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掙1塊錢和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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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掙1塊錢和布鞋
現在都看到胡小五蓋新房, 都知道胡小五的日子過得好。
誰也想過來咬一口。
路中華覺得斷親的這個法子不錯，晚上躺在被窩裏緊緊摟著媳婦兒。“你受委屈了。”
其實胡小五沒多大感覺，她還沒來得及委屈呢。家裏男人和爸媽都站了出來, 都護著她。
當她要睡著的時候, 路中華又親了親她, 低聲地說, “你有沒有想過做村支書呢？”
“反正是個虛的，你看爺爺從這個位子離開後，都沒聽說有什麽人要搶的這個位子的。”
胡小五知道，那是因為村長不讓。
村長要讓自己的兒子上。
路中華卻把媳婦兒摟得更緊了，笑了起來。“他兒子入黨申請的政審肯定過不了，柳樹的心思, 你以為別人不知道麽？”
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 而最近又發生過楊柳支書的事兒，整個楊柳大隊才是真正的外松內緊。
路中華已經了解的透透的。“前些日子那個劉正路蹦噠的太歡, 上面的領導對楊柳大隊的事近期比較關註。這些人, 哪個不清楚柳樹的心思, 他想讓自己兒子當村支書，他好繼續完全控制著整個村。”
“柳樹的兒子做了村支書後，就相當於整個豆家屯在近50年，都跟你們村長的私產似的。”
胡小五心說這有什麽可稀奇的。
本來很多地方的村長就是土皇帝。
但現在是集體公社，人們都要以公為先。所以這些大實話, 她還是少說為妙。免得把路中華繞進去。
“我也不是黨員呀。”胡小五除了幹紅苗正這一條外，就沒有別的優勢啦。
路中華卻是很得意, 聲音裏都帶著一絲絲歡快。“你可是我媳婦兒, 入黨那是分分鐘的事兒。”
胡小五的材料和政審，在結婚的時候就全整過了。
現在她只要一遞交入黨申請, 不僅能馬上通過，速度還超快。
還別說被路中華這麽一嘀咕，胡小五真有點動心。
她要是有個村支書的身份做保護，那別人得看她的臉色了。
而胡小五作為優秀的村裏婦女，入黨的事兒去找婦女主任就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胡小五就要跟爸媽一塊去上楊村一趟。
可在吃早飯的時候，發現自己小弟和喬美嬌昨晚居然都沒回來。
已經是第2次了。
“他肯定又住喬美嬌家裏了。”路小東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正這時候衛三才到，比平時晚了接近一個鐘頭呢。
他一進院子，馬上分享了一個八卦。“我剛去村口看熱鬧去了。”
“嘖嘖，真厲害，一晚上抓了三個來偷打水的。”
衛三的想法，現在和村裏其他人想的是一個樣的。“昨天裝餓暈在村裏鬧事的那個瘸子，肯定和這些人是一夥的。”
對於這個答案胡小五很滿意。
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路小東，卻只覺得這事兒剛一開始就結束了，真的是很不高興呢。
因為水井的事兒今天上午村裏要開個大會，路中華馬上聽著路小東。“你有兩天沒上課了吧？別以為家裏有事兒，你就可以不上。”
“今天上午村裏開大會，魏老師肯定閑著的，你一會兒摘點菜送過去，今天上午正好把課也上了。”
“不。”路小東試圖反抗一下。
可一吃了早飯，衛三笑呵呵地拎著他走了。
“你摘桑葚了麽？”路小東伸長脖子往菜籃子裏瞅了瞅。
衛三直接把他抱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把小家夥送過去上課了。
魏大是很喜歡路小東的，因為這小子聰明，而且也很有數學天賦。對數字極其的敏銳。魏大本來就是數學教授，感覺到在這個地方能收一個小弟子，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胡小五也收拾了個菜籃子，裝了點西紅柿黃瓜胡蘿蔔西葫蘆，想了想又放進去5顆雞蛋。想了想又拿出來2顆。
胡小五也騎著一輛自行車，跟在爸媽後面，很快就到了上楊村的生產大隊。
這邊的生產大隊是直管6個村，部門與機構設置齊全，人也非常多。
不過胡小五一眼就看到爺爺胡英，正站在院子裏同一個人說話。
那人就是牛牡丹。
不知道與胡英在說些什麽，引得對方眉頭皺得緊緊的。
那個院子後，才發現在院子邊上的長凳上還坐著一個人。
正是奶奶白雄。
胡小五都懷疑她倆是昨晚到的，要不然以白雄的懶散樣不可能起這麽早。
白雄在平時這會兒，剛吃了早飯，要睡回籠覺的。
現在她坐在凳子上一直打晃，晃著晃著就朝後倒了下去。
“咣”一聲。
胡小五是眼睜睜的看著她躺地上的，然後別過頭就去找了婦女主任梁臘梅。
把自個兒摔在地上的白雄，瞌睡一下就沒了，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罵罵咧咧的，說有人害她。
本來在院子裏的幾個人正想過來扶起她，一聽她說的話所有人都轉過了身，繼續幹自己的事兒了。
胡小五找到梁臘梅的時候，就看到她桌子上放著一瓶從自個兒那買的潤膚乳。胡小五一下就明白對方的意思，就是給自己介紹生意呢。
她趕緊上前把籃子先放在了桌子上。“梁主任。”
梁臘梅特別喜歡胡小五，一看是她趕緊讓坐下，就要給沏茶。
胡小五還有別的事兒，就攔住了她。“家裏的菜這幾天收了不少，給您拿來嘗嘗。”
“另外，我還想申請個黨員。”
“那好呀，你早該申請了。”梁臘梅很支持胡小五這種積極向上的思想。“你男人是當兵的，你這個軍屬又在村裏做了那麽多的事，得是黨員。你可是要為咱社會主義建設作出貢獻的。”
這個帽子蓋的讓胡小五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也說明昨天在他們村的事，已經都傳到生產大隊這了。
梁臘梅用嘴努了努外面。“你奶奶一大早來鬧了一通，不是你們家要斷親，必須得凈身出戶。”
“按說你爸都結婚快30年了吧，怎麽還沒分家呢？”
胡小五一頓無語。“我爸一結婚就分了。”
梁臘梅這個婦女主任可不是白做的，見過的這些事兒比走過的橋都多，瞬間就懂了。
輕哼了一聲，冷冷地瞅著院子裏。
“就是想要躲你家的家產，還有你的吧。”
“你那小賣部現在好多人都來打聽，有打聽賣什麽東西的，有打聽你掙多少錢的。”梁臘梅很看好胡小五，作為婦女主任她也是要表態的。
“你需要我做什麽，你就直說。”
胡小五點了點頭。“我這個小賣部是屬於供銷社下屬的。”
她的意思梁臘梅馬上就懂了。“行，我跟胡英支書商議一下，如果有其他人想申請開小賣部，只要有本事我們就幫申請。”
申請並不一定能批下來。
畢竟胡小五這個“豆家屯小賣部”是市裏的領導，都去考察過的。
胡小五現在又一次慶幸自己拿到了公章和書面證明，給那個官生送的那些東西，都還是值得的。
胡小五看梁臘梅事兒也挺多的，趕緊就離開了。
而梁臘梅迅速的掀開籃子上的布瞅了一眼，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微微吃了一驚後又趕緊蓋上布了。
居然還有雞蛋，而且那些蔬菜太水靈了。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潤膚乳，就去支書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現在胡英還在聽牛牡丹掰扯，說來說去還是說要把老二家的家產都奪過來。
說的都是好聽話，什麽他們那一家子全不孝順，是不孝子，得讓他們凈身出戶。
胡英實在聽的煩了，而且也看到牛牡丹身後正站著她口中說的“不孝子”，立即擺擺手。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可牛牡丹看出來胡英不想處理這個事，她哭了起來。可她這招對心疼他們家的婆婆管用，對公公根本起不到丁點作用，甚至還會讓人覺得煩。
“爸，你就看著我們一家餓死嗎。那些本來都是我們的東西呀，我得靠著這些東西把您的孫子養大呢。”
“養你媽呀。”許梅梅忍不住了，擡手就給牛牡丹一個大嘴巴子。“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我們一家子都分出來二十幾年了。這麽多年沒花老人一分錢，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把我們這20多年掙來的都搶走？”
“既然你想這樣，那我們馬上去見公安。”許梅梅現在可硬氣了，她不僅要斷親，還要把老三這一家子弄個半死不活。
“牛牡丹，我們現在就走，去找公安。”
胡英不想讓事情鬧得太大，趕緊攔住了許梅梅。“好了，都是一家子先進屋把。”
剛才沒讓牛牡丹進屋，是以為她說兩句就回去了，沒想到沒完沒了。
在打瞌睡的白雄，也看到了老二一家子，她趕緊跑了過來。
一沖過來，擡手就要打二兒子胡大龍。
正好胡小五走了過來，一下就把她的手腕抓住了。“你敢打人。我就去告你。”
“他是我兒子，我想打就打。”白雄回過頭這才看見是胡小五，她擡起手又朝胡小五揮過去，這次卻被許梅梅又給攔住了。
“看樣子，我們斷親都不能了的事了，我要去公安告你們。”許梅梅因為生氣，說話聲都有些發抖了。她結婚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讓她覺老天爺不長眼。
“我要把你們都告了，老三家和家裏的老人合著要搶我們家的財產，還要打人。”
胡小五在旁邊補了一句。“現在是新社會，打罵人是犯法的。哼，還要坐牢。”
不管是公安還是坐牢，都讓白雄有點怕。可她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繼續梗著脖子硬撐。
“是我兒子，我想打就打。我兒子的東西，都是我的。我想要什麽他就得給我什麽。”
可胡英已經是有點怕的了，要是鬧大，他這個大隊支書就得下去了。
剛上來沒幾天就下去，他老臉兒完全得丟盡了。
而他這輩子，也是真的完蛋了。
“啪”地一聲，胡英的大巴掌就落在了白雄的老臉上。他用手指著對方的鼻子。“你非要把這個家給拆散，是不是。老二家早分出去快30年了，他們每年該給的都給了，別的和我們沒一點關系。”
“還有你。”胡英又指著牛牡丹。“你們一家子一直在城裏住著，和村裏沒有半毛錢關系，村裏的地也和你們沒關系。你們在城裏吃不上飯，那是你們自個兒的事，和我們還有老二家沒有一點關系。”
胡英咬牙切齒地盯著牛牡丹。“我告訴你，你回去告訴老三，說我要跟他斷親。”
“爸，你瘋了嗎？”牛牡丹也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胡英在跟她開玩笑呢。畢竟公公婆婆一直都是要什麽給什麽，怎麽可能說跟她要斷親呢？
一定是開玩笑的。
“爸，都是老二一家子的原因，和我沒關系。”牛牡丹轉頭看向了胡小五。“就是你，你要是把那塊地和房子給我不就什麽事兒也沒了。好好的一個家，就因為你要散了。你沒有一點良心嗎？”
“呸”許梅梅朝她臉上啐了一口，伸手就掐住了牛牡丹的脖子。“從沒聽說過嬸娘要搶男人侄女家的財產，我讓你貪，我掐死你。”
胡小五看著不管。
胡大龍也看著不管。
白雄還在捂著一張臉，有點不敢相信，她又被打了。
胡英更不會管，心說掐死這個攪家精得了。
一直到牛牡丹都要翻白眼了，胡小五才攔著讓媽媽把這人給松開。她手絹給媽媽擦了擦手。“媽，你受累了，咱們回去吧。”
隨後又跟爺爺胡英說道，“我要當村支書，已經打了入黨申請了。斷親肯定是要斷的，您自個兒拿好主意，要怎麽個斷法。”
胡小五字字說得清楚，要怎麽斷，就要看胡英的心站在誰那頭了。
他們一家子前腳剛走，婦女主任梁臘梅拿著一塌資料進來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喘著出氣的牛牡丹，更是無視白雄，讓大隊支書胡英給材料蓋章。
胡英只是隨意看了看，馬上就頓住了掏鑰匙的手。那些公章都在抽屜裏鎖著呢，鑰匙在他身上呢。
“鼓勵各村都開小賣部，這個可不好開呀。”
梁臘梅卻覺得這並不是該考慮的問題。“就按照豆家屯小賣部的標準來，房子和地自己出錢來蓋，如果自己能弄到貨村裏也不眼紅，只要年底給村裏交一筆錢就行。”
梁臘梅越說越覺得胡小五真是聰明。“前期都要自己掏錢的，雖說都是集體公社，可公社沒那麽多的門道和資金。當然公社肯定是支持村裏都這樣做的，誰願意去做我們都支持。”
這個支持，只需要喊喊口號就行了。
他們楊柳大隊，還是很窮的。
年底各村分糧分錢分肉，大隊這邊記錄出入賬，所有餘糧都又分到了各個村。大隊公社下管的6個村，只是管理。
實際利益，還是回歸下屬各個村的。
梁臘梅牽頭的支持，確實是口頭上的。
胡英也明白了，馬上蓋章通過，其他的都交給梁臘梅了。
梁臘梅離開時，深深的看了一眼牛牡丹。“只看到小賣部掙錢了，前期要自個兒建房的，要自己有門路整貨的，還要給市裏打好關系要送禮的呢。”
“呵，這些都是錢。”
“你們也回去吧。”胡英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要是老二家堅決斷親，我以後就跟老二了。”
“甚了？”白友不幹了。“我們可是一直跟著老大的。”
“你要跟老二家那些白眼兒狼，你是昏頭了麽。你才當上大隊支書，是要讓他們家占盡便宜嗎？”
“哦。”胡英冷冷地盯著他。“那你可以回去問問老大家呀，看看老大媳婦願不願意只養你一個人？”
“當然的啊，這麽些年都一直跟他們在一塊的。”養兒防老村裏人都是跟著老大家的，這些都成了人潛意識裏的思想了。
白雄覺得老大家被自己拿捏了這麽多年，肯定都聽她的話。
她還很有自信地扯了下牛牡丹。“我還有老三呢，哼，老三說要帶我在城裏享福的。”
胡英都懶得跟他多廢話。“我還要工作，你們回去吧。”
現在胡英是完全站在胡小五這邊的，即使斷親，他也要跟著老二家。老大家，哼，他早看透了。
是個只會做表面功夫占盡便宜的種，自己原先最疼的孩子，呵，他看得透透的。
他不圖什麽多孝順，只要能不給他白眼兒，給他口熱飯就可以。
所以他要跟著老二家。
胡小五剛才也是這個意思，讓他站好隊了，別想岔了。
而胡英又從兜子裏翻出一個領導的相來，心裏想著另一個女人。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還活著，應該還是那樣漂亮吧。
這大概就是家花沒有野花香吧。
胡小五還不知道她爺爺心還是這麽野了，一回到家就讓爸媽去找村長說斷親。不過他們可是孝子呢，與村長說好，可以給一個老人養老。
到時候就看兩個老人哪個願意跟著他們這家子。
村長是沒想到胡大龍是真的孝順啊，都鬧成這樣了，還能為父母著想。
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你這個事兒，我一定給你辦好。”
而胡小五一回到家，就有人來買東西了。
這次還是來買大件的。
要買自行車。
人是二歡子領來的，胡小五一打聽，知道對方是要辦結婚。她很遺憾地告訴對方沒有自行車。
不過卻說最近家裏親戚當一個國營單位采購收音機，到時候應該可以勻出一臺的。
平時買收音機要票的，胡小五這個說是國營單位一起辦的，票那邊一塊出了。
那人本來不想要，更想去再打聽打聽自行車的事兒。但一聽說收音機的票別人給出了，他馬上就要買。
留下了30元的定金，說好隔兩天過來拿貨，再補其餘下的100元。
這臺收音機賣130元。
胡小五瞅了一眼暫時恢覆正常的二歡子，痛快地抽出了兩張5毛共1塊錢遞了過去。“我掙4塊，你掙1塊，公平吧，沒讓你白跑一趟。”
二歡子居然相信了，對胡小五是一陣感恩戴德，拿著1塊錢，抖個不停，差點笑成了傻子。
原來這是他這輩子第1次自己掙錢，原來只會花錢。
掙錢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真好呀。
胡小五笑得淡淡的。“路小東都會掙錢了，你再加把勁，好好努力吧。”
二歡子更是被刺激到了，又想到路小東讓他買各種各樣好用的東西，這才知道那小子是可以掙錢的。
原來是這樣掙錢的。
“你真是個好人。”二歡子掏出1分錢，買了兩塊的果丹皮，高興地離開了。
胡小五看到他耳朵後還別著那半根煙呢，居然一直沒舍得抽。
果然和路小東認識的，一個德性。
路小東中午上完課回來後，人都要睡著了。
他早上還沒這麽累過，而且今天回籠覺都沒睡呢。
路小東中午只吃了一點飯，就去睡午覺了。他是好長時間沒這麽困過了。
就在他睡得最香的時候，離家快2天的胡小弟回來了，倒是把喬美嬌也帶了回來。
不過從喬美嬌的臉上，能看出來是有收獲的，甚至還挺快樂的。
胡小五給他倆把飯熱上後，才聽他倆斷斷續續地把這兩天談生意的事兒講了。
原來還真的是文工團團長家男人想吃回扣的，他這是介紹費，算是扒了一層。再加上要買收音機國營單位采購的人，也要些好處，又扒一層。另外，還得到時候拿著錢去這個國營單位的會計那結賬領錢，也得給點好處，是扒第三層了。
這個東算西算，最後一臺收音機實際上的售價是121塊錢。
胡小五當初給的價格是120元一臺，還是批發價呢。
每臺收音機掙1塊錢。
沒錯，是1塊錢。
呵呵，胡小五面上卻沒表露出來。但也知道現在對方總共要10臺的是掙10塊錢，夠一大家子用好幾個月了。
要是不想胡小五掙的那些，他倆出去跑了兩天能掙10塊錢，也還可以。
畢竟凡事都有第1次嘛。
全是從無到有的一個過程。
“嫂子，你覺得咋樣？”喬美嬌天真地問胡小五。“這也算大買賣吧？”
畢竟是10臺收音機呢。
胡小五點點頭，她沒有說剛才有個人買了一臺收音機，給了130元。
“以後肯定越掙越多的。”
但胡小五又提了一個問題。“負責采購的那個人，你們再請他吃個飯吧，市裏的國營單位每個月要用的東西特別的多。”
“嗯，嫂子，你想得真周到。”喬美嬌已經在為自己的財富之路竊喜了。
胡小弟也跟著一塊傻樂。
路小東睡醒後，在看到胡小弟的時候，皺著小臉兒哼了一聲。“你昨個兒又睡人家了啊，你個未婚男，總往未婚女家裏住，會影響人家名聲的。”
“小孩子家家的，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呀？”胡小弟很鄙視路小東這種不健康的想法。“喬美嬌的媽媽也在家呢，又不只我跟她。”
隨後胡小弟居然主動提到了喬美嬌那個男朋友。“黃文特別的能說，就跟灌迷魂湯似的，喬美嬌的媽媽現在把他當家裏的頂梁柱了。現在都逼著喬美嬌跟他結婚呢。”
“可這個狗東西之前不是逼著喬美嬌陪別人吃飯嗎。”路小東都怒了。“喬美嬌的媽媽不覺得這種事情很過分嗎？”
胡小五是認為喬媽媽肯定是不覺得的，要不然也不會讓胡小弟住他們家了。
唉，感覺越理越亂。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
第二天喬美嬌從市裏回來後，就告訴胡小五她又有個大買賣了。
“他們這次要30雙布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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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看到胡小五蓋新房, 都知道胡小五的日子過得好。
誰也想過來咬一口。
路中華覺得斷親的這個法子不錯，晚上躺在被窩裏緊緊摟著媳婦兒。“你受委屈了。”
其實胡小五沒多大感覺，她還沒來得及委屈呢。家裏男人和爸媽都站了出來, 都護著她。
當她要睡著的時候, 路中華又親了親她, 低聲地說, “你有沒有想過做村支書呢？”
“反正是個虛的，你看爺爺從這個位子離開後，都沒聽說有什麽人要搶的這個位子的。”
胡小五知道，那是因為村長不讓。
村長要讓自己的兒子上。
路中華卻把媳婦兒摟得更緊了，笑了起來。“他兒子入黨申請的政審肯定過不了，柳樹的心思, 你以為別人不知道麽？”
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 而最近又發生過楊柳支書的事兒，整個楊柳大隊才是真正的外松內緊。
路中華已經了解的透透的。“前些日子那個劉正路蹦噠的太歡, 上面的領導對楊柳大隊的事近期比較關註。這些人, 哪個不清楚柳樹的心思, 他想讓自己兒子當村支書，他好繼續完全控制著整個村。”
“柳樹的兒子做了村支書後，就相當於整個豆家屯在近50年，都跟你們村長的私產似的。”
胡小五心說這有什麽可稀奇的。
本來很多地方的村長就是土皇帝。
但現在是集體公社，人們都要以公為先。所以這些大實話, 她還是少說為妙。免得把路中華繞進去。
“我也不是黨員呀。”胡小五除了幹紅苗正這一條外，就沒有別的優勢啦。
路中華卻是很得意, 聲音裏都帶著一絲絲歡快。“你可是我媳婦兒, 入黨那是分分鐘的事兒。”
胡小五的材料和政審，在結婚的時候就全整過了。
現在她只要一遞交入黨申請, 不僅能馬上通過，速度還超快。
還別說被路中華這麽一嘀咕，胡小五真有點動心。
她要是有個村支書的身份做保護，那別人得看她的臉色了。
而胡小五作為優秀的村裏婦女，入黨的事兒去找婦女主任就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胡小五就要跟爸媽一塊去上楊村一趟。
可在吃早飯的時候，發現自己小弟和喬美嬌昨晚居然都沒回來。
已經是第2次了。
“他肯定又住喬美嬌家裏了。”路小東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正這時候衛三才到，比平時晚了接近一個鐘頭呢。
他一進院子，馬上分享了一個八卦。“我剛去村口看熱鬧去了。”
“嘖嘖，真厲害，一晚上抓了三個來偷打水的。”
衛三的想法，現在和村裏其他人想的是一個樣的。“昨天裝餓暈在村裏鬧事的那個瘸子，肯定和這些人是一夥的。”
對於這個答案胡小五很滿意。
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路小東，卻只覺得這事兒剛一開始就結束了，真的是很不高興呢。
因為水井的事兒今天上午村裏要開個大會，路中華馬上聽著路小東。“你有兩天沒上課了吧？別以為家裏有事兒，你就可以不上。”
“今天上午村裏開大會，魏老師肯定閑著的，你一會兒摘點菜送過去，今天上午正好把課也上了。”
“不。”路小東試圖反抗一下。
可一吃了早飯，衛三笑呵呵地拎著他走了。
“你摘桑葚了麽？”路小東伸長脖子往菜籃子裏瞅了瞅。
衛三直接把他抱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把小家夥送過去上課了。
魏大是很喜歡路小東的，因為這小子聰明，而且也很有數學天賦。對數字極其的敏銳。魏大本來就是數學教授，感覺到在這個地方能收一個小弟子，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胡小五也收拾了個菜籃子，裝了點西紅柿黃瓜胡蘿蔔西葫蘆，想了想又放進去5顆雞蛋。想了想又拿出來2顆。
胡小五也騎著一輛自行車，跟在爸媽後面，很快就到了上楊村的生產大隊。
這邊的生產大隊是直管6個村，部門與機構設置齊全，人也非常多。
不過胡小五一眼就看到爺爺胡英，正站在院子裏同一個人說話。
那人就是牛牡丹。
不知道與胡英在說些什麽，引得對方眉頭皺得緊緊的。
那個院子後，才發現在院子邊上的長凳上還坐著一個人。
正是奶奶白雄。
胡小五都懷疑她倆是昨晚到的，要不然以白雄的懶散樣不可能起這麽早。
白雄在平時這會兒，剛吃了早飯，要睡回籠覺的。
現在她坐在凳子上一直打晃，晃著晃著就朝後倒了下去。
“咣”一聲。
胡小五是眼睜睜的看著她躺地上的，然後別過頭就去找了婦女主任梁臘梅。
把自個兒摔在地上的白雄，瞌睡一下就沒了，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罵罵咧咧的，說有人害她。
本來在院子裏的幾個人正想過來扶起她，一聽她說的話所有人都轉過了身，繼續幹自己的事兒了。
胡小五找到梁臘梅的時候，就看到她桌子上放著一瓶從自個兒那買的潤膚乳。胡小五一下就明白對方的意思，就是給自己介紹生意呢。
她趕緊上前把籃子先放在了桌子上。“梁主任。”
梁臘梅特別喜歡胡小五，一看是她趕緊讓坐下，就要給沏茶。
胡小五還有別的事兒，就攔住了她。“家裏的菜這幾天收了不少，給您拿來嘗嘗。”
“另外，我還想申請個黨員。”
“那好呀，你早該申請了。”梁臘梅很支持胡小五這種積極向上的思想。“你男人是當兵的，你這個軍屬又在村裏做了那麽多的事，得是黨員。你可是要為咱社會主義建設作出貢獻的。”
這個帽子蓋的讓胡小五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也說明昨天在他們村的事，已經都傳到生產大隊這了。
梁臘梅用嘴努了努外面。“你奶奶一大早來鬧了一通，不是你們家要斷親，必須得凈身出戶。”
“按說你爸都結婚快30年了吧，怎麽還沒分家呢？”
胡小五一頓無語。“我爸一結婚就分了。”
梁臘梅這個婦女主任可不是白做的，見過的這些事兒比走過的橋都多，瞬間就懂了。
輕哼了一聲，冷冷地瞅著院子裏。
“就是想要躲你家的家產，還有你的吧。”
“你那小賣部現在好多人都來打聽，有打聽賣什麽東西的，有打聽你掙多少錢的。”梁臘梅很看好胡小五，作為婦女主任她也是要表態的。
“你需要我做什麽，你就直說。”
胡小五點了點頭。“我這個小賣部是屬於供銷社下屬的。”
她的意思梁臘梅馬上就懂了。“行，我跟胡英支書商議一下，如果有其他人想申請開小賣部，只要有本事我們就幫申請。”
申請並不一定能批下來。
畢竟胡小五這個“豆家屯小賣部”是市裏的領導，都去考察過的。
胡小五現在又一次慶幸自己拿到了公章和書面證明，給那個官生送的那些東西，都還是值得的。
胡小五看梁臘梅事兒也挺多的，趕緊就離開了。
而梁臘梅迅速的掀開籃子上的布瞅了一眼，看到裏面的東西時，微微吃了一驚後又趕緊蓋上布了。
居然還有雞蛋，而且那些蔬菜太水靈了。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潤膚乳，就去支書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現在胡英還在聽牛牡丹掰扯，說來說去還是說要把老二家的家產都奪過來。
說的都是好聽話，什麽他們那一家子全不孝順，是不孝子，得讓他們凈身出戶。
胡英實在聽的煩了，而且也看到牛牡丹身後正站著她口中說的“不孝子”，立即擺擺手。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可牛牡丹看出來胡英不想處理這個事，她哭了起來。可她這招對心疼他們家的婆婆管用，對公公根本起不到丁點作用，甚至還會讓人覺得煩。
“爸，你就看著我們一家餓死嗎。那些本來都是我們的東西呀，我得靠著這些東西把您的孫子養大呢。”
“養你媽呀。”許梅梅忍不住了，擡手就給牛牡丹一個大嘴巴子。“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我們一家子都分出來二十幾年了。這麽多年沒花老人一分錢，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想把我們這20多年掙來的都搶走？”
“既然你想這樣，那我們馬上去見公安。”許梅梅現在可硬氣了，她不僅要斷親，還要把老三這一家子弄個半死不活。
“牛牡丹，我們現在就走，去找公安。”
胡英不想讓事情鬧得太大，趕緊攔住了許梅梅。“好了，都是一家子先進屋把。”
剛才沒讓牛牡丹進屋，是以為她說兩句就回去了，沒想到沒完沒了。
在打瞌睡的白雄，也看到了老二一家子，她趕緊跑了過來。
一沖過來，擡手就要打二兒子胡大龍。
正好胡小五走了過來，一下就把她的手腕抓住了。“你敢打人。我就去告你。”
“他是我兒子，我想打就打。”白雄回過頭這才看見是胡小五，她擡起手又朝胡小五揮過去，這次卻被許梅梅又給攔住了。
“看樣子，我們斷親都不能了的事了，我要去公安告你們。”許梅梅因為生氣，說話聲都有些發抖了。她結婚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像現在讓她覺老天爺不長眼。
“我要把你們都告了，老三家和家裏的老人合著要搶我們家的財產，還要打人。”
胡小五在旁邊補了一句。“現在是新社會，打罵人是犯法的。哼，還要坐牢。”
不管是公安還是坐牢，都讓白雄有點怕。可她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繼續梗著脖子硬撐。
“是我兒子，我想打就打。我兒子的東西，都是我的。我想要什麽他就得給我什麽。”
可胡英已經是有點怕的了，要是鬧大，他這個大隊支書就得下去了。
剛上來沒幾天就下去，他老臉兒完全得丟盡了。
而他這輩子，也是真的完蛋了。
“啪”地一聲，胡英的大巴掌就落在了白雄的老臉上。他用手指著對方的鼻子。“你非要把這個家給拆散，是不是。老二家早分出去快30年了，他們每年該給的都給了，別的和我們沒一點關系。”
“還有你。”胡英又指著牛牡丹。“你們一家子一直在城裏住著，和村裏沒有半毛錢關系，村裏的地也和你們沒關系。你們在城裏吃不上飯，那是你們自個兒的事，和我們還有老二家沒有一點關系。”
胡英咬牙切齒地盯著牛牡丹。“我告訴你，你回去告訴老三，說我要跟他斷親。”
“爸，你瘋了嗎？”牛牡丹也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以為胡英在跟她開玩笑呢。畢竟公公婆婆一直都是要什麽給什麽，怎麽可能說跟她要斷親呢？
一定是開玩笑的。
“爸，都是老二一家子的原因，和我沒關系。”牛牡丹轉頭看向了胡小五。“就是你，你要是把那塊地和房子給我不就什麽事兒也沒了。好好的一個家，就因為你要散了。你沒有一點良心嗎？”
“呸”許梅梅朝她臉上啐了一口，伸手就掐住了牛牡丹的脖子。“從沒聽說過嬸娘要搶男人侄女家的財產，我讓你貪，我掐死你。”
胡小五看著不管。
胡大龍也看著不管。
白雄還在捂著一張臉，有點不敢相信，她又被打了。
胡英更不會管，心說掐死這個攪家精得了。
一直到牛牡丹都要翻白眼了，胡小五才攔著讓媽媽把這人給松開。她手絹給媽媽擦了擦手。“媽，你受累了，咱們回去吧。”
隨後又跟爺爺胡英說道，“我要當村支書，已經打了入黨申請了。斷親肯定是要斷的，您自個兒拿好主意，要怎麽個斷法。”
胡小五字字說得清楚，要怎麽斷，就要看胡英的心站在誰那頭了。
他們一家子前腳剛走，婦女主任梁臘梅拿著一塌資料進來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喘著出氣的牛牡丹，更是無視白雄，讓大隊支書胡英給材料蓋章。
胡英只是隨意看了看，馬上就頓住了掏鑰匙的手。那些公章都在抽屜裏鎖著呢，鑰匙在他身上呢。
“鼓勵各村都開小賣部，這個可不好開呀。”
梁臘梅卻覺得這並不是該考慮的問題。“就按照豆家屯小賣部的標準來，房子和地自己出錢來蓋，如果自己能弄到貨村裏也不眼紅，只要年底給村裏交一筆錢就行。”
梁臘梅越說越覺得胡小五真是聰明。“前期都要自己掏錢的，雖說都是集體公社，可公社沒那麽多的門道和資金。當然公社肯定是支持村裏都這樣做的，誰願意去做我們都支持。”
這個支持，只需要喊喊口號就行了。
他們楊柳大隊，還是很窮的。
年底各村分糧分錢分肉，大隊這邊記錄出入賬，所有餘糧都又分到了各個村。大隊公社下管的6個村，只是管理。
實際利益，還是回歸下屬各個村的。
梁臘梅牽頭的支持，確實是口頭上的。
胡英也明白了，馬上蓋章通過，其他的都交給梁臘梅了。
梁臘梅離開時，深深的看了一眼牛牡丹。“只看到小賣部掙錢了，前期要自個兒建房的，要自己有門路整貨的，還要給市裏打好關系要送禮的呢。”
“呵，這些都是錢。”
“你們也回去吧。”胡英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要是老二家堅決斷親，我以後就跟老二了。”
“甚了？”白友不幹了。“我們可是一直跟著老大的。”
“你要跟老二家那些白眼兒狼，你是昏頭了麽。你才當上大隊支書，是要讓他們家占盡便宜嗎？”
“哦。”胡英冷冷地盯著他。“那你可以回去問問老大家呀，看看老大媳婦願不願意只養你一個人？”
“當然的啊，這麽些年都一直跟他們在一塊的。”養兒防老村裏人都是跟著老大家的，這些都成了人潛意識裏的思想了。
白雄覺得老大家被自己拿捏了這麽多年，肯定都聽她的話。
她還很有自信地扯了下牛牡丹。“我還有老三呢，哼，老三說要帶我在城裏享福的。”
胡英都懶得跟他多廢話。“我還要工作，你們回去吧。”
現在胡英是完全站在胡小五這邊的，即使斷親，他也要跟著老二家。老大家，哼，他早看透了。
是個只會做表面功夫占盡便宜的種，自己原先最疼的孩子，呵，他看得透透的。
他不圖什麽多孝順，只要能不給他白眼兒，給他口熱飯就可以。
所以他要跟著老二家。
胡小五剛才也是這個意思，讓他站好隊了，別想岔了。
而胡英又從兜子裏翻出一個領導的相來，心裏想著另一個女人。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還活著，應該還是那樣漂亮吧。
這大概就是家花沒有野花香吧。
胡小五還不知道她爺爺心還是這麽野了，一回到家就讓爸媽去找村長說斷親。不過他們可是孝子呢，與村長說好，可以給一個老人養老。
到時候就看兩個老人哪個願意跟著他們這家子。
村長是沒想到胡大龍是真的孝順啊，都鬧成這樣了，還能為父母著想。
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你這個事兒，我一定給你辦好。”
而胡小五一回到家，就有人來買東西了。
這次還是來買大件的。
要買自行車。
人是二歡子領來的，胡小五一打聽，知道對方是要辦結婚。她很遺憾地告訴對方沒有自行車。
不過卻說最近家裏親戚當一個國營單位采購收音機，到時候應該可以勻出一臺的。
平時買收音機要票的，胡小五這個說是國營單位一起辦的，票那邊一塊出了。
那人本來不想要，更想去再打聽打聽自行車的事兒。但一聽說收音機的票別人給出了，他馬上就要買。
留下了30元的定金，說好隔兩天過來拿貨，再補其餘下的100元。
這臺收音機賣130元。
胡小五瞅了一眼暫時恢覆正常的二歡子，痛快地抽出了兩張5毛共1塊錢遞了過去。“我掙4塊，你掙1塊，公平吧，沒讓你白跑一趟。”
二歡子居然相信了，對胡小五是一陣感恩戴德，拿著1塊錢，抖個不停，差點笑成了傻子。
原來這是他這輩子第1次自己掙錢，原來只會花錢。
掙錢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真好呀。
胡小五笑得淡淡的。“路小東都會掙錢了，你再加把勁，好好努力吧。”
二歡子更是被刺激到了，又想到路小東讓他買各種各樣好用的東西，這才知道那小子是可以掙錢的。
原來是這樣掙錢的。
“你真是個好人。”二歡子掏出1分錢，買了兩塊的果丹皮，高興地離開了。
胡小五看到他耳朵後還別著那半根煙呢，居然一直沒舍得抽。
果然和路小東認識的，一個德性。
路小東中午上完課回來後，人都要睡著了。
他早上還沒這麽累過，而且今天回籠覺都沒睡呢。
路小東中午只吃了一點飯，就去睡午覺了。他是好長時間沒這麽困過了。
就在他睡得最香的時候，離家快2天的胡小弟回來了，倒是把喬美嬌也帶了回來。
不過從喬美嬌的臉上，能看出來是有收獲的，甚至還挺快樂的。
胡小五給他倆把飯熱上後，才聽他倆斷斷續續地把這兩天談生意的事兒講了。
原來還真的是文工團團長家男人想吃回扣的，他這是介紹費，算是扒了一層。再加上要買收音機國營單位采購的人，也要些好處，又扒一層。另外，還得到時候拿著錢去這個國營單位的會計那結賬領錢，也得給點好處，是扒第三層了。
這個東算西算，最後一臺收音機實際上的售價是121塊錢。
胡小五當初給的價格是120元一臺，還是批發價呢。
每臺收音機掙1塊錢。
沒錯，是1塊錢。
呵呵，胡小五面上卻沒表露出來。但也知道現在對方總共要10臺的是掙10塊錢，夠一大家子用好幾個月了。
要是不想胡小五掙的那些，他倆出去跑了兩天能掙10塊錢，也還可以。
畢竟凡事都有第1次嘛。
全是從無到有的一個過程。
“嫂子，你覺得咋樣？”喬美嬌天真地問胡小五。“這也算大買賣吧？”
畢竟是10臺收音機呢。
胡小五點點頭，她沒有說剛才有個人買了一臺收音機，給了130元。
“以後肯定越掙越多的。”
但胡小五又提了一個問題。“負責采購的那個人，你們再請他吃個飯吧，市裏的國營單位每個月要用的東西特別的多。”
“嗯，嫂子，你想得真周到。”喬美嬌已經在為自己的財富之路竊喜了。
胡小弟也跟著一塊傻樂。
路小東睡醒後，在看到胡小弟的時候，皺著小臉兒哼了一聲。“你昨個兒又睡人家了啊，你個未婚男，總往未婚女家裏住，會影響人家名聲的。”
“小孩子家家的，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呀？”胡小弟很鄙視路小東這種不健康的想法。“喬美嬌的媽媽也在家呢，又不只我跟她。”
隨後胡小弟居然主動提到了喬美嬌那個男朋友。“黃文特別的能說，就跟灌迷魂湯似的，喬美嬌的媽媽現在把他當家裏的頂梁柱了。現在都逼著喬美嬌跟他結婚呢。”
“可這個狗東西之前不是逼著喬美嬌陪別人吃飯嗎。”路小東都怒了。“喬美嬌的媽媽不覺得這種事情很過分嗎？”
胡小五是認為喬媽媽肯定是不覺得的，要不然也不會讓胡小弟住他們家了。
唉，感覺越理越亂。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
第二天喬美嬌從市裏回來後，就告訴胡小五她又有個大買賣了。
“他們這次要30雙布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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