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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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蕭推開赤焰的手,體內丹元一轉,躍水而出,轉瞬間已消失於山道之中。

赤焰看著空空的手掌,再看看已經無人的峰頂,半晌之後,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隨後笑聲越大越大,整個峰頂都是他愉悅的笑聲,良久都沒有停下。

邢蕭回來的時候,赤焰正躺在瀑布下的大石頭上面睡覺。邢蕭給他弄了些吃的,將他餵得飽飽的,這才在一旁的竹林中入定修煉。

赤焰沒有問邢蕭是怎麽回覆他師尊的,反正忘情丹他已經給了他,也算是還了他一半的人情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邢蕭每日的行程就是打坐、餵赤焰、練劍、餵赤焰、看書、餵赤焰……兩個月後,別說是赤焰,就是寒九也受不了了。

這一日,邢蕭接到兩名弟子的通知,說是淩虛派來了幾位貴客,讓他這個掌門首席弟子前去接待。這是赤焰第一次在藏劍峰見到別的淩虛派弟子。他從水中露出一些頭,匆匆看了一眼,見那兩個弟子,一個四十多歲,留著山羊胡子,長相還算端正;一個三十多歲,面貌清秀,唇角時時帶笑。兩人都穿著藍白相間的淩虛派服飾,猛一看還真有幾分仙家氣質。

赤焰註意到,他們的服飾和邢蕭略有差別。大概是因為邢蕭是掌門首席弟子的緣故,他的服飾衣領位置有一個銀色小劍的刺繡。

赤焰還想再看的時候,被邢蕭暗中一個彈指壓到水底去了。

赤焰在水底聽到邢蕭清冷的聲音,道:“兩位師弟,走吧。”

誰料那年輕些的弟子道:“師兄先去吧,我和淩翔師兄很久沒來藏劍峰,想去你那碧水寒潭中泡上一泡,想來師兄也不會介意吧?”

邢蕭道:“今日既有貴客,兩位師弟還是與我同去為好。”

那年長的男子道:“掌門師伯說了,只要師兄一人過去就行。我們又不會動這裏的東西,師兄何必這麽小氣!”

岸上靜默了半晌,赤焰想要上去看看為何三人安靜了下來,但考慮到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上去,而是躲在水下“咕咕”叫了兩聲。

這是赤焰無聊之時和邢蕭琢磨出來的傳訊方法,鮫人一族的吟哦之聲太過明顯,只要是對鮫人一族稍有了解的就能聽出來。但赤焰現在所發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般的青蛙叫聲。

那兩名弟子不疑有他,見邢蕭稍稍猶豫之後禦劍離開,都各自松了一口氣。

其中那年齡大些的弟子“呸”了一聲,道:“什麽東西!不就是仗著自己修為好,還以為自己是下一任掌門呢!”

另一個也沒之前那麽和善了,聽他聲音,倒是多了幾分輕蔑:“不過一個棄子,師兄何必在意?不管他修為再怎麽好,以後也只是三師兄的墊腳石罷了。賤人的兒子,自然還是下賤的命。”說著又嗤笑了一聲。

赤焰在水下一凜,表情冷了下來。

那師兄道:“還是侃兒說得對,再怎麽修煉,那也是墊腳石的命,哈哈哈哈!”隨即又疑惑道,“不過說起來,掌門師伯怎麽忽然想起來讓他去接待拂花宗的兩位仙子了?他不是一向不願意讓他見到其他門派來人的嗎?”

淩侃冷笑一聲道:“那拂花宗兩位仙子來勢洶洶,三師兄修為不敵那兩位仙子,掌門師伯自然要找個替罪羊過去幫忙了。”

淩翔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赤焰在水下聽得一頭霧水,皺著眉想了半天,及至聽到岸邊有脫衣下水的聲音,這才慌忙收斂聲息,身子往碧潭深處沈去。

這寒潭面積不小,外淺內深,赤焰退到潭底之後,想著這兩人背地裏說邢蕭這麽多壞話,實在應該教訓一番。於是魚尾一擺,在水底淤泥裏撈了幾根磷光草在手裏,又召出一個真空水泡,將它們的汁液在真空水泡中擠了出來,隨後帶著水泡往上面游去。

赤焰悄無聲息的游到瀑布下方的石縫之中,仔細註意著那兩名弟子的動靜。見他們脫了衣服之後先是各自閉眼享受的靠在水潭邊的石灘上,隨後那年長的淩翔趴在淩侃耳邊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就見淩侃的面色一紅,兩人沒一會兒就抱在了一起。

赤焰一臉不解的繼續看,漸漸的,便察覺出了不妥。

他發現,那個叫淩翔的,竟然將自己腿間的那個醜陋東西放進了那個淩侃股間,他一動,淩侃就一陣“嗯啊”的呻.吟聲。隨後淩翔的動作越來越快,而淩侃的表情似痛苦又似愉悅,看得赤焰大為皺眉。

赤焰不太懂他們在做什麽,但他本能的覺得這樣很不對。於是他悄悄的在身前畫了一個圈,將那磷光草的汁液圈在其中,緩緩推向那兩人四周的水中,融成一體。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那壓在淩侃身上的淩翔先是抖了一抖,隨後臉色一變,一巴掌將淩侃抽到一邊,喝問道:“你做了什麽?”

兩人身體分開時發出“啵”的一聲,赤焰雖不知兩個男人是如何交.合的,但看眼下情形,大致的也有了一些了解。至於被束縛在赤焰身旁的透明寒九,他更是一臉尷尬的躲到瀑布後的石縫之中。

淩侃被抽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他先是一怔,隨後見到淩翔腿間的那物,立刻面色一變,張嘴就要解釋。只是淩翔還未等他開口,便又是一巴掌隔空抽了過來。淩侃被他打的也來了脾氣,從水中“唰”的一下站起身道:“你他媽的再打一下試試!”

兩人平日裏估計沒少做這一類的勾當,淩翔被淩侃一瞪,立刻回過神來,低頭指了指自己腿間的東西道:“這是怎麽回事!”

淩侃看著淩翔下面變得花花綠綠又紅腫不堪的一坨東西,眼含厭惡的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淩翔咬了咬牙:“那我怎麽會……”

淩侃不耐煩的走到水稍微深一些的地方洗了下身子,隨後走到岸上邊穿衣服邊淡聲道:“淩翔,你平日裏和多少人做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惹出來的問題,現在還敢來怪我?要是我沒事也就算了,我要是有事了,淩翔,你就給我等著死吧!”淩侃最後一句話說得淩厲,連眼神都帶著濃濃的殺意,倒是把淩翔震在了當場。

赤焰在水下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寒九則是撐著下巴看著赤焰燦色的魚尾,他有點好奇——鮫人的那個東西,在哪裏呢?

不等寒九看出什麽東西,那岸上的淩侃卻是忽然悶哼了一聲,身子一抖,彎下腰抱住了自己的雙腿,坐在岸上的石灘上蜷成一團。

淩翔估計也察覺到了不對,略微猶豫了一下,淌著水過去道:“淩侃?”

淩侃雙腿緊緊並攏在一起,十指扣在腿骨上,力氣之大,讓淩翔看了都有些發疼。他蹲下.身把淩侃的十指一根根掰開,見他十指指骨發白,指甲崩裂,不由怒聲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邢蕭那雜種幹的!我這就去殺了他!”

淩侃一字一句的咬牙道:“回淩雲峰,快!”

淩翔一聽,立刻轉身穿上衣服,抱著淩侃就走。赤焰在他們徹底的離開之後,才緩緩的從水潭中浮上來,一臉嫌棄的對著兩人呆過的地方揮了揮手,將那上面的汙水隔空甩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後,邢蕭回來,赤焰本想將之前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講一遍,但邢蕭還未等他開口就先一步道:“我要離開藏劍峰一段時間,赤焰,你自己……”

赤焰打斷他道:“我們一起啊。”

邢蕭搖頭:“抱歉,這件事不能帶著你。”

赤焰:“……”

寒九:“……”這是,始亂終棄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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