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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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了解到李殊的身世,楚玉便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他要用這一生的時間來呵護李殊,讓李殊忘掉他的心上人而接受自己。

結束了騎射課後,國子學與律學的學子則相繼離開,前往各自的宿舍換衣裳。

“聽說了麽,這算學的那位方同窗打官司打贏了。”

“我可聽說是這南王世子出錢請的狀師,沒想到這南王世子竟然比懷王還要心善。”

“誰說不是呢,這懷王殿下到底是個紈絝,即便是他偽裝的再好,也終究會有原形畢露的一天。”

“當日迎新宴上,他為下三學學子出頭時我還感動過呢,又聽說他被人算計去救書學的女同窗掉進了陷阱,我覺得這懷王實在令人欽佩,可如今看來,想必當初國子學的那位秦同窗說不定真的是冤枉的。”

“就是,若那時南王世子在,這蘇同窗也不至於發生意外了,可憐哦。”

前頭的人嘴裏一刻不停的在說著編排李殊的話,聽到楚玉蹙了眉,眼裏生出了殺氣。

景修察覺到了不對勁,剛喊了一聲小王爺,就見前面幾個人立馬回過身來,迎面便吃上了楚玉的拳頭。

他們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便被楚玉打倒,正要上腳踹時,被景修攔腰抱住,驚的他大聲喊道:

“你們趕緊跑啊,小王爺這一腳下來你們人就沒了。”

此言一出,編排李殊的那幾個律學學子便連滾帶爬的起來飛快的跑了,等著那群人跑遠,景修才敢將楚玉放開。

“這種人若不給點教訓,日後只怕還會蹬鼻子上臉。”楚玉陰測測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便瞧見了從轉角處走出來的李殊,他似乎一點都不生氣,這會兒正負手朝著他走了過來。

只是他還沒開口道謝方才楚玉的仗義出手,便見他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李殊開口的機會。

景修左右看看,雖然才朝著李殊揖禮,笑道:“殿下別見怪,小王爺他只是在生我的氣。”

李殊道:“他方才為孤仗義出手,孤只想道謝,怎麽會見怪,只是孤不明白,景修,你家小王爺怎麽這兩天都不理孤,孤哪裏惹他生氣了嗎?”

景修有些納悶兒,他左思右想,已經搖頭道:“小王爺這日日與殿下在一處,殿下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李殊訕訕應著,還以為景修這個楚玉的副將會知道他為什麽生氣呢,沒想到他竟然也是一無所知,這讓李殊就十分惱火了。

在李殊的心裏,他一直惦記著那晚醉酒後到底說了些什麽,能把楚玉氣到幾天都不理他。

日曜日的懷王府書房裏。

李殊手裏頭握著律令典籍,可思緒卻是飄的老遠,一直在想上一次日曜日楚玉都有來找他的,怎麽這一次就來找他了呢?

意外的就連封越也沒來找他了,他也差人去請過,可寧遠侯府的管家卻說侯爺叫公子做功課,沒有時間,這就讓李殊很難過了。

“殿下,這是您要的東西。”

忍冬從外面走進書房後,瞧著出神的李殊,忙將手中的信封擱到了他的面前輕聲喚道。

李殊連忙放下手的典籍拆了信封:“可有打聽清楚了?”

忍冬點頭道:“這之前楚世子說寧王府的人也能用,所以事兒是小的托寧王府的人打聽出來的,他們眼生,別人認不出來,只當我們也是借貸的,所以也見到了德寶號的老板。”

李殊點頭應著,這才仔細看著信封裏面記載的內容,越看這眉頭便鎖的越深,就連屋內的氣氛都凝重了起來。

忍冬規規矩矩的站著,完全不敢開口告訴李殊他今日在街上撞見的一幕。

這齊國公家的謝世子謝長廷,從前跟李殊是最要好的,怎麽這楚玉一回京城後,他反倒是跟楚玉親近了起來,尤其還有封越,他記得早上李殊有去請過封越,結果侯府的人回話說封公子要做功課,如今卻和寧王府的那位在一起,實在讓人有些不舒服。

然而李殊見了信以後卻是這樣嚴肅的表情,倒讓忍冬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晚上讓府裏不用準備晚膳了,去宮裏吃?”李殊突然擡頭說道。

忍冬還有些不解,卻見李殊將信收了起來,起身去往臥房更換衣服了。

進宮時李殊說做牙白色圓領大右衽衣裳,束著玉帶,綁著襆頭,裳擺印著的墨竹在他行走間栩栩如生。

得知李殊進宮,李麟也將政事放到了一邊,特地從文德殿出來,陪著李殊一同去逛禦花園,欣賞著夏日裏的奇花盛景。

“這宋祭酒每日都有遞上折子來,說國子監裏一切太平,甚至還說等到科考春闈時,必定會有不少學子入選進士。”李麟走在李殊身側,瞧著他乖巧安穩的模樣,連帶著他自己都溫柔了不少。

李麟是一國之君,自然就該有帝王威儀。

唯有在李殊面前他絲毫拿不起架子,倒不是因為他是小皇叔,是因為他同李殊一起長大,他不希望兩個人生分了,他希望李殊能與他像小時候那樣親近。

“是啊,有我在國子監裏,當然太平。”李殊說的有些得意。

李麟含笑著問道:“那南王世子,小皇叔覺得此人如何?”

李殊駐足,側首認真的看向他,平日裏明亮的雙眸此刻卻多了不少堅定,他道:“麟兒,為何要讓南王世子進京讀書呢,我記得父皇還有好幾位兄弟,除了姑母家,因為他們本身就住進上京城,但是其他幾位叔伯的孫子輩也有我們這般大的,為何他們沒來。”

李麟頷首,笑而不語:“朕有朕的打算,畢竟南王妃也算是朕的姨母,可謂是親上加親。”

李殊知道李麟沒有說實話,卻也沒有急著拆穿,只是從袖中取出了信封遞交到李麟的面前,昂首望著他道:

“此事呢其實是從我們國子監算學的一個學子家裏說起,他家借了錢莊兩百貫錢,不過一年的時間卻要人還七百貫,如此高額的利息實在是不應該,所以我有建議他們去打官司,有李延出手幫忙,這件案子倒是能夠完美解決,沒讓那位同窗的妹妹去做了那位債主的妾,竟然還直接讓錢莊減免了他的債務。”

李麟接過信,眉頭微蹙:“還有這樣的事?”

李殊點頭:“原本我是覺得不錯,可後來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為何這錢莊肯做這個冤大頭,竟然連本錢都不要,所以我就找人去查了這個德寶號錢莊,一查之下真相才付出水面,這德寶號的幕後大老板竟然是戶部度支郎中陳起年。戶部度支,掌管國庫財政與賦稅以及支調,他身為朝廷命官,還是戶部官員,竟然無視律法去放高利貸,所以我也順便找人去查這個陳起年的,左右這兩日就會有結果了。”

李麟在聽李殊說的同時,已然從信封裏抽出了證據來看,眉頭緊鎖,就連呼吸都放沈了。

李殊道:“麟兒,你是一國之君,我就是你在宮外的眼睛,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這些官員騙你,一定要讓你做一個為百姓謀福祉的明君,不負皇兄所托。”

李麟看著他,舒展眉頭笑著:“既然知道了這個陳起年有問題,那小皇叔便不要再查了,朕會派人全權接手此事,免得叫你受到傷害。”

李殊揚唇燦然笑著,隨後才道:“我方才進宮時,在宮門口發現了慶國公家的馬車,難道說國公夫人進宮了?”

提及此事,李麟原本舒展的眉頭也略微輕蹙,側過身不再看著李殊,兀自踱步道:

“嗯,是母後說蜀地進貢了幾批上等蜀錦,便叫他們進了宮。”

李殊瞧著李麟的模樣,只當他是害羞了,故而調侃道:“哦,想必麟兒已經知道嚴家的那位女公子是你未來的皇後,所以你才這麽緊張,怕被我看見?”

李麟駐足回首,意味深長的視線落在李殊的身上,看了許久,終究是化作了一聲嘆息,道:

“小皇叔用過晚膳再出宮吧。”

“好啊,好久沒陪麟兒用晚膳了。”李殊笑呵呵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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