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臉和那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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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打臉和那頭豬
男人的第一次也是很寶貴的。
胡小五並不吃驚路中華這種情況, 可他吃驚的是路小東打哪兒來的？
娃都6歲了，親爹還是個雛。
胡小五摸了摸下巴，猜想裏面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內情。
但路中華卻一直沒有提過, 她到底要不要問一下？
胡小五琢磨了一天, 都沒問出來。
路中華今天一直都特高興, 連中午給牛棚那三個送韭菜雞蛋餡餅的時候都沒抓著路小東一塊去。
他今天心情好,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平時略微遲鈍的胡小弟，也看出自家姐夫今天很不一樣。所以好奇他去找胡小五問了一下。
“姐，姐夫是不是又想出什麽節省材料的法子了？”
現在正在歸整著蓋那個茅房，胡小五給的材料和提出的要求都是挺高的。胡小弟就擔心姐夫又琢磨上這個了，畢竟是自家用的，節省的化到時候出事兒怎麽辦？
尤其他們還要在外面挖個糞化池, 這個還是胡小五提出來的呢。
胡小五還是為了方便, 在自家屋後空地上，挖一個糞化池, 她再整個糞化池設備。
不過她從手機裏查了一下, 並沒有糞化池設備。那自家的汙水和糞便處理, 就得弄一臺。
【弄幾臺糞化池設備】
胡小五在路大神的粉絲微信群裏繼續留言，只要她在物品需求上留言，沒幾天手機的物資包裏就會出現她要的東西。
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路大神的粉頭，幫助收著路大神粉絲送來的禮物。甚至，有時她還提出需要的物品, 各路有本事的粉絲，馬上就給弄來了。
胡小五深感未來的路小東的影響力之大, 心想這條大腿要抱死了。
這會兒她擡頭看向了院子, 正好看到路小東拿著一根細棍子，朝幾只小母雞兒不停地揮著。
怎麽看都是有些犯二的。
不過這小子現在才6歲, 還是孩子呢。
胡小五又跟胡小弟聊了幾句，叮囑他看緊路中華，茅房上的事不能馬虎，更不能想著省材料。
“糞化池設備過兩天就到，就蓋在我們屋後，與茅房隔著幾米遠的。”
這樣一來，茅房裏所有的廢水和便便，都清除得幹幹凈凈。
胡小弟是深有體會。“姐，你把那些抽水筒什麽的都放到了廚房，你鎖起來吧。我看咱奶這幾天，一直在咱家外頭晃。”
胡小弟還不知道廚房裏的水井裏面是靈泉水，但是他卻知道那口井很重要。“姐，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這挖出口井，還出了這麽好的水，肯定要嚷嚷著在這打水的。”
甚至都不能讓村長那頭知道，柳樹也是個貪便宜的。心眼兒還小愛眼紅，要是他知道胡小五這兒有這麽好的水，絕對會想法子給弄成他的。
即使最後成不了，也會讓胡小五難受很長一陣子。
在胡小弟看來，胡小五這個房子蓋的，這院子全都是寶貝。
他也看向了院子裏攆著小母雞玩的路小東，知道就是為了掩蓋二樓草棚子裏的那些大母雞兒的。“姐，以後可不能隨便放人進院子了。想買東西的，就在那個大窗戶。”
胡小五是連連點頭，她覺得自家弟弟真是個好的，自己的事，一點都沒跟別的人提一個字，包括自個兒父母。
許梅梅那邊都還以為胡小五這邊的井是個枯的，在村裏這種事兒太多了。好心人家的院子裏都挖了井，能出水的也都是帶著泥沙的苦水。
所以胡小五的井最後被圍進了小廚房裏，包括心思多的大嫂和二嫂，都沒尋思一下水井的事。
胡小五也覺得自個兒的院子是個寶地，她還真是運氣好。想著就差那個茅房了，蓋好後，再去老林子裏整點泥土，把後半院子的籬笆墻也都換成泥墻呢。
總被人從籬笆墻外面盯著，也不是個事兒。
本來因為茅房的事是自家的，當她把大廚房落了鎖後，一轉身就看到爺爺胡英邁著大步進來了。
而跟在其後的，是煩人的奶奶白雄。
胡小五假裝沒有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模樣，反正現在院子裏有什麽，都一眼能看到的。和別人家沒什麽區別，而且房子剛蓋起來，院子裏堆的亂七八糟東西特別多。
胡小五只是沖著爺爺笑了笑。“這都下半午了，您是去上揚村了？”
胡英點了點頭，轉過頭朝著正亂竄的白雄吼了一嗓子。“別亂動人家的東西，少一樣你能賠得起嗎？”
現在胡英要去接替楊柳做大隊的支書了，在家裏的地位又高了一截子。他說的話，現在白雄暫時不敢反駁，可是兩顆賊眼珠子，一直滴溜溜地轉。
她的腦袋跟個彈簧球似的，沒一會兒停下的時候，也是不停地來回的轉。
胡英看她又朝廚房那走過去了，立即伸手把人給拉了回來。廚房上了鎖，說明裏面放著東西呢，胡英心裏有氣，可當著胡小五這些小輩的面兒暫時不好發作。
但他的一只手，緊扯著白雄的腕子，任對方怎麽甩都甩不開？
“我看你這兒的房都蓋的差不多了，這怎麽還又挖了個坑？”胡英也是沒話找話，想著是不是也能幫點忙，他對胡小五還是真心想著能照應些的。
胡小五只是說還想在院子裏蓋個茅房，她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聽白雄在那跳了起來。
“我不許，不許。”白雄又繼續嚷嚷著。“我不許在我的院子裏蓋茅房，茅房臭的，我不許，我……”
“閉嘴吧。”胡英大吼了一聲，狠狠瞪了一眼白雄。“這是我孫女兒的院子，是她和她女婿蓋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出幺蛾子，我……我……”
胡英是真被氣急了，他現在的想法與許梅梅差不離，覺著胡小五和路中華最可靠的。要是以後老大家靠不上，還能跟在這個孫女兒眼前，討口熱乎飯吃吃。
不得不說，胡英還是有點遠見的。
“你想怎麽樣，你個老潑皮，你忘了咱家老三了麽，你怎麽能不想兒子呢？”白雄有點瘋魔了。“這塊地這個房子是我給老三家留的，憑什麽是這個賠錢貨的，這些都是我的，我……”
“啪”地一聲，胡英一巴掌就抽在了白雄的臉上。他的眼睛裏沒有一點溫度，指著完全被打懵的白雄說道，“明天把話就撂這兒，你要是敢在我孫女這作死，我就跟你離婚。”
好麽，胡英連離婚都會了。
“怎麽了這是？”許梅梅手裏還拿著個掃帚就跑進了這邊院子，她剛在掃院子，是從自家看到公婆都朝閨女家走過去了，趕緊就追了過來。
一進院子，看到公公一巴掌就打在了婆婆臉上。
她暗暗叫好，嘴巴也沒閑著。“哎喲，媽呀，你這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把爸給氣成這樣啊。”
白雄從沒想過胡英會打她，還是為了外人。
“姓胡的。”白雄仍捂著一張臉，用一根手指戳向胡英的臉，嘴裏罵罵咧咧。“好麽，姓胡的啊，現在看我老了，你是翅膀硬了。不想想你年輕那會兒，要啥沒啥的，結婚時候連個褲衩子還是我給你縫的。你當兵那些年，我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你還在外面和一個寡婦過上了。嗚……我的命怎麽這麽苦……”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嗚……”白雄大聲哭的時候，非常自然地就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在地上打滾。
胡小五看著她這麽自然流暢的動作，心想看樣子平時沒少幹。
路中華今天去了一趟老林子，在入口位置就是胡小五那片帶坡的地，他過去看了下填土的情況，今晚就準備用靈泉水澆地了。
為的就是把被林家用藥壞的地，都給變回來。
他和在那邊練兵的另一個連長多說了幾句，甚至還提到胡小五說的，他們可以在這片地邊上養些雞和豬之類的。
也當是練兵的一個項目吧。
把事情都交代完，路中華才回來的。
可一進院子的就見白雄在地上打滾，跟嚎喪一樣哭個沒完。
路中華陰沈著臉走到了跟前。“怎麽回事，這是要幹什麽，把我們家當什麽地方了？”
路中華雖然平時看著很嚴肅，但還沒像現在發起了脾氣。
“站起來。”路中華的聲音又提高了兩分，朝著地上的白雄極其嚴厲地說了一聲。他覺得一個好好的人，能好好站著不能坐著，更別說還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他最看不慣這樣的人跟事，他要好好的說道說道。
“你也是家裏的長輩，現在像什麽樣子。爺爺馬上要去上揚村做大隊支書了，你不給長臉就算了，還幹這些沒臉的事兒。你把你爺爺的臉往哪擱，你讓我們以後出門怎麽說？”
白雄剛才一聽路中華的聲音，不知怎麽的，不受控制地“咕嚕”一下就站了起來。她現在就站在那一動也不動，縮著脖子被路中華像孫子一樣訓。
路中華也沒有真要教訓長輩，只是說了兩句該說的。他又看向了胡英。“爺爺，您先把他送回去，一會兒我去找您。”
胡英也確實想跟路中華商量點事兒，這才過來的。現在全被自家的死老婆子給攪和了，立即扯著白雄走了。
他一走，路中華從胡小五這才知道胡英居然提到了離婚的事。
“看樣子也不像是一天兩天了，應該琢磨了挺長時間。”胡小五對胡英還是有點了解的，肯定是被白雄磋磨了時間太久了，現在忍不了了。
“要是再怎麽鬧，爺爺說不準真的會離。”
“都多大歲數了。”路中華完全不同意這種做法。“那麽些年都熬過來了，再熬些年也就到頭了。”
畢竟胡英年紀也不小了啊，還能活多少年呢。
人嘛，誰不是在熬呢？
路中華又說起胡英的問題。“他要不是年紀時候犯錯，那個奶奶不準也不會跟他鬧這麽厲害。”
胡小五覺得路中華還是不了解白雄這個人，或者說路中華原來一直生活在城裏，不管是從小的生活環境還是到了部隊，基本都是和城裏的人打交道。
即使帶的小兵很多也是從村裏出來的，但是也沒有像白雄這樣嚼牙的老婆子。
“女婿，你可想錯了。”要說了解這些人的本性，還得許梅梅。“你沒見你奶奶剛離開時候眼睛裏全是毒呀，她恨你們不把院子給她呢。”
“她為什麽要這麽想？”路中華一下有點想不通了。“這院子跟她沒半點關系啊。”
“是呀，確實跟她沒半毛錢關系，可她覺著是你們奶奶，她看上的東西，你們就得孝順給她呢。”許梅梅呵呵地笑了兩聲。“她從年輕時候就這樣的，你們要是不給她就會去告你們不孝。”
“呵，你以為你爺爺為什麽要離婚啊？”許梅梅太明白這裏的道道了。“那還不是覺得你們小兩口對他最好了。以前他想著要靠老大家呢，可老大家一家子經常自個兒偷吃好東西，他連個味兒都聞不上。哼。”
“這……”胡小五也懵了。“養老也輪不到我呀。”
“行了，都是以後的事兒。”許梅梅讓胡小五不要操心，有她在呢。“還有我跟你爸呢，他想占便宜沒那麽容易。”
“你爺爺一直最疼老大家的，你爸從小就是個爹不親娘不愛的，現在才發現咱家人最好了。都想著來占便宜，哪有那麽好的事。”
許梅梅把這些人都看得透透的，走過來伸手捏了捏胡小五嫩嫩的臉蛋兒。“還是我閨女最好了，媽沒白疼你？”
胡小五摟著許梅梅的腰，笑了起來。“媽，你把我大嫂二嫂看住了，別讓她們過來。”
“放心，我跟你大哥二哥說了，她倆要是再打擾你過日子，就把他們都分出去。”
許梅梅拿捏兒子和兒媳還是有手段的，現在連男人胡大龍都完全站在她這邊了。
“還不是閨女你的功勞，你跟你男人有本事，他們都看在眼裏了。”
至少現在不敢亂來了，胡小五的心稍安了些。
等路中華從爺爺那回來後，卻告訴了胡小五一個不好的消息。
“那個姓劉的，劉正路，確實有點本事。他應該是掏了家底兒了，把姓官的給安撫住了，他的村支書是保住了。”
“那他誣陷楊柳支書的事，就沒把柄麽？”胡小五還是為楊柳抱不平。“楊柳支書這人平時最正了，家裏窮得叮當響的，他家小閨女差點餓死了。怎麽好人都沒好報。”
“嗯，我看楊柳被送去勞動，他家孩子媳婦呆在上楊村並不好。”路中華誰知道像楊柳這種正直的人，平時得罪多少人。現在楊柳被人害了，又有多少人想著踩他呢。他不在家，那受苦的自然是他的老婆孩子。
“那爺爺怎麽說？”胡小五覺得爺爺作為大隊支書，得把這個事兒給拎起來。“他總不能像在村裏的時候，就掛個頭銜吧，什麽正事也不幹。”
路中華聽了就笑了起來。“其實他也就是個過度，也是為了讓你的小賣部完全走上明路的。你爺爺對這事，看得還挺明白的。”
畢竟做村支書的時候就是個擺設，而現在當了大隊支書了，對自個兒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那村支書就沒人了。”胡小五立即撇撇嘴。“剛好稱了村長的心意了。”
做支書的，都得是黨員才成。村長柳樹不是黨員，年紀都太大了，沒有資格了。現在應該最是他得意了。
可是真要是想法子把楊柳的老婆孩子安排到他們竇家屯來，最難過的那一關，不是村裏的生產隊的領導，而是村長柳樹。
楊柳做大隊支書時候，就是他任命的村支書，跨過柳樹這個村長的。以這人的性子，肯定記恨的楊柳的。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背後偷樂呢，高興著楊柳終於下來了。
“他這種人肯定能幹得出來。”
“只能等機會了。”路中華馬上又告訴胡小五第二件事。“楊柳勞動的地方定了，就在咱村，他明天就到。”
胡小五立即就興奮了。“那我們今晚就去牛棚那把那個草棚子給拆了。”
“我去吧。”路中華的聲音裏突然帶了一些寵溺，他笑著伸手摸了摸胡小五的腦袋。“我得代替臭小子去牛棚幹活的，總不能他白領工分吧。”
一旁的許梅梅看他倆關系這麽好，又提著掃帚高高興興地走了。
胡小五又去拿了一袋羊奶粉和一塊香皂，她要拿給生產隊的會計。因為路小東總不去登記，平時幹活又都是那三個人，她得讓會計給天天偷摸記上才行。
不是說她要占村裏的便宜，這個本來就是給路小東的照應。另外呢，即使不歸路小東，也會到了村長家的兜子裏的。
胡小五去生產隊那找到會計，什麽話也沒說，把東西一擱對方就明白了。
這事辦得輕松，胡小五就往回走，不過走一半卻碰到個人。
是許蓋菜。
許蓋菜可沒前些天的風光，今兒不知怎麽的，眼圈都紅的。
胡小五假裝了一下，關心地問道，“嬸，你這是要去哪啊？”
“我……”許蓋菜的眼睛更紅了，好像還有淚珠子在打轉。可卻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人不由地想多了。
胡小五琢磨著這位挺健康的呀，她能想到的是，能把這位村長媳婦給難住了，一定是大困難了。
“啊，嬸兒，家裏還有活兒，我得趕緊回去了。”
胡小五總覺得許蓋菜可能是沖她來的，不會是好事兒，她得溜。
“等等。”許蓋菜突然伸手緊緊扯住了胡小五的胳膊，眼睛卻看向了別處。“你、你說婚檢要是出問題了，那結婚證還算數嗎？”
胡小五這才知道原來二歡子為了表示自己對媳婦的愛，與柳超英一起在打了證的前提下，又去補了個婚檢。
婚檢的全稱是婚前檢查。
胡小五暗罵一聲倆個二傻子，可沖著許蓋菜還是笑了笑，心說不會是檢查出什麽大毛病吧，但也不關她的事啊。“嬸兒，結婚證是國家發的，只要他倆不離婚，一輩子都算數的。”
胡小五轉身又要走，可衣裳還是被給扯住了。她發現許蓋菜的手都在發抖，這次她是真想走了。
一定沒好事。
胡小五用力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回來，一起就跑回了家。也不管許蓋菜在身後叫她。
到家後就聽到胡小弟和路小東在聊天，無非說的就是二歡子和柳超英結婚的日子都定下來了，一兩個月就能結。
可胡小五卻覺得沒那麽時間長了，因為像是那倆貨婚檢出什麽問題，從剛才許蓋菜的樣子來看，出問題的正是柳超英。
應該不會是絕癥吧？
正想著呢，就見二歡子是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快結婚的人當然高興了，不過很明顯二歡子還不知道他那新媳婦可能得了重病的事。
胡小五不敢給瞎說，誰能知道柳超英是什麽病呢，她只是沖著二歡子笑了笑。
“恭喜啊，都辦妥了？”胡小五隨便問了兩句。
“是啊。”二歡子這個光棍終於脫單了，現在是滿村的繞，讓全村人都知道他成了村長家的上門女婿。
“那頭豬啊，就按你說的價。”
“肯定得按我的來，你上外面買豬肉，你得有肉票呀。”胡小五不由的笑了，心想那村長柳樹還不知道怎麽又盤算了。
“220斤的殺好的整豬，沒有內臟，沒有頭，不要蹄子也成，一斤8毛錢，一共176塊。”
“嗯，就這吧。”二歡子也不是花自個的錢，一點也不心疼。“我給你放了50塊的定金了，你不要忘了。噢，我得弄點醬油醋，還有鹽，白糖，以及果丹皮。”
醬油2毛1斤，醋是8分一斤，白糖9毛一斤，鹽是1毛5一斤。
二歡子又去拿了兩個盆來，大的裝醋，小的裝醬油。其它的都裝在了布袋子裏，然後一直磨蹭到天黑，才悄咪咪地帶著這堆東西離開胡小五這兒。
“這麽急麽，不是結婚還有一個來月麽？”路中華剛從牛棚那回來，已經把那邊沒用的倆個草棚子給鏟了。
明天有人問起，就說是他幹活時不小心給鏟了的。
而那三個人，今晚就睡在了旁邊一個空屋裏，雖然屋裏什麽也沒有炕上都沒鋪個破席子，但是卻是溫暖的。
路中華又回家給找了個破席子，把他們原來的那些破褥子給鋪上了。胡小五給拿過去的羊毛褥子，卷著放在了一邊。
天熱了，暫時用不著。
路中華幫著收拾了一下就回來了，又和胡小五說了一聲。
胡小五讓他還是去跟村長說一聲，而且明天一早去。
胡小五幾乎是掐著時間的，剛洗好把屋門關上，就又被路中華撲倒了炕上。本來胡小五還有事兒問他，可剛要說話，嘴就被堵住了。
等到能說話的時候，胡小五氣的在路中華身上先掐了一把。
“你是豬嗎？”
路中華卻笑呵呵地在胡小五光潔的肩膀上親了一下。“我今天吃了好多韭菜。”
“媳婦，你覺著怎麽樣。”
胡小五懶得跟他多說，累的轉了個身就睡著了。可心裏想的事兒還是沒問出來。
路小東到底怎麽回事。
第二天一早，胡小五早早就起來了，路中華今天和平常一樣，這時候已經在院子裏忙上了。
“我煮了棒子面兒糊，媳婦，你洗了趕緊吃。”路中華把碗和鹹菜都給胡小五放在了炕桌上。“我一會兒去村長家，這兩天我準備打點家具，讓村長找人跟我去老林子裏砍點樹。”
路中華說的找人，就是想找個幹木匠活可以的。現在家裏的木匠活不少呢，路中華一個人幹不完。
胡小弟也就能打個下手，胡家的其他人都還要下地，不能再耽擱種地了，要不秋收分的糧就少了。
胡小五也要跟著去，有些事兒她來說比路中華更合適。但路中華是給她壯氣勢的，不能少了這人。
等胡小五與路中華到了村長家後，沒看到二歡子，卻感覺到村長家的氣氛很不對勁。村長兩口子坐在炕沿上盯著桌子上的飯碗發呆，柳超英坐在凳子上流淚。
像是一家子招大難似的。
明明柳超英要結婚啦，明明是喜事兒啊。
胡小五和路中華對視的一眼，她趕緊就說起了昨晚路中華幹活的時候，小心把牛棚的草棚子給鏟塌了。
還不等胡小五說完，村長柳樹很隨意地擺了擺手。“村裏的牲口那三個人幫養著都不錯，嗯，你們倆看著給他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吧。”
居然這麽好說話。
胡小五又說起要到老林子裏砍樹的事，想找個能幹的木匠來。
柳樹就像完全沒進腦子似的，仍然擺了擺手。“找你爺爺問去。”
胡小五一看這一家三口都丟了魂兒了，心裏想問的第三件事，也就暫時擱下了。
一出村長家，胡小五就把昨天碰到許蓋菜的事兒和路中華說了一遍。“不會是柳超英真的生了病了？”
路中華覺得可能性很大。“二歡子要是知道了，估摸著要離婚吧。”
誰會一結婚娶個有病的媳婦兒，看村長一家子的臉色，像是要死要活的。有可能柳超英得了重病，活不長了？
胡小五和路中華一路嘀嘀咕咕回了家，一進院子就見路小東藏在門後頭，跟在他倆屁股後面偷聽他倆說話。
胡小五假裝沒看見，路中華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而路小東卻在聽到關於柳超英的話後，就覺得奇怪。
上輩子的柳超英明明活得好好的，雖然結婚結的很晚，但是沒聽說得絕癥啊。
路小東挪著小步，湊到了胡小五的跟前。看到胡小五在收拾東西，假裝自己剛路過似的，輕咳了兩聲。
“噢，這個二歡子快結婚啦，要的東西很多，你不去問問麽？”
路小東的潛臺詞就是說，柳超英估摸著不是絕癥，胡小五不應該跟那個神秘的“小賣部”問問麽？
他這彎彎繞繞的，胡小五哪能明白。
不過胡小五還是伸出手摸了摸路小東的小腦袋，語氣是非常凝重的。“村長家現在要倒黴了，說不準二歡子還要離婚呢。你呀，最近離他們遠一點。”
路小東撓撓小臉蛋，他不明白了。“可那頭豬呢？”
雖然不知道柳超英的命運那這輩子是不是有改變，可路小東最擔心的還是錢的事。
“二歡子只放了50塊的訂金。”
胡小五點了點頭，他也想到這個問題了。“要是他們只要一半的化，那咱們自己吃另一半。”
“那個肉的五花特別好，有六七層呢。”
“做紅燒肉嗎？”路小東的口水要流出來了。“紅燒肉拌米飯。”
“嗯，吃大白米飯。”胡小五想著在手機的物資包裏面，大米也都是有機的，東北黑土地大米。
一提到大米，胡小五也饞了，她平時都是二面饅頭的。
“這樣，今天就吃米飯吧。正好楊柳支書要到咱村，應該會和你的老師住在一塊。”胡小五其實還沒有正式拜會過路小東的老師呢，只是之前給送過吃的。
但是每次都沒說上話，後來都是路中華去管路曉東學習的事兒了，和那三人的接觸也都是路中華。
今天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個好日子，胡小五要多炒幾個菜，做大米飯。
可惜的是不能把那三個人和楊柳請到自己家裏來，只能讓路中華把菜給送過去。
由於路中華昨天把牛棚的草棚子給鏟塌了，今天是他給那三人安排了住處。等楊柳被送來的時候，村長就讓人來找了路中華。
都讓路中華幫忙給安排一下，讓楊柳和那三人住在一塊。
路中華還是很樂意幹這個事兒的，只是楊柳就尷尬了。
前段時間楊柳作為大隊的支書，還來考察過這裏，也看了那三個人當時住的草棚子。輪到自己也住這裏了，心中的落差是非常非常大的。
等他跟著路中華到了牛棚那兒，發現那三人住的地方換了，現在住到了牛棚院子裏的一個土房子裏。
屋子雖然很小的，至少能遮擋風雨。那三人還把他們之前用的火爐子，重新搭在了屋門口。
楊柳到的時候，就看到火爐子上正放著一個破鐵壺，剛好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哎喲，貴客啊貴客。”衛三笑呵呵地踩著鞋把水壺從爐子上提了起來，還沖著楊柳招了招手。“快進來吧。”
一個小黑屋，但開著門，屋裏還算亮的。
“這是楊柳，原來的大隊支書。”路中華趕忙給幾位做互相介紹，又指著那三個。“他們三個吧，按年紀排的。魏大，威二，衛三。”
這時候緊跟在路中華身後的路小東，突然冒了出來，用嫩嫩的聲音說道，“他們三個都離婚了。”
本來這三個還都笑著呢，一聽路小東的話，差點被噎死。
尤其是魏大，現在是路小東正式的老師，沒想到自己在學生的心裏是這麽個形象。
“哈哈，楊柳先熟悉一下，今天我媳婦做了好菜了。”路中華趕緊把話題岔開，他是知道路小東一涉及這個話題，準沒好話。
“一會兒我也陪著你們吃。”
路中華轉臉立即瞪了眼路小東。“你小子回家吃吧，別在這湊熱鬧。”
只見路小東撇了撇嘴。“這裏多臟啊，我才不在這兒吃呢。”
總是毛病很多的路小東，被路中華罵了一句“滾”，這才跑回了家。
一回家，他就朝院子大竈那跑了過去，因為他聞到很香的肉味。“五花肉嗎？”
胡小五剛才從手機裏倒出一塊肉，居然真的是五花肉。想著路小東饞紅燒肉了，就把這塊接近五斤的肉，一鍋全燒了。
他看著路小東那個饞樣，用手指了指另一個緊蓋著的大鐵鍋。“那裏蒸了一大盆大白飯，你今天餵牲口了嗎？”
“餵了，餵了。”路小東高興地在胡小五身後轉了兩圈。“現在除了我爬那個破二樓，也沒人上去。”
胡小五心想，那就是個危樓。目前養著幾只母雞和幾只羊，別的什麽也幹不了。
誰沒事兒會上那個地方。
“是我的秘密基地。”路小東馬上宣誓了主權。“你們誰也不能上去。”
胡小五揮著手上的鏟子，還是點頭。看著鍋裏的油越來越多時，讓路小東拿個大盆來。她把鍋裏已經八成熟的紅燒肉先鏟了出來，她要用油底先做另一道菜。
這個時候胡小弟也端了一個大盆，是一盆切塊的雞蛋。
“姐，這個雞可真大啊。”胡小弟按照胡小五說的，把盆裏剛切好的雞塊，慢慢地倒進了鍋裏。
“滋啦啦”的響聲，從大鐵鍋裏不斷的傳了出來。胡小五讓胡小弟領著路小東去摘菜，還得炒幾個素的。
燒雞塊，紅燒肉，雞蛋炒菠菜，炒芹菜，炒土豆絲，白米飯。
胡小五讓胡小弟和路小東先吃，她剛要去給路中華他們送飯時，就見路中華已經回來了。
路中華可是舍不得胡小五提那麽多東西，他伸手從胡小五手上拿過大籃子。“我自個兒來吧。”
胡小五又給他提了一暖壺的熱水，叮囑記得把壺再拿回來。
剛吃下一勺子紅燒肉拌米飯的路小東，馬上就哼了一聲。“放心吧，他把自己丟了，東西也會記著的。”
其實不是胡小五舍不得，而是給那三個人的東西要是被人看著了，對那三個人並不算好事。
尤其是現在楊柳剛過來，馬上會有人來查的。
現在村裏除了他們，沒有人會與這三個人來往。都是離得越遠越好，都怕沾上點事。
不過路中華今天同楊柳他們聊了好半天，很多事兒心裏也有數了。一回家就和胡小五說，木匠找著了。
還是很厲害的木匠。
胡小五聽了以後頓時覺得頭大。“衛三是搞建築的呀，給咱打家具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我跟村長說一聲。”路中華覺得這不是問題。“魏大原來是數學教授，主要是他教路小東學習的事，威二是學農業的，只有衛三木匠活做得好。”
這三個人也算緣分，都姓wei，然後按年紀就排了個魏大威二和衛三。實際上叫什麽，其實沒人關心，所以也就不跟別人說了。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胡小五覺著路小東的老師魏大是對口的，就都聽路中華安排了。
一直到夜裏，胡小五和路中華又折騰到半夜，她真是有些吃不消了。她伸手推開又要壓上來的路中華。
“你真是頭豬。”
路中華笑笑，親親了她的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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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第一次也是很寶貴的。
胡小五並不吃驚路中華這種情況, 可他吃驚的是路小東打哪兒來的？
娃都6歲了，親爹還是個雛。
胡小五摸了摸下巴，猜想裏面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內情。
但路中華卻一直沒有提過, 她到底要不要問一下？
胡小五琢磨了一天, 都沒問出來。
路中華今天一直都特高興, 連中午給牛棚那三個送韭菜雞蛋餡餅的時候都沒抓著路小東一塊去。
他今天心情好,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平時略微遲鈍的胡小弟，也看出自家姐夫今天很不一樣。所以好奇他去找胡小五問了一下。
“姐，姐夫是不是又想出什麽節省材料的法子了？”
現在正在歸整著蓋那個茅房，胡小五給的材料和提出的要求都是挺高的。胡小弟就擔心姐夫又琢磨上這個了，畢竟是自家用的，節省的化到時候出事兒怎麽辦？
尤其他們還要在外面挖個糞化池, 這個還是胡小五提出來的呢。
胡小五還是為了方便, 在自家屋後空地上，挖一個糞化池, 她再整個糞化池設備。
不過她從手機裏查了一下, 並沒有糞化池設備。那自家的汙水和糞便處理, 就得弄一臺。
【弄幾臺糞化池設備】
胡小五在路大神的粉絲微信群裏繼續留言，只要她在物品需求上留言，沒幾天手機的物資包裏就會出現她要的東西。
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是路大神的粉頭，幫助收著路大神粉絲送來的禮物。甚至，有時她還提出需要的物品, 各路有本事的粉絲，馬上就給弄來了。
胡小五深感未來的路小東的影響力之大, 心想這條大腿要抱死了。
這會兒她擡頭看向了院子, 正好看到路小東拿著一根細棍子，朝幾只小母雞兒不停地揮著。
怎麽看都是有些犯二的。
不過這小子現在才6歲, 還是孩子呢。
胡小五又跟胡小弟聊了幾句，叮囑他看緊路中華，茅房上的事不能馬虎，更不能想著省材料。
“糞化池設備過兩天就到，就蓋在我們屋後，與茅房隔著幾米遠的。”
這樣一來，茅房裏所有的廢水和便便，都清除得幹幹凈凈。
胡小弟是深有體會。“姐，你把那些抽水筒什麽的都放到了廚房，你鎖起來吧。我看咱奶這幾天，一直在咱家外頭晃。”
胡小弟還不知道廚房裏的水井裏面是靈泉水，但是他卻知道那口井很重要。“姐，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這挖出口井，還出了這麽好的水，肯定要嚷嚷著在這打水的。”
甚至都不能讓村長那頭知道，柳樹也是個貪便宜的。心眼兒還小愛眼紅，要是他知道胡小五這兒有這麽好的水，絕對會想法子給弄成他的。
即使最後成不了，也會讓胡小五難受很長一陣子。
在胡小弟看來，胡小五這個房子蓋的，這院子全都是寶貝。
他也看向了院子裏攆著小母雞玩的路小東，知道就是為了掩蓋二樓草棚子裏的那些大母雞兒的。“姐，以後可不能隨便放人進院子了。想買東西的，就在那個大窗戶。”
胡小五是連連點頭，她覺得自家弟弟真是個好的，自己的事，一點都沒跟別的人提一個字，包括自個兒父母。
許梅梅那邊都還以為胡小五這邊的井是個枯的，在村裏這種事兒太多了。好心人家的院子裏都挖了井，能出水的也都是帶著泥沙的苦水。
所以胡小五的井最後被圍進了小廚房裏，包括心思多的大嫂和二嫂，都沒尋思一下水井的事。
胡小五也覺得自個兒的院子是個寶地，她還真是運氣好。想著就差那個茅房了，蓋好後，再去老林子裏整點泥土，把後半院子的籬笆墻也都換成泥墻呢。
總被人從籬笆墻外面盯著，也不是個事兒。
本來因為茅房的事是自家的，當她把大廚房落了鎖後，一轉身就看到爺爺胡英邁著大步進來了。
而跟在其後的，是煩人的奶奶白雄。
胡小五假裝沒有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模樣，反正現在院子裏有什麽，都一眼能看到的。和別人家沒什麽區別，而且房子剛蓋起來，院子裏堆的亂七八糟東西特別多。
胡小五只是沖著爺爺笑了笑。“這都下半午了，您是去上揚村了？”
胡英點了點頭，轉過頭朝著正亂竄的白雄吼了一嗓子。“別亂動人家的東西，少一樣你能賠得起嗎？”
現在胡英要去接替楊柳做大隊的支書了，在家裏的地位又高了一截子。他說的話，現在白雄暫時不敢反駁，可是兩顆賊眼珠子，一直滴溜溜地轉。
她的腦袋跟個彈簧球似的，沒一會兒停下的時候，也是不停地來回的轉。
胡英看她又朝廚房那走過去了，立即伸手把人給拉了回來。廚房上了鎖，說明裏面放著東西呢，胡英心裏有氣，可當著胡小五這些小輩的面兒暫時不好發作。
但他的一只手，緊扯著白雄的腕子，任對方怎麽甩都甩不開？
“我看你這兒的房都蓋的差不多了，這怎麽還又挖了個坑？”胡英也是沒話找話，想著是不是也能幫點忙，他對胡小五還是真心想著能照應些的。
胡小五只是說還想在院子裏蓋個茅房，她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聽白雄在那跳了起來。
“我不許，不許。”白雄又繼續嚷嚷著。“我不許在我的院子裏蓋茅房，茅房臭的，我不許，我……”
“閉嘴吧。”胡英大吼了一聲，狠狠瞪了一眼白雄。“這是我孫女兒的院子，是她和她女婿蓋的，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出幺蛾子，我……我……”
胡英是真被氣急了，他現在的想法與許梅梅差不離，覺著胡小五和路中華最可靠的。要是以後老大家靠不上，還能跟在這個孫女兒眼前，討口熱乎飯吃吃。
不得不說，胡英還是有點遠見的。
“你想怎麽樣，你個老潑皮，你忘了咱家老三了麽，你怎麽能不想兒子呢？”白雄有點瘋魔了。“這塊地這個房子是我給老三家留的，憑什麽是這個賠錢貨的，這些都是我的，我……”
“啪”地一聲，胡英一巴掌就抽在了白雄的臉上。他的眼睛裏沒有一點溫度，指著完全被打懵的白雄說道，“明天把話就撂這兒，你要是敢在我孫女這作死，我就跟你離婚。”
好麽，胡英連離婚都會了。
“怎麽了這是？”許梅梅手裏還拿著個掃帚就跑進了這邊院子，她剛在掃院子，是從自家看到公婆都朝閨女家走過去了，趕緊就追了過來。
一進院子，看到公公一巴掌就打在了婆婆臉上。
她暗暗叫好，嘴巴也沒閑著。“哎喲，媽呀，你這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把爸給氣成這樣啊。”
白雄從沒想過胡英會打她，還是為了外人。
“姓胡的。”白雄仍捂著一張臉，用一根手指戳向胡英的臉，嘴裏罵罵咧咧。“好麽，姓胡的啊，現在看我老了，你是翅膀硬了。不想想你年輕那會兒，要啥沒啥的，結婚時候連個褲衩子還是我給你縫的。你當兵那些年，我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你還在外面和一個寡婦過上了。嗚……我的命怎麽這麽苦……”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嗚……”白雄大聲哭的時候，非常自然地就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在地上打滾。
胡小五看著她這麽自然流暢的動作，心想看樣子平時沒少幹。
路中華今天去了一趟老林子，在入口位置就是胡小五那片帶坡的地，他過去看了下填土的情況，今晚就準備用靈泉水澆地了。
為的就是把被林家用藥壞的地，都給變回來。
他和在那邊練兵的另一個連長多說了幾句，甚至還提到胡小五說的，他們可以在這片地邊上養些雞和豬之類的。
也當是練兵的一個項目吧。
把事情都交代完，路中華才回來的。
可一進院子的就見白雄在地上打滾，跟嚎喪一樣哭個沒完。
路中華陰沈著臉走到了跟前。“怎麽回事，這是要幹什麽，把我們家當什麽地方了？”
路中華雖然平時看著很嚴肅，但還沒像現在發起了脾氣。
“站起來。”路中華的聲音又提高了兩分，朝著地上的白雄極其嚴厲地說了一聲。他覺得一個好好的人，能好好站著不能坐著，更別說還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他最看不慣這樣的人跟事，他要好好的說道說道。
“你也是家裏的長輩，現在像什麽樣子。爺爺馬上要去上揚村做大隊支書了，你不給長臉就算了，還幹這些沒臉的事兒。你把你爺爺的臉往哪擱，你讓我們以後出門怎麽說？”
白雄剛才一聽路中華的聲音，不知怎麽的，不受控制地“咕嚕”一下就站了起來。她現在就站在那一動也不動，縮著脖子被路中華像孫子一樣訓。
路中華也沒有真要教訓長輩，只是說了兩句該說的。他又看向了胡英。“爺爺，您先把他送回去，一會兒我去找您。”
胡英也確實想跟路中華商量點事兒，這才過來的。現在全被自家的死老婆子給攪和了，立即扯著白雄走了。
他一走，路中華從胡小五這才知道胡英居然提到了離婚的事。
“看樣子也不像是一天兩天了，應該琢磨了挺長時間。”胡小五對胡英還是有點了解的，肯定是被白雄磋磨了時間太久了，現在忍不了了。
“要是再怎麽鬧，爺爺說不準真的會離。”
“都多大歲數了。”路中華完全不同意這種做法。“那麽些年都熬過來了，再熬些年也就到頭了。”
畢竟胡英年紀也不小了啊，還能活多少年呢。
人嘛，誰不是在熬呢？
路中華又說起胡英的問題。“他要不是年紀時候犯錯，那個奶奶不準也不會跟他鬧這麽厲害。”
胡小五覺得路中華還是不了解白雄這個人，或者說路中華原來一直生活在城裏，不管是從小的生活環境還是到了部隊，基本都是和城裏的人打交道。
即使帶的小兵很多也是從村裏出來的，但是也沒有像白雄這樣嚼牙的老婆子。
“女婿，你可想錯了。”要說了解這些人的本性，還得許梅梅。“你沒見你奶奶剛離開時候眼睛裏全是毒呀，她恨你們不把院子給她呢。”
“她為什麽要這麽想？”路中華一下有點想不通了。“這院子跟她沒半點關系啊。”
“是呀，確實跟她沒半毛錢關系，可她覺著是你們奶奶，她看上的東西，你們就得孝順給她呢。”許梅梅呵呵地笑了兩聲。“她從年輕時候就這樣的，你們要是不給她就會去告你們不孝。”
“呵，你以為你爺爺為什麽要離婚啊？”許梅梅太明白這裏的道道了。“那還不是覺得你們小兩口對他最好了。以前他想著要靠老大家呢，可老大家一家子經常自個兒偷吃好東西，他連個味兒都聞不上。哼。”
“這……”胡小五也懵了。“養老也輪不到我呀。”
“行了，都是以後的事兒。”許梅梅讓胡小五不要操心，有她在呢。“還有我跟你爸呢，他想占便宜沒那麽容易。”
“你爺爺一直最疼老大家的，你爸從小就是個爹不親娘不愛的，現在才發現咱家人最好了。都想著來占便宜，哪有那麽好的事。”
許梅梅把這些人都看得透透的，走過來伸手捏了捏胡小五嫩嫩的臉蛋兒。“還是我閨女最好了，媽沒白疼你？”
胡小五摟著許梅梅的腰，笑了起來。“媽，你把我大嫂二嫂看住了，別讓她們過來。”
“放心，我跟你大哥二哥說了，她倆要是再打擾你過日子，就把他們都分出去。”
許梅梅拿捏兒子和兒媳還是有手段的，現在連男人胡大龍都完全站在她這邊了。
“還不是閨女你的功勞，你跟你男人有本事，他們都看在眼裏了。”
至少現在不敢亂來了，胡小五的心稍安了些。
等路中華從爺爺那回來後，卻告訴了胡小五一個不好的消息。
“那個姓劉的，劉正路，確實有點本事。他應該是掏了家底兒了，把姓官的給安撫住了，他的村支書是保住了。”
“那他誣陷楊柳支書的事，就沒把柄麽？”胡小五還是為楊柳抱不平。“楊柳支書這人平時最正了，家裏窮得叮當響的，他家小閨女差點餓死了。怎麽好人都沒好報。”
“嗯，我看楊柳被送去勞動，他家孩子媳婦呆在上楊村並不好。”路中華誰知道像楊柳這種正直的人，平時得罪多少人。現在楊柳被人害了，又有多少人想著踩他呢。他不在家，那受苦的自然是他的老婆孩子。
“那爺爺怎麽說？”胡小五覺得爺爺作為大隊支書，得把這個事兒給拎起來。“他總不能像在村裏的時候，就掛個頭銜吧，什麽正事也不幹。”
路中華聽了就笑了起來。“其實他也就是個過度，也是為了讓你的小賣部完全走上明路的。你爺爺對這事，看得還挺明白的。”
畢竟做村支書的時候就是個擺設，而現在當了大隊支書了，對自個兒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那村支書就沒人了。”胡小五立即撇撇嘴。“剛好稱了村長的心意了。”
做支書的，都得是黨員才成。村長柳樹不是黨員，年紀都太大了，沒有資格了。現在應該最是他得意了。
可是真要是想法子把楊柳的老婆孩子安排到他們竇家屯來，最難過的那一關，不是村裏的生產隊的領導，而是村長柳樹。
楊柳做大隊支書時候，就是他任命的村支書，跨過柳樹這個村長的。以這人的性子，肯定記恨的楊柳的。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背後偷樂呢，高興著楊柳終於下來了。
“他這種人肯定能幹得出來。”
“只能等機會了。”路中華馬上又告訴胡小五第二件事。“楊柳勞動的地方定了，就在咱村，他明天就到。”
胡小五立即就興奮了。“那我們今晚就去牛棚那把那個草棚子給拆了。”
“我去吧。”路中華的聲音裏突然帶了一些寵溺，他笑著伸手摸了摸胡小五的腦袋。“我得代替臭小子去牛棚幹活的，總不能他白領工分吧。”
一旁的許梅梅看他倆關系這麽好，又提著掃帚高高興興地走了。
胡小五又去拿了一袋羊奶粉和一塊香皂，她要拿給生產隊的會計。因為路小東總不去登記，平時幹活又都是那三個人，她得讓會計給天天偷摸記上才行。
不是說她要占村裏的便宜，這個本來就是給路小東的照應。另外呢，即使不歸路小東，也會到了村長家的兜子裏的。
胡小五去生產隊那找到會計，什麽話也沒說，把東西一擱對方就明白了。
這事辦得輕松，胡小五就往回走，不過走一半卻碰到個人。
是許蓋菜。
許蓋菜可沒前些天的風光，今兒不知怎麽的，眼圈都紅的。
胡小五假裝了一下，關心地問道，“嬸，你這是要去哪啊？”
“我……”許蓋菜的眼睛更紅了，好像還有淚珠子在打轉。可卻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人不由地想多了。
胡小五琢磨著這位挺健康的呀，她能想到的是，能把這位村長媳婦給難住了，一定是大困難了。
“啊，嬸兒，家裏還有活兒，我得趕緊回去了。”
胡小五總覺得許蓋菜可能是沖她來的，不會是好事兒，她得溜。
“等等。”許蓋菜突然伸手緊緊扯住了胡小五的胳膊，眼睛卻看向了別處。“你、你說婚檢要是出問題了，那結婚證還算數嗎？”
胡小五這才知道原來二歡子為了表示自己對媳婦的愛，與柳超英一起在打了證的前提下，又去補了個婚檢。
婚檢的全稱是婚前檢查。
胡小五暗罵一聲倆個二傻子，可沖著許蓋菜還是笑了笑，心說不會是檢查出什麽大毛病吧，但也不關她的事啊。“嬸兒，結婚證是國家發的，只要他倆不離婚，一輩子都算數的。”
胡小五轉身又要走，可衣裳還是被給扯住了。她發現許蓋菜的手都在發抖，這次她是真想走了。
一定沒好事。
胡小五用力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回來，一起就跑回了家。也不管許蓋菜在身後叫她。
到家後就聽到胡小弟和路小東在聊天，無非說的就是二歡子和柳超英結婚的日子都定下來了，一兩個月就能結。
可胡小五卻覺得沒那麽時間長了，因為像是那倆貨婚檢出什麽問題，從剛才許蓋菜的樣子來看，出問題的正是柳超英。
應該不會是絕癥吧？
正想著呢，就見二歡子是蹦蹦跳跳地進來了。快結婚的人當然高興了，不過很明顯二歡子還不知道他那新媳婦可能得了重病的事。
胡小五不敢給瞎說，誰能知道柳超英是什麽病呢，她只是沖著二歡子笑了笑。
“恭喜啊，都辦妥了？”胡小五隨便問了兩句。
“是啊。”二歡子這個光棍終於脫單了，現在是滿村的繞，讓全村人都知道他成了村長家的上門女婿。
“那頭豬啊，就按你說的價。”
“肯定得按我的來，你上外面買豬肉，你得有肉票呀。”胡小五不由的笑了，心想那村長柳樹還不知道怎麽又盤算了。
“220斤的殺好的整豬，沒有內臟，沒有頭，不要蹄子也成，一斤8毛錢，一共176塊。”
“嗯，就這吧。”二歡子也不是花自個的錢，一點也不心疼。“我給你放了50塊的定金了，你不要忘了。噢，我得弄點醬油醋，還有鹽，白糖，以及果丹皮。”
醬油2毛1斤，醋是8分一斤，白糖9毛一斤，鹽是1毛5一斤。
二歡子又去拿了兩個盆來，大的裝醋，小的裝醬油。其它的都裝在了布袋子裏，然後一直磨蹭到天黑，才悄咪咪地帶著這堆東西離開胡小五這兒。
“這麽急麽，不是結婚還有一個來月麽？”路中華剛從牛棚那回來，已經把那邊沒用的倆個草棚子給鏟了。
明天有人問起，就說是他幹活時不小心給鏟了的。
而那三個人，今晚就睡在了旁邊一個空屋裏，雖然屋裏什麽也沒有炕上都沒鋪個破席子，但是卻是溫暖的。
路中華又回家給找了個破席子，把他們原來的那些破褥子給鋪上了。胡小五給拿過去的羊毛褥子，卷著放在了一邊。
天熱了，暫時用不著。
路中華幫著收拾了一下就回來了，又和胡小五說了一聲。
胡小五讓他還是去跟村長說一聲，而且明天一早去。
胡小五幾乎是掐著時間的，剛洗好把屋門關上，就又被路中華撲倒了炕上。本來胡小五還有事兒問他，可剛要說話，嘴就被堵住了。
等到能說話的時候，胡小五氣的在路中華身上先掐了一把。
“你是豬嗎？”
路中華卻笑呵呵地在胡小五光潔的肩膀上親了一下。“我今天吃了好多韭菜。”
“媳婦，你覺著怎麽樣。”
胡小五懶得跟他多說，累的轉了個身就睡著了。可心裏想的事兒還是沒問出來。
路小東到底怎麽回事。
第二天一早，胡小五早早就起來了，路中華今天和平常一樣，這時候已經在院子裏忙上了。
“我煮了棒子面兒糊，媳婦，你洗了趕緊吃。”路中華把碗和鹹菜都給胡小五放在了炕桌上。“我一會兒去村長家，這兩天我準備打點家具，讓村長找人跟我去老林子裏砍點樹。”
路中華說的找人，就是想找個幹木匠活可以的。現在家裏的木匠活不少呢，路中華一個人幹不完。
胡小弟也就能打個下手，胡家的其他人都還要下地，不能再耽擱種地了，要不秋收分的糧就少了。
胡小五也要跟著去，有些事兒她來說比路中華更合適。但路中華是給她壯氣勢的，不能少了這人。
等胡小五與路中華到了村長家後，沒看到二歡子，卻感覺到村長家的氣氛很不對勁。村長兩口子坐在炕沿上盯著桌子上的飯碗發呆，柳超英坐在凳子上流淚。
像是一家子招大難似的。
明明柳超英要結婚啦，明明是喜事兒啊。
胡小五和路中華對視的一眼，她趕緊就說起了昨晚路中華幹活的時候，小心把牛棚的草棚子給鏟塌了。
還不等胡小五說完，村長柳樹很隨意地擺了擺手。“村裏的牲口那三個人幫養著都不錯，嗯，你們倆看著給他們安排個住的地方吧。”
居然這麽好說話。
胡小五又說起要到老林子裏砍樹的事，想找個能幹的木匠來。
柳樹就像完全沒進腦子似的，仍然擺了擺手。“找你爺爺問去。”
胡小五一看這一家三口都丟了魂兒了，心裏想問的第三件事，也就暫時擱下了。
一出村長家，胡小五就把昨天碰到許蓋菜的事兒和路中華說了一遍。“不會是柳超英真的生了病了？”
路中華覺得可能性很大。“二歡子要是知道了，估摸著要離婚吧。”
誰會一結婚娶個有病的媳婦兒，看村長一家子的臉色，像是要死要活的。有可能柳超英得了重病，活不長了？
胡小五和路中華一路嘀嘀咕咕回了家，一進院子就見路小東藏在門後頭，跟在他倆屁股後面偷聽他倆說話。
胡小五假裝沒看見，路中華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而路小東卻在聽到關於柳超英的話後，就覺得奇怪。
上輩子的柳超英明明活得好好的，雖然結婚結的很晚，但是沒聽說得絕癥啊。
路小東挪著小步，湊到了胡小五的跟前。看到胡小五在收拾東西，假裝自己剛路過似的，輕咳了兩聲。
“噢，這個二歡子快結婚啦，要的東西很多，你不去問問麽？”
路小東的潛臺詞就是說，柳超英估摸著不是絕癥，胡小五不應該跟那個神秘的“小賣部”問問麽？
他這彎彎繞繞的，胡小五哪能明白。
不過胡小五還是伸出手摸了摸路小東的小腦袋，語氣是非常凝重的。“村長家現在要倒黴了，說不準二歡子還要離婚呢。你呀，最近離他們遠一點。”
路小東撓撓小臉蛋，他不明白了。“可那頭豬呢？”
雖然不知道柳超英的命運那這輩子是不是有改變，可路小東最擔心的還是錢的事。
“二歡子只放了50塊的訂金。”
胡小五點了點頭，他也想到這個問題了。“要是他們只要一半的化，那咱們自己吃另一半。”
“那個肉的五花特別好，有六七層呢。”
“做紅燒肉嗎？”路小東的口水要流出來了。“紅燒肉拌米飯。”
“嗯，吃大白米飯。”胡小五想著在手機的物資包裏面，大米也都是有機的，東北黑土地大米。
一提到大米，胡小五也饞了，她平時都是二面饅頭的。
“這樣，今天就吃米飯吧。正好楊柳支書要到咱村，應該會和你的老師住在一塊。”胡小五其實還沒有正式拜會過路小東的老師呢，只是之前給送過吃的。
但是每次都沒說上話，後來都是路中華去管路曉東學習的事兒了，和那三人的接觸也都是路中華。
今天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個好日子，胡小五要多炒幾個菜，做大米飯。
可惜的是不能把那三個人和楊柳請到自己家裏來，只能讓路中華把菜給送過去。
由於路中華昨天把牛棚的草棚子給鏟塌了，今天是他給那三人安排了住處。等楊柳被送來的時候，村長就讓人來找了路中華。
都讓路中華幫忙給安排一下，讓楊柳和那三人住在一塊。
路中華還是很樂意幹這個事兒的，只是楊柳就尷尬了。
前段時間楊柳作為大隊的支書，還來考察過這裏，也看了那三個人當時住的草棚子。輪到自己也住這裏了，心中的落差是非常非常大的。
等他跟著路中華到了牛棚那兒，發現那三人住的地方換了，現在住到了牛棚院子裏的一個土房子裏。
屋子雖然很小的，至少能遮擋風雨。那三人還把他們之前用的火爐子，重新搭在了屋門口。
楊柳到的時候，就看到火爐子上正放著一個破鐵壺，剛好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哎喲，貴客啊貴客。”衛三笑呵呵地踩著鞋把水壺從爐子上提了起來，還沖著楊柳招了招手。“快進來吧。”
一個小黑屋，但開著門，屋裏還算亮的。
“這是楊柳，原來的大隊支書。”路中華趕忙給幾位做互相介紹，又指著那三個。“他們三個吧，按年紀排的。魏大，威二，衛三。”
這時候緊跟在路中華身後的路小東，突然冒了出來，用嫩嫩的聲音說道，“他們三個都離婚了。”
本來這三個還都笑著呢，一聽路小東的話，差點被噎死。
尤其是魏大，現在是路小東正式的老師，沒想到自己在學生的心裏是這麽個形象。
“哈哈，楊柳先熟悉一下，今天我媳婦做了好菜了。”路中華趕緊把話題岔開，他是知道路小東一涉及這個話題，準沒好話。
“一會兒我也陪著你們吃。”
路中華轉臉立即瞪了眼路小東。“你小子回家吃吧，別在這湊熱鬧。”
只見路小東撇了撇嘴。“這裏多臟啊，我才不在這兒吃呢。”
總是毛病很多的路小東，被路中華罵了一句“滾”，這才跑回了家。
一回家，他就朝院子大竈那跑了過去，因為他聞到很香的肉味。“五花肉嗎？”
胡小五剛才從手機裏倒出一塊肉，居然真的是五花肉。想著路小東饞紅燒肉了，就把這塊接近五斤的肉，一鍋全燒了。
他看著路小東那個饞樣，用手指了指另一個緊蓋著的大鐵鍋。“那裏蒸了一大盆大白飯，你今天餵牲口了嗎？”
“餵了，餵了。”路小東高興地在胡小五身後轉了兩圈。“現在除了我爬那個破二樓，也沒人上去。”
胡小五心想，那就是個危樓。目前養著幾只母雞和幾只羊，別的什麽也幹不了。
誰沒事兒會上那個地方。
“是我的秘密基地。”路小東馬上宣誓了主權。“你們誰也不能上去。”
胡小五揮著手上的鏟子，還是點頭。看著鍋裏的油越來越多時，讓路小東拿個大盆來。她把鍋裏已經八成熟的紅燒肉先鏟了出來，她要用油底先做另一道菜。
這個時候胡小弟也端了一個大盆，是一盆切塊的雞蛋。
“姐，這個雞可真大啊。”胡小弟按照胡小五說的，把盆裏剛切好的雞塊，慢慢地倒進了鍋裏。
“滋啦啦”的響聲，從大鐵鍋裏不斷的傳了出來。胡小五讓胡小弟領著路小東去摘菜，還得炒幾個素的。
燒雞塊，紅燒肉，雞蛋炒菠菜，炒芹菜，炒土豆絲，白米飯。
胡小五讓胡小弟和路小東先吃，她剛要去給路中華他們送飯時，就見路中華已經回來了。
路中華可是舍不得胡小五提那麽多東西，他伸手從胡小五手上拿過大籃子。“我自個兒來吧。”
胡小五又給他提了一暖壺的熱水，叮囑記得把壺再拿回來。
剛吃下一勺子紅燒肉拌米飯的路小東，馬上就哼了一聲。“放心吧，他把自己丟了，東西也會記著的。”
其實不是胡小五舍不得，而是給那三個人的東西要是被人看著了，對那三個人並不算好事。
尤其是現在楊柳剛過來，馬上會有人來查的。
現在村裏除了他們，沒有人會與這三個人來往。都是離得越遠越好，都怕沾上點事。
不過路中華今天同楊柳他們聊了好半天，很多事兒心裏也有數了。一回家就和胡小五說，木匠找著了。
還是很厲害的木匠。
胡小五聽了以後頓時覺得頭大。“衛三是搞建築的呀，給咱打家具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我跟村長說一聲。”路中華覺得這不是問題。“魏大原來是數學教授，主要是他教路小東學習的事，威二是學農業的，只有衛三木匠活做得好。”
這三個人也算緣分，都姓wei，然後按年紀就排了個魏大威二和衛三。實際上叫什麽，其實沒人關心，所以也就不跟別人說了。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胡小五覺著路小東的老師魏大是對口的，就都聽路中華安排了。
一直到夜裏，胡小五和路中華又折騰到半夜，她真是有些吃不消了。她伸手推開又要壓上來的路中華。
“你真是頭豬。”
路中華笑笑，親親了她的臉。“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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