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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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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豪門假少爺的虐渣劇本

獰無的夜景詭譎的讓人眼神迷離,那種細細的,淺淺的旖旎滴落在盛著五光十色的液體的酒杯中。

晚上十點鐘。

每個角落都坐落著躁動的靈魂,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音樂聲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膜。

沈既白端著酒杯透過巨大的單向透視玻璃靜靜的凝這舞臺中心搖曳著身姿的‘無漾’,昏暗的燈光融進裝著猩紅液體的酒杯,將他的一雙鳳眼染上了清冷淡漠的光,臉上的黑色面具讓人看不出情緒。

“我說你真有點東西,真把人弄來了,你怎麽辦到的,教教我?”周末趴在透視鏡上,眼神直直盯向帶著人魚姬面具的人,“太完美了,真想扒下他的面具看看是怎樣一張臉。”

沈既白眼神閃了下,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近乎妖冶的臉,然後他恍惚間看到了舞臺正中心的人面具緩慢的消失,和他腦海中的那張臉融在了一起。

一支舞,三分鐘,三百萬,在京城這個地界兒一個素人也稱得上是天價了。

音樂停滯的瞬間,尖叫聲如雷貫耳,所有人失智一般的圍在舞臺中心,可沒有一個人敢踏上舞臺,試圖害怕不小心染指了這朵開在九天的鈴蘭。

“你說他明明跳的舞那麽尋常,一個露骨的動作都沒有,怎麽就那麽……”周未的大腦空白的一瞬,最後他不甚寬裕的腦容量蹦出了四個字,“蠱惑人心。”

沈既白重覆了一遍這句話,“蠱惑人心……”

很白的四個字,卻意外的貼切。

臺上與往日截然不同的祁念可不就是蠱惑人心的美人魚,閃爍著危險的流光,瀲灩魅惑,勾盡蒼生。

沈既白看著一身皓白的祁念走下臺,身姿單薄,脊梁卻挺的筆直,踏著酒吧內昏暗的燈光正朝著他走來,矜貴清冷的模樣仿若謫仙下凡緩緩歸矣。

門被推開的瞬間,沈既白轉過身對上了人魚姬面具後的眼,耳畔是清冽之下帶著天然軟的嗓音,“white”

明明是稍稍留意就會發現端倪的聲音,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怪不得他會覺得‘無漾’如此的熟悉。

原來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爺,瞞著所有人偷偷的在不乖。

“周未,我有些話想跟無漾先生單獨談一下。”

沈既白細想來,他已經快四天沒有見過祁念了,因為手傷的緣故小少爺偷偷給他發消息說祁斂同意他去沈氏了,這樣就可以不用偷摸和他做交易了,不過祁斂又說要等他手好了才可以去。

很聽話又很乖,那是祁念,不是無漾。

“這是我的卡號,明天起床之前我要收到哦。”

帶著白色手套的指尖正順著他襯衫的第一顆扣子打著圈兒,帶著絲絲縷縷的癢透過黑色的襯衫和溫熱的皮肉鉆進了他的胸腔裏。

沈既白看著祁念櫻紅色的唇勾起輕佻的弧度,順著左側臉頰延伸而下的蕾絲魚尾遮住了僅存在於那一側的酒窩,另外一半露在外面的臉頰瓷白一片。

沙糊糊滴滴的發出警報聲:“宿主!我懷疑他想打你!眼神好兇,嚇鼠統兒了!”

“他這可不是想打我。”祁念在識海裏撥動屏蔽系統的按鈕。

沙糊糊在下線的前一秒在識海裏聽到了祁念似笑非笑的聲音。

“沈既白想吻我……”

男人的眼裏承載著欲色,上下滾動的喉結昭示著渴望。

指尖隔著薄薄的手套和襯衫依舊能感覺到胸口處瘋狂跳動的心臟。

“white,你的心在為我跳舞。”

沈既白對上祁念的視線,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緊繃。

被蠱惑到這種地步,實在不是一件有顏面的事情。

沈既白沒有去管祁念做惡的指尖,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腰肢,細細的一把好想用點兒力氣就會折斷。

“我想了一下,三百萬一支舞確實不太劃算。”沈既白幽深的視線落在了祁念緋色的唇上,“一個吻能省三百萬。”

暧昧氛圍在瞬間彌漫開來,祁念擡眸的視線落在沈既白的唇上,淺色薔薇花瓣般的顏色,很漂亮。

神色帶上了點兒淺薄的癡迷,祁念略微擡起了頭,靠近了近在咫尺的唇。

身體比大腦的反應更快,沈既白閉上眼睛低下了頭,堅硬冰冷的卡片上讓他綺麗的思緒戛然而止。

有很輕的笑意響起,沈既白睜開眼時對上了祁念戲謔的笑意。

“可惜了。”祁念推開沈既白,臉上的人魚姬面具似乎也隨著他的神色染上了揶揄,“你錯過了機會。”

手心裏柔軟的觸感消失,沈既白看著祁念離開的背影,擡手摘掉了臉上的面具,優越的輪廓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上帝最完美的藝術品。

無酒吧內的嘈雜不同,一面玻璃隔出的辦公室安靜的針落可聞。

沈既白略微側目,透過單項透視鏡看到祁念頎長單薄的背影走出了獰無,才喃喃的開口,“錯過了機會,那就再創造機會好了。”

****

出門的瞬間,祁念臉上的面具被隨意的折疊在了口袋裏。

沙糊糊屏蔽時間到了叮咚一下上線,“沈既白追出來了。”

夏季的風帶著燥熱,祁念慢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過於出眾的容貌讓人紛紛側目。

“那不叫追,那叫跟。”

沙糊糊沈默了兩秒,“不一個意思。”

沙糊糊:“不過你讓沈既白提前一步知道了你是無漾這個舉動是不是有點兒多此一舉?就不怕提前知道他剛剛升起那點兒好感降至冰點?反正他們馬上都要知道啊。”

祁念嗤笑了一聲,“乖巧漂亮只能被喜歡,只有看不懂,猜不透,每一次都以為自己什麽都知道了,但卻每一次都被打破固有的思維,這樣的感覺才能讓人上癮。”

男人都是一個樣子,越是不同的樣子才能越不可控制的被吸引。

陸擎是沈既白自然也不例外。

沙糊糊不明白但是看著沈既白突然飆升的好感值又覺得自己聽懂了。

晚上十一點路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夏日燥熱的溫度都曬不幹從早到晚不見陽光的小巷子。

沙糊糊打了哈欠:“好吧,你是宿主聽你的,後面那幾個雜碎預計一分鐘後動手。”

祁念看著自己白色的鞋子染上了泥巴,眉頭微皺了下,他有點兒潔癖,原主也有。

這條巷子太臟了,小少爺不該死在這樣的地方,該死的是跟在身後的這幾個雜碎。

“陸擎那邊?”

沙糊糊:“放心吧,他接不到電話。”

祁念聽到這句話才點擊了通話按鈕,手機裏‘嘟嘟’的聲音傳來,在寂靜的巷子內分在的清晰,像是某種信號一樣,讓一直跟在身後的人加快腳步伸出了手。

面前五個醜陋猥瑣的人攔在了他他面前。

祁念歪頭看著,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懼怕之意,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笑意,嗓音清甜,“晚上好啊,狗雜碎們~”

能在牢底坐穿之前為他辦件事兒,也算是這幾個狗雜碎的高光時刻了。

小混混們看著祁念完全不同的反應,皺著眉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最高的那個人率先有了動作,搶過祁念的手機摔在了地下,脆弱的機器頓時四分五裂。

祁念像是被嚇到了,眨眼間的功夫那雙瀲灩的桃花眼已經帶上了盎然的水氣,害怕的閉上了眼睛,“你們幹嘛,我是祁家的孩子,你們敢對我動手,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沙糊糊:……

真服辣!

“小弟弟別緊張嘛,哥幾個只是想跟你玩玩兒,長這麽漂亮哥哥好喜歡你。”

為首的那個小混混祁念突然轉變的表情整的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看到自己想看的表情了,臉上也掛上了下流的笑意。

祁念眼尾洇氣一片紅,下意識的後退想跑,身上的襯衫卻被拉住,‘呲啦’一聲露出了一片白皙的鎖骨。

“不要!”

布滿恐懼的嗓音在巷子內顯得淒厲異常,落在沈既白的耳朵裏讓他的心跳都停滯了下來。

就在祁念害怕的閉上眼睛時,幾乎絕望時,撕扯他衣物的力道驟然消散。

沈既白踢開了動手的人後連忙去檢查祁念有沒有受傷,然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批在祁念的身上,“別怕,我來了。”

大抵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祁念顫顫巍巍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沈既白冷凝的面色,眼尾洇著大片的紅,嗓音帶著哭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開口,“沈既白。”

沈既白伸手擦掉了祁念眼尾處的淚光,“念念,先閉上眼睛。”

祁念像是被嚇蒙了聽話的閉上眼睛,單薄的身體顫抖的厲害。

沈既白解開了袖口,一步一步的朝著幾個人走去。

尖叫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一直在祁念的耳邊圍繞,他在識海裏看著沈既白的動作,忍不住想要給他鼓個掌。

沙糊糊看戲一般嘎吱嘎吱的咬著薯片:“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沈既白挺能打的。”

五分鐘後,巷子內的慘叫聲徹底消失,恢覆了往日的寧靜,但是細細去聽可以聽到有液體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祁念的身體驟然失重,他下意識的勾住了沈既白的脖頸,緊接著是清冽溫柔的嗓音,在他的耳畔響起,“別害怕,我送你回家。”

祁念歪在沈既白的懷裏,睫毛輕輕的顫動了兩下,沒有說話。

沈既白把人放進了車裏,胸口中凝結的後怕,像是能夠吞噬人心的霧氣。

幸好……

幸好他當時跟出來了。

幸好他沒有像以前一樣呆到十二點才走……

坐在了車裏,祁念都還在發抖抓著沈既白的指尖涼的徹骨,略微掀起眼皮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在沈既白黑色的襯衫上染出了濕意,以往櫻紅色的唇泛著白,半晌說不出話。

意識逐漸抽離的時候,最後落在祁念耳朵裏的是沈既白溫柔的說著‘別怕。’

****

醫院裏難聞的消毒水味兒充斥著每個角落,祁念再醒來的時候對上了祁斂微腫的眼睛。

“哥哥……”

沙啞的嗓音不覆以往的清甜。

“念念……”祁斂眸光顫動了下,叫了一聲祁念就有些哽咽的說不出話。

“念念,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擎眼下有著青黑,看起來是一夜未眠。

醫院的窗戶外熱烈的陽光直射進來,是陽光最烈的晌午。

“我想喝水。”

他睡了十幾個小時,沒有水分的攝入嗓子幹疼的厲害。

“我去給你……”

“哥哥,幫我倒杯水吧。”

陸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祁念打斷,他的視線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秒鐘是落在陸擎身上的,整個人懨懨的透著病氣。

祁斂抹了眼尾洇出的水汽,起身給祁念倒了杯水然後把他扶起來。

陸擎被忽視了個徹底,但是心底的擔憂讓他沒有註意到祁念的不同,啞著嗓音開口,“念念,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一個人怎麽能這麽晚在外面呢,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祁念把水杯遞給了祁斂,聞言終於把視線落在了陸擎的身上,看了他幾秒才張開蒼白的唇,“陸擎,我昨天給你打了那麽多的電話,你為什麽沒接。”

“當時我在跟法國來的客戶吃飯,手機是靜音。”

祁念當然知道他沒聽到。

陸擎每個周末只要沒有事情就會去獰無,可這個周末他有事情。

正是因為如此,祁念才選在這個時候收拾那幾個狗雜碎。

“是嗎?”祁念看著陸擎,澄澈的桃花眼裏第一次在看向他的時候透出了淡漠氣息,“我昨天差點兒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給你打了好多好多的電話,一個都打不通,好奇怪啊那個時候我應該給哥哥打的,可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我甚至想不到別人,我只想到你了。”

陸擎看著祁念,聽著他淡淡沒有感情的話,明明是能聽出來祁念有多喜歡他,可是這一刻他感覺不到任何的安心,巨大的不安席卷而來讓他身體都帶上了冷意,嗓音有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不起念念,對不起,我以後……”

“沒有以後了陸擎。”祁念搖了搖頭,眼尾染上了大片的紅,唇角扯出了一絲淡淡的笑,臉頰一側的酒窩如同往常一樣的甜,“你知道昨天我為什麽會遇到危險嗎?你是獰無的常客應該知道上個星期獰無的花魁換了人,那個人是我。”

陸擎的瞳孔略微睜大。

“還記得你第一次誇我的時候說的什麽嗎?你說‘念念真乖’,這句話像是一把鎖一樣把我鎖了起來,我壓下了所有的心性,一舉一動都像是最精準的模具一樣,因為你說你喜歡乖巧聽話的,可是沈既白的出現讓我知道了不是這樣的,你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所以我去了獰無,我不想再做一個乖孩子了,我想要成為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我想看看你每周都去的地方是什麽樣的,或者說我想證明你真的沒眼光,因為那些人都不如我。”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我我們會在一起,所以在我情竇初開的時候就滿心滿眼都是你,即便我發現你可能沒有那麽喜歡我我還依然非常非常的喜歡你,喜歡你這件事情好像是一種在我心底紮根的本能,我想著只要我一直喜歡你,你遲早也會像我喜歡你一樣的喜歡我。”

“所以我拼命的對你好,你不能吃辣,我也就不吃辣,你喜歡高爾夫,潛水,賽馬那我也就去學這些東西,你不喜歡有人處處壓過你我就裝作什麽東西都一知半解,不露一點兒的鋒芒,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到我自己都覺得恐怖的程度。”

祁念看著陸擎,有淚從沁著難過的瞳孔裏掉落,砸在了醫院白色的床單上。

“可是昨天我的手機被摔的四分五裂的那個瞬間我突然就不喜歡你了。”

外面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了祁念的身上,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輕薄的鎧甲。

“陸擎,我們退婚吧。”

輕柔的嗓音落在了安靜的病房內,沈既白推門而入時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PS:

沈既白:開猛了,聽到老婆恢覆單身了,什麽?是真的?

老婆退婚了,我來嘍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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