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水果汁和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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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水果汁和手套
一個國營廠采購布鞋, 要30雙。
幾百人的國營廠，不是豆腐作坊，這個數量總覺得不對。
胡小五想了一下力氣就想通了, 她告訴喬美嬌再去做一件事。“你告訴對方, 最好的帆布膠底鞋, 特別透氣那種上好的布鞋, 2塊一雙。這種質量的上海城大樓賣2.5元。”
“另外，你跟小弟再去打聽一下，這個采購到底找了幾家合作。”
如果不是找了很多家合作，也不可能只要30雙的。
這種類似於勞保用品，都是定期給員工發放的，那個采購還真會吃好處啊, 也算的太精了。
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胡小五悄悄從手機裏倒出一雙黑色的膠底布鞋, 算她支持喬美嬌和胡小弟的買賣合作的。讓他倆把這雙鞋送給那個采購，相當於探探路。
胡小五已經完全感受到喬美嬌走的是另一種渠道, 與趙兵賣東西的方式完全不同的。
但不管是哪種, 肯定都是能賺到錢的。
她這邊剛安排好喬美嬌和胡小弟弄買賣的事, 那邊就有個人上門。
是喬美嬌的媽媽。
胡小五沒想到這個女人腿還挺長的，也很會打聽。就依靠著和喬美嬌聊天，就能找到自己家。
這要是用在更有用的地方，說不定還能發揮大作用呢。
可胡小五發現這位喬媽媽，居然是個戀愛腦。
原來只以為她三觀有點歪, 只想著讓閨女喬美嬌靠男人。現在卻明白這位急著要讓喬美嬌趕緊結婚的目的了。
原來她要結婚了。
媽耶，胡小五的三觀直接被震碎在地上, 撿都撿不起來了。
“我有個相好在一起十來年了, 可為了病嬌我倆一直見不得人。他最近總提結婚，我不能為了病嬌而放棄自個兒的幸福呀。”
胡小五：喬美嬌親爹死了十來年, 這個相好有十來年。
好麽，幾乎是前後腳吧。
但是不能說錯，只能說人家手腕比較高吧。
喬媽媽說話軟軟的，聲音細細的。總會讓人有一種錯覺：
這個女人很柔弱。
可胡小五卻不這樣認為，這位明顯是綿裏藏針的性質。甚至是算計得很狠的那一類，連自個兒閨女都要算進去的。
“美嬌有自己的事業，有那麽好個對象，我再婚的話心裏是踏實的。你是美嬌的好朋友，也幫我勸勸她吧，女人得嫁個好男人的。”
聽聽，人家這話說的太有藝術了。
明明是她想盡快結婚，擺脫閨女的束縛。可字字句句都是說她為了閨女如何如何的付出。
這位當媽的，可真絕啊。
連路小東都有些聽傻了。
不就是個二婚麽，為什麽非要整得像是和閨女不在來往似的。
為什麽呢？
因為相好不讓唄。
胡小五都有懷疑，這個相好也不是個好東西。也有可能打過美人喬美嬌等念頭，然後在某種情況下被喬媽媽給阻止了。
所以喬媽媽現在這麽急擺脫親閨女，很可能是擔心親閨女跟她搶男人。
胡小五把這一切都想通後，腦門上只有三個字。
天爺呀。
喬美嬌之所以長得漂亮，還是遺傳喬媽媽的。只不過喬美嬌更勝一籌，讓這個當媽的有相當大的危機感與壓力了。
當喬媽媽在與胡小五說話的當中，竟然還拿出個粉盒和小鏡子來，補了下淡妝後才和胡小五說聲抱歉的。
喬媽媽笑得可柔弱了。“就有這種壞習慣，人老了沒法子。”
胡小五和路小東都不約而同地摸了摸自個兒的嫩臉蛋，滑滑的。
好年輕呀。
這也讓胡小五想通了另外一件事，胡小弟作為一個不算熟的男人，連著在喬美嬌家住了好幾次，喬媽媽竟然一點都不擔心。
甚至是很歡迎的。
喬媽媽的話，更加藝術腔了。“那個可愛的小子是你弟弟吧，我看得出來，他是喜歡我們美嬌的。不過吧，他是個好孩子，人品信得過。所以我才讓他在我家的空屋住了。這麽好的孩子，別人也不會說閑話的。”
胡小五這個當姐的，都覺得胡小弟這種情況住到喬美嬌家多麽不合適。
但喬媽媽居然這麽熱情，話說得那是嚴絲合縫，讓人挑不出一丁點毛病來。
胡小五和路小東又對視了一眼，這個女人有點可怕。
喬媽媽在這待了不到一個小時，要不是胡小五與路小東都是見多識廣的，差點被這個女人給洗腦了。
所以喬美嬌身上，總能有一些很執著和無法釋懷的點。
原來問題都在喬媽媽身上呢，都是她平常一點點灌輸給喬美嬌身上。
這是胡小五第一次經歷了類似於PUA的東西，讓喬美嬌總覺得她自己不那麽優秀，需要依靠男人。
“你這個地方，嘖嘖。”喬媽媽在離開胡小五這的時候，居然對她這個院子一陣搖頭。“太不美感了，浪費地方。”
胡小五差一點就口吐芬芳。
暗罵一句關你屁事。
要不是覺得她太煩人，胡小五是真想罵人的。不過胡小五還是笑瞇瞇地和對方擺了擺手。“我這廟小，不是和城裏人來。您以後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先給我打個電話。”
這個女人也知道她家的地址。
胡小五好不容易矯情了一回，也算起到了作用。喬媽媽的臉皮都發僵了。
“她以後肯定不會再來了。”路小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跟有病似的。”
說起有病，胡小五立即告訴了路小東一個消息。“那個餘泥，被關進神經病院了。”
餘泥這次自己真正折騰成一個瘸子了。
本來白光明給他都接好骨了，上了藥，包紮好了。可他算計胡小五，把路中華惹急了，上去就給了一腳。
等趙平把人給帶回局裏後，發現這個小子腿又重新斷了。
其他同事想帶這個人去看病，趙平卻輕飄飄地說道，“誰付錢呀，這個餘泥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要不先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吧。”
一個公安以為精神病院會幫著餘泥把斷腿再重新給接上呢，結果精神科的大夫只關心餘泥的精神問題。
至於別的，並不是很重要。
所以當發現餘泥發高燒時，才知道這位腿斷的呢。可這時候重新接有點晚了，即使好了後，也會有點瘸的癥狀的。
但是也只是有點而已，走路不是特別太影響。
而餘泥情穩定後，心裏只恨胡小五。
連踢他的路中華都是不恨的，因為他沒記住人。
胡小五本來是跟路小東分享這個愉快的八卦呢，完全不知道對方繼續恨命運的不公，是自個兒的不同造成的。
她完全不知道做了回大冤種，卻不自知。
而就在她的黨員申請順利通過後，胡小五同志正式成為一名光榮的黨員了。
好事兒一件又接著一件。
趙兵又來了一次，這次是駕了輛驢車來的，新買的。
因為能多放東西了，趙兵從胡小五這一次拿了1200多塊錢的貨。
“你咋又掙這麽多錢？”路小東都快急哭了，鼓著嫩嫩的小臉，眼圈發紅。
胡小五是那一套。
先輕輕摸了摸小腦袋，嘴裏又說著“給你攢媳婦錢”。
現在路小東不信她這一套了，直接就問道，“你什麽時候在京都給我買房呀？”
現在幾千塊錢買一套，後世價值幾個億。
胡小五昨天收到1200塊的收音機的款，今天又從趙兵這掙到1200多塊，再加上之前整的，路小東伸出小小的手指撚了幾下，馬上就算出來了。
“怎麽也有4000多塊了，夠買一套大的了。”
胡小五現在還沒有去京都的打算，只能又拿出一套說辭來應付路小東。“我跟你爸說一聲，還有那個白光明，他們總能想辦法找人打聽到的。”
這下路小東才算滿意，抱起自個兒那個醜醜的布娃娃，大大地親了一口。“相信你這一回。”
隨後路小東收起了眼淚看向胡小五。“你剛才跟趙兵在嘀嘀咕咕什麽，都不讓我聽。”
確實是因為小孩子聽了不好，更關乎著某個大人的面子。
這個人正是爺爺胡英。
胡小五本來是覺得奶奶太煩人了，一般有事兒沒事兒鬧騰這種情況都是因為太閑，另外本身就是愛眼紅別人。
看人家許蓋菜，雖然也會眼紅別人，也會嘀嘀咕咕，但是不會去搶別人的東西，不會想著偷東西。
雖然村長家確實比別人家生活條件好，但是爺爺和大伯家也從來沒餓肚子。不僅沒有餓肚子，經常還能吃點細面。
村裏好些人家條件差的常年都是吃的窩窩頭和黑面，能有一頓蕎麥面吃都是好生活。
最可憐的最可能餓肚子的那幾年，爺爺和大伯家都能頓頓吃上飯。
就這還不滿足，看不得別人家的生活好一些。
胡小五就讓認識人多的趙兵去打聽了一下，爺爺以前的那個相好現在怎麽樣了？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有可能老了以後很難看，也有可能早過世了。
趙兵還真給打聽著了，那個女人還活著，日子不好過。
年輕時候收養了個兒子，可兒子兒媳婦卻早早死了，只留一個5歲的孫女兒。
拋開別的不說，一聽這就知道這娘倆的日子很艱難。
路小東聽了胡小五說完後，同樣是把小嘴一咧，連忙搖頭。“千萬別給找過來。”
“這樣的家庭，找過來就是狗皮膏藥。”
狗皮膏藥是甩都甩不掉的，而且都是貼那最肥的地方。
現在胡家最肥的就是胡小五。
這娘倆終於又一次達成了一致，決定把這件事忘記。
可打死他倆都想不到，還有人惦記著這事和這人呢。
婦女主任梁臘梅又給胡小五介紹了筆生意，要5瓶洗發水和5瓶潤膚乳。她是代別人來買的，又跟胡小五熟，所以自己來了。
胡小五感覺梁臘梅也是個做生意的料，而且她這麽做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所以胡小五就側面的點撥了她一下。“主任呀，我這小賣部知道的人少。雖然東西不錯，但是很多人是不願意跑這麽遠的。”
“你來回這麽跑，多辛苦呀。”
“下次有人問你價格，你可以每樣東西兩個1毛2毛的，你的自行車要是騎壞了，修一下也得要錢的嘛。”
所以說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麽簡單，胡小五就看到梁臘梅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馬上就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別的。
“主任，我現在是黨員啦，我想當我們我們村的村支書。”
“你也知道因為小賣部的事兒，招人眼紅。現在連我親奶奶都合著外人來欺負我。這不前兩天他們鬧到大隊那，你不是也看到了嘛。”
梁臘梅點了點頭，她非常能理解胡小五的處境。“確實你現在做村支書，能避開一些麻煩。”
胡小五又去洗了點葡萄和桑葚，全是黑紫黑紫的，隨便洗了一下就幹凈的正都掛著水珠。
梁臘梅有點不舍得吃，她雖然已經32了，可家裏倆孩子年紀都不大。
當媽的不管在什麽時候，總是能想著自個兒的孩子。
前兩天胡小五送她的一籃子菜，她都拿回去給孩子吃了，自個兒也就隨意吃了兩口。
梁臘梅先拿起桑葚吃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和味蕾。她吃著很慢，沒一會兒又笑了。
“我又想到楊柳支書了，現在直接叫名字了。他結婚晚，家裏孩子最大的才10歲。他媳婦性子軟和，現在在上楊村日子特別難。”
胡小五是把這個事兒給忘了，之前都跟村長說好了，把這娘仨安排在他們豆家屯的。至於過來幹什麽，人先弄過來再說。
一是要把戶遷過來，二是得給她想住哪裏合適。
胡小五又想到了牛棚。
牛鵬院子裏還有間大一點的屋，一直鎖著沒人住，打掃出來肯定也是好住的。胡小五去說說讓這娘仨沒問題。
雖然在生活條件上不如他們在上楊村，可心裏不舒坦啊。住到他們這邊的牛棚院子裏，離著楊柳近，還可以讓衛三給他們經常摘一些菜，這樣一來其實生活還是舒坦的。
胡小五又和梁臘梅商議了一會兒，讓她再去問問楊柳媳婦的意思。
“她肯定同意的，她現在總被人找麻煩，連門都不敢出。”梁臘梅也是跟著陣陣嘆氣。“大人還好說，孩子受罪呀。”
“行了，我趕緊走，我找個驢車去幫他們把東西都搬過來。”梁臘梅也是風風火火的，還不等胡小五說什麽立即就騎車走了。
“你咋沒給她拿點東西呢？”路小東嘆了口氣。“我看她是個能掙錢的。”
“急什麽，你拿兩塊果丹皮我們去一趟村長家。”
路小東秒懂，把兩個小兜子都裝滿了。一進村長家，他立即扭著屁股朝柳超英沖了過去。
他先拿出一塊果丹皮塞到了對方的手裏，歪著小腦袋，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哎呀，結婚就是不一樣了，你越來越漂亮了。”
柳超英現在的情況是不易受孕，不過這兩天二歡子老實了，她心情也好了些。看到小孩子時，總是心裏覺得軟軟的。尤其是聰明伶俐的小孩子，馬上抱起來親了一下。
路小東立即背過頭嫌棄地咧著小嘴兒，可在村長兩口子眼裏，看到的是他把小腦袋搭在閨女的肩膀上了。
害羞呢。
這老兩口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蓋菜這才招呼胡小五過來坐下。
胡小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就趕緊把楊柳家裏的情況說了一下。“本來是楊柳的事兒，可那些眼皮淺的連人家3歲的娃都罵，楊柳媳婦已經10來天沒出門了。我想著讓他們一家來咱們村先避上一段時間，先住在牛棚那個空屋裏。”
“唉，女人可真難呀。”要是以前許蓋菜可不會這樣說，但自打柳超英結婚以來發生的這些事兒，她心態變化挺大的。
又看了眼柳超英正逗著路小東玩兒跳方格，她就看向了村長柳樹。
“我看可行的，又是臨時住的事，吃喝也不用咱們照應著。”
柳樹心裏其實是不樂意的，之前胡小五跟他提過，他當時並沒有正面回應。
這段時間胡小五沒有再提，他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
現在又重新冒了出來。
胡小五都想好了，她不會讓村長白幫忙的。“哦，冬天時我從老林這裏移栽了一棵老桑葚樹，這兩天果子結的好。可這個吃著滿手滿嘴都是黑，啊，我琢磨著都撚成汁了，給咱村生產隊送過去。”
“天這麽熱，讓大家都涼快涼快。”
聽著像是和村長沒什麽關系。
但是這事兒如果柳樹牽頭來做，那就能增加他在村裏的威信和影響力。
“唉呀，你這孩子想的太周到了。”許蓋菜都直接答應了，她還去給拿了個特別大的大盆。
胡小五都想到會這樣，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她拎著盆回去，把大盆放進了大廚房，就讓衛三把桑葚摘下來先沖洗一下，都倒到這個大盆裏。
衛三把菜園子打理的很好，桑葚樹上基本沒什麽蟲子。又有靈泉水的澆灌，桑葚長得個兒大又甜。
衛三按照胡小五說的用搟面杖不停地捶打這些桑葚，一直到出了半盆汁，就又加了半盆泉水。
這樣一來，一盆冰涼涼的水果汁就好了。
因為加了靈泉水，有一種很特別的甘甜。
胡小五從裏面舀出一盆，普通的盆不算小的，留著他們一家子喝。
路小東先舀了一缸子，喝了兩大口後點了點頭。“太好喝了。”
胡小五讓衛三找村長，至於他們是直接擡走還是怎麽回事兒就不由胡小五管了。
村長還弄來一驢車，把一大盆的桑葚果汁裝上走了。
而果汁裏全是帶著顆粒兒的桑葚，又喝只有吃水果，在這個頂著大太陽勞動的夏季午後非常合適。
胡小五在家裏都能聽到生產隊那邊的歡呼聲。
沒過多長時間，梁臘梅帶著楊柳一家子來了。
胡小五先把他們讓進了院子，這才掏出一把鑰匙遞了過去。“嫂子，牛棚裏最大的那個屋，陽光也好，通鋪的大炕。冬暖夏涼的，到冬天也不會冷。”
梁臘梅對他們村還是熟悉的，經常下來做宣傳活動。她帶著楊柳媳婦就先去大牛棚那了，讓楊柳家的倆孩子留在這兒玩兒。
路小東其實是沒有同齡朋友的，可看著楊柳家三歲的小閨女瘦巴巴的，真是夠可憐的。聽說前段時間還被嚇著了，生了一場重病，差點沒緩過來。
“來，我帶你們去玩兒。”路小東發給他們每人一根樹枝，然後把自己那串小母雞兒給趕了出來。
還真別說，小孩子確實喜歡玩這個。楊柳家已經10歲的兒子了，也是稀罕的不得了。
胡小五準備做韭菜肉的包子，把面和好先醒著了。
正當她屁股剛坐在凳子上，沒歇幾分鐘，就見二歡子咧著嘴呵呵笑地進來了。
這一看就是有事的，胡小五沒理他。
二歡子自來熟地坐在了胡小五旁邊，又呵呵笑了兩聲。“那個果汁，你準備咋賣呀？”
胡小五卻搖了搖頭。“桑葚是有數的，過兩天就沒了，我還想留著自個兒吃呢。”
其實現在桑葚樹果子結得太多，好些都掉在地上爛了。
衛三一開始還心疼，給牛棚那幾個老家夥天天拿著吃，結果現在都要吃吐了。吃不下了。
今天弄成果汁，衛三是最開心的。
不浪費東西呀。
胡小五這一陣裝，還真讓衛三給急了，他當真了，以為胡小五不舍得賣。一個勁地給胡小五擠眼睛。
可胡小五一翻眼兒，都沒看見。
不過旁邊的二歡子是真急了，他想掙這個錢的。“這個果汁要賣，你準備怎麽做？”
胡小五看逗得他差不多，就給他說了個細節。“你至少得整個大桶，在這個夏季每天下午駕著驢車在附近的村子轉悠。幹活的人多，不會有人買的。你整個中不溜的缸子，大缸子2分，缸子一半是1分錢。”
“你……”二歡子又一次佩服胡小五了。“你腦子怎麽轉的那麽快？”
胡小五只是微微聳聳肩膀，這些營銷手段後世都用爛了。“你先整個大桶的，你先賣一天，看能掙多少錢，然後我依照你的量再收點成本吧。”
其實沒什麽成本，不過胡小五也不會多收。“我估計就收個三五塊吧。”
要是收5塊的化，二歡子至少賣出250缸才能掙錢呢。
胡小五最多也只能收個兩三塊。
而胡小五加了靈泉水作為調劑，對身體還是很好的。
那些下地幹活的人都不容易，用一分錢買一缸子水果汁又解乏，又能增加體能。
畢竟這是在村裏，也不可能有人天天會喝的，只舍得偶爾喝一缸子。所以胡小五並不擔心別人發現靈泉水的作用。
而二歡子心還挺野的，他覺得要掙錢上鎮子上賣比村裏要強。
甚至能多賣一點錢。
村長家有驢車，二歡子駕著驢車街串巷的賣水果汁，也是個很好的事兒。
而對於二歡子這個女婿，村長現在是相對比較寬容的。不像以前怎麽都瞧不上他，現在的要求只一個，只要他能跟閨女好好過日子就行。
所以在聽說二歡子要去賣水果汁，村長倆口子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倆晚上躺在被窩裏，還在琢磨著這個事兒可信度呢。
不過又一想是和胡小五合作的，想來想去倆人都覺得可以試試。
而昨天楊柳一家子都住進了牛棚的大屋子，激動的還是楊柳了。
胡小五讓衛三給送去一筐菜，還有一塊1斤左右的豬肉，讓他們自個兒做飯熱鬧。楊柳自從被送到這邊勞動，還沒跟家裏人見過呢。
他是從來沒想到，還能住在一個院子裏，就像從來沒分開似的。
最開心的就數楊柳的倆孩子了，終於能跟爸爸在一起了。
路小東晚上來上課的時候，看到自己多了兩個同學後，嫌棄的又撇嘴。
今天是路中華把他送來的，就知道這小子又瞧不起別人，剛要教訓他就被楊柳給攔住了。
楊柳是真實誠，就喜歡路小東這聰明勁兒。“這小子腦瓜太好使了，你可不能打。”
路中華都無語了，沒想到這小子小嘴兒巴巴的一邊得罪人一邊還不惹人煩。只能無奈的說。“不能慣他。”
“挺好，挺好。”楊柳伸手又摸了摸路小東的腦袋。
正好楊柳家的3歲小閨女晃了過來，孩子營養有點跟不上，走路沒那麽穩。她一下就抓住路小東的胳膊，小嘴裏嘟囔著。“蟈蟈，小雞，蟈蟈，小雞。”
路小東滿臉黑線，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路中華站在他身後，嘴角微斜。“哦，小妹喜歡小雞兒呀，行，伯伯一會兒給你送來啊。”
“不行。”路小東馬上就急眼了，他的小母雞再長長就能吃了，可是他自己養大的。
路中華才不理他呢，而且路中華也是存著幫楊柳一家補營養的心思，但總給送肉蛋什麽的，好像也不太合適。
人家雖然需要營養，但他們這麽送有點像是施舍似的。
路小東抗議也沒用，而且他也不敢在路中華面前撒潑打滾。
眼睜睜看著他一手養大的小母雞，還送給了楊柳一家。
胡小五還不知道這事兒呢，本來還給路小東煮了個玉米，讓他晚上下課吃。結果路小東陪著頭直接回屋去了，看也沒看桌子上放著吃的。
“他怎麽了？”
路中華把手上的空籃子晃了晃。“我把他養的那串母雞兒送人了。”
“得有十來只呢，你真送了？”胡小五不敢相信路中華居然這麽大方。
她故意擡頭看了看天。“這太陽還沒出來呢，我咋覺得不認識你了呢？”
路中華尷尬地扯了下嘴角。“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哭。”
“沒事的。”胡小五太了解路小東了。“他難過的不是吃不上雞，而是這串雞就這麽白送出去了，居然沒收錢。”
路小東心疼錢呀。
第二天一大早，路小東居然聽到有小雞兒嘰嘰咕咕的聲音。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養的那串雞又給送回來了呢，連忙起身就跑到院子裏看。
結果就看到一堆還長著黃毛的小雞，每只跟他的小拳頭一樣大。
路小東的臉皮差一點裂開。
他又得從頭養大，到時候到底能不能賣錢還兩說呢。
路小東哼了一聲，跑回屋又鉆進被窩睡覺去了。
他這一出一進的，引起了別人的註意，尤其是路中華。
路中華作為孩兒爹，越來越不了解自己兒子了。他看向了胡小五，等媳婦給解釋。
胡小五笑了笑。“今天中午吃小雞燉蘑菇。”
路中華本來還沒理解，胡小五又繼續說道，“等吃好了，他就會去繼續養小雞兒的。”
果然，路小東吃了一頓小雞燉蘑菇後，就開始用手指算這頓飯值多少錢。如果他再用一段時間把那串小雞兒養大，大概能賣多少錢。
而路小東打今兒起，是好長一段時間看著路中華都是一副防備著的眼神。
路中華被他整無語了，就準備帶他去山坡那兒去看種玉米。
路小東卻拒絕了，他今天要跟胡小弟他們一塊去市裏去。“他們倆都差點被人騙了，我得去盯一下。”
胡小弟和喬美嬌本來都打聽出來了，那個國營單位其實是要300來雙布鞋的。胡小五備了一雙鞋，讓他們給那個采購。
畢竟這樣質量的，價格高一點是正常的。而國營單位給廠職工搞福利，質量太差職工是不滿意的。
但是這個采購就是為了吃回扣，騙胡小弟和喬美嬌想跟他們買300雙布鞋。等這倆帶著300雙膠底布鞋過去後，那個混蛋只要了30雙。
而且然後還翻著一雙白眼兒，指責胡小弟他們沒有聽清，他明明說的是30雙。
胡小五覺得這事不難理解。“肯定是別人家給的好處多，但鞋的質量就不能保證了。但這種虧不能這麽吃，你倆再去打聽一下這個采購靠的是什麽關系？”
如果在廠子裏沒有關系的化，是很難做到這麽重要的職位的。
采購都是很肥的，有的時候都是兩頭三頭吃。
這年代的管理體制沒那麽嚴格，鉆空子，真的是不要太容易。
胡小弟很快就打聽出來了，這個姓吳的采購有個姐夫是糧站的站長。而國營單位非常需要糧站那邊給提供糧食，所以就是靠著這個姐夫的面子，把姓吳的安排到了采購的位置上。
胡小五是沒想到這個事情還有點覆雜，但該做的事不能少。她立即寫了舉報信，就讓胡小弟給送到那個國營單位去。
喬美嬌正好也歇一天，最近因為這個事兒腳都差點跑斷了。
胡小五看她都有點黑了，最近沒少曬太陽。但是人的精神卻好很多。
看來，喬美嬌雖然很適合跳舞，但她本人確實沒那麽喜歡。
胡小五也把前幾天喬媽媽來這兒的事兒，和喬美嬌說了，她說喬媽媽還是希望喬美嬌趕緊結婚。
至於喬媽媽為了跟相好更進一步，而想甩開閨女的事，胡小五沒有提。
畢竟喬美嬌也是要臉的，這種事不會不知道的。
“我不結。”喬美嬌早打定主意了。
胡小弟舉報信的時候是帶著路小東的，因為他人小，就那麽大搖大擺的進了那個廠，把舉報信放到了廠長的辦公桌上。
從頭到尾就沒有人看到他。
路小東特別得意，回到家後臉上的那股得意勁就沒下來。
而胡小弟在等路小東的時候，聽到了另外的消息。“聽說有人在幹活的時候，把鞋掉進了他們煉的鋼水裏，太嚇人了。”
人倒是沒事兒，幹活的工人都嚇到了。
胡小五這才知道那是個搞機器的廠，經常會熔煉一些鐵水什麽的。
就這樣的單位，勞保用品的質量一定得好才行。
本來廠長以為是個意外，又叮囑了安保部門要再多盯一下安全問題。
可等他回到廠後，就看到了那封舉報信。
字寫得雖然不那麽好看，但是卻說出了事情的關鍵。
鞋子質量太差了。
隨後廠長就叫來了那個差點出事兒的工人，仔細一詢問，才知道確實是鞋子質量太差，鞋子很容易脫落。
如果在上機器時，發生這樣的事，是讓人難以想象的災難。
之後廠長親自去查了這批剛采購來的鞋子，發現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質量好的。他決定親自來負責這批貨的采購，而那個姓吳的采購，被停職了。
胡小五這又怕出什麽問題，在聽胡小弟說那個廠長要見他們時，她就準備這次自己去跟那個廠長談。
進廠長辦公室前，和胡小弟、喬美嬌低聲地說，“我說鞋子你們倆，一會兒可以插一句手套。”
他倆都應下了，更加佩服胡小五了。
而李廠長在看到進來三個大人一個小孩時，先楞了一下。不過在與胡小五做了簡單的溝通後，才知道那些鞋是比市場裏的質量還要好許多。
胡小五把自己編的瞎話說了一遍。“我們還給部隊提供這樣的鞋呢，不過他們是綠色的。為了和普通的做區別平常進入市場的，都是黑色的。”
“現在部隊的各種訓練任務都很重，這個鞋子非常的透氣，比平常我們穿的膠底的鞋更軟。”
這樣的鞋子李廠長腳上正穿著一雙，他穿了兩天下來居然都沒怎麽出汗。
現在可是夏季呀。
而當你廠長決定和胡小五談一下關於鞋子采購數量時，聽到一個軟軟嫩嫩的聲音說道，“哎呀，廠長爺爺，除了鞋子你要手套嗎？”
路小東閃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看著是無比的天真。“手套質量也很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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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國營廠采購布鞋, 要30雙。
幾百人的國營廠，不是豆腐作坊，這個數量總覺得不對。
胡小五想了一下力氣就想通了, 她告訴喬美嬌再去做一件事。“你告訴對方, 最好的帆布膠底鞋, 特別透氣那種上好的布鞋, 2塊一雙。這種質量的上海城大樓賣2.5元。”
“另外，你跟小弟再去打聽一下，這個采購到底找了幾家合作。”
如果不是找了很多家合作，也不可能只要30雙的。
這種類似於勞保用品，都是定期給員工發放的，那個采購還真會吃好處啊, 也算的太精了。
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胡小五悄悄從手機裏倒出一雙黑色的膠底布鞋, 算她支持喬美嬌和胡小弟的買賣合作的。讓他倆把這雙鞋送給那個采購，相當於探探路。
胡小五已經完全感受到喬美嬌走的是另一種渠道, 與趙兵賣東西的方式完全不同的。
但不管是哪種, 肯定都是能賺到錢的。
她這邊剛安排好喬美嬌和胡小弟弄買賣的事, 那邊就有個人上門。
是喬美嬌的媽媽。
胡小五沒想到這個女人腿還挺長的，也很會打聽。就依靠著和喬美嬌聊天，就能找到自己家。
這要是用在更有用的地方，說不定還能發揮大作用呢。
可胡小五發現這位喬媽媽，居然是個戀愛腦。
原來只以為她三觀有點歪, 只想著讓閨女喬美嬌靠男人。現在卻明白這位急著要讓喬美嬌趕緊結婚的目的了。
原來她要結婚了。
媽耶，胡小五的三觀直接被震碎在地上, 撿都撿不起來了。
“我有個相好在一起十來年了, 可為了病嬌我倆一直見不得人。他最近總提結婚，我不能為了病嬌而放棄自個兒的幸福呀。”
胡小五：喬美嬌親爹死了十來年, 這個相好有十來年。
好麽，幾乎是前後腳吧。
但是不能說錯，只能說人家手腕比較高吧。
喬媽媽說話軟軟的，聲音細細的。總會讓人有一種錯覺：
這個女人很柔弱。
可胡小五卻不這樣認為，這位明顯是綿裏藏針的性質。甚至是算計得很狠的那一類，連自個兒閨女都要算進去的。
“美嬌有自己的事業，有那麽好個對象，我再婚的話心裏是踏實的。你是美嬌的好朋友，也幫我勸勸她吧，女人得嫁個好男人的。”
聽聽，人家這話說的太有藝術了。
明明是她想盡快結婚，擺脫閨女的束縛。可字字句句都是說她為了閨女如何如何的付出。
這位當媽的，可真絕啊。
連路小東都有些聽傻了。
不就是個二婚麽，為什麽非要整得像是和閨女不在來往似的。
為什麽呢？
因為相好不讓唄。
胡小五都有懷疑，這個相好也不是個好東西。也有可能打過美人喬美嬌等念頭，然後在某種情況下被喬媽媽給阻止了。
所以喬媽媽現在這麽急擺脫親閨女，很可能是擔心親閨女跟她搶男人。
胡小五把這一切都想通後，腦門上只有三個字。
天爺呀。
喬美嬌之所以長得漂亮，還是遺傳喬媽媽的。只不過喬美嬌更勝一籌，讓這個當媽的有相當大的危機感與壓力了。
當喬媽媽在與胡小五說話的當中，竟然還拿出個粉盒和小鏡子來，補了下淡妝後才和胡小五說聲抱歉的。
喬媽媽笑得可柔弱了。“就有這種壞習慣，人老了沒法子。”
胡小五和路小東都不約而同地摸了摸自個兒的嫩臉蛋，滑滑的。
好年輕呀。
這也讓胡小五想通了另外一件事，胡小弟作為一個不算熟的男人，連著在喬美嬌家住了好幾次，喬媽媽竟然一點都不擔心。
甚至是很歡迎的。
喬媽媽的話，更加藝術腔了。“那個可愛的小子是你弟弟吧，我看得出來，他是喜歡我們美嬌的。不過吧，他是個好孩子，人品信得過。所以我才讓他在我家的空屋住了。這麽好的孩子，別人也不會說閑話的。”
胡小五這個當姐的，都覺得胡小弟這種情況住到喬美嬌家多麽不合適。
但喬媽媽居然這麽熱情，話說得那是嚴絲合縫，讓人挑不出一丁點毛病來。
胡小五和路小東又對視了一眼，這個女人有點可怕。
喬媽媽在這待了不到一個小時，要不是胡小五與路小東都是見多識廣的，差點被這個女人給洗腦了。
所以喬美嬌身上，總能有一些很執著和無法釋懷的點。
原來問題都在喬媽媽身上呢，都是她平常一點點灌輸給喬美嬌身上。
這是胡小五第一次經歷了類似於PUA的東西，讓喬美嬌總覺得她自己不那麽優秀，需要依靠男人。
“你這個地方，嘖嘖。”喬媽媽在離開胡小五這的時候，居然對她這個院子一陣搖頭。“太不美感了，浪費地方。”
胡小五差一點就口吐芬芳。
暗罵一句關你屁事。
要不是覺得她太煩人，胡小五是真想罵人的。不過胡小五還是笑瞇瞇地和對方擺了擺手。“我這廟小，不是和城裏人來。您以後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先給我打個電話。”
這個女人也知道她家的地址。
胡小五好不容易矯情了一回，也算起到了作用。喬媽媽的臉皮都發僵了。
“她以後肯定不會再來了。”路小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跟有病似的。”
說起有病，胡小五立即告訴了路小東一個消息。“那個餘泥，被關進神經病院了。”
餘泥這次自己真正折騰成一個瘸子了。
本來白光明給他都接好骨了，上了藥，包紮好了。可他算計胡小五，把路中華惹急了，上去就給了一腳。
等趙平把人給帶回局裏後，發現這個小子腿又重新斷了。
其他同事想帶這個人去看病，趙平卻輕飄飄地說道，“誰付錢呀，這個餘泥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要不先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吧。”
一個公安以為精神病院會幫著餘泥把斷腿再重新給接上呢，結果精神科的大夫只關心餘泥的精神問題。
至於別的，並不是很重要。
所以當發現餘泥發高燒時，才知道這位腿斷的呢。可這時候重新接有點晚了，即使好了後，也會有點瘸的癥狀的。
但是也只是有點而已，走路不是特別太影響。
而餘泥情穩定後，心裏只恨胡小五。
連踢他的路中華都是不恨的，因為他沒記住人。
胡小五本來是跟路小東分享這個愉快的八卦呢，完全不知道對方繼續恨命運的不公，是自個兒的不同造成的。
她完全不知道做了回大冤種，卻不自知。
而就在她的黨員申請順利通過後，胡小五同志正式成為一名光榮的黨員了。
好事兒一件又接著一件。
趙兵又來了一次，這次是駕了輛驢車來的，新買的。
因為能多放東西了，趙兵從胡小五這一次拿了1200多塊錢的貨。
“你咋又掙這麽多錢？”路小東都快急哭了，鼓著嫩嫩的小臉，眼圈發紅。
胡小五是那一套。
先輕輕摸了摸小腦袋，嘴裏又說著“給你攢媳婦錢”。
現在路小東不信她這一套了，直接就問道，“你什麽時候在京都給我買房呀？”
現在幾千塊錢買一套，後世價值幾個億。
胡小五昨天收到1200塊的收音機的款，今天又從趙兵這掙到1200多塊，再加上之前整的，路小東伸出小小的手指撚了幾下，馬上就算出來了。
“怎麽也有4000多塊了，夠買一套大的了。”
胡小五現在還沒有去京都的打算，只能又拿出一套說辭來應付路小東。“我跟你爸說一聲，還有那個白光明，他們總能想辦法找人打聽到的。”
這下路小東才算滿意，抱起自個兒那個醜醜的布娃娃，大大地親了一口。“相信你這一回。”
隨後路小東收起了眼淚看向胡小五。“你剛才跟趙兵在嘀嘀咕咕什麽，都不讓我聽。”
確實是因為小孩子聽了不好，更關乎著某個大人的面子。
這個人正是爺爺胡英。
胡小五本來是覺得奶奶太煩人了，一般有事兒沒事兒鬧騰這種情況都是因為太閑，另外本身就是愛眼紅別人。
看人家許蓋菜，雖然也會眼紅別人，也會嘀嘀咕咕，但是不會去搶別人的東西，不會想著偷東西。
雖然村長家確實比別人家生活條件好，但是爺爺和大伯家也從來沒餓肚子。不僅沒有餓肚子，經常還能吃點細面。
村裏好些人家條件差的常年都是吃的窩窩頭和黑面，能有一頓蕎麥面吃都是好生活。
最可憐的最可能餓肚子的那幾年，爺爺和大伯家都能頓頓吃上飯。
就這還不滿足，看不得別人家的生活好一些。
胡小五就讓認識人多的趙兵去打聽了一下，爺爺以前的那個相好現在怎麽樣了？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有可能老了以後很難看，也有可能早過世了。
趙兵還真給打聽著了，那個女人還活著，日子不好過。
年輕時候收養了個兒子，可兒子兒媳婦卻早早死了，只留一個5歲的孫女兒。
拋開別的不說，一聽這就知道這娘倆的日子很艱難。
路小東聽了胡小五說完後，同樣是把小嘴一咧，連忙搖頭。“千萬別給找過來。”
“這樣的家庭，找過來就是狗皮膏藥。”
狗皮膏藥是甩都甩不掉的，而且都是貼那最肥的地方。
現在胡家最肥的就是胡小五。
這娘倆終於又一次達成了一致，決定把這件事忘記。
可打死他倆都想不到，還有人惦記著這事和這人呢。
婦女主任梁臘梅又給胡小五介紹了筆生意，要5瓶洗發水和5瓶潤膚乳。她是代別人來買的，又跟胡小五熟，所以自己來了。
胡小五感覺梁臘梅也是個做生意的料，而且她這麽做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所以胡小五就側面的點撥了她一下。“主任呀，我這小賣部知道的人少。雖然東西不錯，但是很多人是不願意跑這麽遠的。”
“你來回這麽跑，多辛苦呀。”
“下次有人問你價格，你可以每樣東西兩個1毛2毛的，你的自行車要是騎壞了，修一下也得要錢的嘛。”
所以說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麽簡單，胡小五就看到梁臘梅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馬上就岔開了話題，說起了別的。
“主任，我現在是黨員啦，我想當我們我們村的村支書。”
“你也知道因為小賣部的事兒，招人眼紅。現在連我親奶奶都合著外人來欺負我。這不前兩天他們鬧到大隊那，你不是也看到了嘛。”
梁臘梅點了點頭，她非常能理解胡小五的處境。“確實你現在做村支書，能避開一些麻煩。”
胡小五又去洗了點葡萄和桑葚，全是黑紫黑紫的，隨便洗了一下就幹凈的正都掛著水珠。
梁臘梅有點不舍得吃，她雖然已經32了，可家裏倆孩子年紀都不大。
當媽的不管在什麽時候，總是能想著自個兒的孩子。
前兩天胡小五送她的一籃子菜，她都拿回去給孩子吃了，自個兒也就隨意吃了兩口。
梁臘梅先拿起桑葚吃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充斥著口腔和味蕾。她吃著很慢，沒一會兒又笑了。
“我又想到楊柳支書了，現在直接叫名字了。他結婚晚，家裏孩子最大的才10歲。他媳婦性子軟和，現在在上楊村日子特別難。”
胡小五是把這個事兒給忘了，之前都跟村長說好了，把這娘仨安排在他們豆家屯的。至於過來幹什麽，人先弄過來再說。
一是要把戶遷過來，二是得給她想住哪裏合適。
胡小五又想到了牛棚。
牛鵬院子裏還有間大一點的屋，一直鎖著沒人住，打掃出來肯定也是好住的。胡小五去說說讓這娘仨沒問題。
雖然在生活條件上不如他們在上楊村，可心裏不舒坦啊。住到他們這邊的牛棚院子裏，離著楊柳近，還可以讓衛三給他們經常摘一些菜，這樣一來其實生活還是舒坦的。
胡小五又和梁臘梅商議了一會兒，讓她再去問問楊柳媳婦的意思。
“她肯定同意的，她現在總被人找麻煩，連門都不敢出。”梁臘梅也是跟著陣陣嘆氣。“大人還好說，孩子受罪呀。”
“行了，我趕緊走，我找個驢車去幫他們把東西都搬過來。”梁臘梅也是風風火火的，還不等胡小五說什麽立即就騎車走了。
“你咋沒給她拿點東西呢？”路小東嘆了口氣。“我看她是個能掙錢的。”
“急什麽，你拿兩塊果丹皮我們去一趟村長家。”
路小東秒懂，把兩個小兜子都裝滿了。一進村長家，他立即扭著屁股朝柳超英沖了過去。
他先拿出一塊果丹皮塞到了對方的手裏，歪著小腦袋，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哎呀，結婚就是不一樣了，你越來越漂亮了。”
柳超英現在的情況是不易受孕，不過這兩天二歡子老實了，她心情也好了些。看到小孩子時，總是心裏覺得軟軟的。尤其是聰明伶俐的小孩子，馬上抱起來親了一下。
路小東立即背過頭嫌棄地咧著小嘴兒，可在村長兩口子眼裏，看到的是他把小腦袋搭在閨女的肩膀上了。
害羞呢。
這老兩口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蓋菜這才招呼胡小五過來坐下。
胡小五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就趕緊把楊柳家裏的情況說了一下。“本來是楊柳的事兒，可那些眼皮淺的連人家3歲的娃都罵，楊柳媳婦已經10來天沒出門了。我想著讓他們一家來咱們村先避上一段時間，先住在牛棚那個空屋裏。”
“唉，女人可真難呀。”要是以前許蓋菜可不會這樣說，但自打柳超英結婚以來發生的這些事兒，她心態變化挺大的。
又看了眼柳超英正逗著路小東玩兒跳方格，她就看向了村長柳樹。
“我看可行的，又是臨時住的事，吃喝也不用咱們照應著。”
柳樹心裏其實是不樂意的，之前胡小五跟他提過，他當時並沒有正面回應。
這段時間胡小五沒有再提，他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
現在又重新冒了出來。
胡小五都想好了，她不會讓村長白幫忙的。“哦，冬天時我從老林這裏移栽了一棵老桑葚樹，這兩天果子結的好。可這個吃著滿手滿嘴都是黑，啊，我琢磨著都撚成汁了，給咱村生產隊送過去。”
“天這麽熱，讓大家都涼快涼快。”
聽著像是和村長沒什麽關系。
但是這事兒如果柳樹牽頭來做，那就能增加他在村裏的威信和影響力。
“唉呀，你這孩子想的太周到了。”許蓋菜都直接答應了，她還去給拿了個特別大的大盆。
胡小五都想到會這樣，所以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她拎著盆回去，把大盆放進了大廚房，就讓衛三把桑葚摘下來先沖洗一下，都倒到這個大盆裏。
衛三把菜園子打理的很好，桑葚樹上基本沒什麽蟲子。又有靈泉水的澆灌，桑葚長得個兒大又甜。
衛三按照胡小五說的用搟面杖不停地捶打這些桑葚，一直到出了半盆汁，就又加了半盆泉水。
這樣一來，一盆冰涼涼的水果汁就好了。
因為加了靈泉水，有一種很特別的甘甜。
胡小五從裏面舀出一盆，普通的盆不算小的，留著他們一家子喝。
路小東先舀了一缸子，喝了兩大口後點了點頭。“太好喝了。”
胡小五讓衛三找村長，至於他們是直接擡走還是怎麽回事兒就不由胡小五管了。
村長還弄來一驢車，把一大盆的桑葚果汁裝上走了。
而果汁裏全是帶著顆粒兒的桑葚，又喝只有吃水果，在這個頂著大太陽勞動的夏季午後非常合適。
胡小五在家裏都能聽到生產隊那邊的歡呼聲。
沒過多長時間，梁臘梅帶著楊柳一家子來了。
胡小五先把他們讓進了院子，這才掏出一把鑰匙遞了過去。“嫂子，牛棚裏最大的那個屋，陽光也好，通鋪的大炕。冬暖夏涼的，到冬天也不會冷。”
梁臘梅對他們村還是熟悉的，經常下來做宣傳活動。她帶著楊柳媳婦就先去大牛棚那了，讓楊柳家的倆孩子留在這兒玩兒。
路小東其實是沒有同齡朋友的，可看著楊柳家三歲的小閨女瘦巴巴的，真是夠可憐的。聽說前段時間還被嚇著了，生了一場重病，差點沒緩過來。
“來，我帶你們去玩兒。”路小東發給他們每人一根樹枝，然後把自己那串小母雞兒給趕了出來。
還真別說，小孩子確實喜歡玩這個。楊柳家已經10歲的兒子了，也是稀罕的不得了。
胡小五準備做韭菜肉的包子，把面和好先醒著了。
正當她屁股剛坐在凳子上，沒歇幾分鐘，就見二歡子咧著嘴呵呵笑地進來了。
這一看就是有事的，胡小五沒理他。
二歡子自來熟地坐在了胡小五旁邊，又呵呵笑了兩聲。“那個果汁，你準備咋賣呀？”
胡小五卻搖了搖頭。“桑葚是有數的，過兩天就沒了，我還想留著自個兒吃呢。”
其實現在桑葚樹果子結得太多，好些都掉在地上爛了。
衛三一開始還心疼，給牛棚那幾個老家夥天天拿著吃，結果現在都要吃吐了。吃不下了。
今天弄成果汁，衛三是最開心的。
不浪費東西呀。
胡小五這一陣裝，還真讓衛三給急了，他當真了，以為胡小五不舍得賣。一個勁地給胡小五擠眼睛。
可胡小五一翻眼兒，都沒看見。
不過旁邊的二歡子是真急了，他想掙這個錢的。“這個果汁要賣，你準備怎麽做？”
胡小五看逗得他差不多，就給他說了個細節。“你至少得整個大桶，在這個夏季每天下午駕著驢車在附近的村子轉悠。幹活的人多，不會有人買的。你整個中不溜的缸子，大缸子2分，缸子一半是1分錢。”
“你……”二歡子又一次佩服胡小五了。“你腦子怎麽轉的那麽快？”
胡小五只是微微聳聳肩膀，這些營銷手段後世都用爛了。“你先整個大桶的，你先賣一天，看能掙多少錢，然後我依照你的量再收點成本吧。”
其實沒什麽成本，不過胡小五也不會多收。“我估計就收個三五塊吧。”
要是收5塊的化，二歡子至少賣出250缸才能掙錢呢。
胡小五最多也只能收個兩三塊。
而胡小五加了靈泉水作為調劑，對身體還是很好的。
那些下地幹活的人都不容易，用一分錢買一缸子水果汁又解乏，又能增加體能。
畢竟這是在村裏，也不可能有人天天會喝的，只舍得偶爾喝一缸子。所以胡小五並不擔心別人發現靈泉水的作用。
而二歡子心還挺野的，他覺得要掙錢上鎮子上賣比村裏要強。
甚至能多賣一點錢。
村長家有驢車，二歡子駕著驢車街串巷的賣水果汁，也是個很好的事兒。
而對於二歡子這個女婿，村長現在是相對比較寬容的。不像以前怎麽都瞧不上他，現在的要求只一個，只要他能跟閨女好好過日子就行。
所以在聽說二歡子要去賣水果汁，村長倆口子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倆晚上躺在被窩裏，還在琢磨著這個事兒可信度呢。
不過又一想是和胡小五合作的，想來想去倆人都覺得可以試試。
而昨天楊柳一家子都住進了牛棚的大屋子，激動的還是楊柳了。
胡小五讓衛三給送去一筐菜，還有一塊1斤左右的豬肉，讓他們自個兒做飯熱鬧。楊柳自從被送到這邊勞動，還沒跟家裏人見過呢。
他是從來沒想到，還能住在一個院子裏，就像從來沒分開似的。
最開心的就數楊柳的倆孩子了，終於能跟爸爸在一起了。
路小東晚上來上課的時候，看到自己多了兩個同學後，嫌棄的又撇嘴。
今天是路中華把他送來的，就知道這小子又瞧不起別人，剛要教訓他就被楊柳給攔住了。
楊柳是真實誠，就喜歡路小東這聰明勁兒。“這小子腦瓜太好使了，你可不能打。”
路中華都無語了，沒想到這小子小嘴兒巴巴的一邊得罪人一邊還不惹人煩。只能無奈的說。“不能慣他。”
“挺好，挺好。”楊柳伸手又摸了摸路小東的腦袋。
正好楊柳家的3歲小閨女晃了過來，孩子營養有點跟不上，走路沒那麽穩。她一下就抓住路小東的胳膊，小嘴裏嘟囔著。“蟈蟈，小雞，蟈蟈，小雞。”
路小東滿臉黑線，他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路中華站在他身後，嘴角微斜。“哦，小妹喜歡小雞兒呀，行，伯伯一會兒給你送來啊。”
“不行。”路小東馬上就急眼了，他的小母雞再長長就能吃了，可是他自己養大的。
路中華才不理他呢，而且路中華也是存著幫楊柳一家補營養的心思，但總給送肉蛋什麽的，好像也不太合適。
人家雖然需要營養，但他們這麽送有點像是施舍似的。
路小東抗議也沒用，而且他也不敢在路中華面前撒潑打滾。
眼睜睜看著他一手養大的小母雞，還送給了楊柳一家。
胡小五還不知道這事兒呢，本來還給路小東煮了個玉米，讓他晚上下課吃。結果路小東陪著頭直接回屋去了，看也沒看桌子上放著吃的。
“他怎麽了？”
路中華把手上的空籃子晃了晃。“我把他養的那串母雞兒送人了。”
“得有十來只呢，你真送了？”胡小五不敢相信路中華居然這麽大方。
她故意擡頭看了看天。“這太陽還沒出來呢，我咋覺得不認識你了呢？”
路中華尷尬地扯了下嘴角。“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哭。”
“沒事的。”胡小五太了解路小東了。“他難過的不是吃不上雞，而是這串雞就這麽白送出去了，居然沒收錢。”
路小東心疼錢呀。
第二天一大早，路小東居然聽到有小雞兒嘰嘰咕咕的聲音。
他本來還以為自己養的那串雞又給送回來了呢，連忙起身就跑到院子裏看。
結果就看到一堆還長著黃毛的小雞，每只跟他的小拳頭一樣大。
路小東的臉皮差一點裂開。
他又得從頭養大，到時候到底能不能賣錢還兩說呢。
路小東哼了一聲，跑回屋又鉆進被窩睡覺去了。
他這一出一進的，引起了別人的註意，尤其是路中華。
路中華作為孩兒爹，越來越不了解自己兒子了。他看向了胡小五，等媳婦給解釋。
胡小五笑了笑。“今天中午吃小雞燉蘑菇。”
路中華本來還沒理解，胡小五又繼續說道，“等吃好了，他就會去繼續養小雞兒的。”
果然，路小東吃了一頓小雞燉蘑菇後，就開始用手指算這頓飯值多少錢。如果他再用一段時間把那串小雞兒養大，大概能賣多少錢。
而路小東打今兒起，是好長一段時間看著路中華都是一副防備著的眼神。
路中華被他整無語了，就準備帶他去山坡那兒去看種玉米。
路小東卻拒絕了，他今天要跟胡小弟他們一塊去市裏去。“他們倆都差點被人騙了，我得去盯一下。”
胡小弟和喬美嬌本來都打聽出來了，那個國營單位其實是要300來雙布鞋的。胡小五備了一雙鞋，讓他們給那個采購。
畢竟這樣質量的，價格高一點是正常的。而國營單位給廠職工搞福利，質量太差職工是不滿意的。
但是這個采購就是為了吃回扣，騙胡小弟和喬美嬌想跟他們買300雙布鞋。等這倆帶著300雙膠底布鞋過去後，那個混蛋只要了30雙。
而且然後還翻著一雙白眼兒，指責胡小弟他們沒有聽清，他明明說的是30雙。
胡小五覺得這事不難理解。“肯定是別人家給的好處多，但鞋的質量就不能保證了。但這種虧不能這麽吃，你倆再去打聽一下這個采購靠的是什麽關系？”
如果在廠子裏沒有關系的化，是很難做到這麽重要的職位的。
采購都是很肥的，有的時候都是兩頭三頭吃。
這年代的管理體制沒那麽嚴格，鉆空子，真的是不要太容易。
胡小弟很快就打聽出來了，這個姓吳的采購有個姐夫是糧站的站長。而國營單位非常需要糧站那邊給提供糧食，所以就是靠著這個姐夫的面子，把姓吳的安排到了采購的位置上。
胡小五是沒想到這個事情還有點覆雜，但該做的事不能少。她立即寫了舉報信，就讓胡小弟給送到那個國營單位去。
喬美嬌正好也歇一天，最近因為這個事兒腳都差點跑斷了。
胡小五看她都有點黑了，最近沒少曬太陽。但是人的精神卻好很多。
看來，喬美嬌雖然很適合跳舞，但她本人確實沒那麽喜歡。
胡小五也把前幾天喬媽媽來這兒的事兒，和喬美嬌說了，她說喬媽媽還是希望喬美嬌趕緊結婚。
至於喬媽媽為了跟相好更進一步，而想甩開閨女的事，胡小五沒有提。
畢竟喬美嬌也是要臉的，這種事不會不知道的。
“我不結。”喬美嬌早打定主意了。
胡小弟舉報信的時候是帶著路小東的，因為他人小，就那麽大搖大擺的進了那個廠，把舉報信放到了廠長的辦公桌上。
從頭到尾就沒有人看到他。
路小東特別得意，回到家後臉上的那股得意勁就沒下來。
而胡小弟在等路小東的時候，聽到了另外的消息。“聽說有人在幹活的時候，把鞋掉進了他們煉的鋼水裏，太嚇人了。”
人倒是沒事兒，幹活的工人都嚇到了。
胡小五這才知道那是個搞機器的廠，經常會熔煉一些鐵水什麽的。
就這樣的單位，勞保用品的質量一定得好才行。
本來廠長以為是個意外，又叮囑了安保部門要再多盯一下安全問題。
可等他回到廠後，就看到了那封舉報信。
字寫得雖然不那麽好看，但是卻說出了事情的關鍵。
鞋子質量太差了。
隨後廠長就叫來了那個差點出事兒的工人，仔細一詢問，才知道確實是鞋子質量太差，鞋子很容易脫落。
如果在上機器時，發生這樣的事，是讓人難以想象的災難。
之後廠長親自去查了這批剛采購來的鞋子，發現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是質量好的。他決定親自來負責這批貨的采購，而那個姓吳的采購，被停職了。
胡小五這又怕出什麽問題，在聽胡小弟說那個廠長要見他們時，她就準備這次自己去跟那個廠長談。
進廠長辦公室前，和胡小弟、喬美嬌低聲地說，“我說鞋子你們倆，一會兒可以插一句手套。”
他倆都應下了，更加佩服胡小五了。
而李廠長在看到進來三個大人一個小孩時，先楞了一下。不過在與胡小五做了簡單的溝通後，才知道那些鞋是比市場裏的質量還要好許多。
胡小五把自己編的瞎話說了一遍。“我們還給部隊提供這樣的鞋呢，不過他們是綠色的。為了和普通的做區別平常進入市場的，都是黑色的。”
“現在部隊的各種訓練任務都很重，這個鞋子非常的透氣，比平常我們穿的膠底的鞋更軟。”
這樣的鞋子李廠長腳上正穿著一雙，他穿了兩天下來居然都沒怎麽出汗。
現在可是夏季呀。
而當你廠長決定和胡小五談一下關於鞋子采購數量時，聽到一個軟軟嫩嫩的聲音說道，“哎呀，廠長爺爺，除了鞋子你要手套嗎？”
路小東閃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看著是無比的天真。“手套質量也很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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