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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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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周以沫看見他這樣,微微泛出了羞意,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餓了,我還沒有吃飯呢。”

克洛德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對方。

他讓卡西莫多去了廚房準備飯菜,自己則呆在周以沫身旁不願離開半步。

周以沫看見他這樣有些想笑。

“我又不會消失。”

克洛德的眼裏劃過一抹暗色。

“我害怕你離開我,像昨天那樣。”

周以沫聽到他這話不由心跳加速,語氣玩笑道:“我現在要洗澡你也要和我去一起嗎?”

克洛德輕笑一聲,用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開口:“我很樂意。”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酥酥麻麻的,像被羽毛輕輕劃過。

周以沫調戲不成反被撩,羞得面紅耳赤。

不過她現在是真的想洗澡,在牢房待了一晚上她覺得自己快臭死了。

“我去洗澡了!”

她邊說著話邊匆匆逃離了暧昧的現場,回了房間拿換洗衣物。

克洛德也沒閑著,他思考著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心狠手辣的路易十一會不會就此收手放過他們,他想,大概率是不會的。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昏暗的巴士底獄裏,暗無天日見不著一絲微光。

路易十一經常來這裏住,這裏有著一間屬於他的祈禱室。

他坐在椅子上,氣得臉色刷白,眼睛仿佛在冒火,話音洪亮:“該死的女巫!居然敢逃跑,讓我在民眾面前丟了臉!”

薩姆裏雙膝跪地,畏縮著腦袋,小心謹慎的開口:“避難權神聖不可侵犯,民眾會騷動的。”

“天殺的避難權!反正要把這個女人給我絞死!燒死!怎麽死都行!”路易十一搔著耳朵:“還有該死的叛教者,我還等著他煉出黃金!”

說到這兒,他靈機一動,起身往外走:“我們應該去請教請教那個鬼主教,那人的學問非常淵博,他肯定有辦法。”

薩姆裏跟著路易十一走過由重兵把守的長長走道。

走道兩旁都放著狹小的鐵籠子,裏面關押著各種政治要犯。

“開恩吧,大人,開開恩吧,我向您發誓,背叛您的人絕不是我!”

他們見到路過的路易十一都舉起雙手,發出了微弱的哀嚎聲。

“開恩?在法官的明斷面前還需要國王的仁慈嗎?”

路易十一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走道盡頭處,囚籠裏的白發老頭看見來人後立馬求饒:“我沒有罪,大人!”

士兵搬來了一個椅子,路易十一在他面前坐了下去。

“我是來向你請教問題的,我需要你說實話。”

白發老頭指著自己:“問我?”

路易十一攤開雙手,無奈道:“是的,問你。我現在很為難,想從你這裏得到光明。”

白發老頭神情變得有些恍惚:“光明?我這麽多年來都沒有見到過陽光。”

路易十一敲了敲籠子,朝他微笑道:“我所苦惱的是教堂避難權。”

“避難權?我知道,這是一種特權……”

“不,不是。”

路易十一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停止說話,他湊近了籠子,問:“不知道歷史上是否有先例打破它…總之…嗯……”

白發老頭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歷史上不少國王為了維護上帝的榮光都打破過它。比如英格蘭主教國王愛德瓦、法蘭西國王……”

路易十一聽著他的話頻頻點頭。

“好了好了,不用再說了。”他打斷白發老頭喋喋不休的話語,起身準備離開。

“謝謝,我不會忘記你的。”白發老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痛苦說著:“開恩吧大人,可憐可憐我!”

路易十一充耳不聞。

他走到聖母雕像面前,摘下帽子放在了椅子上,雙手合攏,虔誠的祈禱:

“巴黎的聖母,寬訴我吧,讓我懲罰這個女巫。她不配住在聖母院,也不配得到您的保佑。就這一次,我會給您塑一身雕像,比之前的更精美。”

他畫了個十字,重新戴上黑帽子,對身後的薩姆裏說道:“去吧,我的檢察官。”

薩姆裏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

午後陽光慵懶的灑在聖母院內,讓人心情愉悅。

周以沫正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

這裏沒有吹風機,她的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

克洛德坐在她身後仔細擦拭著垂下的發絲,如同對待至寶。

周以沫閉著眼睛,想著差點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原女主結局。

她意識到聖母院的避難權不是個長久之計,眉宇間變得憂心忡忡。

克洛德將一切看在眼裏。

等頭發幹透後,他才開口說道:“你收拾下自己的東西,我們今晚就去港口,離開巴黎,離開法國,到別的地方去。”

少女神色有些驚訝,問他:“去哪?”

“都可以,只要有你在我身邊。”

他深深望著她,唇角輕輕抿開一抹笑意。

一股暖流湧上周以沫的心頭。

她走上前抱住對方,低聲回答:“好。”

離開巴黎的事情並沒有如他們所願的進行下去。

夜色降臨前的黃昏時分,淺粉與橘交織在一起,晚風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百合花香。

人們漫步在街頭小巷,到處都是小攤販的叫賣聲。

“快看呢,那是在幹嗎?”

人群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四周的行人頓時停下腳步,紛紛駐足圍觀著走來的軍隊。

穿著盔甲的威廉正威風凜凜的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

他昂首挺胸,驕傲的掃了一眼民眾,露出得意的眼神,像一個得勝歸來的大將軍。

民眾的驚嘆滿足了他極大的虛榮心。

他拉了拉馬繩,加快了隊伍的前進速度,想讓這些人立馬看見他親手抓捕囚犯的場景。

浩浩蕩蕩的馬蹄聲中,沒一會兒就到了聖母院外。

還有跟著隊伍後面來湊熱鬧的行人們。

克洛德聽著人群的吵鬧聲望向窗外,看見了那堆戴著盔甲的士兵。

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想過路易十一會打破避難特權沖進來,卻沒有想到他會同意的這麽快。

這是一點兒活口都不願意給周以沫留。

站在男人身旁的少女看著樓下的眾人,黑眸裏添了一抹憂愁。

“我們現在走。”

克洛德向卡西莫多招手示意,拿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帶著周以沫匆忙下了樓。

考慮到她懷孕的緣故,並沒有走得太快。

卡西莫多背著一堆東西,提著貓籠跟在他們後面。

小白安靜的趴在籠子裏,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著轉。

克洛德帶著他們走去了教堂。

在聖母院生活了這麽多年,他知道這兒有一扇可以打開的暗門,能直通外面的道路。

他推開門,又黑又窄的走道出現在面前。

灰撲撲的石磚縫隙布滿了蜘蛛網。

克洛德讓周以沫走在他身後,夾雜在他與卡西莫多的中間,只不過他一直沒有松開兩人緊緊牽著的手。

聖母院門口,威廉帶著隊友們從側門進了大廳。

沒一會兒,三層樓的每個房間都被搜得幹幹凈凈。“隊長,沒有找到!”

一個又一個的士兵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匯報,說的卻都是同一句話。

威廉氣急敗壞的在原地跺了跺腳:“該死!讓他們跑了我該怎麽交代,給我出去找!”

“是!”

大街上,士兵們拿著長弓四處搜尋著囚犯。

人群沒了以往的秩序,變得混亂起來。

不知是哪個攤主的蘋果被撞倒滾落在地,還沒來得及撿回,就被路邊的乞丐搶過跑離了現場。

老婦人沒跑幾步就站在原地氣喘如牛,雙手叉腰大罵道:“可惡的乞丐!可惡的女巫!就應該把他們都抓起來,通通絞死!”

街道後巷,一個小鐵門突然被打開。

克洛德和卡西莫多滿身灰塵的從裏面鉆了出來。

周以沫除了頭發碰到了一點蜘蛛網,毫無半點汙垢。

而這一切都被一個路邊乞討的小男孩看在眼裏。

處處找不到人的威廉正焦急的站在人群中央。

馬背上,他一手拿著弓箭,一手舉起幾枚法郎在空中大喊:“誰找到了那個聖母院的女巫,這些法郎就歸誰!”

民眾的眼裏露出了對錢財的渴望。

不過幾秒,看熱鬧的人群立馬分散開來,到處找尋著逃犯的下落。

“士兵大人!士兵大人!”

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突然從人群裏冒了出來,臟兮兮的小手上端著一個破碗,立馬空無一物。

威廉煩躁的看了一眼這個沒眼色來要錢的乞丐,調轉馬頭準備離開。

小乞丐連忙攔住他,大聲道:“大人,我知道那個女巫在哪!”

威廉拉了下馬繩,馬兒就此停下了腳步。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乞丐,問:“哦?他們在哪?”小乞丐指著身後,眼睛卻直直盯著他手裏的法郎:“就在後巷裏,他們肯定是想去碼頭,坐船離開。”

威廉有些懊惱,他倒是把這一茬忘了。

他笑著揚了揚手裏的法郎,往乞丐身上一扔,迅速調頭騎馬離開。

附近幾個虎視眈眈的老乞丐一哄而上。

“這是我的!我的!”

小乞丐憤怒的搶著地上的法郎,卻被踢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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