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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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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飛機上,陳西和錢萊跟段佑平和寧語他們一家子座位挨著,錢萊提心吊膽的,好在直到飛機落地,各回各家之前,寧語都沒說什麽奇怪的話。

錢桂英比她們早兩天到家,已經把裏裏外外收拾得像個家的樣子,誰也看不出這裏空置了許久。

快一年沒見到陳西,錢桂英抱了抱她,“我和你外公外婆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們。”陳西眼眶一熱,這是要哭的前奏。

錢萊馬上牽起陳西的手,“媽,我們等會兒再敘舊,我先帶陳西去看房間。”

陳西被拉上樓,她奇怪地說:“不是看過嗎?”

“再看一眼,之前是走馬觀花地看,現在把它當成自己的房間再看。”錢萊胡鄒道。

陳西笑笑說:“我這算不算登堂入室?”

錢萊正色道:“算我明媒正娶。”

錢桂英做了一桌子本地菜給她們接風,把陳西和錢萊的碗堆得滿滿的,“小萊,待會兒吃完飯你帶小西去周遭逛逛。”

錢萊說:“好玩的地方我都帶她去過了。”

“什麽時候啊?”

“就我去總部那年,陳西也在。”

錢桂英點點頭,“不愧是我老早就看好的兒媳......額...女婿,好像也不對。

陳西忍俊不禁,“媽,我就是您的女兒。”

錢萊說:“媽媽真的火眼睛睛,當初我就提了一嘴,她就勸我把你發展成女朋友。”

陳西說:“那你怎麽隔了那麽久才下手?”

錢萊想起段佑平的話,“你當時還是未成年呢,我又不是禽獸。”

錢桂英笑呵呵地說:“好飯不怕晚。”

晚上,陳西在浴室裏洗澡,忽然聽見門把手轉動發出的聲音,她轉頭一看錢萊站在門口,“嚇我一跳。”

錢萊說:“我給你拿睡衣。”

陳西看看錢萊空蕩蕩的手,“睡衣呢?”

錢萊關了水龍頭,把陳西打橫抱起來,“穿了還得脫,麻煩。”

陳西勾著錢萊脖子,“還說你不是禽獸。”

錢萊把這當成陳西對自己的褒獎,掂了掂陳西,“幸好你成年之前我們沒談,不然我真把持不住。”

陳西洩憤般地咬住錢萊的脖子不松嘴。

寧語媽媽的生日宴正席在某五星級酒店,陳西也跟著見了幾個錢桂英的同學,還有誇她一表人才的,阿姨們著實有趣。

宴席散了之後,寧語父母邀請錢萊一家去自己家裏坐坐,晚上在家裏吃飯,席上人太多了,都沒什麽機會好好聊天。

寧語媽媽抱著小饅頭,看幾個孩子們只能陪笑,融入不了老年人的話題,說:“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

還沒到盛夏,天氣已經很炎熱了,誰也不想出門,二樓露臺是個不錯的去處,寧語提議道:“我們去樓上喝下午茶怎麽樣?”

段佑平聽寧語的沒跑,錢萊則問陳西的意見。

陳西說:“我都可以啊。”

露臺上微風徐徐,又有綠蔭,保姆阿姨為他們送來了飲品和茶點。

寧語用手扇了扇風,“佑平,我還想吃冰淇淋。”

“我給黃阿姨打個電話。”

寧語按住他的手,“我要吃你親手拿的。”

段估平這才理解到寧語的用意,原來是想讓他支開錢萊,他轉頭對錢萊說,“錢萊啊,我們一起去吧,我一個人拿不了那麽多。”

有了前車之鑒,錢萊不敢讓陳西和他們夫妻中的任何一個單獨待在一起,她說:“我不用吃你親手拿的,你給寧語拿就行了,剩下的讓黃阿姨幫忙吧。”

段佑平回頭看寧語,那意思分明是:我已經努力過了。

寧語擺擺手說:“你快去。”

錢萊拿起一個綠豆糕,遞到陳西嘴邊,“嘗嘗這個。”

陳西就著錢萊的手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她笑得眼睛眼彎彎,“好吃。”

寧語說:“每次暑假阿萊來我家做客都指定要吃這個,有次阿姨輪休,她沒坐多久就走了。”

錢萊吃掉陳西咬剩下的半個綠豆糕,幾十年的打磨,阿姨手藝更好了,“沒這麽誇張吧。”

“明明就有。”寧語完全不覺得錢萊喜歡過自己,和錢萊溝通交流與從前無異,她又想起另一件能佐證錢萊好吃這件事,“錢阿姨說你從小就挑食。”

“小孩挑食,多半是因為家裏的菜難吃,”錢萊對陳西說,“我媽做飯的水平你也知道。

陳西若有所思,“天天和我一起吃食堂,辛苦你了。”

“和你一起吃什麽都香。”錢萊衷心地說道,物質的享受比不過精神上的富足,讓她和陳西一起去挖野菜她也願意。

段佑平和阿姨拿了冰淇淋上來,說:“聊什麽這麽熱鬧?”

寧語說:“年紀大了,最愛追憶往昔。”

“不追憶往昔的話近況也沒什麽好聊的,”不著調的段佑平說了句不著調的話,又給錢萊一盒藍莓味兒的冰淇淋,“你以前喜歡的口味,不知道現在變了沒有。”

寧語說:“阿萊很專情的,肯定沒變。”

錢萊額上的青筋跳了跳,這話是沒錯,但當著陳西的面,從寧語的嘴巴裏說出來不合適吧,好像在說她還喜歡寧語一樣,再看陳西的臉色,果然有種山雨欲來的陰暗感,她指著阿姨拿來的芒果味冰淇淋,“我現在喜歡吃這個。”

“我都知道你喜歡藍莓,什麽時候變的,”陳西揭開蓋子,挖了一勺送到錢萊嘴邊,“啊一”

錢萊僵硬地張開嘴,很有情趣的一幕,她仿佛聽到陳西在說:“大郎,該喝藥了。”

陳西其實沒往那方面想,是錢萊杞人憂天了,陳西反而非常好奇錢萊和他們夫妻的相處模式,她問:“錢來還有什麽有趣的事嗎?”

寧語和段佑平對視了一眼,然後說:“和阿萊出去旅游,她什麽都不管,只管找飯店。”

段佑平說:“和錢萊去課後托管班,她嫌人家的飯難吃第二天就不去了。”

......

段佑平和寧語一人一句,說得濤濤不絕,錢萊佩服他們陳芒麻爛谷子的事居然都記得,難怪他們能成一對兒呢。

陳西聽得入迷,但喝了太多茶水又吃了冰淇淋,“我先去下洗手間。”

錢萊說:“我陪你去。”

“房間格局和家裏一樣,我知道洗手間在哪。”

錢萊目送陳西離開,然後對寧語說:“你們是要幫我還是害我?求求你們正常一點。”

寧語說:“這都是必要的鋪墊,你看陳西聽得那麽開心,說明方法沒錯。”

段佑平說:“與其告訴陳西,不如靠她自己發現,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

“停,”錢萊站起來,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沒準剛才說的哪句話已經惹到了陳西,她可能已經偷偷走了,我去找找她。”

剛走到門口,陳西就回來了,臉上還帶著笑意,她問:“你也要去洗手間嗎?”

錢萊微微一笑,黏著陳西,“剛才想去,現在又不想了。”

陳西回到座位上,又吃了一塊美味的綠豆糕,她嚴謹地說:“剛才聽你們說了那麽多,怎麽都是你們單獨和錢萊發生的事,就沒有你們三個一起經歷的事嗎?”

寧語心想陳西的悟性和理解能力真不錯,領會到了她想傳達的意思,“因為只有錢萊會在C市和S市之間走動,我和佑平的父母都不讓我們出遠門,所以就這樣了,現實中我們高考之後才第一次見面。”

段佑早補充道:“但我們早就從錢萊口中得之了彼此的存在,拉了三個人的小群,神交已久。”

寧語說:“就是因為太想和他們一起玩兒,我才大老遠去C市讀大學的。”

“後來呢?”陳西邊吃邊問。

“後來的事情就比較尷尬了,”段佑平說,“我和小語一個學校,錢萊一個學校。”

陳西覺得段佑平肯定是不喜歡錢萊的,對寧語表白也是順理成章,那錢萊這是被捷足先管了?

不對不對,按照錢萊的說法,她當時根本沒意識到自已對寧語有那方面的想法,那她事後想起來會覺得遺憾嗎?

錢萊控訴道:“你們還好意思說,背地裏暗渡陳倉,要表白了才來找我出主意。”

段佑平說:“你還忽悠我買希希呢,扯平了。”

寧語拍拍段佑平的手,“不氣不氣,希希很可愛啊,雖然養不了,我也很喜歡。”

錢萊倒在陳西肩膀上,委屈巴巴地說:“他們欺負我,你給我做主。”

陳西笑著說:“我也打不過他們。”

錢萊滿眼溫柔,“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呀。”

寧語解釋道:“我和佑平交往之後也約阿萊一起出去玩的呀,但她去了幾次就不去了。”

錢萊說:“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除了需要我拍照,你都想不起我來,我寧願自己一個人玩兒。”

段佑平說:“可是我也不能放下女朋友,從前一樣給你當隨叫隨到的拎包工具人啊。”

寧語也輕聲說:“對不起,阿萊,雖然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但戀人往我心中占的比重更大,現在你也有女朋友了,應該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吧。”

錢萊太能理解了,她無時無刻不想著和陳西貼貼,要是有人想強行加入,她也會不爽。

陳西卻說:“談戀愛也不至於完全冷落朋友吧,錢萊想出去和朋友一起玩,我也不會說什麽。”

錢萊直起身看陳西,陳西也看回去,她說得不對嗎?

段佑平說:“錢萊這人吧,小語和我有一點沒顧上她,就覺得我們要和她絕交了,其實根本沒有那麽嚴重。”

“我就是小氣。”錢萊無所謂道,她得到過很多愛,所以寧語和段佑平相愛之後,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從朋友那裏得到的愛變少了。

寧語說:“才不是小氣,我和佑平是你的朋友,因為你才相識,卻建立了比和你相比更親蜜的關系,你感受到了背叛,所以才生氣。”

錢萊承認寧語的解析很有道理,她之前也沒深究過,“原來我生氣了,怪不得後來我都沒有把朋友介紹給別的朋友認識,她們要是玩兒得更好,那我要吐血。”

陳西說:“可你的朋友我都認識。”

“因為你是特別的。”錢萊親親陳西的臉,也許當時她潛意識裏就認定了陳西不可能和別人建立起比和自己更親蜜的關系。

陳西笑著捂臉,這分明是上次吵架她和錢萊說的話,“還記得這句話呢。”

錢萊把當時的感覺銘記在心,告誡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要重蹈覆撤,“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看她們之間和和美美的,寧語就放心了,錢萊重感情,但就是太過重視,反而混淆了,今天她就要“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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