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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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用完飯後,卡西莫多收拾著盤子進了廚房。

周以沫懶懶的趴在回廊陽臺看著外面的風景,湛藍的天空時不時飛過一只白鴿。

午後的陽光應當是炙熱的,而在冬天卻又顯得那麽溫暖。她伸出手張開,光從指間縫隙裏透射出,再緊緊握住。

克洛德在她身後看著她這些無聊的小動作,長久以來緊繃的心也不自覺的放松了下來,流淌過一絲暖意。

“對了,克洛德。”

周以沫回眸望來,和他的視線碰撞。

微風輕輕拂起她的一縷頭發,她擡手將它別在耳後,更像是在撥動克洛德的心弦。

“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這一刻的他心跳加速,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只如初識又似故人那般看向她。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周以沫。”

迎著寒冬的暖陽,這三個字穿透層層黑暗,成為了克洛德一生的救贖。

“周,以,沫?”

他的發音不太準確,低著頭苦苦思考著這幾個字應該怎麽寫。

克洛德想不明白,想從衣服裏拿出筆讓她寫下來,不過筆沒有帶上只摸出一把小雕刻刀。

他懶得再去找筆,直接把刀遞給了她,指了指附近的石墻:“刻上它,我想知道它是怎麽寫的。”

周以沫接過小刀,在幾朵百合花後面的墻壁上,一筆一劃的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很喜歡百合花嗎?”

“沒有女生會討厭花。”

克洛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小小的三個字藏在花中,很容易讓人忽略。

“克洛德,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麽意思嗎?”

他湊上前蹲下身,看著這三個字認真的思考,向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女孩的眉間始終帶著笑意,眸裏盡是澄澈的光:“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意思,我的父母給我取這個名,就是希望他們兩個可以幸福的度過這一生,也包括我和我的愛人。”

克洛德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雙眼直直的看著她,眼底的熾熱毫不掩飾:“我想,他們會如願的。”

周以沫不自然的別開視線,低著頭,臉紅紅的。

克洛德從她手裏拿過雕刻刀,在她的字跡後面又刻上一排字母——Σ 'αγαπ

周以沫看不懂,投去疑惑的眼神,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克洛德輕挑了一下眉,起身去了小黑屋,隨風留下了四個字:“不告訴你。”

“克洛德大壞蛋!”

屋裏的男人聽見外面少女的生氣聲只低聲笑著。

接下來的時光,周以沫不是在聖母院裏亂晃就是看著墻壁上的字母發呆,隔三差五就去問克洛德那些字母的意思。

不論她如何撒嬌耍賴,克洛德就是不肯告訴她。她甚至叫來了卡西莫多,但對方只表示無能為力。

周以沫嘆口氣,讓卡西莫多給她找來了紙和筆,模仿著上面的字跡抄了下來。

她想,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但也從那之後,她和克洛德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兩人從未主動提起與對方的關系,卻又像熱戀中的小情侶。

……

“愛斯梅拉達,愛斯梅拉達!”

周以沫和卡西莫多各自啃著一個桃子往樓下看去,等克洛德工作完才準備做飯。

紅裙少女唱著歌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她跳得多美。”

卡西莫多激動的說著。

周以沫敷衍的嗯了一聲,她覺得旁邊那只小山羊看起來更美味。

羊肉串、羊排……她覺得自己想吃肉想瘋了。

做完禱告儀式的克洛德一上樓就看見這兩個人呆頭呆腦的盯著下方。

他走上前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聽不見的卡西莫多沒有回頭,還在專心致志的看著跳舞的愛斯梅拉達。

周以沫轉過身,驚喜的看著他:“你忙完了嗎?”

克洛德點點頭。

“卡西莫多在看愛斯梅拉達跳舞。”

她說完,還特意看了看克洛德的表情。

沒有波動,很平靜,克洛德淡淡的說道:“哦。”

哦?女人的勝負欲也在一瞬間爆發。

“卡西莫多說她很漂亮,你覺得,是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對於愛斯梅拉達,克洛德現在是完全無感了,他也不知道為何當初會想劫持她。

所幸,他遇見了周以沫。

他看著面前的少女,不知怎麽的想到了附近街道旁的那只流浪白貓,一生氣就渾身炸毛打著小呼嚕。

想到這兒他突然笑出聲來。

周以沫只覺得他莫名其妙,耳根發熱,氣呼呼的瞪著他:“你笑什麽!”

克洛德輕咳一聲,隨即正色道:“你最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周以沫沒見過這麽正經嚴肅的誇人,難免生出羞意,惹得臉頰泛紅。

“對了,我的弟弟剛才來過。”

這還是克洛德第一次向她提起他。

“你的弟弟?”她故作不知反問。

事實上她也真的不知道太多關於他弟弟的事,只知道他經常問克洛德要錢然後胡吃海喝,甚至是嫖/娼,顧名思義這是有生命的生活。

在外人看來,克洛德的生活確實是無趣、沒有生命的,更像是一個被人遺忘的靈魂。

但是他現在已經變了許多。“我的弟弟約翰今年就17歲了,我把他送往了托爾希神學院,只不過他經常打架惹事。”

說到這兒,他有點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一個離經叛道的少年,一個古板的中年教士,不管怎麽相處都是水火不容。

周以沫知道,約翰對於克洛德來說非常的重要,這是他唯一在世的親人,就連卡西莫多都是為了給約翰積福而收養的。

如果克洛德是他父母從小的期望,那約翰就是克洛德的期望。

但是現在克洛德只希望他可以懂事一點。

周以沫上輩子是個獨生女,她不懂有個弟弟的感受,但她知道,他們得好好聊一聊。

“克洛德,我想你們得好好談一下,可能約翰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克洛德冷哼一聲:“我覺得在那裏面過得很充實。”

“那你過得開心嗎?”

周以沫毫不猶豫的反問。

別人都知道托爾希神學院出來的克洛德.弗羅洛博學多才,少年成名。成為了巴黎最年輕的神父,精通四國語言還會醫術。

可她看原著看電影時,自始至終只想問他一句,你過得開心嗎?

克洛德微微一怔,他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最終低下頭嘆息:“我想我會好好找他談一次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我買了牛肉放在了廚房,但是我和卡西莫多不會做,你會嗎?”

他做完儀式後看見教堂旁的那家肉鋪,想著家裏有一個人嚷嚷著要吃肉,特意去買的,鬼知道肉鋪老板多麽驚訝的看著他。

周以沫激動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會做!克洛德,我愛死你了!”

高大的身軀挨著少女柔軟的身體,這是克洛德從未經歷過的。

他的動作僵硬,隨後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一副完全占有的姿勢。

周以沫的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聽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不經亂了自己的心跳節奏。她想退出去,卻被男人死死摟在懷裏。

看完愛斯梅拉達跳舞的卡西莫多回頭就看見了這一幕,呆在原地沒敢動。

克洛德眼神示意他離開。

得到命令的卡西莫多立馬跑下了樓。

周以沫自然也聽見了動靜,漲紅著臉,弱弱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好了,快點松開我。”

克洛德依依不舍的松開她,似乎還在回味。她肯定不知道,她紅著臉看向他時有多麽的誘人。

比起克洛德的擁抱,周以沫現在更在意的是他買的牛肉。

她拉著克洛德的手去了廚房,看見了那三份牛排,分量很足。

她看著肉想了一會兒,然後看向克洛德:“今天中午我做煎牛排好嗎?”

克洛德點頭:“都可以。”

周以沫看著需要燒柴火的竈臺犯了難,卡西莫多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只好求助身旁的男人,眼巴巴的望著他:“你會燒火嗎?”

克洛德欲言又止,徑直去往了竈臺旁:“我想,我可以試試。”

他還是第一次用這東西,年輕時的他就在學校食堂吃飯,再後來成為了聖母院的代理主教,就讓卡西莫多準備一些面包水果,或者拌一拌蔬菜沙拉之類。

周以沫不得不佩服,克洛德不管學什麽都很聰明。他在那弄了沒一會兒,竈火就燃了起來。

她洗好手,把牛排上的血絲洗凈後放在了碗裏,用黑胡椒洋蔥蒜腌制,又在平底鍋上放了一塊黃油,等它融化後把腌制好的牛排放了上去,油頓時滋滋的往外冒。

她把牛肉翻了個面,讓克洛德把西蘭花遞給她,然後把它們一分為二放在鍋中煎得半生半熟,再倒上秘制的醬料。

周以沫做的牛排是全熟的,她吃不慣夾生的,克洛德和卡西莫多肯定也吃不慣,因為他們連肉都很少吃。

克洛德看著少女認真做飯的背影,他覺得,這種感覺很不錯。周以沫用蔬菜擺著盤,把最後一份端上了飯桌。

卡西莫多早已坐在了位置上等待著,這是他第一次聞見那麽美味的食物。

他沒用小刀,直接用叉子叉起肉吃著。

“好吃嗎?”

卡西莫多重重的點點頭。

她又看向了克洛德,後者切下一小塊牛肉放進嘴裏:“很好吃。”

周以沫自己也切了一塊,確實很不錯。

克洛德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不禁食欲大開,這一頓吃的比以前任何一餐都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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