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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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錢萊帶陳西去了市中心一家精品咖啡館，雖然身處CBD卻並不喧鬧，門前街道兩旁的黃桷樹樹冠都長在一起了，只有零星的陽光散落下來，讓人不忍心大聲說話擾亂這片寧靜。
推開店門，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陳西好奇地打量，卡座旁的書架上有很多和咖啡有關的書，櫃臺下和墻上的木架子全是咖啡豆和掛耳咖啡，側面有一整面墻的玻璃展示櫃，出售各種各樣的咖啡器具，只要是做咖啡能用到的東西，這裏都能買到。
這樣大的一家店裏，卻一個客人都沒有，反而是二樓隱隱有聲音傳來。
一個穿著制服的男服務員走出來，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兩位客人，我們店今天下午不營業。”
陳西剛剛也看見暫停營業的牌子，但錢萊還是帶她進來了。
“我知道，”錢萊兩指從包裏夾拿出一張請柬，“我是來參加新品杯測會的。”
服務員說：“老板們都在樓上，二位請，現在應該已經在進行主題的講解了。”
錢萊領著陳西上樓，樓上所有桌子都挪到了一起，參加杯測會的人圍坐在桌邊，聽一個人說著什麽。
其中一個粉紅色短發的女人本來也沒在聽，看見錢萊上樓就撇下眾人向她們走來，她穿著工裝，又甜又酷，還吹了聲口哨，“呦，錢老板，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剛才吃了個飯，耽誤了一點時間。”
“我還會餓著你不成。”尤林看著氣場有兩米八，其實是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大哥一樣把手放在錢萊肩上。
錢萊熟練的把尤林的手拿下來，壓到她早上精心卷的頭發了，“你店裏的東西都不是給正常人吃的。”
尤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她們店裏供的餐確實有點難吃，她又看了看陳西，眼前一亮，“這就是你說要帶的朋友嗎，在哪裏開店，有時間大家一起去捧個場。”
尤林和錢萊，乃至這上面所有人，都是自己開咖啡店折騰咖啡的，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覺得陳西也是。
錢萊說：“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來湊個熱鬧。”
陳西心想，她才不喜歡熱鬧，不過既然錢萊覺得她喜歡，那就算喜歡吧，她大大方方地說：“你好，我叫陳西。”
“真可愛，”尤林轉身跟錢萊悄悄說，“這是你的普通朋友還是女朋友？”
錢萊說：“普通朋友。”
“我看也是，”尤林又跟陳西笑嘻嘻地說，“要不要一起過去玩兒？”
錢萊也看著陳西。
“我就不了吧。”陳西不喝咖啡，也不懂什麽咖啡的風味之類的，強融不進去。
錢萊便攬著陳西的肩膀帶她到窗邊的長桌旁坐下，“那你在這裏吃點零食，我去跟他們敘會兒舊。”
“好。”陳西甜美地笑了笑。
錢萊和尤林走進人群中，同樣的寡言少語，陳西是靦腆，錢萊就是高冷了，那些人已經見識並且接受這樣的錢萊了，還是踴躍地和她搭話。
陳西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錢萊，在一群光鮮亮麗的人裏，錢萊還是像個大燈泡一樣，雖然散發著冷白的光，但陳西知道她有多溫暖。
過了沒多久，錢萊就回來了，她說：“我們走吧。”
“這麽快嗎？”陳西還以為整個下午都要留在這裏，而且看起來那個什麽杯測會還沒有結束。
錢萊說：“尤林邀請我了，我不好不來，順便帶你認識我的朋友，但我自己的安排也不能打亂啊。”
陳西高興地站起來，她還是更喜歡和錢萊單獨在一起，“什麽安排？”
“看你太瘦了，帶你去吃好吃的呀，”錢萊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無論是金碧輝煌的星級餐廳，還是市井裏的蒼蠅館子，美食地圖牢牢記在她的腦海裏，“正好開了那麽久的車有點餓了。”
陳西沒有意見，錢萊說去哪裏就去哪裏，她很喜歡這種有人替她安排好一切的感覺，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工作，一個人被迫獨立太累了，是錢萊把她從中拯救了出來。
盡情地吃喝玩樂了半天，晚上分別之前，錢萊忽然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時手中拿著一束鮮花，“送給你，節日快樂。”
陳西只認出了中間是幾朵玫瑰，她怔了一會兒才接過來，送外賣給許多人送過花束，但這是她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謝謝。”
錢萊說：“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明天才能認真工作。”
陳西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是不是也該送你一束花？”
錢萊不想讓陳西花不必要的錢，她說：“我送你，你又送我，促進GDP呢，改天做飯給我吃就行了。”
陳西就猜到又是這樣，不是做飯就是遛狗，她能替錢萊做的好像也就這些了，“那你以後也不用送我了，我不喜歡花。”
“好啊。”錢萊應下，反正送其他的也是一樣。
陳西抱著花回去，馬上就引起了周曉蕓的註意，她把頭從上床護欄裏伸出來，八卦地問：“哎，這是哪個帥哥送的？是不是我們廠裏的人？”
程思思潑冷水道：“在廠裏找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別光看帥不帥，有沒有錢，貼不貼心，還要看他有沒有老婆和別的女朋友。”
陳西說：“和男人沒關系，是咖啡店的老板送我的。”
“是她啊，”周曉蕓把頭縮回枕頭上，“你們關系真好。”
“你和思思不也是嗎？”
“你和錢老板才認識多久啊，我和思思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她都沒有送過花給我。”
程思思聞言，不服氣地說：“是你自己說不如買吃的實在，還怪上我了。”
“我說不買你就不買，難怪你一直沒人追。”周曉蕓說。
三人裏面，程思思長得最漂亮，每次去生產線上測數據都有很多人搭訕，但她只當自己是個聾子沒聽見，最是冷漠無情，“沒人煩我最好，狗皮膏藥黏上了就甩不掉。”
她們兩姐妹鬥嘴陳西插不進話，嘴上說不喜歡花的人，卻找了礦泉水的瓶子把花全部養了起來。
陳西怎麽會不喜歡花呢。
雖然每天換水，但不久之後花還是枯萎了，陳西只能眼睜睜看著，最後丟進垃圾桶裏，就當自己不喜歡吧。
到了清明節，周曉蕓和程思思回了一趟家拿戶口本，結果戶口本是拿回來了，人也像老了幾歲。
陳西看見程思思手臂上的傷，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沒什麽。”程思思把衣袖放下來擋住，進廁所裏洗澡了。
陳西便把目光轉向周曉蕓。
周曉蕓藏不住事兒，就把這次回家的遭遇一股腦全說出來了。
周曉蕓和程思思的家在比陳西家還偏遠的山區，每個月給家裏寄幾百塊錢都是很大數目了，所以父母也不催她們回家結婚，覺得結了婚就是別家的人，不會再給家裏錢了。
這次她們去要戶口本，家裏人以為她們要和廠子裏認識的男人結婚，自然不同意，村裏女人本來就少，她們的兄弟都還沒有娶老婆，兩家人一合計，幹脆讓她倆換親。
換親？！
陳西聽完也是目瞪口呆，“你們是表姐妹，和對方的兄弟不就是近親結婚了嗎。”
周曉蕓說：“早就出五服了，就是在一個村子裏生活，祖上有一點點關系。”
如果老家好的話，誰會不想回老家呢，周曉蕓和程思思本來高高興興地回家，結果帶著傷回來，戶口本還是去公安局掛失了重新打印的。
周曉蕓說：“等買了房，我一定要把戶口遷出來。”
陳西慶幸自己沒有這樣的長輩，她的證件也全在自己手上，不過買房這種事，對她而言還是太遙遠了。
盡管受了傷，也不影響上班，面對眾人的詢問，程思思只說是出了車禍，陳西也替她們保守了秘密。
許多派遣工或是小時工，拿完三個月的留任獎之後就離職了，到了淡季產線上缺少作業員，而周邊部門的人力卻有多的，像陳西這種從產線借來的人就得還回去。
吳春毅把陳西、周曉蕓和程思思三人叫到他的辦公室，“你們三個先回產線吧，這大半年你們表現很好，等新產品架線的時候再把你們要回來。”
老板的命令，她們不樂意也沒辦法，陳西一出辦公室就說：“在這裏舒服慣了，回產線不知道還能不能適應。”
“誰讓我們可有可無呢，”周曉蕓樂意於打聽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其實我們組有那幾個工程師就夠了，只有架線忙的時候才會去產線借人，估計他們也沒想到我們會從派遣工轉正吧。”
“當時和我們一起來的那幾個看線的技術員就不用回產線，有技術在手就是好。”程思思說，恨不得當初也去看線了。
陳西也和錢萊討論過，看線的人比較緊缺，她想去，畢竟她完全有能力勝任，而且還能增長經驗。
但錢萊勸她，她馬上就要成年了，如果去看線，就要和產線一起倒班，最好還是安心待在現在的崗位。
現在待不下去了，陳西卻沒有怪錢萊的意思，反正她能來周邊部門本來也是托錢萊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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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萊帶陳西去了市中心一家精品咖啡館，雖然身處CBD卻並不喧鬧，門前街道兩旁的黃桷樹樹冠都長在一起了，只有零星的陽光散落下來，讓人不忍心大聲說話擾亂這片寧靜。
推開店門，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陳西好奇地打量，卡座旁的書架上有很多和咖啡有關的書，櫃臺下和墻上的木架子全是咖啡豆和掛耳咖啡，側面有一整面墻的玻璃展示櫃，出售各種各樣的咖啡器具，只要是做咖啡能用到的東西，這裏都能買到。
這樣大的一家店裏，卻一個客人都沒有，反而是二樓隱隱有聲音傳來。
一個穿著制服的男服務員走出來，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兩位客人，我們店今天下午不營業。”
陳西剛剛也看見暫停營業的牌子，但錢萊還是帶她進來了。
“我知道，”錢萊兩指從包裏夾拿出一張請柬，“我是來參加新品杯測會的。”
服務員說：“老板們都在樓上，二位請，現在應該已經在進行主題的講解了。”
錢萊領著陳西上樓，樓上所有桌子都挪到了一起，參加杯測會的人圍坐在桌邊，聽一個人說著什麽。
其中一個粉紅色短發的女人本來也沒在聽，看見錢萊上樓就撇下眾人向她們走來，她穿著工裝，又甜又酷，還吹了聲口哨，“呦，錢老板，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剛才吃了個飯，耽誤了一點時間。”
“我還會餓著你不成。”尤林看著氣場有兩米八，其實是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大哥一樣把手放在錢萊肩上。
錢萊熟練的把尤林的手拿下來，壓到她早上精心卷的頭發了，“你店裏的東西都不是給正常人吃的。”
尤林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她們店裏供的餐確實有點難吃，她又看了看陳西，眼前一亮，“這就是你說要帶的朋友嗎，在哪裏開店，有時間大家一起去捧個場。”
尤林和錢萊，乃至這上面所有人，都是自己開咖啡店折騰咖啡的，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覺得陳西也是。
錢萊說：“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來湊個熱鬧。”
陳西心想，她才不喜歡熱鬧，不過既然錢萊覺得她喜歡，那就算喜歡吧，她大大方方地說：“你好，我叫陳西。”
“真可愛，”尤林轉身跟錢萊悄悄說，“這是你的普通朋友還是女朋友？”
錢萊說：“普通朋友。”
“我看也是，”尤林又跟陳西笑嘻嘻地說，“要不要一起過去玩兒？”
錢萊也看著陳西。
“我就不了吧。”陳西不喝咖啡，也不懂什麽咖啡的風味之類的，強融不進去。
錢萊便攬著陳西的肩膀帶她到窗邊的長桌旁坐下，“那你在這裏吃點零食，我去跟他們敘會兒舊。”
“好。”陳西甜美地笑了笑。
錢萊和尤林走進人群中，同樣的寡言少語，陳西是靦腆，錢萊就是高冷了，那些人已經見識並且接受這樣的錢萊了，還是踴躍地和她搭話。
陳西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錢萊，在一群光鮮亮麗的人裏，錢萊還是像個大燈泡一樣，雖然散發著冷白的光，但陳西知道她有多溫暖。
過了沒多久，錢萊就回來了，她說：“我們走吧。”
“這麽快嗎？”陳西還以為整個下午都要留在這裏，而且看起來那個什麽杯測會還沒有結束。
錢萊說：“尤林邀請我了，我不好不來，順便帶你認識我的朋友，但我自己的安排也不能打亂啊。”
陳西高興地站起來，她還是更喜歡和錢萊單獨在一起，“什麽安排？”
“看你太瘦了，帶你去吃好吃的呀，”錢萊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無論是金碧輝煌的星級餐廳，還是市井裏的蒼蠅館子，美食地圖牢牢記在她的腦海裏，“正好開了那麽久的車有點餓了。”
陳西沒有意見，錢萊說去哪裏就去哪裏，她很喜歡這種有人替她安排好一切的感覺，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工作，一個人被迫獨立太累了，是錢萊把她從中拯救了出來。
盡情地吃喝玩樂了半天，晚上分別之前，錢萊忽然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時手中拿著一束鮮花，“送給你，節日快樂。”
陳西只認出了中間是幾朵玫瑰，她怔了一會兒才接過來，送外賣給許多人送過花束，但這是她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謝謝。”
錢萊說：“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明天才能認真工作。”
陳西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是不是也該送你一束花？”
錢萊不想讓陳西花不必要的錢，她說：“我送你，你又送我，促進GDP呢，改天做飯給我吃就行了。”
陳西就猜到又是這樣，不是做飯就是遛狗，她能替錢萊做的好像也就這些了，“那你以後也不用送我了，我不喜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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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抱著花回去，馬上就引起了周曉蕓的註意，她把頭從上床護欄裏伸出來，八卦地問：“哎，這是哪個帥哥送的？是不是我們廠裏的人？”
程思思潑冷水道：“在廠裏找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別光看帥不帥，有沒有錢，貼不貼心，還要看他有沒有老婆和別的女朋友。”
陳西說：“和男人沒關系，是咖啡店的老板送我的。”
“是她啊，”周曉蕓把頭縮回枕頭上，“你們關系真好。”
“你和思思不也是嗎？”
“你和錢老板才認識多久啊，我和思思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她都沒有送過花給我。”
程思思聞言，不服氣地說：“是你自己說不如買吃的實在，還怪上我了。”
“我說不買你就不買，難怪你一直沒人追。”周曉蕓說。
三人裏面，程思思長得最漂亮，每次去生產線上測數據都有很多人搭訕，但她只當自己是個聾子沒聽見，最是冷漠無情，“沒人煩我最好，狗皮膏藥黏上了就甩不掉。”
她們兩姐妹鬥嘴陳西插不進話，嘴上說不喜歡花的人，卻找了礦泉水的瓶子把花全部養了起來。
陳西怎麽會不喜歡花呢。
雖然每天換水，但不久之後花還是枯萎了，陳西只能眼睜睜看著，最後丟進垃圾桶裏，就當自己不喜歡吧。
到了清明節，周曉蕓和程思思回了一趟家拿戶口本，結果戶口本是拿回來了，人也像老了幾歲。
陳西看見程思思手臂上的傷，嚇了一跳，“你怎麽了？”
“沒什麽。”程思思把衣袖放下來擋住，進廁所裏洗澡了。
陳西便把目光轉向周曉蕓。
周曉蕓藏不住事兒，就把這次回家的遭遇一股腦全說出來了。
周曉蕓和程思思的家在比陳西家還偏遠的山區，每個月給家裏寄幾百塊錢都是很大數目了，所以父母也不催她們回家結婚，覺得結了婚就是別家的人，不會再給家裏錢了。
這次她們去要戶口本，家裏人以為她們要和廠子裏認識的男人結婚，自然不同意，村裏女人本來就少，她們的兄弟都還沒有娶老婆，兩家人一合計，幹脆讓她倆換親。
換親？！
陳西聽完也是目瞪口呆，“你們是表姐妹，和對方的兄弟不就是近親結婚了嗎。”
周曉蕓說：“早就出五服了，就是在一個村子裏生活，祖上有一點點關系。”
如果老家好的話，誰會不想回老家呢，周曉蕓和程思思本來高高興興地回家，結果帶著傷回來，戶口本還是去公安局掛失了重新打印的。
周曉蕓說：“等買了房，我一定要把戶口遷出來。”
陳西慶幸自己沒有這樣的長輩，她的證件也全在自己手上，不過買房這種事，對她而言還是太遙遠了。
盡管受了傷，也不影響上班，面對眾人的詢問，程思思只說是出了車禍，陳西也替她們保守了秘密。
許多派遣工或是小時工，拿完三個月的留任獎之後就離職了，到了淡季產線上缺少作業員，而周邊部門的人力卻有多的，像陳西這種從產線借來的人就得還回去。
吳春毅把陳西、周曉蕓和程思思三人叫到他的辦公室，“你們三個先回產線吧，這大半年你們表現很好，等新產品架線的時候再把你們要回來。”
老板的命令，她們不樂意也沒辦法，陳西一出辦公室就說：“在這裏舒服慣了，回產線不知道還能不能適應。”
“誰讓我們可有可無呢，”周曉蕓樂意於打聽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其實我們組有那幾個工程師就夠了，只有架線忙的時候才會去產線借人，估計他們也沒想到我們會從派遣工轉正吧。”
“當時和我們一起來的那幾個看線的技術員就不用回產線，有技術在手就是好。”程思思說，恨不得當初也去看線了。
陳西也和錢萊討論過，看線的人比較緊缺，她想去，畢竟她完全有能力勝任，而且還能增長經驗。
但錢萊勸她，她馬上就要成年了，如果去看線，就要和產線一起倒班，最好還是安心待在現在的崗位。
現在待不下去了，陳西卻沒有怪錢萊的意思，反正她能來周邊部門本來也是托錢萊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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