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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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巴黎的港口邊，落日晚霞將整個海面染成了一幅橘黃色油畫。
克洛德三人才剛剛趕到碼頭，威廉就帶著士兵們追了上來。
隊伍中的萊恩搖頭嘆息：“真是個可憐的姑娘。”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於這個被稱為女巫的外國女人有何感受，但如果能看見她安全坐船逃走。
他總是開心的。
遺憾的是，現在她肯定走不了了。
士兵包圍著兩人，紛紛舉起弓箭躍躍欲試。
周圍好事的人群看到這架勢立馬離遠了些，生怕誤傷到自己。
卡西莫多被攔在外面，滿臉愁容的看著他們，不知該如何是好。
威廉騎在馬背上，視線投向前方的黑袍男人，神情有些傲慢：“弗羅洛神父，國王不會殺您，但這個女巫必須死。”
克洛德沒有理會他，謹慎的護著懷中的少女。
他的手輕輕撫上周以沫的肚子，目光柔情似水，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你害怕嗎？我們可能會死。”
聲音很小，小得只有他們兩人才可以聽見。
周以沫轉過身看向他，透過他的藍眸看見了倒映的自己。
她的面色平靜，意料之外的沒有絲毫慌亂。
周以沫嘴角含笑：“這算是殉情嗎？我覺得還不錯。”
克洛德聽到她的回答，眸中情緒翻騰，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攥住。
無數只海鷗越過地平線在高空中翺翔，像是在為即將墜入西山的落日哼唱著離別的歌謠。
威廉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見兩人當眾無視自己還有說有笑，臉色頓時差到了極點。他忍著怒火，伸手拿出弓箭，將箭擱在弦上，手指捏住箭尾向後拉出了一個弧度，冷笑一聲：“弗羅洛神父，我只要她的命。”
話落，他的右手一松。
箭“嗖”的一聲離弦而出，直奔周以沫而去。
正當克洛德想為她擋住這一箭的時候，懷中的少女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士兵立馬圍住了黑袍男人。
周以沫知道自己肯定會死，但克洛德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倆，能活一個是一個。
讓克洛德為她殉情，她有點舍不得。
紅日落於地平線，仿佛昭示著少女的離去。
她緊緊閉上眼睛。
預料之中的死亡與疼痛並沒有降臨，周圍的士兵瞪大了眼睛，聲音有些顫抖：“我的上帝，她就是女巫！”
威廉不死心的又射出一箭，依舊是碰到少女的衣服就莫名落在了地上。
周以沫感覺自己的五感在慢慢變弱，和她被火燒死後那段時間很像。
她睜開眼有些驚訝，不過一想到都穿書和紙片人相愛了，還有什麽是好奇怪的。
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好像一陣微風徐來，就會被吹散似的。
她明白，自己應該又快要消失了。
克洛德推開楞神的士兵，滿眼絕望的向她跑了過去，伸出顫抖的雙手企圖抓住些什麽。
兩人四目相對。
這一眼，像一個世紀的劇終。
“等我。”
少女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不舍。
她只留下了這兩個字，就消失了。
克洛德跪坐在地，垂著頭，嘴裏不停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威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魔鬼！她是魔鬼！”橘紅色夕陽的餘輝消失在天邊，一輪月亮悄悄爬上了蒼穹。
一瞬間，時空錯亂，萬物初始，一切歸於寧靜。
……
房間內昏暗一片，厚厚的窗簾遮住了屋外的光線。
躺在床上的少女動了動睫毛，沒過多久便慢慢睜開了雙眼，眼角似乎還掛著淚珠。
不舒服，心裏漲漲的。
這是周以沫醒來後的第一個感受。
空中傳來一股燒焦的味道。
她有氣無力的起了身，使勁嗅了嗅空中的氣味，眉頭緊鎖：“這什麽味啊？”
糟糕！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即下床跑向了廚房。
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
她拿水澆滅了鍋中剛剛燃起來的火苗，關掉了煤氣，這才松了一口氣。
周以沫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怎麽廚房裏還燒著水就睡著了。
她走到陽臺打開了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
天光已經大亮，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擡頭望去，一種莫名的情緒蔓延全身。
“We walked along a crowded street～”
“You took my hand and danced with me images～”
…………
歌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周以沫回神，走到房間拿起了手機。
看見來電顯示人，她有些緊張的接通了電話：“餵，陳經理。”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了劈頭蓋臉的謾罵聲：“周以沫，你還想不想幹了！你一個實習工無故曠工還不請假是想幹什麽？你剛才為什麽不接電話？不想幹就別來了，給我滾蛋！”
周以沫聽著這些話變得有些煩躁，想起她之前的種種針對，直接回懟：“不幹了！這個月我就上了幾天，工錢我也不要了，老娘送你了！”
對方聽到這個回答顯然有些發楞。
“什麽？你……”
還沒等她說完，周以沫直接掛斷了電話，懶得再聽下去。
她盯著屏幕上的時間喃喃自語：“總覺得忘了些什麽。”
“咕咕……咕。”
周以沫摸了摸餓得發出聲音的肚子，懶得去做午飯，索性點了份外賣。
趁著等外賣的時間，她從衣櫃裏拿了件衣服，準備去洗個澡。
“這件裙子，我什麽時候買的？”
她這才註意到，身上的裙子是什麽時候穿的，還有手腕上的銀鏈。
她有買過這些東西？完全沒有印象。
周以沫懶得再想，直接把裙子扔進了洗衣機。
洗之前，她習慣性的往衣袋裏摸了摸，結果摸出了一張小紙條。
“這是什麽？”
她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個不認識的字母。
心臟突然刺痛一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Σ' 、α、γ、α、……
周以沫打開百度，按照上面的字母進行搜索。
她盯著回答有些怔楞了好久。
屏幕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我愛你。
塞納河邊、橡樹葉、白貓，往事如電影畫面，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裏，最後定格在一雙藍色的眼睛。
她忍住不適感，走上前翻開了桌上那本巴黎聖母院。
……
十五世紀的法國巴黎。
偌大的聖母院內，克洛德跪在教堂中央。
自從周以沫消失後，除他之外，似乎全城的人都忘記了這個外國少女。
少女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世界。
他有時會懷疑，這段時光是不是他在這黑暗的無底坑裏做的一場荼蘼艷麗的夢。
但石墻上刻著的字、回廊睡覺的小白、手腕的手鏈都在提醒著他，他真的愛過一個女人。
克洛德仿佛又回到了對神明最虔誠的年少時期，日日夜夜跪在教堂禱告，祈盼著再次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仁慈的主啊，你看到我跳動的心臟了嗎，我願舍棄生命與鮮血，我願用我的靈魂作為代價，我願永墜深淵。我懇求您，可憐可憐我，讓她回來吧。”
教士看向神明的雕像低聲哀求著。
可雕像靜靜的望著玫瑰花窗，無動於衷。
黑袍男人拖著無力的身體朝樓上走去。
“你會騙我嗎？”
路過角落裏的百合花時，克洛德低聲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永遠不會騙你。”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克洛德稍怔了下，緩緩回過頭，撞上了一雙清澈幹凈的眼眸。
暖陽當空，溫熱的風拂過臉頰，白色的長裙在風中搖曳。
周以沫長身玉立，站在百合花旁笑靨如花。
兩人的目光，在春天的陽光下交織。
回廊外，蔚藍的天空中飛過幾只白鴿。
她望向他，黑色的長發隨風飄蕩，恍惚間，一切似乎又回到了1482年的那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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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港口邊，落日晚霞將整個海面染成了一幅橘黃色油畫。
克洛德三人才剛剛趕到碼頭，威廉就帶著士兵們追了上來。
隊伍中的萊恩搖頭嘆息：“真是個可憐的姑娘。”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於這個被稱為女巫的外國女人有何感受，但如果能看見她安全坐船逃走。
他總是開心的。
遺憾的是，現在她肯定走不了了。
士兵包圍著兩人，紛紛舉起弓箭躍躍欲試。
周圍好事的人群看到這架勢立馬離遠了些，生怕誤傷到自己。
卡西莫多被攔在外面，滿臉愁容的看著他們，不知該如何是好。
威廉騎在馬背上，視線投向前方的黑袍男人，神情有些傲慢：“弗羅洛神父，國王不會殺您，但這個女巫必須死。”
克洛德沒有理會他，謹慎的護著懷中的少女。
他的手輕輕撫上周以沫的肚子，目光柔情似水，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你害怕嗎？我們可能會死。”
聲音很小，小得只有他們兩人才可以聽見。
周以沫轉過身看向他，透過他的藍眸看見了倒映的自己。
她的面色平靜，意料之外的沒有絲毫慌亂。
周以沫嘴角含笑：“這算是殉情嗎？我覺得還不錯。”
克洛德聽到她的回答，眸中情緒翻騰，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攥住。
無數只海鷗越過地平線在高空中翺翔，像是在為即將墜入西山的落日哼唱著離別的歌謠。
威廉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見兩人當眾無視自己還有說有笑，臉色頓時差到了極點。他忍著怒火，伸手拿出弓箭，將箭擱在弦上，手指捏住箭尾向後拉出了一個弧度，冷笑一聲：“弗羅洛神父，我只要她的命。”
話落，他的右手一松。
箭“嗖”的一聲離弦而出，直奔周以沫而去。
正當克洛德想為她擋住這一箭的時候，懷中的少女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士兵立馬圍住了黑袍男人。
周以沫知道自己肯定會死，但克洛德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倆，能活一個是一個。
讓克洛德為她殉情，她有點舍不得。
紅日落於地平線，仿佛昭示著少女的離去。
她緊緊閉上眼睛。
預料之中的死亡與疼痛並沒有降臨，周圍的士兵瞪大了眼睛，聲音有些顫抖：“我的上帝，她就是女巫！”
威廉不死心的又射出一箭，依舊是碰到少女的衣服就莫名落在了地上。
周以沫感覺自己的五感在慢慢變弱，和她被火燒死後那段時間很像。
她睜開眼有些驚訝，不過一想到都穿書和紙片人相愛了，還有什麽是好奇怪的。
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好像一陣微風徐來，就會被吹散似的。
她明白，自己應該又快要消失了。
克洛德推開楞神的士兵，滿眼絕望的向她跑了過去，伸出顫抖的雙手企圖抓住些什麽。
兩人四目相對。
這一眼，像一個世紀的劇終。
“等我。”
少女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不舍。
她只留下了這兩個字，就消失了。
克洛德跪坐在地，垂著頭，嘴裏不停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威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魔鬼！她是魔鬼！”橘紅色夕陽的餘輝消失在天邊，一輪月亮悄悄爬上了蒼穹。
一瞬間，時空錯亂，萬物初始，一切歸於寧靜。
……
房間內昏暗一片，厚厚的窗簾遮住了屋外的光線。
躺在床上的少女動了動睫毛，沒過多久便慢慢睜開了雙眼，眼角似乎還掛著淚珠。
不舒服，心裏漲漲的。
這是周以沫醒來後的第一個感受。
空中傳來一股燒焦的味道。
她有氣無力的起了身，使勁嗅了嗅空中的氣味，眉頭緊鎖：“這什麽味啊？”
糟糕！
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即下床跑向了廚房。
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
她拿水澆滅了鍋中剛剛燃起來的火苗，關掉了煤氣，這才松了一口氣。
周以沫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惱怎麽廚房裏還燒著水就睡著了。
她走到陽臺打開了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
天光已經大亮，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擡頭望去，一種莫名的情緒蔓延全身。
“We walked along a crowded street～”
“You took my hand and danced with me images～”
…………
歌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周以沫回神，走到房間拿起了手機。
看見來電顯示人，她有些緊張的接通了電話：“餵，陳經理。”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了劈頭蓋臉的謾罵聲：“周以沫，你還想不想幹了！你一個實習工無故曠工還不請假是想幹什麽？你剛才為什麽不接電話？不想幹就別來了，給我滾蛋！”
周以沫聽著這些話變得有些煩躁，想起她之前的種種針對，直接回懟：“不幹了！這個月我就上了幾天，工錢我也不要了，老娘送你了！”
對方聽到這個回答顯然有些發楞。
“什麽？你……”
還沒等她說完，周以沫直接掛斷了電話，懶得再聽下去。
她盯著屏幕上的時間喃喃自語：“總覺得忘了些什麽。”
“咕咕……咕。”
周以沫摸了摸餓得發出聲音的肚子，懶得去做午飯，索性點了份外賣。
趁著等外賣的時間，她從衣櫃裏拿了件衣服，準備去洗個澡。
“這件裙子，我什麽時候買的？”
她這才註意到，身上的裙子是什麽時候穿的，還有手腕上的銀鏈。
她有買過這些東西？完全沒有印象。
周以沫懶得再想，直接把裙子扔進了洗衣機。
洗之前，她習慣性的往衣袋裏摸了摸，結果摸出了一張小紙條。
“這是什麽？”
她一臉疑惑的看著這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個不認識的字母。
心臟突然刺痛一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Σ' 、α、γ、α、……
周以沫打開百度，按照上面的字母進行搜索。
她盯著回答有些怔楞了好久。
屏幕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我愛你。
塞納河邊、橡樹葉、白貓，往事如電影畫面，一幕幕浮現在腦海裏，最後定格在一雙藍色的眼睛。
她忍住不適感，走上前翻開了桌上那本巴黎聖母院。
……
十五世紀的法國巴黎。
偌大的聖母院內，克洛德跪在教堂中央。
自從周以沫消失後，除他之外，似乎全城的人都忘記了這個外國少女。
少女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世界。
他有時會懷疑，這段時光是不是他在這黑暗的無底坑裏做的一場荼蘼艷麗的夢。
但石墻上刻著的字、回廊睡覺的小白、手腕的手鏈都在提醒著他，他真的愛過一個女人。
克洛德仿佛又回到了對神明最虔誠的年少時期，日日夜夜跪在教堂禱告，祈盼著再次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仁慈的主啊，你看到我跳動的心臟了嗎，我願舍棄生命與鮮血，我願用我的靈魂作為代價，我願永墜深淵。我懇求您，可憐可憐我，讓她回來吧。”
教士看向神明的雕像低聲哀求著。
可雕像靜靜的望著玫瑰花窗，無動於衷。
黑袍男人拖著無力的身體朝樓上走去。
“你會騙我嗎？”
路過角落裏的百合花時，克洛德低聲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永遠不會騙你。”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克洛德稍怔了下，緩緩回過頭，撞上了一雙清澈幹凈的眼眸。
暖陽當空，溫熱的風拂過臉頰，白色的長裙在風中搖曳。
周以沫長身玉立，站在百合花旁笑靨如花。
兩人的目光，在春天的陽光下交織。
回廊外，蔚藍的天空中飛過幾只白鴿。
她望向他，黑色的長發隨風飄蕩，恍惚間，一切似乎又回到了1482年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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