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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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午飯之後,伊佳媛約他們去搓麻將,陳西不會,今天有風,錢萊就買了個風箏給她玩兒。

陳西不會放風箏,錢萊教她一松一張,飛高之後才交給陳西,陳西接手沒一會兒就說:“好像要掉下來了。”

“那就迎著風走。”

陳西逆風跑了兩步,風箏果然又飛起來了,大多數人聚在後院,前院草坪上沒人,她想怎麽跑就怎麽跑,錢萊解開了繩子,希希也去追隨陳西的腳步了。

錢萊拿手機給他們拍了很多的照片和視頻,希希在草地裏打滾沾了很多樹葉在毛毛裏,還咬著陳西的衣服想讓她陪它玩。

陳西遛了希希三年,狗生又能有多少個三年?她早就成為了希希心中除錢萊以外最親近的人了。

這種午後閑適的時刻,段又平的電話忽然打過來,語氣激動而興奮,還有藏不住的喜悅:“小語生了!”

錢萊記得上次寧語給她打電話說的不是這個時間,她問:“預產期提前了?”

段佑平打電話來就是報喜的,“對啊,還好母女平安,你要不要來醫院看看小語和你幹閨女?“

錢萊看了看跑得找不著北的陳西,說:“孕婦剛生產完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去看她。”

“阿萊,我想第一時間就讓你看見。”寧語在電話那頭說道,聲音還很虛弱。

錢萊糾結了半天,“那好吧,我待會兒過來。”

錢萊走到陳西那邊,略帶歉意地說:“陳西,寧語剛生了孩子,我去醫院看看她,晚上吃飯之前我一定趕回來。”

今天對於陳西而言已經很完美了,她說:“你安心去吧,回不來也沒關系,反正這麽近,吃完晚飯我一路牽著希希走回去,它可以保護我。”

“關鍵時候它可靠不住,”對於自己養大的狗,錢萊再了解不過了,“你要不要去看他們打麻將?”

陳西說:“看也看不會,我再陪希希玩會兒。”

錢萊說:“那也別玩兒太晚,傍晚就有露水了。”

“好。”陳西點點頭,就她們說話這會兒的功夫,風等已經掉下來了,陳西又開始嘗試自己去把它升起來。

錢萊開車離開之後,陳西被狗追著一路跑到了銀杏大道那邊,風箏掛在樹上下不來了。

她盤腿坐在鋪滿銀杏葉的地上數落希希,“怎麽這麽調皮,這下好了吧,看媽媽回來怎麽收拾你。”

希希恨不得把自己窩進陳西懷裏,大概覺得自己是小巧的狗狗,陳西沒得玩兒了,就給希希清理毛發裏的葉片和不知道在哪兒粘上的蒼耳。

落日餘暉照在鋪滿落葉的金色大道上,笑靨如花的少女和比她體型還大的狗狗,像是膠片放映的電影,每一幀都唯美驚艷。

陳西跑了一下午有點渴了,她問希希:“要不要去喝水?”

希希心玩野了不肯跟著陳西走,陳西拉不動,就把它拴在銀杏樹下,自己去打麻將的地方拿中午沒喝完的瓶裝水。

棋牌室裏,程思思在指揮周曉蕓,易天給尤林端茶遞水,外加伊佳媛和陳知行,六個人擠在一張麻將桌上。

伊佳媛輸了不少次了,她說:“陳西,來打兩圈,我教你。”

“不了,希希還在外面呢。”

陳西拿了兩瓶礦泉水出去,來回走路就花了不少時間,她回到銀杏大道,發現有幾個人圍在希希旁邊。

希希笑起來憨厚老實,很能吸引到路人的喜歡,陳西遛狗的時候就經常有人問可不可以摸摸它。

但陳西很快發現了希希不對勁,以往它都會熱情地蹭腿求摸頭,今天卻躺在地上,有人甚至在解它的繩子。

“你們幹什麽!放開它!”陳西一邊跑一邊喊,想制止他們。

而那些人怎麽可能放過到手的獵物,擡著希希就上了銀杏樹外馬路邊上停著的面包車,而希希全程都沒有反抗!

陳西呼救了,可是並沒有人來幫她,也許是因為身後根本沒有人,也許有人聽見了但趕不過來,她只能靠自己去搶希希,反倒被他們撞倒了。

陳西追到面包車時,他們正要關門,陳西雙手扒著車門,惡狠狠地說:“把狗還給我。”

司機已經把車啟動了,罵道:“還不快關門,待會兒人就出來了。”

陳西去抓躺在車上的希希的爪子,一個男人強行關門,陳西覺得骨頭都要裂開了,但她依舊沒有松手,她決不會讓他們帶希希走的。

“一個女人都對付不了。”後排一個男人拉開車門直接用腳踩陳西的手,她吃痛地叫了一聲,右手便條件反射的收了回來。

車門關上的前一刻,陳西看到的就是希希汩汩流著淚水的眼睛,她知道它肯定是被下藥了,否則不會由著別人這樣欺負她的。

司機踩油門上路,副駕駛座的人說:“她怎麽還不松手,不要命了?“

陳西的左手一直扒著車門,門關上的時候也沒有松開,就這樣被拖行了十幾米。

他們毒狗只想求財,不想害命,於是又把車停下,準備把陳西的左手也掰開。

陳西疼得力氣都沒有了,卻還是不肯松手。

錢萊到了寧語生產的醫院,段佑平的父母和寧語媽媽也都在高級病房的客廳裏。

“ 阿姨,小語怎麽樣了?”錢萊問寧語媽媽。

“佑平在家裏陪著小語,小語肚子不舒服就帶她來醫院,沒想到直接生了,有驚無險。”

錢萊說:“那我先去看看她。”

“去吧。”

寧語躺在床上,並沒有什麽溫馨的場面,孩子不在這裏,她和段佑平都拿著手機忙著回絕想在月子裏來探望的親戚朋友。

無論是想看產婦還是小孩,是真的關心還是送禮,都等孩子滿月酒的時候再說吧,唯獨對錢萊,打電話催也要把她催來。

錢萊笑著問:“不是讓我來見幹女兒嗎,怎麽沒見人?”

寧語說:“誰說是見幹女兒的,看我。”

錢萊坐到病床前的軟凳上,“她們都說你沒事了,我還能不知道,問的第一個就是你。”

“這還差不多。”寧語愛孩子,但不希望她最親的閨蜜對孩子的關心排在對她的關心之前。

段佑平說:“孩子待會就送過來,女孩,五斤半。”

“恭喜你啊,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

“她健康快樂就行,貼不貼心另說。”段佑平倒是很看得開。

寧語自己生了小孩,就不能免俗地問起錢萊:“阿萊你準備什麽時候談戀愛然後結婚生小孩啊。”

段佑平咳了兩聲然後轉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錢萊無奈道:“你怎麽變得像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樣了。”

“要不然你跳過一些步驟,直接有個小孩兒也行,不是親生的都行,”寧語搖了搖頭,似是不服氣地說,“憑什麽你的幹女兒是人,我的幹兒子卻是狗啊,我都不能帶它去逛街,給它買好看的衣服了。”

錢萊說:“我知道你現在母愛泛濫,但請克制一下,狗狗多好,這麽多年都沒讓你在滿月酒,開學宴和結婚送過禮。”

寧語誇張地說:“原來你不想在寶寶的滿月酒上送禮啊,早知道就不生了。”

“逗你的。”

寧語便被逗笑了。

尤林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過來,萬分焦急地說,“錢萊,陳西她出事了,我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你快來xx醫院吧。”

錢萊一下子站起來,“怎麽回事,嚴不嚴重?”

尤林怕錢萊關心則亂,說:“沒有生命危險,你別著急,開車小心一點。”

寧語也擔心地問:“出什麽事了。”

“陳西受傷了。”而且是很重的傷,否則尤林不會特意說沒有生命危險。

“那你?”

“報歉,下次直接去你家看你和孩子。”錢萊說道,這邊除了寧語爸爸因為工作還沒來得及過來,寧語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全都在。

而陳西只有她了,所以錢萊是一定要去的。

寧語發現錢萊臉上有平日難以見到的慌亂,上次這樣還是錢萊外婆生病,這次相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說:“那你一個人可以嗎,讓司機送你過去吧。”

“不用,我自己能行。”錢萊說完便匆匆走了。

段佑平抱著孩子過來準備讓錢萊看看,奇怪地說:“錢萊人去哪裏了?”

寧語說:“她朋友受傷,去別的醫院了。”

“哦,”段佑平說,“是叫陳西那個嗎?”

“是她,你再給我講講關於她的事。”

“都說過很多遍了。”

“再說一遍。”寧語對自己已經不是錢萊最好的朋友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就她幫錢萊遛狗狗啊,沒什麽特殊的了。”

“要是我對狗狗不過敏就好了,”寧語沮喪地說道,“可是不過敏我還是怕狗,根本克服不了。”

段佑平怕寧語心情越變越差,就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都怪我都怪我,我當初就不該買狗表白,不買狗就沒這麽多事了。”

“你這是在怪阿萊讓你買狗?”

“我哪敢。”

段佑平心想,陳西可千萬不要出什麽事,不然錢萊不會原諒硬要她過來的他和寧語,也不會原諒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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