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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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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最後一抹殘陽徹底消失在天際,夜色悄然降臨,整座城市立即轉為另一種光亮,祁家大門明燈點亮,呈現出另一種旖旎的幻境。

祁念凝望著沈既白,“跟我回家吧沈既白。”

這裏很快就會是你的家了。

祁念在心裏默念了下這句話,眉眼間神色很淡轉過身先一步走進大宅。

跟我回家……

沈既白擡腳跟在祁念身後,這句話在他的舌尖纏繞竄進了心口,腳步莫名變得有些沈重,似乎帶著別樣的情愫。

“哥哥,我回來了。”祁念推開門,視線落在陸擎身上的時候頓了下,“陸擎哥哥也在啊。”

沒有往日的興奮,但嗓音還是嬌嬌軟軟的打著招呼。

祁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陸擎說話,不悅的面色在看到祁念時才收的幹凈,“怎麽回來這麽遲,今天……”

話說到一半頓住了,視線落在了拎著禮物的沈既白身上。

“瀲哥。”

沈既白見過祁斂幾次,但是只是在宴會裏遠遠的見過,沒說過話,最近的距離大抵就是在倉庫的時候。

原世界線裏,這個時候祁斂因為原主對沈既白心有愧疚,主動打了幾次交道兩個人才熟悉了起來。

不過現在祁念改動了劇情,間接導致祁斂對於沈既白的觀感很一般。

倒不是說討厭,沈既白本身沒什麽錯,他也不會遷怒但到底說不上喜歡。

陸擎看到沈既白和祁念一起回來,略微怔了下,“你們?”

“我去既白哥哥的公司玩了一天。”祁念側過身對著沈既白眨了眨眼睛,“對吧既白哥哥。”

既白哥哥……

沈既白略微品了下這句話,笑著點了下頭看向祁斂,“瀲哥,昨天念念在馬場幫了我,所以我邀請他去我公司玩了一天兒。”

一句話道出了來龍去脈,把祁念不甚高明的謊言圓的滴水不漏。

祁斂微顰的眉頭松了開來。

“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坐吧。”

“劉媽,幫我煮杯奶茶。”

“劉媽,給念念熱杯牛奶,既白喝點什麽?”

“水就好。”

祁念抿了抿唇,沒喝到想喝的東西,明顯有些不高興卻還是憋住了沒說話。

陸擎隔著茶幾視線掃了眼沈既白覆又落在了祁念身上溫聲開口,“上次喝奶茶喝的半夜起來吐,忘了?”

祁念不情不願的開口,“不喝了……”

祁斂慣著祁念,但是是在不影響祁念身體的情況下給他撈星星夠月亮,但一旦對祁念身體有影響,別說不情願,哭也沒得談。

“你最近叛逆期來了?”

祁斂發現自從倉庫那天之後,祁念的性格就變了一點兒,還是很乖,但跟以前又不太一樣。

以前他說什麽祁念就做什麽從來不頂嘴,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露出不情不願的樣子。

就像陸擎把昨天馬場的錄像給他看時,有一瞬間他都在懷疑這是否是他的弟弟。

倒不是說這樣不好,祁斂反而覺得祁念現在這個帶點鋒芒的樣子更好些,他以前總有些祁念一出門就會被欺負的感覺。

“沒有。”

“那你怎麽變了一個人似的。”

祁念眸光動了動,跟他猜的不錯,第一個發現他變化的是祁斂。

祁斂是真的很在意原主的,這種細微的變化也能發現。

祁念掀起眼皮,又些沒精神似的開口,“倉庫那天之後,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爸媽不要我,哥哥不要我,陸擎哥哥也不要我,你們都討厭我,然後拋棄我,我流落街頭很快就死掉了。”

“做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夢,夢都是相反的。”

可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的,雨夜的巷子內,漂亮的少年滿身泥濘。

祁念掀起眼皮,“對啊,所以我想看看不聽話會不會被趕出去。”

祁斂沈默了兩秒,“你的叛逆期來的有些遲。”

“我就是不想聽話了,我想玩兒,我想嘗試各種各樣以前不敢嘗試的東西。”

“比如賽馬?”

祁念挑眉,“我超厲害。”

沈既白坐在祁念旁邊,略微側目的時候能看到他臉頰處淺淺的的酒窩,似盛了融化的糖水般順著流入了人的心尖處,瞬間占領整個胸腔。

陸擎和沈既白都不是話多的人,祁斂倒是意外的愛說話,不過多是對著祁念,倒不怎麽遞話給別人,對著沈既白是對著陸擎亦是。

祁念說到興處,伸手比劃著,澄澈得桃花眼完成了半輪月,“我昨天最後一段直接……”

“你手怎麽回事兒?”陸擎臉上的笑意在掠過祁念微腫的手心時頓了下。

祁念像是擔心被看到,連忙把手背在了身後視線虛虛的躲避著陸擎和祁斂同時註視過來的眼神,“不就是昨天騎馬弄的嘛。”

祁念低聲說完之後,下意識的看向沈既白,瞳仁明亮又清澈,緋色的唇抿著,似求助又像是撒嬌。

過於拙劣的演技,祁斂顰著眉凝著祁念,陸擎顯然沒什麽耐心走到祁念面前伸出手去拉他,卻在半路被截了胡,手腕處傳來的力道有些重,是被一個成年男人桎梏後的痛。

沈既白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肘彎處深色讓他顯得份外清絕,鳳眸半瞇著沒什麽侵略性,薄唇勾出一個清冷疏離的弧度,“陸總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

沈既白的聲音有些散漫,聽著不太正經卻又帶著某種強大的威懾力,陸擎眉心跳了下,幾乎在瞬間就生出了惱意。

人在面對同類的時候,大腦會在第一時間給出信號,陸擎敏銳的察覺到了沈既白給出的信號,是對於祁念的占有欲。

很突然,卻很清晰。

“瀲哥,我今天是來賠罪的”沈既白的視線落在祁斂的身上,松開鉗制著陸擎的手,隨意的散在祁念腿邊的沙發上,“念念在我那裏不小心燙了下。”

祁念連忙接話,“都沒起泡,不嚴重的。”

祁斂有瞬間的不愉,但是聽到祁念這樣說,又想到沈既白也因為這個事情單獨跑了一趟,到底是沒說什麽。

沒起泡的燙傷確實算不得大事兒,況且雖然在沈既白的地盤上,卻也是祁念自己不小心,沈既白能坐在這裏,算是放低了姿態,饒是弟控到恐怖的祁斂也不好再說說什麽,只叮囑著祁念下次小心。

燙傷的事情算是翻了過去,祁斂也沒再晾著沈既白,略略的多跟沈既白聊了兩句。

不知道是血緣關系的緣故,亦或者是其他的什麽,祁念呷了一口牛奶眨巴著眼睛看著祁斂落在沈既白身上的眼神逐漸從淡漠變成了欣賞。

“沈先生年少有為,比我這個弟弟不知道強上了多少。”

沈既白輕笑了下,是很謙卑的姿態,“我倒是希望可以像念念一樣,可惜我……”

沈既白的話頓了頓,眉眼略微沈了些,“不過都過去了。”

祁念看戲一般的去戳沙糊糊,‘真茶’

沙糊糊讚同的把頭都點掉了,他把頭重新拼上,附和著:‘真茶’

沈既白的身世在圈子裏不是什麽秘密,自幼父母雙亡,吃百家飯長大的。

祁念果然在祁斂的眼裏看到了一絲不忍。

很傻很天真。

沈既白這一出做下來,祁斂直接改了口也不叫沈先生了,一口一個既白,叫的祁念沒臉看。

兩個人從祁念聊到了公司最後又聊到了祁念,在祁斂隨口提了下祁念性子太軟他都不敢放出去後沈既白狹長的丹鳳眼裏才升了出淡淡的光。

“今天念念還說總是在家有點兒無聊,問我那裏還需不需要人來著。”

沙糊糊咬牙,“這狗東西怎麽到處造謠。”

祁念在識海裏斜睨了沙糊糊一眼,“你好像很討厭沈既白?”

沙糊糊:“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祁念還沒來得及再開口,沙糊糊就以最快的速度下了線,他只能懶洋洋的從識海退出去,歪頭去看沈既白。

祁斂聞言看向祁念,“在家無聊嗎?”

“有點兒……”

祁家不需要祁念工作,祁念也不愛社交,久而久之祁斂就默認了祁念每天在家畫畫談琴就可以了。

沈既白端起水杯,低垂的眉眼顯得他整個人有些淡漠清冷。

陸擎的視線落在沈既白身上時略微怔了下,很久之前他就發現了不管多熱鬧的場合,只要沈既白沈默垂眸時,都會有種與喧囂無染的清寂感。

他之前只覺得動人,可在這一刻卻不知為啥莫名變得有些紮眼。

陸擎瞳仁動了下,把視線落在了祁念身上,嗓音很溫柔,“無聊的話來我這裏?”

祁念擡眸去看陸擎,眸光淡淡。

原主曾經明裏暗裏的說過無數次想要去陸擎的公司,都被他輕飄飄的擋了回來。

就連祁斂提過一回,也被陸擎拒了,為此原主難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祁斂聞言眼睛裏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很快就褪去了,覆又看向祁念,“想去哪裏?”

一時之間三個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了祁念的身上,沈既白鳳眼內有盈盈笑意。

陸擎的脊背挺直,唇角有絲輕蔑,在他看來這根本不算是個問題,未等祁念做出選擇,他就帶著笑意開口,“我明天就把辦公室加張椅子,念念……”

“我想去既白哥哥那裏。”

軟糯清甜的嗓音很輕的充斥在客廳內,卻讓陸擎的話頓在原地。

沈既白放下水杯嘴角的笑意很淡,一言未發。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還是祁斂打破了突然變僵的局面。

“這個事兒先放在這裏,等念念手好了再說。”祁斂揮了下手,“這也不早了,你們都先回去吧。”

祁斂看起來心情很好,天知道剛才祁念選了沈既白之後他有多爽,因著陸擎以前三番五次的推脫,他都沒發現自己悄然憋著一口氣,如今這口氣突然散了他才發現。

“陸擎哥哥先走。”祁念拉了下沈既白的衣袖。

沈既白低下頭,很快就有熱意染上他的耳畔。

“不許你跟陸擎哥哥一起出去。”

沈既白眸色深了下,再掀開眼皮時看到了陸擎陰沈的面色,兩秒後他的嘴角緩慢的扯出了一絲笑意,近乎無奈的開口,“我就去你房間等五分鐘,多一點兒不行,我回去有事兒呢。”

沙糊糊:‘上線猛了,看到有臟東西發癔癥了。’

連續兩聲叮咚,一聲上線一聲下線。

祁念已經習慣了沙糊糊日常發顛。

“那你去我房間吧。”祁念咬著唇,在只有沈既白能看到的視角偷偷瞪了他一眼,“樓上左手邊第四間是我的。”

娛悉……

沈既白點了下頭轉身,幾乎是在轉身的瞬間,他嘴角的笑意就散的一幹二凈,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裏沁入了悠悠的涼意,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帶著吞噬一切的怖意。

陸擎看著沈既白的背影放在身側的手驟然緊握,一種巨大壓抑感莫名的席卷而來,張了張口剛想說話。

“陸擎哥哥我送你。”

一句話,幾乎讓陸擎的喉嚨染上了腥甜。

為什麽感覺突然之間好像什麽東西變得他完全不認識了。

一直等祁念把陸擎送至門口,他才壓下躁郁的心緒,轉頭看向祁念狀似不經意的開口,“你和沈既白,好像突然變得很熟?”

“沒有啦,就是覺得他人挺好。”祁念擺了擺手,“其實一點都不熟的。”

不熟……

人挺好……

那為什麽還會讓他進去你的房間……

不熟為什麽要選擇他……

明明前幾天還討厭沈既白到做出了綁架這件事兒的,怎麽現在就不討厭了……

陸擎有太多的問題想問,最後他只是摸了下祁念柔軟的頭發,“念念,你喜歡我的,對嗎?”

夜色朦朧裏,祁念仰起頭去看陸擎,瀲灩的桃花眼裏帶著灼灼的光,那麽炙熱卻又隱隱有些拘謹,動了動唇,還沒發出音節,臉頰兩側已經暈開了緋紅。

“我……我先回去了陸擎哥哥。”祁念說話間有些磕磕巴巴,“你路上……路上註意安全。”

祁念的背影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沒有答案卻足夠讓他心尖兒煩躁散的幹凈。

他真的昏了頭了,竟然有一瞬間質疑祁念是不是對他的感情變淡了。

祁念是那麽那麽的喜歡他……

陸擎擡起頭,看向了祁念的房間,陽臺處一抹頎長的身影在正背著光朝著樓下看來。

陸擎看不清沈既白的表情但他知道沈既白能把他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緩慢的勾起了唇角,毫不掩飾的散發自己的愉悅。

沈既白看著陸擎挑釁的笑,神情淡漠的轉身走進了房間,繁覆的燈飾散發出柔和的燈光,落在他手心裏淺藍色的人魚姬蕾絲面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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