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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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姜寒緋還記著秦一歸說的話,一連幾日都高度緊繃著她的神經。新生出來的兔寶寶中如蘇老師與西陸婆婆期待的那樣長出了白色的毛發。

這不單是讓兩位老人家感到萬分高興,還讓一同參與進照顧兔寶寶的人們都高興得跳起來歡呼。

姜寒緋站在一片呼聲中無所適從,還是紀春筠揪了揪她的衣袖,這才將她在一群喜極而泣且肆意瘋狂將這喜悅之情宣之於口的人群中救出來。

“大家都很高興啊。”紀春筠受到這些人的情緒感染,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雀躍,變得十分興奮。

這是吉兆啊。

紀春筠的心裏是前所未有的輕松。“接下來我們都會迎來好運氣吧。”

“嗯,大家都期盼著好事降臨。”姜寒緋在現代生活中見過許多白兔,所以她並不會因為見到白兔而感到驚訝。

她也不會主動去打擊別人對擁有白兔的喜悅和對未來會發生好事情的信心。

姜寒緋在一旁看著大家因這件事而高興,她也會因為這樣多的人高興而高興。

幸好歡呼的地方離兔舍的距離較遠,不會因為這裏的呼聲驚擾到兔子的安寧。

高興過後,有一人問道:“你們說這只新出生的小白兔會給我嗎帶來怎樣的好運氣?”

“這還用得著說嗎鐵定是我們燕國國泰民安!”

“你真是無私啊。如果是個人的好運氣,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在十二月入選的考核。”

“假若從個人的好運氣來說,當然是這個,我可不相信我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是不這樣想的。”

“我們自然都是這樣想,但是我們這麽多個人,怎麽可能做到每一個人都通過考核。”

“哎,今年是一個特殊的年份,且不說我們學塾的推選名額,若是我們每一個人都能通過考核,那得要燒多少高香啊。”

……

“你會緊張嗎,寒緋?”紀春筠聽他們那些人在說著考核的事情,他問姜寒緋,“十二月,現如今已經是六月了。”

“十二月啊。”姜寒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曉。實話說,我曾經參加過兩次十二月的考試,皆以失敗告終。如果我能參加第三次在十二月份的考試,要是順利通過就好了。”

紀春筠聽出姜寒緋對十二月份的考核懷有深深的怯意。她許是在擔心十二月份的運勢太差了?

紀春筠忙安慰姜寒緋說道:“寒緋你放寬心,今時不同往日,你一定會有好運氣的!”

“嗯……”姜寒緋知道紀春筠是在安慰她。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還瘋狂打擊別人的自信心,那還真的是不妥。

“謝謝你,春筠。”

紀春筠笑著說道:“哎,客氣什麽!”

“在說什麽?”柳凡芍蒸熟了三根紅彤彤的蘿蔔走過來,她給姜寒緋、紀春筠各分了一根,“來,吃蘿蔔!”

姜寒緋左右端詳了一番蘿蔔頭頂上的葉子顏色,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持著一根胡蘿蔔啃起來的柳凡芍,“凡芍你為什麽不把蘿蔔切小塊一些?”

“那樣不足以驗證我們有了白兔的喜悅!這等好事,當然是像吃雞腿一樣拿著吃!”

柳凡芍說著話時,在場的大家真的是一人一根蘿蔔。他們正高高舉起蘿蔔如同在飲酒推杯換盞一半般,歡聲笑語中相互敬酒。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在聊什麽?”柳凡芍忽然像是一個關心年紀小的弟弟與妹妹們的感情上的事情,“你們在感情上沒有遇見什麽難事吧?”

“感情”紀春筠偷偷瞄了一眼姜寒緋,不料正好被姜寒緋抓了個正著。

他慌忙地移開自己的目光,故作鎮靜的說:“哪有說什麽感情上的事情,我們在說十二月的考核。”

柳凡芍說道:“那也不幹你的事情啊。”

“我這是在鼓勵寒緋。”紀春筠用力咬下胡蘿蔔的尖端,“對吧,寒緋?”

姜寒緋立即點頭答道:“就是這樣。”

柳凡芍對著姜寒緋、紀春筠兩個人掩嘴一笑,然後又說道:“我聽一歸說,春筠你不害怕姜小橘了。”

紀春筠:“嗯,我現在對姜小橘是另外一種害怕。”

“哈哈哈——”柳凡芍大笑起來,她的笑聲圍繞著姜寒緋的耳邊響了好一會,“我聽憐蘭和玉燕說起過,杜仲這兩天還念叨你們兩個一個唱一個和。好不默契。不過話又說回來,春筠是怕像貓貓一樣的動物?還是單指長毛的動物?”

“單指長毛的動物。”

“太可惜了,這樣你就學受不到被毛茸茸的小貓貓包圍的樂趣。”

紀春筠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沒事,我還有姜小橘。”

“還有你小姨家的貓貓。”姜寒緋記著百裏疏香兩姐妹共同養著的小貓,那會還沒有起一個正式的大名,“不知道疏香姨她們起好名字了沒。”

“啊……”紀春筠聽到這一只貓貓,他當下就洩氣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合得來。”

“哦!對哦!”經姜寒緋提醒,柳凡芍才憶起還有那樣一只貓貓,“不知道這世間有沒有一種沒有毛的貓貓。”

姜寒緋答道:“有哦。”

“沒有毛的貓貓?”紀春筠見過的每一只貓或多或少都會長出毛發,有的多,有的少,有的柔滑,有的枯幹。

他摸著自己的額發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事情,臉色驟然變得十分駭人。

“沒有毛的貓貓……太殘忍了!”

柳凡芍楞了一下,疑惑地問紀春筠:“你說什麽殘忍?”

紀春筠的頭腦裏設想了無數個貓脫毛的法子,他咬緊牙齒說道:“讓長著毛的貓貓沒有毛的做法太殘忍了!”

“呃,不是這種啦。”姜寒緋知道紀春筠想岔了,“有一種貓是無毛的,除了耳、口、鼻、尾前段、腳等部位長出一些薄薄軟軟的胎毛以外,身體其他不為是沒有毛的。”

紀春筠不禁在想一只貓沒有毛是什麽模樣。如果說這話的人是杜仲,紀春筠得思考這句話的是真是假。

“還有這樣一種貓?”

“沒有毛的貓那還真是稀奇。”柳凡芍將蘿蔔塞進嘴裏又咬了兩口,很快就將一根蘿蔔都吃光了。她拍拍雙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拿出紙與筆。她還隨身攜帶了一小罐的墨汁。

“寒緋你給我說說,你這是在哪看到的貓?”

姜寒緋:“不是在這兒看到的,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在海的另一邊的地方有相關的記載這種無毛貓出現。”

柳凡芍細細地打量姜寒緋問道:“寒緋你是如何得知這麽多事情。”

紀春筠:“這就叫做見多識廣!”

“可是,寒緋你不是幾乎沒有出過遠門嗎?”

姜寒緋還在想著怎麽回答柳凡芍的問題。她總不能對柳凡芍如實回答說,她姜寒緋是從未來的世界來到這個世界吧。

她的語氣很肯定地回答說:“我在夢中見過許多事!”

同一時刻,紀春筠也說道:“說不定寒緋是在夢裏見過啊。”

“夢中啊——你們兩個倒是默契。這也給我提供了靈感。”柳凡芍很滿意的點點頭,她在掌心中寫下一個‘夢’字。

姜寒緋:“靈感?什麽靈感?”

紀春筠:“做夢的靈感?”

“非也非也!我要寫一個故事。”柳凡芍轉著頭,說話語調抑揚頓挫,“我在路途中遇見一個姑娘我對她說,我母親曾在夢中見到一棵亮麗溫暖的寒緋櫻。司天臺解夢說,這是吉兆。這姑娘聽了一番話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姑娘的目光如清澈見底的湖泊,坦誠透亮,抿了一下嘴唇說,不會是您弄錯了,我並沒有什麽天大的本事,不會帶來什麽吉兆。這姑娘是被人收養的孩子。”

“她無時無刻都在害怕自己會再一次被遺棄,所以她無論什麽時候,什麽地點都會當一個乖孩子。即使這些年家裏人對她表現得很關切,她仍然會感到害怕。久而久之,她已經習慣按著長輩們的意思去做。只要不被拋棄,就算不是福星也無妨。她在家中養了好幾只寵物,鄰裏鄰舍家中有哪只貓貓狗狗不舒服跑來找這位姑娘。姑娘救了許多只動物,她在希望有人能夠像她救小動物一樣,救她遠離這樣害怕的情緒。”

柳凡芍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姜寒緋的表情,繼續說著:“我撫平自己的袖子,掩下激動的神情對那姑娘說,小姑娘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不僅是一顆福星,此行還會遇見你的良緣。”

紀春筠聽見“良緣”二字,立即打起精神聽柳凡芍繼續往下說故事。

“……你別念出來啊。”姜寒緋聽著柳凡芍的話,感覺怪別扭的。

念著詞的柳凡芍沒有絲毫尷尬,反倒是姜寒緋被柳凡芍當作故事人物述說故事而露出窘態。

“好,我就不念出來了。”柳凡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漆黑的眼睛有一絲波動,“反正也無人喜歡,沒有吊到誰的胃口。”

姜寒緋看柳凡芍的此時的表情,她先是一驚,即刻對柳凡芍說:“我沒有說你的故事不行。”

紀春筠急著表明他的看法。“你吊到了我的胃口,我很想知道你故事裏的那位姑娘的良緣是誰,這個良緣長什麽樣子,家世背景如何,是一個什麽樣性格的人……”

“我偏不告訴你們!”柳凡芍一改失落的表情,神氣十足地甩袖離開,“你們欲知後事如何,且聽我下回分解!”

紀春筠:“……”

姜寒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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