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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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容棠也十八歲過,高考前那段日子,背書背得昏睡過去,第二天早上也會被生理反應喚醒。

這是很正常且不需要感到羞恥的現象,所以宿懷璟有這些動靜確實理所當然,他完全不需要害臊。

可容棠不行,他穿越三輩子了,前兩世偶爾還會清晨起點反應。但這一輩子跟宿懷璟成親之後,他都不知道是佛經抄的還是不用幫盛承厲幹事閑的,簡直稱得上一句清心寡欲。

原地剃度出家都不會有任何違和,大夫要是直白地跟他說:“你陽痿了”,容棠都能面色坦然地點頭:“我是的”。

但這些話從宿懷璟口中說出來,他名義上的妻子每天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半真半假地貼著自己抱怨幾句,眼神裏流露出幾絲哀怨,容棠就會極難得、極難得地思考:我為什麽硬不起來。

他硬不起來,就沒辦法圓房。

——容小世子壓根就沒想著談戀愛怎麽就到一定要圓房那一步了,也沒想過分明某人以不陪葬為前提哄得自己答應的談戀愛,結果後面還能用這個威脅他。

宿懷璟恃寵而驕得厲害。

偏偏容棠還真慣著他。

第二天在王妃院子裏用的早膳。

王秀玉看見容棠眼底一層淺淡的青色,心疼地問:“沒睡好嗎?”

容棠面不改色地撒謊:“太熱了,沒睡著。”

他斷然不會承認自己昨晚躺在床上,腦子裏把幾輩子看過的小黃話本都翻出來過了一遍,還是沒能硬起來。

好丟臉。

容小世子想著,默默地低下頭喝一碗瑤柱湯。

宿懷璟昨晚被趕去自己的房間睡覺,是以也不知道容棠怎麽了,一開始還有點擔心,轉眼看見棠棠臉上那種過分熟悉、閉著眼都能想起來欲蓋彌彰的小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開,沒有再過分關註,任棠棠一個人縮在那長蘑菇。

錢氏“生產”在即,王秀玉離搬離王府只差臨門一腳,宿懷璟特意告了一天假,等到容明玉跟王秀玉談過之後,二人便乘著馬車將長公主和王秀玉領去了郊外那座宅子。

長公主往門前一站,容明玉的人連外院都沒進得去。

宿懷璟頓時笑開,沖長公主作了一個揖:“那孫兒就不進去了,望祖母和娘親在這裏過得舒心,院子已經安排妥當,府中留下的管家也都是信得過的人,您和母親且安心住著。”

容棠擡眸一望,發現碧心正在門口指揮傭人卸行李。

王秀玉拉著他說了會兒話,見天色將暗,便放了他們離開。

上馬車前容棠回頭望了一眼,問宿懷璟:“為什麽不送她們進去?”

宿懷璟說:“不能讓祖母看見我。”

容棠:“為何?”

大反派言之鑿鑿:“殿下要是在宅子裏看見我,就該想著怎麽讓我松口讓宅子送給她了,我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容棠:“……?”

他頓了兩秒鐘,相當無語:“你沒事吧?”

長公主雖不及柯家富貴,但她既有封地又有俸祿,哪裏就犯得著非跟小輩搶一所宅子了?

可宿懷璟就是一副“她肯定會搶”的樣子,容棠都快沒眼看。

像一只花孔雀誒,驕傲死了。

他轉過腦袋,掀開車簾吹了會郊外的晚風,進城的時候路過一間醫館,眼神稍稍一頓,盯著望了幾秒鐘,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宿懷璟彼時正在看書,沒有註意到這點動靜,等到回府之後照例處理手下人送來的密函,卻見行風過來,臉色有些許難看。

他等了片刻,沒等到行風出聲,漫不經心地問:“何事?”

行風似乎有些猶豫,話卡在喉嚨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

宿懷璟向來不喜手下人吞吞吐吐,見狀手上動作一停,擡眸望向行風,面色微冷。

行風立馬道:“世子爺秘密領了個人回府。”

宿懷璟:“……?”

他楞了一下,面色緩和下來,卻仍是不解:“是棠棠的朋友嗎?我讓你暗中保護他,不是監視他,這種事不必特意來匯報。”

行風就很冤枉,心說好像世子爺多看別人一眼就要吃醋的人不是你似的。

他沈默幾秒鐘,硬著頭皮說:“是一個大夫。”

宿懷璟握筆的手僵在了空中,半晌才收了回去,輕輕撚了撚指尖,辨不出情緒地問:“大夫?治什麽的?”

王府的大夫都沒他厲害,棠棠要去外面找人?

他想了想前日探的脈,分明沒有任何惡化的跡象。

宿懷璟心下浮上來一層淺顯的不悅,稍有些坐不住,差點當即就想去棠棠房間聽他到底背著自己在聊什麽。

行風已經過了三十歲,卻難得地在向主子匯報事情的時候有些臉紅,他低下頭,不敢看宿懷璟的表情,皺著眉頭在腦海中搜索半天,總算找出一個不那麽露骨的詞語:“宗筋馳縱。”

宿懷璟楞了楞,反應了兩秒,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知道了,下去吧。”

宗筋馳縱、陰器不用,俗稱……陽痿。

宿懷璟伸手抵住額頭,沈默好久,悶聲笑了出來。

怎麽辦,他偷偷加藥不會被棠棠發現吧?

中醫講究精元和神,越是身子虛的人越不能洩太多精元,棠棠才二十歲,本是龍精虎勇的年紀,宿懷璟怕他自瀆傷了身,特意在方子裏加了抑制性-欲的藥材。

林大夫以前的方子裏其實也有,但效果大概沒這麽明顯,以至於容棠在他三番兩次刺激之下,開始偷偷就醫了。

宿懷璟簡直哭笑不得。

哪個大夫也治不好呀,他親手配的藥,除非棠棠身子有大幅好轉,他輕易不會更改藥方,別人再給容棠開什麽藥都白搭。

宿懷璟坐在書案後邊,低下頭反思好久,告誡自己還是要稍微收著點,不能仗著棠棠不跟自己生氣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他。

這樣一點也不好。

宿懷璟下定決心,安靜了好幾天,一邊處理著禦史臺的政事,一邊暗地裏派人前去大綏,找到小太子,一路暗中護送。

等到時節轉至六月,宮裏的怡妃娘娘跟王府的側妃先後誕下男丁,一場滿月酒辦過,京城開始入秋。

一日清晨,宿懷璟照例早起要去上朝,屋外鳥雀呼晴,天色蒙蒙亮,貪睡的人還沈浸夢鄉。

大反派平躺在床上壓了壓心底的欲-望,偏過頭望見容棠的側臉,心下一悸,一個沒忍住,還是轉過去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離開的時候眸色微暗,忍了又忍,咬住容棠頰邊酒窩位置輕叼了叼,用氣聲含糊不清地恨恨說:“給你換藥得了。”

但到底只是想想,他做不出這麽自私的事來。

宿懷璟松開嘴,嘆了口氣,伸手將容棠攬進懷中擁了擁,感受著那點讓人覺得活著真好、人間值得的滿足。

直到院外雞叫過三遍,宿大人依依不舍地松開胳膊,動作很輕地掀開被子,剛想轉身下床,容棠卻悶哼了兩聲,睫羽輕輕顫了顫,不知道是被他作弄了太久吵到了,還是這點翻床的動靜終於喚醒了他。

容棠睜開眼睛,略顯懵懂茫然,眨了又眨,望見屋外霧蒙蒙還未大亮的天色,感受了一下腿上抵著的物事。

他楞了兩秒,說不清到底醒了還是沒醒,也不知道算不算有意識,宿懷璟翻身下床的動作僵到原地,心裏估摸著棠棠估計馬上還要睡,索性等他閉上眼睛再下床,免得吵醒人睡不安穩。

他將重心移回去,剛想出聲哄容棠再度入眠,被子裏卻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一只綿軟的手在被子裏探了又探,碰到他腰腹,微滯了滯,又順著褲縫鉆了進去。

宿懷璟一僵,渾身肌肉繃緊,不可置信地看著容棠,音色都變得沙啞,試探著問:“棠棠?”

容棠分明還困倦,聲音悶得像是裹在棉花裏一樣,沒什麽力氣地威脅:“不準說話,好困。”

一邊威脅人,一邊半閉著眼睛在被子裏摸了好久,總算捉住了天天早上都要抵他的那玩意兒。

某一瞬間,容棠想給它掰折了。

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煩它精力太旺盛,還是氣自己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到底沒這麽做。

他閉著眼睛,有些生疏地、說不上究竟算獎勵還是懲罰地,在宿懷璟近乎震驚的表情下,替他從天色昏蒙,一直弄到霞光照進窗棱。

容棠手都酸了,大反派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後他氣不過,用力一掐,終於給他掐了出來,然後手往他身上胡亂地擦了擦,背過身蒙起被子睡大覺,嘟噥道:“男大生真煩人。”

“滾去上朝。”容棠沒什麽力氣地擡腳,將還在茫然中的大反派一腳踹了下去,連一秒鐘事後餘韻的溫存都不給人留。

宿懷璟:“?”

我怕不是做了個夢?

矜貴高傲的七殿下在床下坐了好久,反應過來後無聲笑開,最後穿好衣服出門,擰幹凈一塊溫熱的巾帕輕手輕腳地回來,從被窩裏抓起容棠的手,低下頭替他極盡溫柔地擦拭。

果然,就算是自己的東西,弄臟棠棠好像也很刺眼呢。

他做完這一切,才終於去上那該死的朝。

——雖然一點都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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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朝——

阿雪:早呀,宿大人。

宿宿:你怎麽知道棠棠獎勵我了?

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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