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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沈宴的職業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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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沈宴的職業序章

沈宴從達蒙之海出來後,總覺得憂心忡忡。

第一,教廷頻繁出現在肯亞的範圍,甚至不顧和野蠻人發生沖突,肯定是沖著不朽者的遺跡去的。

希望他們別找到什麽前往遺跡的辦法。

第二,那座全身血肉脫落不知道骨架去了哪裏的詭異之城,偏偏在詛咒之地附近。

老巫師烏瑟爾說過,詛咒之地沒有生靈,只有食屍鬼和骨架。

骨架……也不知道和這座城池有沒有什麽關系。

沈宴對詛咒之地也不了解,若不是嘟嘟提了一嘴,詛咒之地的癲火是通往不朽者遺跡的鑰匙,沈宴都不會主動去關註。

想了想,他一個人或許不得要領,他將這些消息都報道在《世界和平報》上,希望有博學者或者其他探索者能知道一些什麽線索,畢竟無論是教廷找到了高山之上的巨人遺跡釋放了神,還是詛咒之地的詛咒外延,都將是整個大陸的災難。

此時,肯亞城外,一處隱蔽的海灣,船只正在掛帆準備遠航。

甲板上,穿著教廷明亮鎧甲的騎士嚴陣以待。

船艙內,幾名神父正秘密的討論著。

“那些該死的野蠻人,四處在肯亞境內驅逐我們,這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不得不窩在潮濕充滿霧氣的海灣。”

這是無法想象的,他們教廷在大地上的任何地方,都從未像現在這般,需要東躲西藏。

“若不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前往不朽者的遺跡,真想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

說到前往不朽者的遺跡,幾個人反而沈默了半響:“我們教廷前面幾只前去探索的船隊,一人都沒能回來。”

又是一陣沈默,教廷的人都是兄弟姐妹,這樣毫無征兆的犧牲,就跟沒有盡頭一樣。

但很快眼睛中就是無比的堅定和狂熱。

只要能回歸神的懷抱,犧牲兄弟姐妹算得了什麽。

“若那《世界和平報》上報道的是事實,連亞伯罕都無功而返,或許真的有我們人類無法理解的存在……”

“也不知道梵帝城的大人們的想法是繼續不斷的派遣船隊出海前去探索,還是有什麽新的方案……”

正在這時,甲板上似乎有什麽動靜。

幾個神父對視一眼,向船艙外的甲板看去,就看到一個籠罩在金色袍子中的老者正向他們走來。

金袍大主教?幾人連忙迎接了出去。

金袍老者揭開頭上的罩帽,露出歲月般深刻的面容,是教廷的機樞大主教之一阿因斯·伊斯瓦爾。

阿因斯·伊斯瓦爾手上托著一個古舊的盒子:“教皇讓我給你們送來這一件聖物,或許它能幫你們抵達目的地。”

聖物?

幾人不由得看向正緩緩打開的箱子,只是看見裏面的東西,幾人面色微變。

那是一張枯老的人皮。

阿因斯·伊斯瓦爾面色覆雜:“你們只需要知道,它是我教廷聖物就可以了,能幫助你們完成任務,至於它的來歷,無需打聽。”

他們現在的那位教皇,真的值得人敬佩,哪怕是歷任教皇也沒有這樣的決心吧。

在得知教廷數次出航,犧牲了無數高序章的神父和騎士之後,教皇大人親自去了聖地,從聖棺中剝下了第一任教皇的人皮。

據教廷的秘典記載,第一任教皇的確去過高山之上的巨人遺跡,這說明肯定是有辦法去到那裏的。

為什麽第一任教皇能避開那不可描述的巨獸的影響,其他人又不能?

或許第一任教皇身上有什麽獨特的性質吧,所以現任教皇從第一任教皇的屍體上將人皮剝下,送了來,希望能有新的進展。

一切,都是為了信仰!

阿因斯·伊斯瓦爾站在迷霧的海岸的岸邊,看著起帆遠航的船隊,或許這一次真能有所收獲。

教廷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任何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阿因斯·伊斯瓦爾又看向大海中的那座朦朧的高山。

能用肉眼看到的存在,其實距離應該並不會太遠,只是從未有人能將準確的消息帶回來而已。

船隊很快消失在大海的平面。

近日的幽靈海在肯亞附近的這片海域,還算平靜。

也正如大家所猜測的一樣,其實那危險之極的高山並不遠。

不過一天一夜,船隊穿進迷霧之中,似乎已經能更清晰的感知到那座高山的存在了。

甲板上,神父和騎士充滿了激動,只是這未免也太順利了,和普通的遠航並無任何的不同。

直到,在他們耳邊響起了亙古的神秘的低語。

癲狂,混亂,黑暗,一切的不可控就那麽開始。

沒有人能接近它,所有聽到它呼喚之人,必將瘋狂,哪怕它在沈睡。

扭曲著死亡,自殘,詭異的微笑,這是一場瘋狂的無法被理解的盛宴。

他們就像看不到身旁同伴的詭異。不知道過了多久,船隊變得安靜,特別的安靜,就像這幽靈海的名字,這是一隊沒有生機的幽靈船,或許哪一天它們被海浪卷向海岸後,又是一個雲游詩人詩歌中的傳說。

船在波濤上蕩漾,安靜,死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全身顫抖的神父從隱蔽的船倉走了出來,一臉的蒼白,就像受到了莫大的驚恐。

他的身上披著一張褐色的醜陋邪惡的人皮,人皮之上燃燒著綠色的磷光,搖曳得就像受到了什麽不可見的力量的影響,隨時都可能熄滅。

在越來越弱的綠色磷光中,神父驚恐的拋棄了船隊,上了一艘救生的小船逃離。

也是在同時,詛咒之地外。

神秘學者博爾特,一個精瘦的小老頭,這個一生奉獻給神秘學的博學者,因為調查附近卡庫爾城一夜之間消亡,只剩下一城的人類的血肉的詭異事件而來。

那城裏的場面,讓這位大半輩子都在驚險中度過的老者,宛如進了地獄。

他被那畫面深深的震撼,等重整精神在城裏探索了幾天,但一無所獲。

那就是一座再無任何生機的詭異死城。

但若說一無所獲也不盡然。

第一,從死者脫落的血肉來看,他們或正常呆在家裏,或正在散步,一點遭遇危險的預兆都沒有,沒有逃脫亂竄時形成的淩亂,沒有急迫緊張,就像那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一天,而不是難以想象的災難日。

這太詭異了,這麽大的毀滅整個城池的非凡事件,居然一點淩亂都沒有。

第二,博爾特費心的拼湊了幾張脫落的血肉的人臉。

從這些已經支撐不起來的死者人臉上,博爾特看到的並非驚恐,而是……一種欣喜和期待,就像……他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很久了。

實在太詭異了。

讓這位資深的神秘學者都無從分析。

城裏面找不到線索,博爾特也沒有放棄,他去了城外,開始兜兜轉轉。

或許是精神有些疲憊,找了一個塊大石做遮擋,就那麽睡了過去。

睡夢中,博爾特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

等他睜開朦朧睿智的眼睛看過去的時候,整個身體都被嚇得哆嗦了一下,清晰了。

在離大石不遠處的地方,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潮濕的,骯臟的,充滿了泥腥味的泥坑,一只食屍鬼正在刨著泥坑,從裏面拖出來一具白骨,撕咬著,啃食著,試圖從白骨上啃下來一點腐肉。這些都不是重點,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博學者,這樣的場面還不至於嚇到他。

而是,那被啃食的白骨,突然動了起來,有些嫌棄的一腿將食屍鬼踢開,然後從新試圖回到泥土中沈睡。

博爾特緊張地捂住胸口。

是死靈!

詛咒之地才有的死靈!

它們擁有骨頭和靈魂,人死之後,不知道什麽原因,靈魂並沒有離開骨架,而是以一種獨特的方式,附著在骨架上繼續生活。

它們有別於活著的生物,黑暗潮濕的地下,似乎變成了它們喜歡的溫床。

博爾特平覆著心情,觀察著。

只見那被踢開的食屍鬼,在旁邊換了一個地方,用同樣的方法又挖出來一具完整的白骨,舔食,幾乎是同樣的一幕,白骨蘇醒。

博爾特立馬得出一個結論,詛咒之地的詛咒蔓延了。

那些死靈居然離開了詛咒之地。

甚至,更驚恐的,從這些白骨的成色來看,上面還附著一些腐肉,也就是說,它們的形成的時間並不長。

博爾特有些不敢置信的想法在心中誕生,或許卡庫爾城那些消失的人骨去了哪裏,他找到了答案。

只需要……只需確定前面的大地裏面,埋葬得有更多的新鮮的白骨就行。

……

這些天,沈宴也挺忙碌。

當然,最重要的是,突然招收了這麽多學生,又有這麽多學生成為了華夏體系的職業者,他在整理分到了多少實力。

因為最近才奔波去了肯亞,根本沒時間靜下心來,他的序列一直還停留在第八序章的趕屍人。

但有了他大勢宣傳華夏文明的成果,他自己都覺得,無論如何他自己的實力也不只是第八序章了吧。

沈宴拿了一張舊日文獻,找來趙闊,準備用汙染物強化精神力。

這一張舊日文獻是在肯亞時從教廷的手上得到的,經過這麽長時間,因為汙染力守恒的原因,舊日文獻上的汙染已經恢覆如初。

上面的內容,被那股無上的如同規則一樣的神秘力量篡改得面目全非。

大概就是一堆:“人類若是沒有誕生智慧,就能走向更高的文明”之類,訴說著這個世界的真實。

內容沒什麽意義,沈宴直接感受著,汙染力鉆入眼眶後,對靈魂的強化。

就像一塊柔軟的鋼鐵,被不斷的捶打。

扭曲著,伸張著。

沈宴在這傭兵二大基礎儀式中精神的強度開始攀升。

第七序章……

直到第六序章。

趙闊看得都忘記了行動。

沈宴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天才?

要知道低序章或許容易突破但到了第七序章升第六序章將是一個門檻。

但這對於沈宴來說似乎那門檻並不存在一樣。

沈宴自然無比的幸喜難道這就是厚積薄發?

這就是他大力傳承華夏文明的收獲啊。

美滋滋。

等沈宴恢覆了平靜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每次的強化靈魂的儀式是十分持久的雖然感覺或許只過去了一會兒就是身體有些累。

房間內只剩下沈宴一人趁著休息沈宴拿出古舊的盒子進入了達蒙之門。

但一進入沈宴就感覺到了不同。

在那大海之上有無數的小船以前沈宴都是憑喜好拉小船上的人進來。

但這一次……那小船上的人在給沈宴發信號這太古怪了。

那是十分邊緣的一艘小船船上是一個看似在逃命的老者。

沈宴十分的疑惑為什麽這個老者在給他傳遞一種……無法解釋的信號?

沈宴猶豫和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將精神力靠近那船上的老者。

在接觸那老者的瞬間沈宴的眼睛不由得一花就像周圍的視野突然換了。

周圍是沼澤灌木叢生一個衣衫亂糟糟的老者正在拼命的逃跑在他身後追趕著一大群……醜陋且邪惡的白骨?

沈宴一驚死靈?

為何他的視角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那老者身體已經有些蒼老了根本逃不過背後的死靈的追趕。

但在死靈冰冷的骯臟的爪子刺進老者的身體的時候老者身體周圍就像波瀾一樣會發生折疊讓老者的身體突兀的消失並出現在前面一點的位置避開死亡。

沈宴看得清楚那是老者手上握著的一塊“門”狀的鐵牌的力量鐵牌的中央是一小塊碎片。

沈宴感覺十分清晰所謂的信號就是從這一小塊碎片上發送給他的。

老者每使用一次無名的信號就傳遞給沈宴一次並讓他能追尋著這個信號看到發生在世界上不知道哪個角落的一幕。

沈宴:“……”

邪器?

那塊碎片是生命熔爐的碎片?

沈宴心道是因為達蒙之門是用很多的生命熔爐的碎片打造現在他的精神力又得到了強化和提升所以能通過達蒙之門感受到世界之上其他地方的碎片?

但這個老者為何被死靈追殺?

看看周圍的環境雖然糟糕但有很多生命旺盛的灌木似乎並非老巫師烏瑟爾口中描述的毫無生機的詛咒之地才對。

然而死靈只有詛咒之地才有這不符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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