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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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中午錢萊給陳西打了個視頻電話，陳西馬上關上鞋櫃，去網絡比較暢通的窗邊接通了，錢萊說：“新年快樂。”
視頻中的錢萊戴著一頂遮陽帽，濃密的秀發間隱隱顯露出裙子的吊帶，背景是一處熱鬧的沙灘，有無邊無際的海岸線，陳西笑了笑說：“新年快樂。”
對於已經被劃分為“朋友”的人，錢萊是十分關心的，她單手托著下巴說：“我卡著點給你發了信息，你居然沒有立刻回覆我。”
“和室友一起吃了火鍋，今天還要上班，所以就睡了。“陳西認真地解釋道，她怎麽可能無視錢萊發的消息。
錢萊把手機移開，給陳西看海邊的景色，最後停留在錢桂英的臉上，給她們互相介紹道，“這是我媽媽，媽，這是我上班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陳西從小在村子裏長大，面對那麽多叔叔嬸嬸，爺爺奶奶，自然知道怎麽討他們歡心，更何況她長了一張人畜無害乖巧懂事的臉，“阿姨你好，我叫陳西。”
錢桂英一看陳西稚嫩的臉蛋，就猜到這是錢萊不久前認識的那個，小十歲的朋友，很高興地說：“你好你好。”
“中午時間不多，你快去吃飯然後睡午覺吧，”錢萊沒有讓她們長談的意思，打完招呼就把手機轉回自己，“晚上再聯系。”
陳西點點頭，忍不住截了一張圖，錢萊不喜歡發自己照片，朋友圈裏只有風景，所以她才只能用這種方法把此刻的美麗留下來。
七點下班之後，陳西在公司大門外的流動小攤打包了一份炒飯，然後直奔錢萊家去了。
錢萊從來不拘著希希，上下兩層樓都是它的地盤，而樓下沒人的時候它也不愛下來，樓上那個陽光房才是它的最愛，吃飽喝足攤在地上，別提多舒服了。
陳西往它的食盆裏添了狗糧，飲水機也加了水，然後才開始吃自己的晚餐。
錢萊從手機裏看監控，發現陳西已經到了，就給她發了條消息：“你看看餐邊櫃放蝴蝶蘭那一格左邊的抽晝裏有什麽。”
陳西放下筷子，打開了錢萊說的那個抽屜，裏面原本是放口罩的，現在卻放著一個紅包，上面印著今年生肖的圖案，以及四個燙金大字——新年快樂。
“給我的？”陳西問。
“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會去我那兒，離開之前我專門去銀行取的新鈔，好久沒有用過現金了。“
陳西從小到大收到過最大的紅包就是兩百塊，所以當她拿起紅包感受到厚度的時候楞了楞，“是不是太多了？”
錢萊怕給多了陳西不收，所以只放了兩千塊錢，她說：“還好吧，我已經很克制了。”
每一天，陳西都能感覺到自己和錢萊之間巨大的差距，但她不會因此退縮，大大方方地收下，然後問：“你初幾回來？我給你接風洗塵。”
“好啊，不過具體時間我還不能確定，等買了機票再告訴你，到時候我帶我媽媽一起去。”
“嗯。”她們都是發語音，希希聽到錢萊的聲音，一直圍在陳西的腳邊打轉，陳西摸了摸它的狗頭，“對我怎麽沒有這麽熱情。”
希希大概有靈性，知道陳西不是打心裏喜歡狗，所以即使餵了它大半年對陳西依舊不鹹不淡，只有遛彎的時候會殷勤地拉陳西去烤鴨攤。
陳西離開時把所有垃圾都帶走了，今天她卻在垃圾桶裏發現了不屬於她制造的零食袋子，連忙給錢萊發消息：“屋裏是不是進賊了，垃圾桶裏有零食口袋，昨天我走的時候還是幹凈的。“
錢萊說：“沒事兒，應該是段佑平來過了。”
陳西幾乎都忘了段佑平有錢萊家的密碼，她看了看希希沒有吃完的狗糧，想必是有人餵過了，又想起錢萊說的“除了你還有誰會去我那裏”，黯然神傷，說：“沒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錢萊說：“他不知道你也在我家，我會和他說的，以後去我家之前跟我說一聲。”
“嗯。”但如果是段佑平的話，希希肯定會更高興的吧。
有錢人可以在難受時做任何事放松心情，而陳西天塌下來了也要繼續上班，只能在工作中自我調節。
錢萊掛心希希，錢桂英新的一年也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她們沒待多久就回來了。
陳西第一次見錢萊的媽媽，把自己的拿手菜全都做了出來。
錢桂英笑得合不攏嘴：“小西啊，你還這麽小，廚藝就比我和錢萊加起來還好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陳西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了不起的，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像錢萊一樣被寵著，不用早早學這些生存的技能，只學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正在盛飯的錢萊聞言說：“媽，我好歹還會烤蛋糕呢，你做的飯菜只能說是勉強入口。”
錢桂英說：“在客人面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什麽客人，你見過讓客人做飯的嗎？“錢萊隨口說道。
錢桂英卻將這句話聽了進去，錢萊的朋友很少，特意介紹給她認識的就更少了，莫非她把自己上次說的話聽進去了？把小女朋友帶給她掌掌眼？
思及此處，錢桂英覺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下陳西了，她問：“小西啊，你在弘弧是哪個部門的呀？”
陳西洗完手坐在錢桂英的側邊，說：“在測試工程部。”
“TE的啊，那好多人我都熟悉，你們部門老大是不是楊亞雄？”錢桂英說。
陳西點了點頭，她在出勤表上看到的經理是這個人沒錯，不過不在一棟樓，她沒有見過。
錢桂英還想問，錢萊已經把飯盛過來了，說道：“先吃飯吧，媽你認識的人都太老了，陳西都接觸不到。”
“那你平時上班都忙什麽？”
陳西說：“我原本在產線，借到TE當技術員了。”
“是這樣啊，”錢桂英笑著說道，“技術員也不錯，楊亞雄也是從技術員做起的，還真幹到現在的級別了，你也加油。”
陳西聽柳曼講過，好多在弘弧幹了十幾二十多年的工程師，以前都是從普工升上去的，至於原來就是工程師的，要麽升得更高，要麽把弘弧當成跳板去其他公司了。
她不想白白熬十幾年的青春，所以才那麽努力地讀書。
“媽，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普三只能升普四，很難升到工一了。”錢萊說道。
“嗯？”這個消息陳西也是第一次聽說，雖然普工三級和工程師一級底薪沒差多少，但在五險一金和績效獎金這塊差了一大截，而且普工隨便請個假都得扣全勤獎和津貼，工程師卻不用擔心。
錢萊給了陳西一個放心的眼神：“和你關系不大，好好看書，所有考試的科目爭取一次就過。”
錢桂英看著她們之間的你來我往，心中愈發滿意，挑了些工作中的趣事講出來，三人都算是同行，有許多同行才能get到的笑點，氣氛非常的輕松融洽。
吃完飯錢萊去洗碗，錢桂英也跟著進去，把門關上說：“你這個小女朋友找得真不錯。”
“都說不是女朋友了，”錢萊以為的坦白性向就可以逃避催婚，但媽媽還是一直催她找個伴侶，“小十歲，沒成年，你是在逼我犯罪。”
“我看小西挺懂事的，沒成年怎麽了，古時候十四五歲就能結婚，現在的小孩兒十七八歲早戀再正常不過了，你媽我手底下都有好多。”
錢桂英就是看上陳西了，雖然學歷和歲數低，但不卑不亢，努力上進，是個實心眼，錢萊看起來精明，但特別好騙，就適合找個陳西這樣的，而且家裏沒人，那不就沒人反對了。
“她喜歡男的。”錢萊一句話就把錢桂英剩下的話都堵住了，至於陳西到底喜不喜歡男的她也沒求證過，先把眼前應付過去再說。
如果她和陳西差不多的年紀，也許真的會早戀試試，但她二十七了，面對十七歲懵懂無知的少女，任何感情上的引導都顯得卑鄙，也許會擾亂陳西原本平靜的人生。
錢桂英離開後，陳西就去書房上課了，其實自打周曉蕓和程思思搬來，她們就一起辦了個寬帶，不是非得來這裏才能看視頻，只是她想來而已。
錢萊不打擾陳西，自己陪希希玩玩具，直到陳西要離開時，她說：“等會兒，給你從H市帶了個禮物。”
陳西以為會是什當地麽特產，直到錢萊從她臥室拿出來一個包包，即使陳西什麽奢飾品都不懂，也認識那個極具辨識性的品牌LOGO。
錢萊還不知道陳西喜歡什麽，所以就買了自己喜歡的，足夠貴重，陳西要是不愛背，賣二手也保值，“看見就買了，不喜歡嗎，我那裏還有其它款式，不過被我用過兩次了，也不適合你的年紀。”
“喜歡。”錢萊送她的第一件禮物，陳西根本拒絕不了，雖然她知道自己根本用不上，但留著做個紀念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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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錢萊給陳西打了個視頻電話，陳西馬上關上鞋櫃，去網絡比較暢通的窗邊接通了，錢萊說：“新年快樂。”
視頻中的錢萊戴著一頂遮陽帽，濃密的秀發間隱隱顯露出裙子的吊帶，背景是一處熱鬧的沙灘，有無邊無際的海岸線，陳西笑了笑說：“新年快樂。”
對於已經被劃分為“朋友”的人，錢萊是十分關心的，她單手托著下巴說：“我卡著點給你發了信息，你居然沒有立刻回覆我。”
“和室友一起吃了火鍋，今天還要上班，所以就睡了。“陳西認真地解釋道，她怎麽可能無視錢萊發的消息。
錢萊把手機移開，給陳西看海邊的景色，最後停留在錢桂英的臉上，給她們互相介紹道，“這是我媽媽，媽，這是我上班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陳西從小在村子裏長大，面對那麽多叔叔嬸嬸，爺爺奶奶，自然知道怎麽討他們歡心，更何況她長了一張人畜無害乖巧懂事的臉，“阿姨你好，我叫陳西。”
錢桂英一看陳西稚嫩的臉蛋，就猜到這是錢萊不久前認識的那個，小十歲的朋友，很高興地說：“你好你好。”
“中午時間不多，你快去吃飯然後睡午覺吧，”錢萊沒有讓她們長談的意思，打完招呼就把手機轉回自己，“晚上再聯系。”
陳西點點頭，忍不住截了一張圖，錢萊不喜歡發自己照片，朋友圈裏只有風景，所以她才只能用這種方法把此刻的美麗留下來。
七點下班之後，陳西在公司大門外的流動小攤打包了一份炒飯，然後直奔錢萊家去了。
錢萊從來不拘著希希，上下兩層樓都是它的地盤，而樓下沒人的時候它也不愛下來，樓上那個陽光房才是它的最愛，吃飽喝足攤在地上，別提多舒服了。
陳西往它的食盆裏添了狗糧，飲水機也加了水，然後才開始吃自己的晚餐。
錢萊從手機裏看監控，發現陳西已經到了，就給她發了條消息：“你看看餐邊櫃放蝴蝶蘭那一格左邊的抽晝裏有什麽。”
陳西放下筷子，打開了錢萊說的那個抽屜，裏面原本是放口罩的，現在卻放著一個紅包，上面印著今年生肖的圖案，以及四個燙金大字——新年快樂。
“給我的？”陳西問。
“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會去我那兒，離開之前我專門去銀行取的新鈔，好久沒有用過現金了。“
陳西從小到大收到過最大的紅包就是兩百塊，所以當她拿起紅包感受到厚度的時候楞了楞，“是不是太多了？”
錢萊怕給多了陳西不收，所以只放了兩千塊錢，她說：“還好吧，我已經很克制了。”
每一天，陳西都能感覺到自己和錢萊之間巨大的差距，但她不會因此退縮，大大方方地收下，然後問：“你初幾回來？我給你接風洗塵。”
“好啊，不過具體時間我還不能確定，等買了機票再告訴你，到時候我帶我媽媽一起去。”
“嗯。”她們都是發語音，希希聽到錢萊的聲音，一直圍在陳西的腳邊打轉，陳西摸了摸它的狗頭，“對我怎麽沒有這麽熱情。”
希希大概有靈性，知道陳西不是打心裏喜歡狗，所以即使餵了它大半年對陳西依舊不鹹不淡，只有遛彎的時候會殷勤地拉陳西去烤鴨攤。
陳西離開時把所有垃圾都帶走了，今天她卻在垃圾桶裏發現了不屬於她制造的零食袋子，連忙給錢萊發消息：“屋裏是不是進賊了，垃圾桶裏有零食口袋，昨天我走的時候還是幹凈的。“
錢萊說：“沒事兒，應該是段佑平來過了。”
陳西幾乎都忘了段佑平有錢萊家的密碼，她看了看希希沒有吃完的狗糧，想必是有人餵過了，又想起錢萊說的“除了你還有誰會去我那裏”，黯然神傷，說：“沒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錢萊說：“他不知道你也在我家，我會和他說的，以後去我家之前跟我說一聲。”
“嗯。”但如果是段佑平的話，希希肯定會更高興的吧。
有錢人可以在難受時做任何事放松心情，而陳西天塌下來了也要繼續上班，只能在工作中自我調節。
錢萊掛心希希，錢桂英新的一年也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她們沒待多久就回來了。
陳西第一次見錢萊的媽媽，把自己的拿手菜全都做了出來。
錢桂英笑得合不攏嘴：“小西啊，你還這麽小，廚藝就比我和錢萊加起來還好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陳西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了不起的，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像錢萊一樣被寵著，不用早早學這些生存的技能，只學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正在盛飯的錢萊聞言說：“媽，我好歹還會烤蛋糕呢，你做的飯菜只能說是勉強入口。”
錢桂英說：“在客人面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什麽客人，你見過讓客人做飯的嗎？“錢萊隨口說道。
錢桂英卻將這句話聽了進去，錢萊的朋友很少，特意介紹給她認識的就更少了，莫非她把自己上次說的話聽進去了？把小女朋友帶給她掌掌眼？
思及此處，錢桂英覺得自己有必要多了解一下陳西了，她問：“小西啊，你在弘弧是哪個部門的呀？”
陳西洗完手坐在錢桂英的側邊，說：“在測試工程部。”
“TE的啊，那好多人我都熟悉，你們部門老大是不是楊亞雄？”錢桂英說。
陳西點了點頭，她在出勤表上看到的經理是這個人沒錯，不過不在一棟樓，她沒有見過。
錢桂英還想問，錢萊已經把飯盛過來了，說道：“先吃飯吧，媽你認識的人都太老了，陳西都接觸不到。”
“那你平時上班都忙什麽？”
陳西說：“我原本在產線，借到TE當技術員了。”
“是這樣啊，”錢桂英笑著說道，“技術員也不錯，楊亞雄也是從技術員做起的，還真幹到現在的級別了，你也加油。”
陳西聽柳曼講過，好多在弘弧幹了十幾二十多年的工程師，以前都是從普工升上去的，至於原來就是工程師的，要麽升得更高，要麽把弘弧當成跳板去其他公司了。
她不想白白熬十幾年的青春，所以才那麽努力地讀書。
“媽，那都是老黃歷了，現在普三只能升普四，很難升到工一了。”錢萊說道。
“嗯？”這個消息陳西也是第一次聽說，雖然普工三級和工程師一級底薪沒差多少，但在五險一金和績效獎金這塊差了一大截，而且普工隨便請個假都得扣全勤獎和津貼，工程師卻不用擔心。
錢萊給了陳西一個放心的眼神：“和你關系不大，好好看書，所有考試的科目爭取一次就過。”
錢桂英看著她們之間的你來我往，心中愈發滿意，挑了些工作中的趣事講出來，三人都算是同行，有許多同行才能get到的笑點，氣氛非常的輕松融洽。
吃完飯錢萊去洗碗，錢桂英也跟著進去，把門關上說：“你這個小女朋友找得真不錯。”
“都說不是女朋友了，”錢萊以為的坦白性向就可以逃避催婚，但媽媽還是一直催她找個伴侶，“小十歲，沒成年，你是在逼我犯罪。”
“我看小西挺懂事的，沒成年怎麽了，古時候十四五歲就能結婚，現在的小孩兒十七八歲早戀再正常不過了，你媽我手底下都有好多。”
錢桂英就是看上陳西了，雖然學歷和歲數低，但不卑不亢，努力上進，是個實心眼，錢萊看起來精明，但特別好騙，就適合找個陳西這樣的，而且家裏沒人，那不就沒人反對了。
“她喜歡男的。”錢萊一句話就把錢桂英剩下的話都堵住了，至於陳西到底喜不喜歡男的她也沒求證過，先把眼前應付過去再說。
如果她和陳西差不多的年紀，也許真的會早戀試試，但她二十七了，面對十七歲懵懂無知的少女，任何感情上的引導都顯得卑鄙，也許會擾亂陳西原本平靜的人生。
錢桂英離開後，陳西就去書房上課了，其實自打周曉蕓和程思思搬來，她們就一起辦了個寬帶，不是非得來這裏才能看視頻，只是她想來而已。
錢萊不打擾陳西，自己陪希希玩玩具，直到陳西要離開時，她說：“等會兒，給你從H市帶了個禮物。”
陳西以為會是什當地麽特產，直到錢萊從她臥室拿出來一個包包，即使陳西什麽奢飾品都不懂，也認識那個極具辨識性的品牌LOGO。
錢萊還不知道陳西喜歡什麽，所以就買了自己喜歡的，足夠貴重，陳西要是不愛背，賣二手也保值，“看見就買了，不喜歡嗎，我那裏還有其它款式，不過被我用過兩次了，也不適合你的年紀。”
“喜歡。”錢萊送她的第一件禮物，陳西根本拒絕不了，雖然她知道自己根本用不上，但留著做個紀念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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