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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亞伯罕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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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亞伯罕的願望

聖器是文明的延續,是呼喚英靈的紐帶。

邪器是欲望的產物,是人類為了尋求長生,用生命熔爐的碎片仿造聖器打造而出。

凡使用邪器者,若無法駕馭,必將被其反噬,這也是為什麽在第二紀打造了那麽多邪器,但最終又由人類自己全部封印在地底的原因。

老博學者博爾特,手掌一片焦糊,他知道再繼續使用手心的邪器,他的整只手臂必將化作焦炭。

但身後追擊的邪惡死靈會要他的命,比起生命,或許以一條手臂為代價,也是十分值得的。

沈宴倒是不希望這位老冒險家死亡,他想從對方嘴裏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沈宴發現,他只是獲得了“生命熔爐碎片”的視野,至於有沒有其他能力,他還需要嘗試。

那些死靈窮追不舍,按照這樣下去,老冒險者如果不斷使用邪器,就算不被死靈追上,邪器最終也會將他的手臂,甚至他的整個身體灼燒殆盡,必死無疑。

沈宴現在將這老冒險者的靈魂拉入達蒙之海,只會讓這老冒險者死得更快,所以他只能盡量的嘗試能不能通過邪器做點什麽。

聚精會神,努力的讓精神集中。

博爾特身體內的精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手臂也被灼燒得焦糊一片,麻木得不像自己的,連刺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博爾特心中不僅感嘆,老了,連逃命都不如以前那麽利索了,作為一位老冒險家,他以前疲於奔命的次數可不少,但這一次,可能是真的不行了。

他似乎都能聽到死靈的利爪伸向他後背的聲音,焦糊的手臂已經沒有生命的力量提供給邪器了。

死亡,不可避免,這或許是一位冒險者最終的歸屬,博爾特心裏其實一點也不緊張或者後悔來探索這裏,因為作為一位以探索神秘為目的冒險者博學者,能活到他這個年齡,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了。

也是這時,博爾特突然感覺到,自焦糊的手臂上的邪器,突然傳來一陣精神波動。

一團靈魂的投影,自邪器中鉆了出來,混沌一團。

沈宴:“……”

居然能將自己的靈魂通過邪器上的生命熔爐的碎片投影出來。

投影,自然僅僅是靈魂的影像,什麽威力都沒有。

而且因為沈宴沒有來得及具體想象,投影就是一團模糊的混沌。

沈宴立馬反應過來,靈魂投影其實就是一段光影,是可見的幻像。只見那光影一陣扭曲,化作手持巨斧的恐怖巨人,一斧頭向追趕的死靈砍去。

沈宴本也覺得應該沒什麽效果,但那些死靈居然驚恐地停了下來,甚至還互相不明所以地和同伴對視了一眼。

十分的人性化。

就像除了外表和人類不同,其他還保留著人類的習慣。

它們應該才成為死靈不久?

博爾特也十分驚訝,自從他得到這邪器之後,從未見過這樣的變化,但也十分理解,邪器是人類將自己的靈魂註入器具中,試圖像聖器中的英靈一樣,讓靈魂永生。

這從邪器裏面冒出來的東西,或許就是這樣的存在,寄居在邪器中的邪靈。

博爾特逃命的經驗豐富,趁著那些死靈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內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一股子力氣,甩著老胳膊老腿,賣力的奔跑了起來。

他的逃跑並非完全沒有計劃,他是朝著最近的人類城池卡夏城在奔跑。

一但靠近卡夏城,必將遇到卡夏的職業者,追他的死靈雖然不少,但絕對會被卡夏城的職業者收拾得一幹二凈,還有,他跑向卡夏城的目的,就是要警示他們,卡庫爾城全城人死亡和骨骼消失的真相。

若真是詛咒之地的詛咒蔓延,讓整個卡庫爾城的人腐蝕成了死靈,卡夏城就必須警惕了,因為卡夏城是除了卡庫爾城外離詛咒之地最近的城池,詛咒也可能蔓延到這裏。

沈宴的靈魂投影,給了這位老冒險者逃跑的機會,或者說給了他逃跑的動力。

只要不放棄,人類的潛力是非常巨大的。

一具蒼老的身體,就像突然有了生機,跑得跟一只蹦跶的兔子一樣。

等那些死靈反應過來,繼續追趕,繞過一處拐彎,前面視線變得寬闊,死靈們卻停了下來。

因為在寬闊的視野中,有一座城市屹立在遠方。

博爾特直接往大道上奔跑,且口中不忘大聲的喊道:“死靈入侵,死靈入侵!”

城外的大道上,本就有一些進出卡夏城的傭兵,直接被樣子糟糕透了的老傭兵的聲音吸引,投去了關註的目光。

一群死靈圍在一起嘀咕了幾句,最終消失在幾個好奇的傭兵搜索而來的視線中。

博爾特進入了卡夏的城門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全身的疲憊湧來,但他還不能休息,他得將消息傳遞給卡夏城。

他原本是準備直接去找統治卡夏城的管理者,這樣是最快的辦法,但一位全身因為逃命變得骯臟,如同乞丐一樣的老者,是沒辦法見到高貴的城池的統治者的,這十分好理解,作為統治者若誰都見,那估計再多的時間也不夠。

博爾特被阻攔後,沒有辦法,只能在路邊,像一個旅行家或者雲游詩人將他的經歷和猜測講述出來。

“卡庫爾城那些消失的骨架,全轉化成了死靈,就像詛咒之地的一樣……”

“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人去調查,就在詛咒之地的邊緣,那些死靈全部躲在泥坑裏……”

引得周圍一片驚呼,效果應該還是有一些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引起卡夏城管理者的重視。

沈宴對於卡庫爾城的詭異事件的結果,也是驚訝莫名,這個老者被死靈追殺他親眼所見,所以對老者描述的經過的真實性,他自有判斷。

博爾特或許實在太疲憊了,講述了一會兒後,去魔藥鋪購買了一點治療灼傷的魔藥,然後在一個旅店住下。

疲憊的上了藥,正準備入睡,靈魂上傳來一陣拉扯。

達蒙之海。

沈宴依舊將所有眷者拉進來,這一次,多了一位博學的老者。

博爾特的驚訝,恐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情況,在周圍一群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慢慢變得鎮定,當然,被一位未知召喚,他的鎮定也僅僅是相對的,雖然有幾個好心給他解釋現在是什麽情況的年輕人,興奮地說著這是他的幸運。

博爾特身上的傷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在他人的詢問中,博爾特為了緩解現在遭遇詭異事件的緊張情緒,又開始講起了他的經歷。

隨著那不可思議的經歷的講解,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所以,卡庫爾城的詭異事件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詛咒之地的詛咒蔓延,導致卡庫爾城成了死靈狂歡之地,所有人也被腐蝕成了死靈。

雖然其中還是有一些疑問,比如,那些剩下的血肉組成的臉部,為什麽沒有恐怖的表情,反而十分的興奮和期待。

比如,傳說中,死靈的本質是,人死後,靈魂附著在骨架上繼續生存下去的非正常生命體,他們甚至還保有生前的記憶,那麽,他們死得這麽冤屈,一定十分想將他們的死亡的真相告訴所有人才對。

博爾特遇到它們,本該是將真相公之於眾的希望,但為何博爾特卻遭受到了大量的這樣的死靈的追殺。

博爾特看向發出疑問的年輕人:“你叫趙瀾?你剛才不是說你是傭兵之城的人,你也知道卡庫爾城的事情?”

卡庫爾城距離傭兵之城的距離十分遠,消息不可能這麽快就傳到傭兵之城的。

趙瀾:“我們傭兵之城也有《世界和平報》,再說……”

趙瀾指向人群中的一個年輕人:“這家夥叫夏爾,正是卡夏城的人,關於卡庫爾城詭異事件的消息,還是從他那裏傳出來的。”

博爾特:“……”

世界和平報?對了,那上面的確報道了卡庫爾城發生的事情。

居然在那麽遙遠的傭兵之城也有刊發?同步刊發?

這太不可思議了。

但也證明了,人們一直質疑的,《世界和平報》上的實時新聞的真實性。

這時,那名名叫夏爾的年輕人焦急地站了出來:“若真是詛咒之地的詛咒蔓延,我們卡夏城就危險了,必須給所有人警惕。”

博爾特嘆了一口氣:“我非卡夏城人,我也試圖第一時間去找過卡夏城的管理者,懷德家族,但並未如嘗所願地見到他們。”

夏爾楞了一下,然後恭敬地對博爾特行了一個禮節:“尊敬的冒險者,非常感謝你為我卡夏城帶來這樣的消息,我夏爾·懷德願意為你引薦懷德家族的家主,卡夏城的城主。”

夏爾其實也僅僅是懷德家族的一個血脈不怎麽親近的旁支族人,不過他作為《世界和平報》在卡夏城的刊發者,他的城主叔叔最近倒是老是召見他。

他作為引薦,帶這位老冒險者去見城主,並不會有什麽困難。

博爾特楞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我們還有機會走出這未知之地?”

眾人:“……”

沈宴結束這次達蒙之海的交流,又過去了一些時間。

一是驚訝於達蒙之門和其他生命熔爐碎片的聯系,二是卡庫爾城的真相的確還有不少疑點,但不可否認的是,卡庫爾城的人都變成了死靈的事實。

這一消息實在太震驚了,那可是整個城池的人。

沈宴心事重重。

這時,華夏學校。

一群學生正跟著自己喜歡的老師練習格鬥,那認真興奮的態度,難以想象。

波次也坐在學校的圍墻上,目光空洞的仰望著天空。

這時,有幾個孩子跑了過來,有其他城池的學生,也有傭兵之城的學生,也有鮮血王朝那些遺民的孩子。

“波次殿下,波次殿下。”

獨特的幼嫩的聲音,打斷了波次的思考。

“波次殿下你看看我們練得如何?”

幾個孩子拿著武器認真的比劃了一陣。

“波次殿下還有學生擔心我們這麽多小孩聚集在學校會不會有危險哼要是有歹徒沖進來我們才不怕波次殿下一定能擰掉他們的腦袋。”

說完一群孩子笑得整張臉跟一塊大餅一樣仰望著墻上的波次。

波次也正好看過來那些揚得高高的來自各城池的小孩的笑臉讓波次身體都震動了一下。

那些幼嫩的笑臉就像一束陽光從漆黑之中照射了進來。

他似乎看到了曾經鮮血王朝的君主為什麽和整個大陸作對的原因。

光笑得……如此的燦爛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波次從墻上一躍而下:“或許是該有抉擇的時候了。”

沈宴遇到波次殿下的時候也楞了一下這一位實在散漫得很雖然也暫住在他們駐地但要見到對方那只能靠幾率。

沈宴還沒說話波次就道:“或許有一個消息你需要知道這個消息連蓋亞都不清楚。”

“亞伯罕在詛咒之地正在打造一只重新統治世界的軍隊卡庫爾城就是他已經收編的城池之一。”

“他……想建立一個沒有死亡沒有饑餓的理想國度。”

“我離開詛咒之地的時候只知道卡庫爾城已經向他投城隨時準備為他而戰至於有沒有其他城池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或許只有等其他城池做出和卡庫爾城一樣的選擇的時候才清楚吧。”

沈宴的瞳孔都放大了。

詛咒之地竟然是亞伯罕崛起的老巢他想將大地上所有人都轉化成死靈沒有痛苦沒有饑餓沒有權力和紛爭……

這個瘋子。

還有關於卡庫爾城的那些疑惑也有了解答。

難怪那些被遺棄的血肉組成的人類的臉上沒有遭遇大災難的恐懼他們本就在迎接亞伯罕的降臨期待著亞伯罕帶領他們走進亡者的理想國度。

這個世界太多的苦難讓他們放棄了作為人類痛苦活著的權力他們寧可選擇以另外的一種醜陋的形態幸福的生活下去。

放棄了對食物的味覺放棄了感受陽光的溫度放棄了被清風撫摸的溫柔……

是怎麽樣的絕望活著是怎麽的煎熬才讓一個城池的人做出這樣的選擇並非詛咒之地的詛咒蔓延到了卡庫爾城而是卡庫爾城子民主動靠近了亞伯罕。

或許只有卡庫爾城的人被逼迫得只能靠近一片詛咒之地生存的人才能給出他們為何如此選擇的答案。

沈宴到現在才明白為什麽說亞伯罕是所有絕望者的希望這句話。

世界需要這樣一個人哪怕他僅僅是往高處一站所有絕望者都會不受控制地主動地朝他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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