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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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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錢桂英問鄭同和:“給賓客敬酒,你去不去?”

“怎麽會這樣呢?”其實鄭同和想問錢桂英怎麽養孩子的,但他自己沒出力,要是敢問錢桂英就敢跟他吵起來,白鬧笑話給外人看。

錢桂英雙手抱胸,“什麽什麽樣,不去算了。”

鄭同和一看錢萊和陳西如膠似漆,就知道她是徹底沒救了,“這麽大的事,硬是一點風聲沒透露給我啊,作為她爸,我連一點知情權都沒有嗎?”

“又不是沒告訴你,錢萊領了個小女孩回來,你知道的啊。”

“我以為是孤兒院領養的幾歲的小女孩!”

鄭同和不高興,錢桂英更不高興,“除了打錢你還會幹什麽,就算是你想的那樣,錢萊領養了一個小女孩,你有了個外孫女,你去見過嗎,關心過孩子幾歲了叫什麽嗎?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鄭同和被說得啞口無言,有苦不能說,錢萊養的狗一見他就咬,他哪敢去錢萊那裏,不過他確實是疏忽了,回頭一定要好好問問胡桃。

新人和父母,外祖父母一同敬酒,沒人問為什麽陳西的親人不在,表面上都和和氣氣地說兩人登對,天造地設,錢桂英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陳西的腳步有點虛浮,她覺得自己是醉了,也可能是陶醉了,這是她此生除了錢萊和她告白那天之外最幸福的一天,可她卻感受不到真實,像是演員穿著高根鞋在盡力表演,而她卻入不了戲,也不能提前下場。

直到敬完酒,錢萊牽住陳西的手回去坐著,陳西才身體和靈魂都回到了現實。

錢萊額頭貼著陳西的額頭,“難受嗎?我帶你回房間休息好不好?”

陳西不說話,抱住錢萊的脖子耳鬢斯磨,客人都沒走,她也不能走。

錢萊十分受用,“不想走路,想我抱你上去?”

陳西搖搖頭,她就想這樣,什麽都不做。

面對眾人看過來的目光,錢萊不為所動,溫柔的拍著陳西的肩膀,他們想看就看吧。

“真會黏人啊。”

“女人會撒嬌,姐姐把我懷裏抱。”

“我看是借機宣示主權吧。”

“你忘了人家今天結婚?這宣誓得還不夠嗎?”

伊佳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記下來,全都記下來,回頭跟陳西告狀。

宴會持續了一下午,家住得遠,或者關系比較遠的客人離開了,也可以留下來喝茶,打麻將,晚上還有一餐。

伊佳媛被人拉著打麻將下不了桌,陳西也挺忙的,就沒找到機會。

陳西酒醒了一點之後,又開始和錢萊一起送客了,兩人收了不少紅包,這麽點時間,難為客人們去找封面上有“囍”字的紅包外殼了。

夜暮降臨,花園裏的燈亮起來景色就更夢幻了,仿佛置身在童話世界裏面,錢萊被她的朋友拉走了,陳西也被伊佳媛拉到遠離人群,燈光昏暗,還有樹木掩映的長椅的角落裏了。

陳西換了雙舒服的拖鞋,脫掉之後盤坐在椅子上,“你要說什麽呀,這麽謹慎。”

“大八卦,”伊佳媛確認沒人聽得見之後才說,“新綠她也喜歡錢老板。”

“哦。”陳西應了一聲。

伊佳媛往後挪了挪屁股,一條腿蹺到椅子上,不解地說:“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呢?”

“錢萊那麽優秀,有人喜歡她很正常。”陳西已經見識過在錢萊各個人生階段喜歡過她的人,以後肯定也不會少,她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伊佳媛嘆為觀止,“你心胸真大啊,不過你放心,她已經放棄了,而且還幫你說話。”

陳西說:“幫我說什麽了?跟誰說的。”

伊佳媛義憤填膺地說:“我和新綠來的時候,碰到了她的表姐......”

陳西心平氣和地聽完,這些所謂的朋友的名字錢萊都沒告訴她,代表他們在錢萊心裏根本不重要,陳西只點評道:“新綠正義感真強。”

伊佳媛說:“那你們以後怎麽相處啊?”

陳西靠在椅背上,“你決定告訴我的時候沒想過會有這樣尷尬的局面嗎?”

伊佳媛拍著大腿說:“忘了考慮這麽多了。”

她們正準備離開又聽見有人在往這邊走,還在爭執些什麽。

“白天我就提醒過你了,剛才為什麽又要陰陽怪氣地說話,你讓我很沒有面子。”

柳新綠穩重的聲音傳來,“我只是看他們變臉,覺得很有意思而已。”

“你看他們笑話,他們也看你的笑話,為了她跨專業去國外上了幾年學,結果人家寧願和一個初中畢業的廠妹在一起。”

“說明錢萊是個不看出身的人,更證明我當初喜歡她沒有錯。”

“咳咳。”她們越走越近,陳西不得不出聲提示一下有人在這裏。

娜娜看見陳西,腳趾摳地,什麽都不想解釋,掩面跑了。

柳新綠坦坦蕩蕩地坐到陳西旁邊的空位,“佳媛在這裏,她都跟你說了?”

“差不多吧,聽了你和你表姐聊天,了解得更清楚了。”陳西也坦白自己剛才不小心聽見了她們的對話。

柳新綠說:“我是不是很傻,用錯了方法?”

陳西說:“我學的專業也和錢萊一樣,想成為和她一樣厲害的人。”

“那你是怎麽追到錢萊,”柳新綠頓了頓,“被他們帶偏了,我是想問你是怎麽讓錢萊追求你的。”

陳西壞笑,“才不告訴你。”

柳新綠楞了楞,也笑了。

伊佳媛還以為她們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呢,結果什麽都沒有,那她也放心了。

陳西一擡頭,就看見了天上掛著的月亮,燈光太多星星都不見了,她說,“你在D國讀的書?”

“是啊,最開始學得寸步難行,現在想想都不知道怎麽撐下來的。”

柳新綠說不知道,但陳西知道,柳新綠也知道,就是為了心愛之人的一腔孤勇,“真好啊,我沒在學校讀過幾年書。”

“你還年輕,現在想去也不晚。”

陳西落寞地笑了笑,在弘弧的幾年,除了受傷休息過一段時間,從未停止過工作,不只是對身體的,更是對精神的摧殘,早就消磨得沒有少年意氣了,讓她重回學校,她也適應不了。

聊完天之後陳西往屋裏走,迎面遇見的人對她並不像白天她和錢萊在一起時那麽熱絡,冷眼看著陳西,陳西也照樣冷眼看回去。

錢萊出來找陳西,“你去哪裏了,走那麽久,手機也沒帶。”

“本來準備和佳媛說幾句就回來了,但是又遇見了柳新綠,多聊了一會兒。”

“她們不是一直在一塊兒嗎?”

陳西有點疲憊,“事情說起來有點覆雜,而且我也不想告訴你。”

“有秘密了?”錢萊捏著陳西的下巴,“正好我剛才聽到了一些令人不開心的話,也不想告訴你,聽了也煩。”

陳西推開錢萊的手,“是不是說我配不上你之類的?”

“你怎麽知道,有人找上你,欺負你了?”錢萊著急地問。

陳西無所謂地說:“他們想什麽,我不用猜都知道,而且說的也沒錯。”

錢萊拉著陳西上樓,一進房間,便將陳西抵在門上俯身親吻,她的動作急促,毫無章法,恨不能將陳西拆吃入腹,沒一會兒就氣喘籲籲了。

陳西根本抵抗不了,蝴蝶骨抵著門板生疼,而這疼痛提醒她這一切是如此真實,接吻的間隙,她問:“你怎麽了?”

錢萊吻了吻陳西的眼睛,“別聽他們亂說,你就是最好的。”

“我沒放在心上,”陳西一手抱著錢萊的腰,一手輕撫錢萊完美無瑕的臉龐,語氣傷感,“只是和你一起普通的日子過久了,讓我誤以為你和我一樣是普通人,直到今天才發現我們完全身處兩個世界,按照原本的人生軌跡不可能會相愛,我怕我們除了咖啡店老櫃和顧客之外沒有任何的交集,這些其實都是我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臆想,只有在你深情地看著我的時候,我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錢萊很高興陳西能和她說這麽多語,而不是憋在心裏,問題只要擺到明面上了,就總能解決的,她把陳西的手抓下來放到自己的左胸上,問:“感受到了嗎?”

陳西第一反應是很柔軟,然後紅著臉說:“你的心跳得好快。”

“因為它在為你跳動。”錢萊說著,又重新吻了上去,這次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用陳西不會排斥的力道,一點一點蠶食她的理智,把人往床上帶。

如果不是遇到陳西,錢萊不會相信自己還會有這麽急不可耐的一天。

陳西陷入柔軟的被窩裏,頭發散亂開來,但她前所未有的清醒,並非錢萊想象中的意亂情迷,她貪戀著這份愛意,也明白只要她願意,馬上就能和錢萊修成正果,那些擾亂她心緒的煩惱也將隨之消失。

陳西縱容錢萊的手愛撫她的身體,在她的脖子上啃了又啃,感受她的心跳,她清醒地沈淪著。

可是當錢萊的手穿過陳西的腋下,準備去拉她背後的拉鏈時,陳西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耽於□□之中的人應該有的眼神,冷靜自持,像燒著炭的房間裏忽然從窗戶吹進來的寒風,格外刺骨,可若不開窗,更加萬劫不覆。

錢萊情緒上頭,不是非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繼續下一步,她暗示陳西擡一擡背,陳西卻說:“下次再說吧。”

錢萊說:“今晚的意義不亞於洞房花燭夜,你跑不掉的。”

陳西目光堅毅,“可是我很累了。”

“你躺著就行。”

陳西眼神無縫切換成委屈巴巴,就那樣盯著錢萊,錢萊再硬的心也敗下陣來。

“真拿你沒辦法,”錢萊翻身躺到旁邊去,抱著陳西說,“就這樣睡吧。”

陳西像個蠶寶寶一樣顧湧了幾下,“可是我還沒有洗澡,衣服也沒脫。”

“不是累了嗎,明天洗也一樣,難道說累了是在騙我?”

陳西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她只是怕這個材質的裙子睡一覺之後就徹底報廢了。

錢萊把頭埋進陳西頸窩裏,“你如果脫了衣服,今晚我們都不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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