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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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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容棠坐上餐桌還堅持不懈地將衣袖往上擡,想要給王秀玉看一看自己胳膊上長出來的肉。

要不是古代太過封建,他甚至想給她看自己的肚皮!

可是王秀玉只是輕飄飄地瞟了他一眼,便喚來了容崢。

二少爺茫然地向嫡母問過安,又依著她的吩咐將衣袖拉上去,和容棠放在一起做了個對比。

【是樹幹跟枝丫呢,棠棠。】系統涼涼道。

容棠沈默兩秒鐘,蔫蔫地放下了胳膊。

系統:【還是健康的麥色和蒼白的弱雞色哦。】

容棠氣結:“就你有嘴!”

系統呵呵笑了兩聲,安安靜靜地退到一邊。

宿懷璟看見自家小菩薩滿臉挫敗的樣子,忍了又忍,沒忍住,偏過頭低低地笑了出來。

容棠抓不到系統,又不能頂撞王妃,宿懷璟這點笑聲簡直給了他發作的信號。

於是世子爺眉梢一凝,怒目圓瞪,開始恐嚇宿懷璟!

大反派笑著挑了下眉,給容棠遞過去一盞茶,似真似假地小聲說:“怎麽回事呀,就知道欺負我,全天下就我最好欺負嗎?”

“還不是你瞎告狀!”容棠不服,他分明就有吃很多,而且就是比以前要長肉了,甚至身高比前兩世肉眼目睹還要長了兩三厘米,宿懷璟空口白話就汙蔑他!

這是誹謗!

“你去跟娘解釋我沒有不好好睡覺吃飯!”他都二十歲人了,在娘心裏還跟小孩一樣算怎麽回事!

而且要是加上這幾輩子實際走過的光陰,他比王秀玉其實也小不了多少。

宿懷璟:“怎麽解釋呢?說棠棠天天晚上都跟我睡一起,沒有熱了就蹬被子,冷了就往我懷裏鉆。每天早上腿都搭在我身上,自己仗著生病吃藥沒什麽反應,就置我於不顧,看見動靜了便跑開,丟我一個人處理?”

容棠面色緋紅。

宿懷璟正經地像是在討論國事,慢悠悠又飽含怨念地問:“我不要面子的嗎?”

【哦豁~這是打擊報覆~】系統愉悅地吃起了宿主跟大反派的瓜。

容棠卡了半天,遇事不決走為上計,將腦袋轉了過去,動作間卻不知怎麽,鬼使神差地往下望了一眼,又跟被燙到了一樣縮回眼神。

宿懷璟悶悶地笑,沒再逗弄他,視線放到門口,有意無意地望著。

容明玉公務繁忙,向來都是最後一個出現,他來的時候,天邊幾乎看不見一點太陽的影子,只剩餘暉漸散。

長公主雖不吃晚飯,但還是上了桌,面前擺了一碗避暑的涼湯。

宴席過半,她像是剛想起來一般,隨意問了句:“錢氏快生產了?”

碗筷碰撞的聲音頓時寂靜,滿室幾乎可以聽見清晰可聞的呼吸聲,每個人都心思各異,面上神色隨便落過去一眼,都可以編撰出一本微表情大全。

容棠只看了看王秀玉,又低下頭默不作聲地舀著碗裏的湯。

容明玉放下了筷子,面對母親時一如既往地恭敬,看起來好像可以被畫進百孝圖那樣的儀態,回道:“回母親的話,大夫日日有診脈,說是至多還有七日就該臨盆。”

“可說了是男是女?”端懿刻意問他。

容明玉:“是男胎的脈象。”

“挺好。”端懿點了點頭,面上威嚴又莊重,叫人看不清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容遠最近有點飄,又幾乎不常有跟祖母在一個飯桌上用膳的機會,見狀心思微動,笑著說:“遙遙之後,府內已經好多年沒有弟弟妹妹降生了,祖母若是不棄,不如給他起個小名?”

此言一出,席上幾人眼觀鼻鼻觀心,各自都沒有再吭聲。

容崢臉色變了變,跟容檸一對視,後者面帶不屑,睨了容遠一眼,旋即向她哥搖了搖頭。

宿懷璟瞧見這一幕,笑著在心裏劃掉了那條說容檸天真懵懂的評價。

寧宣王府怎麽可能養閑人,她才不是天真懵懂,她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宿懷璟偏過頭,喚雙壽去替容棠盛了碗飯送上來。

容棠稍稍一滯,桌上暗流湧動間,他沈思了兩秒鐘,默默低下頭幹飯,一瞬間共情了小盧大人。

端懿沈沈地望了容遠一眼,道:“不合適。”

她連理由都不屑於編造一個,直截了當地扔出三個字,滿座也無一人敢置喙,容明玉甚至瞪了容遠一眼:“你書都讀哪兒去了?怎可勞煩祖母!”

容遠面色一白,連忙起身告歉。

端懿:“無礙。我提起這一樁,只是因為前日在陀蘭寺,瑩丫頭求了一簽,解簽的老師傅順口問了一句府上可是將有貴人降世。”

長公主殿下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過數十年的存在,又飽經世事,地位崇高,有她領頭,三言兩語間就將兩件事拋了出去。

容棠望了一眼王妃,瞧見她在聽見“屬虎”時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訝,轉瞬再度恢覆從容大氣,仿似沒有一點芥蒂。

他有些納悶,宿懷璟伸手在桌下輕捏了捏他。

用過晚膳,天色全都黑了下來,容棠被王秀玉留在王府休息,宿懷璟被寧宣王叫去了書房談話。

王府如今只有三人在朝為官,他想起一起長輩的架子,對小輩進行叮囑卻也尋常。

宿懷璟恭敬又謹慎地聽他時有時無,來興致了聊兩句、沒興趣了將人晾在一邊的談話方式,在書房待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等到容明玉打了個哈欠。

他忙起身告退,走出屋門的剎那松了松肩上的防備。

星月當空,夏夜蟬鳴悠悠,宿懷璟沿著卵石小道往棠華院走,剛走過一個拐角,卻看見花園道上來來回回有人踱步,時不時還要跺兩下腳輕向上跳。

長身玉立、瘦削羸弱,站在月下仿似隨時都會消散一般,可不正是容棠?

宿懷璟一下楞住,快幾步走過去,下意識地用手給他扇起了風:“你怎麽來了?”

容棠轉過頭,自然地回:“等你啊,他沒難為你吧?”

宿懷璟心下一暖,搖了搖頭。

容棠松下口氣,瞬間原形畢露,眉毛都皺了起來:“那快回去,我要被蚊子吃了!”

宿懷璟:“……?”

大反派無奈極了。

好在夏夜蚊蟲本就多,宿懷璟外出都會帶上特制的藥膏,生怕自家小祖宗被叮了包癢極了上手去抓,最後又破皮難受。

所以他只是稍稍楞了一下,想也沒想,徑直蹲在了地上,衣袍擦過卵石,卻溫柔地撩起容棠衣擺。

打開藥膏的一瞬,一陣青草的香味散在空氣裏,宿懷璟一邊為容棠按揉著那些紅腫的包,一邊不輕不重地假裝訓誡:“又熱又悶,你出來做什麽,弄了這一身包,不癢嗎?”

容棠避重就輕:“癢。”

宿懷璟等他下文,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沒好氣地笑了,擡眼自下而上瞪了容棠一眼:“聽你誠實地說一句喜歡我,怕不是要等我死了才行。”

行風如果在這,眼珠子估計都要掉下來。

這十來年間,便是主子才八歲的時候,又有誰聽過他這樣說話?

又賭氣又憋悶,又開心又委屈……

矛盾死了。

容棠摸摸鼻子,移開視線。

宿懷璟替他擦好藥,又順帶在手腕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抹了一層,然後才放下手,牽著容棠一起往院子走。

月色如水,暴雨一直未落,風聲卻漸起,吹過草葉,翻來厚重的泥土味。

容棠問:“他找你聊了什麽?”

“朝堂上的一些瑣事,還有我們在外過得怎麽樣?”宿懷璟說。

不得不說容明玉其實算是個聰明人,他想知道禦史臺的動向,卻從頭到尾只言片語也不往上拐,只在某些地方偶爾提上一兩句,誘宿懷璟不經意間將信息透露給他。

宿懷璟聽明白了,卻也樂意跟他玩這種把戲,告訴容明玉的沒有一句假話。

他笑了笑,說:“寧宣王還說,王妃想你了,過幾日可能會搬去永安巷跟我們一起小住一段時間。”

容棠嗤笑了一聲:“話都讓他說幹凈了。”

若是真的想他,要求長子搬回府中,可比妻子外出簡單又尊敬得多。

他悶著頭往前走,想起晚膳時王秀玉的那一眼,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娘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樣子?”

宿懷璟:“她是猜到了自己的丈夫不可靠罷了。”

在正事面前,妻子永遠是容明玉可以舍棄的那一位,可悲的是王秀玉早就知道這一點,卻仍是偶爾會對他心存幻想。

容棠心裏有些悶,但話又不能說重,王秀玉畢竟是自己娘親。

他醞釀了一會兒,盯著宿懷璟的眼睛,鄭重道:“但我很可靠。”

宿懷璟怔了一秒,反應過來容棠說的是雙重含義,為人子、為人夫。

可他就是一個沒忍住,視線往下輕飄飄一落,嘴欠道:“嗯,可靠得硬不起來。”

容棠:“?”

容棠:“!”

他面色遽變,紅的白的不可置信的,最後憤憤咬牙:“你一天天都在想什麽!?”

宿懷璟委屈得很:“棠棠也知道,我才十八歲。”

他問:“我血氣方剛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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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宿:家人們誰懂啊,老婆天天在我面前晃,我卻艹不到。

嗯,男高中生的幾把比鉆石還硬(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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