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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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KTV包間裏,到了時間,寧語還沒有來,段佑平急得抓耳撓腮,“她不會放你鴿子吧。”

錢萊說:“放你鴿子也不會放我鴿子。”

半個小時後,寧語才推開包間的門,段佑平連忙站起來,說:“寶寶你總算來了。”

寧語脫下風衣,露出裏面的針織長裙,她裝模作樣地說:“阿萊,不是說閨蜜之夜不許叫他嗎。”

錢萊還得跟著演戲,“他非要跟著,我攔不住。”

寧語拿起話筒遞給錢萊,又對段佑平說:“沒你的份。”

“好好好,今晚我就負責給兩位美女鼓掌。”段佑平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利留了下來。

寧語點歌葷素不忌,老歌新歌,陽春白雪和下裏巴人她都唱,即使五音不全也唱得非常開心,段佑平更是十分捧場。

錢萊心不在焉,只有寧語邀請她的時候她才會唱,從《心願》到《世界上的另一個我》,寧語似乎把她能想到的所有關於閨蜜的歌都點了。

段佑平都急了,錢萊是不是忘了他們的正事?

錢萊把話筒給段佑平,然後說:“我嗓子有點不舒服,你唱吧。”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段佑平給了錢萊一個肯定的眼神。

錢萊任勞任怨地把攝像機調好角度對準他們,然後在段佑平回頭時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段佑平把《今天你要嫁給我》頂到最前面,寧語正因為求婚的事生氣,說:“誰點的這首歌啊?”

“除了你的男朋友我還有誰?”段佑平側過身,單膝跪下,拿出早早準備好的鉆戒,“小語,嫁給我吧。”

沒有一點點的鋪墊,這直接得錢萊都看呆了。

寧語感動得氣急敗壞,“熱氣球呢,玫瑰花海呢,燭光晚餐呢?怎麽就只剩個戒指了,你可真會省事兒。”

“你不是不喜歡嗎,現在最重要的戒指有了,還有我們最好的朋友的見證,連背景音樂我都考慮到了,夠不夠驚喜。”

能和段佑平糾纏那麽多年,寧語的腦回路多少有點相似,當初因為一只小狗成了他的女朋友,現在又因為一個戒指成了他的未婚妻,寧語伸出左手,說:“便宜你了。”

段佑平激動地把戒指套上去,然後站起來緊緊抱住寧語。

他們抱了沒一會兒,寧語就覺得脖子有點癢,問道:“你是不是直接從錢萊家過來的。”

段佑平說:“我換過衣服了呀。”

“你怎麽那麽討厭。”寧語把段佑平推得遠遠的。

段佑平心疼得不行,“我帶你去醫院。”

錢萊說:“我也一起。”

“那多浪費啊,”段佑平眼睛抽筋一樣給錢萊使眼色,“我包了通宵,你慢慢唱吧。”

看來是嫌她多餘了,錢萊留下來,聽了很久的歌,直到聽到“……有的愛像大雨滂沱,卻依然相信彩虹。”

錢萊早就知道,這場暗戀在被她察覺之前就已經結束了,所以她能坦然面對寧語和段佑平,以她最喜歡的朋友的方式相處,看他們甜蜜恩愛。

只是想到別人都成雙成對,也難免落寞,或許像媽媽說的那樣,她是時候找個女朋友談談戀愛了。

一說到這個就想到錢女士誤把陳西當成她的女朋友,她是禽獸嗎,怎麽會對一個沒成年的小女孩下手。

如果她哪天真的找了女朋友,一定是個成熟,理性,情緒穩定,還能提供頂級情緒價值的人。

該說不說,錢萊身邊還真有這樣的人,她給胡桃發了條消息:你喜歡女人嗎?

胡桃:如果是像您這樣美麗的富婆願意包養我,那我也不是不可以稍微改變一下性向。

錢萊:滾吧。

胡桃:得嘞。

錢萊離開KTV的時候,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只是再熱鬧都與她無關,她擡頭看了看,月亮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忽然很想去鄉下走走,看看綴滿繁星的夜空。

陳西老家是在哪個鄉村來著?

就在此時,陳西心有靈犀似的給錢萊發來了消息:你遛完狗了嗎?

這是陳西想了好久才憋出來的話題,有些無聊,可她本來也不懂那些高雅深奧的話題。

錢萊:今天休息,你呢,到家沒有。

陳西:還沒有,明天早上才到火車站。

她買的最慢最便宜的綠皮火車票,四天時間有兩天半在路上,不過也足夠了。

錢萊問:你家在哪個地方?

陳西以前和別人說自己家在XX縣,十個裏有九個半沒聽說過,她還得再加一句是XX市下面的一個縣城,所以別人再問,她就只說是XX市的。

錢萊:行,早點睡吧。

陳西坐了一天的火車,腰酸背痛的,她說:睡不著。

文字沒有語氣,錢萊卻覺得陳西像在撒嬌,她內心柔軟了幾分,說:那給你講個八卦吧,段佑平跟寧語求婚,她答應了。

段佑平和寧語塵埃落定,那錢萊就徹底沒機會了,陳西覺得自己應該高興,她也確實挺高興,但也後悔自己這會兒怎麽不在錢萊身邊,不能安慰她,再趁虛而入一下下。

這種事誰也算不準,如果實在要怪,陳西決定要怪段佑平非選在這個時間求婚。

陳西說:你也會遇到屬於你的那個人的。

錢萊:我不難過。

陳西又和錢萊聊了很久,她盯著屏幕久了就開始頭暈,放下手機沒一會兒就昏昏沈沈睡著了。

一覺睡到目的地,陳西帶著不多的行李出了火車站去旁邊的汽車站,打算從市裏坐汽車到縣城,在她去買車票時,錢萊給她打了個電話。

錢萊那頭聲音有點嘈雜,她大聲說:“你到哪裏了?”

“我在汽車站。”陳西答道,她仿佛聽到電話裏傳來自己熟悉的老家方言,又覺得是自己旁邊傳來的,她聽錯了。

錢萊說:“幸好趕上了,你出來吧,我在門口等你。”

陳西跑出售票大廳,就看見錢萊現在樓梯下的馬路邊,她驚喜地說:“你怎麽來了?”

錢萊說:“我坐晚上的飛機飛到隔壁市,然後租了輛車開過來,在這裏等你呀。”

陳西想問錢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不是怎麽過來的,但那都不重要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個人在默默等她,她還能被別人所期待,這種感覺,讓她激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抱住了錢萊。

雖然不習慣和別人這麽親近,但錢萊也沒有推開陳西,陳西小她十歲,和她堂侄女差不多大的年紀,她一直以姐姐或是長輩的身份自居,很難對這個孤女狠下心。

錢萊拍了拍陳西的後背,說:“好了,我們回你家去吧。”

陳西松開錢萊,靦腆地點點頭。

錢萊讓陳西在導航上輸入目的地,看了看然後說:“還在隔壁縣?”

“我們縣城還沒有通火車。”

錢萊覺得這個市裏沒有飛機場已經夠落後了,沒想到陳西老家縣城連火車都沒有。

她開了半個小時的高速路,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盤山公路,路旁零零散散有些人家,到了目的地,才看到有房屋聚集。

那條街兩旁的房子新舊摻雜,一樓都是商鋪,但鮮少有在營業的,街上人也很少,錢萊問:“這裏的店都開垮了嗎?”

陳西說:“只有每逢2、5、8趕集人才多。”

錢萊從小在城市長大,她見過的農村也只是城市周圍的農家樂和采摘園而已,難以想象這樣一條一百多米長的破敗街道就是整個鎮的經濟文化中心,還沒她住的小區大。

“你家在哪兒?”錢萊問。

陳西說:“這是集市,我家在山上。”

錢萊心道怎麽還有那麽遠。

開到鄉裏唯一一所學校的時候,陳西讓錢萊停一停,然後自己下車了。

學校旁邊有個小賣部,現在不是上下學高峰,所以沒什麽客戶,超市的一小塊地方堆了很多快遞,陳西取了自己的快遞,然後給了老板一塊錢。

這麽多東西,如果不是錢萊的話,陳西原本是打算坐摩的回家的。

錢萊幫陳西把東西放進後備箱,然後問:“為什麽這裏取快遞還要給錢?”

“一塊錢又不多,大家都能接受,要是這個代收點不開了,去鎮上來回車費也要六塊錢。”

“這裏不就是你們鎮中心,最熱鬧的地方嗎?”

“前幾年撤鄉改鎮我們才從xx鄉變成XX鎮,其實熱鬧的還是旁邊一個大鎮。”

錢萊想大概是街道和社區的區別吧,真是長見識了,她往下開了幾十米,看到一個超市,陳西又讓她停下。

“我去買點東西。”

“剛才那家店沒賣嗎?”

“那都是賣給學生的,我要買煙。”

怪不得不在網上買,來都來了,錢萊也下了車。

錢萊不抽煙也知道,香煙這個東西每個地方賣的都不太一樣,她問:“也是買來送禮的?”

“嗯。”陳西以前幫爺爺買過煙,也拿過宴席上貴的的煙來換便宜的煙,對每種煙的價格都很清楚,她買了幾條一模一樣的。

聽到收款金額,錢萊說:“三十一包?我以為你會買貴一點的。”

鄉親們平時抽的都是五塊八塊十塊的煙,陳西說:“再貴就太紮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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