級的圈子,最後卻取代了原身。

*

陳默之走了以後,陸妄才推著輪椅移到了床邊。

偌大的私人病房內安靜的針落可聞,紀知年半靠在床頭,放在被子裏的手捏的發緊,他嘴巴動了動,剛想開口陸妄卻快他一步。

“少爺,”陸妄伸出手,手心裏躺著一枚紐扣:“我想你需要這個。”

沙糊糊掃描了一遍紐扣‘豁’了一聲:“這是針孔攝像頭啊。”

陸妄聽不到沙糊糊的話,他擡眸看著紀知年,漆黑的瞳眸裏淡漠疏離,仿佛剛才對著陳默之的陰郁從未出現過,嗓音低沈平緩:“這是微型攝像機,您的母親要求我凡是我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刻必須佩戴。”

陸妄畢竟是個年輕男人,即便是Beta,紀母也不太放心。

“山頂之上,您躲開了我的手,”陸妄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紀知年,像是一個機器人般:“我不明白您想做什麽,所以這三天來我沒跟他們任何人說過話,而您的母親也並不知道這個紐扣還在我這。”

陸妄說話的聲音很輕,不疾不徐,也沒有任何感情。

不對——

荊野已經恢覆了記憶,不應該跟他這樣說話才是。

沙糊糊在識海裏悄悄上線,荊野一旦觸發記憶他就會收到通知,而且他已經看過識海裏‘陸妄’得愛意值已經到達了滿格,他也有些納悶:“荊野好像不打算跟您相認。”

荊野是意外觸發了記憶,按理說這個小瘋子不應該這麽冷靜才是。

沙糊糊想了一下開口:“他應該是不知道你已經發現他是荊野了。”

沙糊糊覺得有點有趣:“你說上兩個世界他記憶回歸之後知不知道你認出了他。”

林無漾看著陸妄手裏的紐扣,回答了識海裏沙糊糊的話:“知道。”

他很確定,荊野知道。

林無漾說完之後就把沙糊糊屏蔽下線。

“陸妄,”紀知年半瞇起眉眼,遮住了瞳眸裏的一半情緒:“你是在跟我表忠心嗎?”

“您想怎麽理解都可以,我是您的仆人——”陸妄擡起手拉住了紀知年帶著涼意的指尖,把微型攝像頭緩慢的放在了他的手心後,一字一句的開口:“將永遠臣服於您。”

林無漾看著陸妄,房間內的燈光大亮,他可以看到陸妄漆黑的瞳眸裏被他的身影填滿。

荊野知道他進入世界是有任務在身,因為不確定任務是什麽,所以不敢貿然有動作,一直等他醒了。

看來荊野也想他快點完成任務——

這個世界已經是第三塊碎片了,還差一塊荊野的靈魂碎片就齊了。

林無漾從未這麽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件事,他想知道到底荊野所求的是什麽,才值得他甘願承受碎魂之痛僅僅為了一個機會。

但是現在荊野很明顯不願意暴露他有記憶的事情,陸硯和晏時卿都不能告訴他的事情,荊野在無上空間有所求,自然也要遵守無上空間的規矩。

林無漾不知道是什麽,但可以確定,一定是因為他。

腦袋裏太亂了,亂的林無漾怎麽縷都縷不清。

他把紐扣捏在了手裏,還是先做任務,荊野所求,他遲早會知道。

先做任務——

*

紀母來的時候,看到是陸妄陪著紀知年的,楞了下開口:“默之呢。”

陸妄坐在輪椅上,聽到紀母的話也沒擡頭,只是低垂著眉眼去看紀知年露在被子外面的指尖。

漂亮的人,連手都好看,手指瘦削而修長,指甲圓潤而幹凈,皮膚猶如瑩潤通透的白玉,仿佛連光都可以透過。

陸妄怔怔的盯著紀知年的手指,放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卻最終沒有擡起。

“他去忙了。”

紀知年的音色很清透,說話不疾不徐,臉上的表情也很淡。

紀母聞言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麽。

紀知年的手中捏著的紐扣冰冷堅硬,他猶豫了一瞬把紐扣放在了枕頭之下,要接過紀母遞過來的排骨湯。

“小心燙,我來餵你吧。”

紀知年搖了搖頭,看了眼陸妄:“陸妄,過來餵我。”

紀知年說話的時候語調威揚,聽起來就有些莫名的嬌。

“你這孩子,”紀母皺著眉:“小陸還受著傷呢。”

陸妄坐在輪椅上,他聞言終於擡起了頭,把視線落在了紀母身上,緩緩開口:“我來吧。”

陸妄接過了紀母手中的碗,用湯匙盛了一勺,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輕輕吹了幾口氣,等熱氣散去才遞到了紀知年的唇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了無數遍。

可不就是做過了無數遍,林無漾遇到荊野的那個世界,荊野就是一碗碗的湯藥餵著,想來吊住他那條命。

這一世他早早的認出了荊野,而荊野的記憶回歸,‘紀知年’的這具身體,像極了那個世界的他。

林無漾突然有些無力,一種被命運裹挾無法掙脫的宿命感將他纏繞。

為什麽偏偏荊野記憶覆蘇,面對的是這樣一副身體……

即便不是林無漾,荊野面對的是祁念也好,宋長安也好,是誰都好——

為什麽偏偏是很那個世界有些一樣心臟病的紀知年呢——

PS:荊野“老婆你別心疼,你心疼心疼你自己,我就快分化成Alph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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