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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軍裝與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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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胡小五再見到村長時, 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而他媳婦許蓋菜,更像是要與胡小五說點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胡小五可不想管他們家這點破事兒, 只說了木匠找好了, 就是牛棚幹活的衛三。

一般情況下柳樹要問得清楚一些, 現在只問要幹什麽活。

“打家具, 把家裏的院墻讓他也給壘好吧。嗯,每天中午一頓飯,頓頓都有棒子面餅。”

柳樹一聽吃的東西並沒有超標,而且也是去幹活了,更沒有超過勞動的標準,很隨意地點了點頭。

胡小五高興地離開了, 想著棒子面兒餅還能加別的, 反正到時候都是衛三吃進肚子裏了。

她前腳一走許蓋菜就嘮叨開了。“這個胡小五,太會扒拉著算了。找那個衛三幹活, 只管涼水和棒子面兒, 工錢一分都不用出。真是的, 就沒見過這麽能算的。”

“她能算你也不是頭一次見。”柳樹好像並不想討論這個事兒。“現在想的是咱閨女的事兒,你跟她叮囑好了嗎,千萬不能讓二歡子知道。”

村長倆口子還不清楚,有個人就站在門外,耳朵貼在門上使勁地聽著他倆說的話。

這人真是路小東。

剛才他跟在胡小五的身後, 並沒有進屋。等胡小五離開後,他就貓在村長倆口子門外, 想聽聽到底咋回事兒。

他除了好奇, 還是想掙錢。

在他看來,胡小五那個“小賣部”很神秘, 也很有門道。之前都能給路中華弄到傷藥,說不準也能給柳超英整到藥呢?

可聽來聽去,也沒聽到柳超英到底得了什麽病?

“你幹甚去了?”胡小五回家都好一陣子了,才見路小東晃了回來。

路小東嘖嘖了兩聲。“你怎麽沒人來買東西呢?”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許蓋菜急急忙忙地跑進了他們院子,一進院子還小心地把門從裏面給關上了。

胡小五與路小東對視的一眼,看出來是真有事兒。

“那天二歡子買了不少東西,我知道都是跟你買的。”許蓋菜的語調輕輕的,一點沒有平時要壓人一頭的氣勢。“唉,我琢磨著吧,他倆在打證前都在一塊了,給他倆趕緊辦了吧。”

在村裏,經常性地就是辦了席面兒才算正式兩口子了。

本來計劃要一兩個月後才辦的席,現在改成了三天後。

夠快的啊。

胡小五一頓唏噓。

難道柳超英真的要死了嗎?村長家搞這麽急。

本來挺喜慶的事,結果卻是千回百轉。二歡子本來是個上門女婿,讓人瞧不起的。媳婦家的人基本不會給他好臉色。

可現在許蓋菜卻要給二歡子買身好衣裳,讓他結婚時候穿。

雖然聽著沒什麽,也像是一件好事,但是在村長家以前是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的。

二歡子對於他們一家人來說就是個狗腿子,除了柳超英外,沒人能瞧得上二歡子。

好衣裳胡小五的手機物資包裏是有的,可基本都是後世的,或是一些好料子,但她卻不能給。

最近這年月的審美,還是不同的。

“想問下你家女婿,有沒有不穿的軍裝。”許蓋菜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裏想要的,一臉的為難,她沒有這麽給人低聲下氣過。今天算是頭一回了,而且心裏頭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胡小五才不管她心裏怎麽想的,不過路中華是沒有新軍裝的,連半新的都沒有。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又裝作深想了想這才開口說道,“我想法子給你弄一身吧,不過可不便宜呢。”

軍裝站在外面是買不著的,很多人穿的都是從部隊流出來的辦新的。能穿一件新的軍褲什麽的,可算是這個時代的弄潮兒了。

“10塊錢一套,上下兩件。”胡小五直接把價格告訴了許蓋菜。

許蓋菜一開始還不樂意呢,說著什麽平常一條褲子才兩塊錢的話。胡小五直接笑了,她一點都沒生氣。“你可是給女婿結婚用的,肯定是要比當兵穿的質量好。你也知道,當兵的多累啊,他們都是舍小家為大家。”

胡小五臉色又是一正。“你好好想想的,當兵的什麽都舍得,所以肯定他們穿的衣服的料子,都是不如那些市場的料子的。這就是舍得啊。”

被胡小五這麽一說,許蓋菜覺著確實是這麽個道理。連忙點了點頭等胡小五的消息。

等她走後,胡小五拿起手機在微信群裏發了一行字。

【需要上百套綠軍裝,都要男士的,中號和大號。】

胡小五頭一次把需求的東西寫的這麽清楚,有人就在群裏回了她一句。

【五總,上次你要的化糞池設備已經在路上了,路大神這是要做什麽呢?】

胡小五連忙回覆了一句【他要做農家樂】

群裏的粉絲紛紛回覆,非常理解路大神的做法,畢竟他剛做完腿部手術嘛,需要好好地休養。而且還有人誇獎胡小五能幹,果然是最貼心的路大神的粉頭。

而很多粉絲都積極發言,只要是路大神要的,他們一定會支持的。

這麽多可愛的粉絲,胡小五真是替路小東感到高興呀。

那個剛6歲正攆著小母雞兒在院子裏玩兒的路小東,讓胡小五頓時母愛爆棚。

哎呀,真是個可愛的娃子呢。

不過對於未來的路小東做腿部手術的事,胡小五並沒有過多關註。因為她現在眼中的路小東,兩條小短腿兒跑的可利索了。

路小東一口氣跑到胡小五的跟前,把手裏的細棍子隨意甩了甩。“我今天還要吃大米飯。”

胡小五點點頭。“你去我媽那邊菜園子摘幾顆西紅柿。”

胡小五這邊的菜才剛長起苗子,最快也就是些綠葉子菜過半個月才能吃到,現在主要還是去娘家摘菜。

路小東馬上提了個大筐子,飛奔出門了。

而他剛才帶的那幾只小母雞兒,還把他送到了大門口。

路中華今天帶人進老林子了,除了挑木柴,就是挑地方建個小的牲畜圈。為了避免麻煩,要盡量避開人的。

過了正午路中華才帶著人回來,幾人扛著一根特別粗的大木頭。

一看就是剛砍下來的,有兩個成人抱成圈那麽粗。

“好木頭呀。”許梅梅和胡大龍都過來看了,一個勁地誇路中華能幹。

“我剛看那小子摘菜了,我給他剪了幾個大茄子,還有青椒,你不是一直愛吃炒茄子麽。”許梅梅的一顆心,全都在閨女胡小五身上。

即使人結婚了,也怕她吃喝上短了嘴。

胡小五本來要留爸媽在自家吃飯的,可他們兩個一會兒還要下地,過來瞅一眼就回去了。

中午做了胡小五愛吃的燒茄子,還有西紅柿炒雞蛋,炒土豆絲,白米飯。

正當他們幾人吃飯的呢,就聽到楊柳的聲音在院子外頭響了起來。

“就這兒呢,衛三在這家幹活呢。”

“現在應該吃上飯了,每天一頓棒子面兒餅,還有水。”

楊柳的聲音有點高,胡小五他們迅速把飯菜都端進了屋,又拿一個盤子給衛三裝了兩個棒子面餅,讓他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吃。

去開院門的是路中華,胡小五他們已經在屋裏炕桌上坐下來吃飯了。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外面的人,除了楊柳外,還有管生,以及一個不認識的人。

路中華把院門打開,讓這幾個人進來。

而這時候管生無聲地努了下嘴,路中華聽懂了。

領導

原來是管生的上級來了,看樣子,楊柳被從大隊支書的位置弄下來,還是挺受上面重視的。

這位領導一進院子,就徑直朝衛三坐的地方走過去。

他看到衛三正在啃幹巴巴的棒子面兒餅時,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到旁邊只有一碗清水時,居然露出了笑。“好好,就要為人民服務,你給老百姓幹活,可不能想著要報酬啊。”

衛三站了起來,低眉順眼的縮著脖子。“都聽領導的。”

“這是我們餘組長。”官生這才給介紹,又指著路中華說道,“他是當兵的,最近在家養傷呢,這不,正好拾掇拾掇自家的院子。”

這位餘組長眼睛毒辣,一下就察覺到這家院子不一樣。

這時胡小五提著兩只老母雞走了過來,而跟在她身後的是路小東,正攆著幾只小母雞。

胡小五把黑亮的大辮子甩了兩下,而她身上穿的都是打了補丁的舊褂子。“喲,您是領導啊,怎麽上我家來了?”

而餘組長的眼睛是一下不錯地盯著胡小五手上的兩只老母雞。“你這是……”

“噢,我家的。”胡小五笑了起來,看著很隨意。把手上的兩只老母雞往地上一扔。

平常老母雞兒都在關著呢,也不散步,所以扔在地上特別老實,一動不動。

“啊喲,這誰家的雞呀?”官生往前一步,伸手就把那兩只老實的老母雞給提了起來。

“餘組長,您快看,哎喲喲,這兩只老母雞還會認人呢。”

餘組長的眉毛微挑了一下,臉色剛一沈下,就聽到官生又繼續說,“這不是你家涼房裏養的那兩只雞嗎,哎呀,真是的,一下就認出來了。”

“咳咳。”胡小五輕咳了兩聲。

她本來也是這個意思,沒想到官生能配合的這麽好。心想這人的名兒可不白起,就這個能幹的勁兒,以後一定官運升升升呀。

餘組長看見這兩只母雞眼睛都直了,心裏想的卻是,自己在涼房裏偷養母雞的事,居然被這個同事知道了。

可轉念又一起,那兩只雞早吃了。

哼。

餘組長一點也不客氣地把這兩只母雞提在了手上,忽然冷笑了一聲。“原來跑這兒了。”

路中華有點看不慣,剛想說什麽被胡小五給攔住了。

不過這兩只老母雞沒白送,這個餘組長在之後連5秒鐘都沒呆,立即轉身就走了。

為什麽這麽急呢,回家殺雞吃肉啊。

等人都走了,胡小五他們才重新坐下來吃飯。衛三也被重新叫進了屋,路中華把院門別上後才回了屋的。“這都什麽事兒,誰想來都扒一層皮。”

今天的菜都很好,尤其紅燒茄子拌米飯,特別的香。

可是除了胡小五和路小東之外,其他人感覺嘴裏都不是味兒。

連萬事不操心的胡小弟,都是氣不過的,因為生氣臉都發紅了。

衛三雖然是外人,可他現在每天到這幹活,跟著吃好的,也得表一下態度。“你這院子蓋的太好了,招鬼呢。”

路中華更是沈著一張臉,心口一陣陣地抽著疼。

胡小五知道他是小氣病犯了,連忙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這事兒是免不了的。”胡小五看他們想不開,這才一條一條給掰扯。“這些人遲早要打交道的,早來比晚來好。先熟悉著,年節再送點禮,以後碰到什麽困難直接找上門,也都能給辦。”

胡小五為什麽這麽自信,因為這年月吃的東西全部是硬通貨。

看看剛才那個餘組長,有自行車穿的整整齊齊幹凈利索,可是看到肉的時候,眼睛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這就是胡小五的底牌。

等胡小五吃了飯後,正在院子的大竈上燒水時,聽到院子外頭官生的聲音。

路小東跑過去把院門打開,官生這才進來了。

“你家這房子,從遠遠的就看到了,你家在村尾,離別人家都遠。怎麽看你家的房子都比別人家的好。”

官生只當閑聊,並沒有別的意思。他專門看了一眼正在幹活的衛三,確實是在認真地打家具呢,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我們餘組長先前其實挺看重楊柳的,沒想到出了這檔事兒。”官生雖然滿口的遺憾,可他就是沒說害了楊柳的那個劉正路會怎麽樣。

胡小五知道這個人特別貪,也就沒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了。“我兒子是小烈屬,您也知道的吧。他現在上牛棚那兒幹活,昨個兒我男人也去了,一不小心把那邊的草棚子都給鏟壞了,全都塌了。”

“我知道了,他們幾個都擠在一個小屋裏。”官生並沒有像先前那麽在意了,原因就是胡小五有門道的。

就是官生來找胡小五還是有事兒的。“我們單位有個領導的閨女要結婚了,你這兒不是有個小賣部麽,你給我拿點什麽。”

呼叫我還沒說什麽,跟在旁邊的路小東就不樂意了。他小嘴兒巴巴地說道,“我們家的東西可不是大風逮來的,都要錢的。”

“呵呵,這小子。”官生不由地笑了。“當然給錢啊,不過……”

他是有要求的。“你這既然歸供銷社管的,那你得給我開票呀。”

好麽,買幾塊錢的東西還要回單位去報銷。

胡小五真的是服死這個人了。

可要票就得要章,她都沒有。

本來以為都過了明路的事兒,現在又把胡小五給攔住了。

只是個票的事,居然這麽麻煩。

“哈哈……”官生大笑了起來,用手點了點胡小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哈哈……”

官生自己又能撈一筆了,而胡小五卻知道自己又被坑了一把。

誰也沒告訴她,她現在其實可以去申請一下這些東西的。本來是沒人在意的東西,卻被這個貪貨又鉆了空子。

“胡英是你爺爺吧。”官生笑得美滋滋的。“你讓他把申請遞交上來,就叫豆家屯小賣部,有了章,才是真正的供銷社下屬的單位。”

至於其它的,只要會計那記錄正常,就沒有什麽不對的。

而胡小五的出入賬,貨品情況,與村裏一毛關系也沒有,所以也不會有胡小五的小賣部用到村裏公共財產的記錄。

一個村子有一個很廢的供銷社產業,常年無出無入,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是在村子裏的嘛。

可該有的手續還是要有的。

就像現在官生說的,票和公章。

胡小五再三告訴自己,這個姓官的關系,本來就要經常走的。現在他不就是想要個能拿得出手的婚禮的東西麽,胡小五這真有。

一套女士綠軍裝,和一塊緞子面兒。

胡小五用一塊布把這兩樣東西包了起來,就遞給了過去。不過她明顯是一副很不樂意的表情。

現在官生是看著拿到東西了,也不在意胡小五是個什麽樣的臉色。打開包袱看了看,立即又樂了。“哈哈,你還真是聰明啊,知道我要送的結婚的人是個女的。東西不錯,不錯。”

官生笑的眼睛都快找不著了,他就知道胡小五一定能弄到好東西。“你這兩樣東西,別人都想不到,你可真是太能幹了。”

官生是很滿意了,不過確實解決了胡小五疏漏的問題。

第二天下午太陽快落下來的時候,胡英就拿著幾張材料過來了。他兜裏還揣著公章,不過是大隊那頭的。

胡英並不知道官生又從胡小五這貪了東西,他把官生還誇了一通。“我還以為他是一個只知道貪的人,沒想到能辦這麽好的事兒。”

胡小五都懶得說了,要不是從她這貪了東西,那姓官的能想著幫她辦事兒麽?

沒一會她自己也想通了,這個姓官的確實還是有點本事的,一下就抓到了問題最緊要的地方。如果以後類似於那個餘組長,再殺個回馬槍,要查她的化,那她可是真正的有理有據的。

有公家開的票據,有公章。

這年月雖然辦事情很慢,但不到一周時間,胡小五就拿到了公章與相關的票據證明。而不管公章還是各類票據上,都寫著一樣的字:

豆家屯小賣部

歸屬於大隊的供銷社下屬單位,負責人是胡小五。

而且相關證明裏面專門寫明了胡小五是軍屬,她帶的繼子還是個小烈屬。都是為國家作出貢獻的人,所有的手續都從簡,並且應有特殊照顧。

現在是真正的走明面了,完全不怕任何人在背後使壞了。

正當胡小五很高興的把這些東西都收拾起來後,就見趙兵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

趙兵進院子後,第一件事就是先到處看一圈,然後抹一把頭上的汗。

胡小五看他不是很對勁,連忙給倒了一缸子溫開水,都是在暖壺裏晾好的。“怎麽了?這麽長時間沒來,東西都賣了嗎?”

“賣了,賣了,賣得特別的好。”趙兵連忙把一大缸水喝進了肚子,先把胡小五誇了一頓。“你給拿的那個緞子面兒,超乎想象的賣的好。”

“我本來以為不好賣,8塊兒緞子面兒,被一家都拿走了。現在有好幾家要呢,至少4塊以上。這次啊,我要跟你拿50塊緞子面兒了。”

胡小五本來就知道這個東西好賣,因為不是秋冬季結婚旺季,要不然都是別人求著要的。

不過她覺得今天趙兵看碰上很不對勁,一直在擦汗,可院子裏現在吹著小風很涼快的。胡小五這裏靠著山近,夏天的時候都不會太熱。

“你怎麽回事兒,碰到什麽事兒了嗎,怎麽一直出虛汗?”胡小五還是問了一句,畢竟是合作夥伴,這位要是得了什麽病,她還能幫著弄點藥的。

趙兵先晃了晃頭,又伸脖子朝院子裏看了一看。看到只有路中華帶著衛三在打家具,胡小弟帶著路小東去了後院兒了,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就這幾個人,沒別人啦?”

胡小五還以為他碰到了什麽事兒,先過去把院門給別上了。“我這一般沒什麽人的,你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會沒有的。”趙兵就說起了幾天前的事兒,原來他前些天來過一次,本來是來拉雞蛋的,結果是看到一個人直接被嚇跑了。

“官生,我認得他的,我以前被他逮過一次。”

“我當時要進你家院子,就見他站在這裏呢,嚇得我趕緊就跑。”

趙兵是又隔了好幾天,才又敢過來的。

胡小五聽了後會有一頓笑,至於同官生之間的交易,她並沒有提,倒是給趙兵吃了個定心丸。“他們單位最近有結婚的,從我這拿了幾塊緞子面兒,以後你要是再碰上他,你就說跟我合作的,他應該不會為難你。”

像趙兵這種搞投搞投機倒把的,最怕的就是碰上官生這樣的人。不死也要被扒掉層皮,趙兵怕死的。

現在胡小五幫他解決了這麽個大麻煩,趙兵是千恩萬謝的。

趙兵這次要的東西與上次的差不多,不過緞子面兒要了50塊,雞蛋500顆,羊奶粉這次要了100袋呢。因為東西太多,說好的晚些再來一趟,不過自行車這次還是要2輛。

趙兵做事還是穩妥的,都是別人跟他先定好要自行車的,他才來跟胡小五這拿自行車。

胡小五這次收到990塊,讓知道實際情況的路中華都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居然和路小東一樣,都牙有點酸。

路小東抱著自個兒那個裝錢的木頭箱子,用力搖了幾下,動靜倒是大,嘩啦嘩啦響。可事實上,卻是沒幾毛錢的。

他癟起了小嘴兒,不服啊。

可是他即使再能幹,在村裏隨便賣賣,就掙個幾毛的。

哪像胡小五,只等著像趙兵這樣的上門,一次掙小一千塊。

小一千塊是什麽概念,胡小五立即說道,“再掙點,我們就能在京都買套大四合院了。”

路中華聽了沒什麽反應,路小東卻挑了挑兩條小眉毛,他太知道這種院子的價值了。

在後世,很多都上了四五億了,而現在只要幾千塊一套。

胡小五有這種想法,路小東覺得很好。他還點點頭,非常支持胡小五的做法。

而且路小東還暴露出一條信息,極其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啊,我的戶就在京都呢,要不你買了房放在我的名下。”

“他的戶沒跟你在一塊兒嗎?”胡小五還是挺好奇的,看向了路中華。

路中華略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一直眼著部隊來著,他不能跟我一塊,他的戶在他親爺爺那裏呢。”

胡小五這才想到一個事,她還沒見過公婆呢?

她看向了路中華,這時候覺得這家夥神神秘秘的。“你不會是跟我結婚的事兒,都沒跟家裏說一句吧?”

“其實是沒來得及。”路中華是深感對不住胡小五的,而且他家的情況有點覆雜。“家裏的事兒有點麻煩,嗯,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一下說不清楚慢慢說啊,怎麽都藏著掖著呢。

胡小五很不高興的,她總覺得自己像是送上門似的。

不過事實上也是,胡小五頓感無奈。但路中華對他千依百順的,一下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可現在卻因為這個不經意提到的家事,讓路中華猶豫了起來。

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可又一想路小東現在的戶口居然是京都的,自然是與上輩子不一樣的。

雖然細節不清楚,但是上輩子的路小東應該是在路中華犧牲後,小20年都是待在這裏的。那路小東的戶口,絕對也是在這邊的。

而現在卻又不同,路小東的戶口在京東。

胡小五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問了。每個人都有秘密,包括她自個兒也是。

路中華不告訴她,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胡小五是想開了,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可某人卻想不開了。

路中華一直青著一張臉,像是誰欠他什麽似的。

路小東看他沒出息的樣,沖他哼了好幾聲。可路中華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正在忙碌的胡小五,就像是胡小五不願意告訴他那些秘密似的。

可可事實是他自己。

有些事過不了心裏那個坎,沈痛的過往,只想讓它消失在記憶的最深處。

其實胡小五只是覺著,她應該尊重路中華。畢竟路中華是一個人,他一直一個人帶著路小東,肯定有難言的過往。

從目前看來,路小東肯定不是路中華的親生兒子。

路中華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能夠讓他都不想張口的事,那肯定是難以言說或是的事情。

想想上輩子的路小東,在路中華犧牲後,大半輩子都是淒苦的。

這麽想來,胡小五心裏的那點氣也沒有了。

胡小五基本是腦袋一挨枕頭就睡著了,今天路中華打家具晚了,洗漱完看到胡小五已經打上小呼嚕了,狠狠地咬了咬牙。

聽說小沒良心的,如果她繼續追問下去,說不準他真的會說的。

可胡小五的分寸拿捏的太好了,能說這是高素質的人嗎?

讓路中華的一口氣,像是打在了軟棉花上似的。

再低頭看一下自己的枕頭邊,放著一身嶄新的軍裝。

不由的又笑了起來,他伸手摸了摸,質量真的好。

路中華也聽路小東提到過,胡小五有個秘密的小賣部的關系,能弄到很多很多好東西甚至是非常先進和難以想象的。

就像路中華上次去執行任務的那個□□,確實救了他一命。

如果不是因為他速度更快一些,不是心裏想著無論如何要回到胡小五的身邊,可能就躲不過去了。

而可惡的歹徒,也倒在了他的□□下面。

明明看著就像個玩具,卻有那麽大的殺傷力。

所以後來給領導回收了,拿去進行研究了。路中華也只是說無意中得到的,領導那邊也只是朝他笑了笑沒有多問。

路中華鉆進被子裏後,伸手把胡小五摟了過來,親了親她的嫩臉。

大手握著胡小五嫩嫩的小手,用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肚,圓鼓鼓的。又拿起來親了幾下,心裏的幸福與甜蜜,都要溢出來了。

剛認識胡小五的時候,覺得她是個不講理,又霸道,甚至特別會扒拉小算盤的村姑。可第一次看到胡小五做飯的時候,還會專門給路小東炒了一碗雞蛋。

路中華當時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心裏想著,就她了。

騙了也無所謂。

自結婚到現在,就像是自己騙了媳婦兒似的。

唉……

路中華在黑暗中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又收了收胳膊把胡小五摟得緊了一些。

這個媳婦太好了,不想讓她傷心,不看到她難過。

所以過去的那些沈痛與黑暗,就留著讓他一個人承擔吧。

胡小五第二天早上醒來,覺得自己要被捂死了,另外就是熱的不行。

她伸手把旁邊的這個火爐往開推了推,不由得氣哼哼的。

“你是豬啊,往旁邊動一下,熱死人了。”

路中華小心地瞅著胡小五的臉色,發現她的臉色同平時一樣,起床氣都不小。

路中華微微放了心,想來媳婦兒並沒有因為昨天的事兒而惱怒他。

胡小五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把路中華推開以後,不滿意地又瞪了對方一眼。

“你今天怎麽又起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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