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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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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又過了兩天,白茶邀請姜寒緋等人去她的莊子做客,權當是慶祝仁安縣有白兔降世。

姜寒緋今日本是被安排休息,她在出門前忽然有一個人來傳話,說因為某戶人家的家中飼養的家畜生病來找她幫忙。

紀春筠立刻去給姜寒緋拿好箱子,“我與寒緋一塊去,等這事做完了,我就同她一起去找你們。”

姜寒緋看了一眼紀春筠,她沒有拒絕紀春筠的同行。“我去看一看,大哥、姐姐和玉燕先過去吧。”

姜憐蘭提著裝有梅子的籃子,說道:“好。我們三個人先去阿茶的莊子給你們煮梅子茶。”

白茶家中最不缺的就是制好的茶葉。現下正是梅子成熟的季節,新鮮梅子大多數因其味道酸澀,難以直接入口,白茶打算將梅子和茶葉一同放入水中煮。

姜寒緋笑著說道:“好,麻煩姐姐了!”

紀春筠與姜寒緋出門時,正巧與提著幾條新鮮的魚出門的黃意。

黃意隔著些距離向姜寒緋和紀春筠打招呼,她看這兩個人有事情急著去做,便沒有上前去敘舊。

這一路上,姜寒緋還遇見了秦一歸、呂椿與柳凡芍,再往前走又撞見了打著哈欠行走在街道上的杜仲。

鐘暢與、木棉、木槿三個人留在城內的獸醫館。姜寒緋與紀春筠在獸醫館與鐘暢、木棉、木槿三個人碰面,一並朝著目的地前去。

這個時候的天氣晴朗,等姜寒緋等人忙完之後,猛烈的陽光弱了些。

“寒緋,你和春筠快去茶茶那吧。早些去,去遲了你們就要在夜間行路了。”鐘暢將最後一些事情攬在身上,她催著姜寒緋與紀春筠快些去往白茶的莊子。

“這剩下的事情不多,你交給我和木槿、木棉三個人就好。”

姜寒緋:“那……我們出發了。”

說來也奇怪,姜寒緋與紀春筠行至半路,天氣霎時間發生了變化,從晴天變成了雨天。

“這天氣怎麽說變就變?”姜寒緋苦惱著自己沒有帶上一把傘出門,“有些糟糕啊,我們兩個都沒有帶傘出來。”

若是她與紀春筠兩個人出門時帶上了一把傘,這回就不會因為下雨而手忙腳亂了。

紀春筠發覺這雨顯然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如果他與姜寒緋繼續行路去白茶的莊子,衣服必然會全部濕透。

雖說現在是夏天,若是渾身濕透又遇見風,難免會著涼。

他忙拉著姜寒緋跑起來,“天氣是真的多變,前面有一座荒廢的神廟,我們去那避一下雨!”

姜寒緋與紀春筠跑著去到一座荒廢的神廟前。

殿宇早已隕落,廟門已被拆開,因為無人打掃,地面上全是褐色、幹枯的,被雨水打濕的樹葉,神廟裏面只剩下兩個燭臺。

房屋有些破損,有些地方漏雨,裏面的地面有些水跡。這裏柱礎已不在,也許是被盜了。

無人管理的神廟三面墻壁上,還殘留一些彩繪壁畫。繪畫的具體年代不詳。

姜寒緋與紀春筠剛跑進神廟,雨勢就呈現出傾盆大雨之勢。她慶幸自己雨紀春筠跑的速度快,不然現在就渾身濕透了。

姜寒緋聽著走近墻壁看清楚一些彩繪壁畫,而後發現墻根處有一抹顏色鮮艷的血跡。

她再往裏面的方向看去,地面的血印擴大了,有的地方血與水融在一起。

姜寒緋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在越下越大的雨幕中看不清站在前面的幾個人在說些什麽話。

雨勢越來越大,落在地上的聲音急驟,如百馬齊鳴。

姜寒緋只是隱隱約約能分辨出那些人的聲音,有男性也有女性。

未經阻擋的雨點打在破爛的窗欞上,雨被分叉漸灑在姜寒緋臉上,她這才發現濺起的雨更多地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衣服弄得更加濕了。

“寒緋你站進來一些,別站在窗前。”紀春筠瞧見姜寒緋衣領上又多了一些深色的水跡,連忙將她拉向他所在的地方,離窗欞遠一些。

姜寒緋瞪大了眼睛看那一處的血跡,盯著看的時間有一點久了,眼睛有些酸脹。她連忙快速眨動眼睛,對紀春筠說道:“春筠,我在那裏看見了血跡。”

“血跡?”紀春筠稍稍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正要說什麽,他聽到有腳步的聲音在靠近。

原先他聽見有幾個人在神廟內說話,紀春筠以為是同樣來這裏避雨的人。如果神廟內出現了新鮮的血跡,恐怕就不是這樣簡單的避雨了。

在雨聲中,這腳步聲離得很近。

紀春筠連忙伸手將姜寒緋拉到身邊,把她護在背後,“是誰?”

一名頭發蒼白的女性一步一步走出來,漆黑的雙眸一片無措。

隨後,又有一個年輕一些的女子走出來,她素凈的臉上含著驚慌,“姑娘!你知不知道怎麽給母羊接生?”

這年輕的黑發女子說完話,背後又有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走出來,一人蓄滿了胡子,一人下巴幹幹凈凈。蓄滿了胡子的男子斜了一眼還沒有回答的姜寒緋。“你到底會不會做!你給個準話!”

紀春筠聽了那男子的話,一下氣上頭了。“你吼誰呢!這是你們讓人幫忙的態度嗎?”

男子看紀春筠這一副模樣,當下就雙手叉腰怒聲喊道:“十萬火急啊!那你們倒是幫忙啊!鬼知道你們有幾斤幾兩!你們要是會給羊接生,那還不趕緊過來幫忙,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的看著母羊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起死去?!”

“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你們要是騙我們進去殺人害命怎麽辦?!”

“你一個大男人還在這磨磨唧唧的,就這麽膽小?!”

沒有留胡子的男子說掉:“你們就聽不到羊痛苦的呼叫聲嗎!”

紀春筠:“那你們就聽得見了!”

“我們當然!”蓄了胡子的男子說話的聲音一頓,“好像真聽不見。”

“哎呀!”沒了耐心的男子看見姜寒緋還背著一個藥箱子,說什麽都要讓姜寒緋去試一試救羊,“哎!那個黃毛丫頭還背著藥箱子,甭管她是治病救人還是救什麽,我們快些把她搶過來!”

紀春筠:“你們誰敢搶她!”

年紀大一點的女子猛拍打說那話的男子。“別把話說的這樣難聽!我們要好好說話,你把那小姑娘嚇著了怎麽辦”

年輕女子急地快哭出來了。“姑娘你救救我們的母羊吧。”

姜寒緋在仔細觀察這幾個人的神色。這幾人神色不像是作假,如果裏面沒有一只羊,那她們的演技就真是太厲害了。

“母羊怎麽會在這裏”

蓄了胡子的男子說道:“哎!還不是家裏那幾只王八羔子,喪心病狂的公羊直接翻欄子去母羊那,這就把母羊驚著了!你到底幫不幫忙啊!”

姜寒緋聽了男子的話還沒有做出決定,她站在紀春筠背後不動,又微微沈下眼,神色不明。

另一個男子又說道:“跑著跑著就來到了這神廟。這好巧不巧又是雨天又是要生小羊!哎喲!我們又拖不出去,只能讓母羊在這生產了,但願神不會跟我們計較啊。”

說著話,男子又在神像前跪下,嘴裏念念有詞。“等母羊在此平安生下小羊,我們一定會將這座神廟重新修葺,還把這血跡打掃幹凈!”

古人多敬畏神明,即使這是一座荒廢的神廟,讓母羊在這生產,他們覺得不妥。

廟裏的人都默不作聲地望著姜寒緋。

不一會,真有一只母羊慢慢走出來。母羊像是知道有人能夠幫她一眼,她雙目含著淚光,走到姜寒緋能夠看見的地方又慢慢俯下身。

蓄胡子的男子著急地指著母羊,他在老婦人的怒視下生生咽下到嘴邊的臟話。“你看吧!我沒有騙你!”

姜寒緋能發現母羊白色的皮毛上沾著淡淡的紅色。鮮紅色的液體流出,白色的皮毛被染紅。

灌進來的風沒有任何東西阻擋,姜寒緋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紀春筠還是不放心這四個人,他擔憂地看一眼姜寒緋。“寒緋,我們別過去?”

他看痛苦生產的母羊,不禁為母羊捏一把冷汗。偏偏這處又有幾個嫌疑的人,紀春筠還擔心姜寒緋會有危險。

“沒事。我去看一看。”姜寒緋心一沈,剛剛她就一直在思考如果這裏真的有一只生產的母羊,她要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現在,她看見了母羊。她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觀。

“那我們過去,如果有情況你只管往外跑,別回頭。”紀春筠看姜寒緋做出了決定,他就支持對方的做法。他與姜寒緋朝著母羊靠近,還不忘記堤防這裏的四個人。

母羊在姜寒緋靠近時,又起身朝姜寒緋走去。

姜寒緋仔細看了一下母羊的狀況,又問了幾句話,母羊開始生產到現在過了多長時間之類的。

她看著面色痛苦的母羊,沈著臉打開帶出來的藥箱。幸好,那會她忘記把藥箱交給鐘暢,也得虧這裏面的東西齊全。

如果沒有幹凈的手套,還沒有潔凈的水清洗雙手,姜寒緋可不敢直接貿然去把手伸進母羊的肚子裏把小羊帶出來。

姜寒緋給兩名男子說了怎樣做的時候,她已經利落地帶上幹凈的手套。

紀春筠看到姜寒緋的動作,他的腦子忽然震到一片空白。“寒緋,真的要這樣做嗎”

姜寒緋刺客看上去冷靜地不像話。“沒辦法了,再拖下去對母羊有危險,小羊憋太久也有危險。”

另外四個人聽了姜寒緋的話,又看著雙眼濕潤的母羊,同意了姜寒緋的做法。

“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會怨姑娘的。”

“姑娘你肯出手幫忙已經是大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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