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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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眼前人
再次步入這家雲吞面店，貝海容難免有幾分觸景生情的思緒。
這家店，她和林寧來過很多次，無論是初相識還是後來重新成為工作夥伴，親民的價格和傳統的味道，都是治愈繁忙工作的良藥，面店的空氣裏飄蕩的那股大地魚湯底的鮮香都充斥在她和林寧的回憶當中。
“貝大狀，又來啦。”老板熱情地招呼著，“今天吃什麽？還是老規矩？”
“嗯。”貝海容應了一聲，又看了看面前的秦漸，“這裏的雲吞面是傳統的手工做法，要試試嗎？”
“可以。”
“老板，再加一碗一樣的。”
“收到！”傳統的吆喝聲，配上店裏不那麽精致的裝修，在秦漸眼裏，這樣的店面反而很有人情味。
“我跟師傅經常會過來這裏吃面。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秦漸大概也猜到了，這裏離律師樓不過一個路口的距離，應該也是律師樓的律師們常來光顧的地方。
“今天真的對不起，實在沒有辦法……”
貝海容打斷了秦漸的話：“沒關系的，你不是也派了萬生的代表過來嗎？師傅說了，她不希望我們因為她的離開花費太多的時間，活著的人應該向前走。”
“不是出於萬生的角度，是出於我個人的角度，想要和林律師說一聲謝謝。”秦漸看著貝海容有些淩亂的劉海，伸出手去理了理，“如果不是林律師牽下的這條紅線，馬拉松賽後，我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你。”
貝海容想起那場馬拉松賽前，同樣是坐在這家雲吞面店裏，林寧第一次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如果不是林寧，她一樣會和秦漸有那麽一次相遇的機會，可是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會成為今日的戀人。
兩碗雲吞面端上來，貝海容很難得地一開始就主動往裏面舀了一勺辣椒醬。
秦漸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的行動，貝海容平日裏的口味都比較清淡，加上工作又是要長時間用嗓的類型，基本上都不吃什麽有強烈刺激性的東西，就算是去吃麻辣火鍋，貝海容也是盯著清湯的半邊涮肉的類型，這勺辣椒醬的確有點不符合她的習慣。
“不辣嗎？”秦漸也跟著往面上舀了一點辣椒醬，嘗了嘗，是常見的廣東口味的蒜蓉辣椒醬，香氣撲鼻，辣味不算太明顯，但也能讓舌尖產生一定的刺激。
看著貝海容把辣椒醬拌勻在面上，他皺了皺眉。
竹升面入口，爽滑彈牙，加上辣椒醬迸發出的火辣感受，貝海容閉上了眼睛
。
顯然是辣到了，秦漸索性走到冰櫃旁開了一瓶維他奶放到了貝海容眼前。
“辣就不要吃了。”
秦漸按住了貝海容的手，她睜開眼，雙眼通紅，眼淚止不住下滑。
“真的好辣。”
睹物思人，不如痛快地哭一場，吃了辣椒，還能借口說是因為辣椒辣哭的。
秦漸知道她難受，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心裏不知道憋了多少委屈。
“你吃這個。”他細心地把自己碗裏的辣椒挑出來，推到貝海容面前，換走了她那碗辣醬拌面，又掏出了紙巾遞到她手邊。
“秦漸。”
正用筷子挑起一柱面的秦漸看著貝海容：“嗯？”
“沒什麽，就是想叫下你。”
秦漸點點頭，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碗辣醬拌面吃了見底。
因為還有工作沒有結束，就算到了貝海容家裏，秦漸也只是簡單洗了個澡，短短的頭發還濕答答地貼在腦袋上，就不得不打開了電腦放在茶幾，人坐在沙發上，假肢也沒穿，立在茶幾旁，手上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總結報告。
貝海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秦漸左手放在胃的位置上，臉上的表情不怎麽舒服的樣子。
不需要多想都知道，空腹的狀態下吃了那麽大一碗辣醬拌面，就是辣度再輕微對於一個有慢性胃病的人來說都是不小的刺激。
她突然覺得很對不起秦漸，因為自己一時的不理智，讓他受著這樣的痛苦。
家裏沒有什麽胃藥，貝海容只能到冰箱拿起給早餐準備的鮮奶，倒進奶鍋裏小火慢煮。
拿著奶勺在鍋中攪拌著，看著牛奶慢慢升騰起水蒸氣，貝海容的思緒也有些飄。
一直以來都是秦漸更照顧她的情緒，擔心她會不會被周遭的人嘲笑有個殘障的男友，現在也是他大老遠跑過來陪她，也是時候有點進步，輪到她照顧一下秦漸的情緒了。
“燒開水嗎？聽起來已經開了。”秦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把貝海容走遠的思緒拖回來，白色的牛奶已經在鍋中撲騰著起了泡沫，她趕緊把火關了。
這一次她更驚訝了，明明在他的視線從來沒有從電腦屏幕前離開過，又是怎麽註意到這裏這麽微小的動靜的？
小心翼翼地把牛奶倒到玻璃杯裏，正準備端給秦漸，杯壁也燙得她縮了縮手。
最後端到秦漸手邊的時候，玻璃杯是被厚厚的毛巾裹住的。
“胃痛的話，喝點熱牛奶會好點的。”
秦漸擡頭，碰上貝海容有些自責的眼神。
“海容，謝謝。”
“我們的關系，你還跟我說謝謝，是不是太生分了？”
“坐。”秦漸伸手拉過貝海容，恰好坐在了他的左腿上，“貝律師，允許我發言嗎？”
“請。”
“就算是情侶之間，也不是所有東西都理所當然順理成章。我覺得這些付出是需要得到回應的，這不是生分，是我珍惜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秦漸打開了裹住杯子的毛巾，還很燙。
“那怎麽辦，我都沒有回應過你為我做的那麽多。就像今天。”
秦漸把頭埋進了貝海容的肩窩，沐浴露殘留的香氣，是玫瑰的味道，芳香，帶著甜味。
“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是理所當然的。”秦漸的聲音在貝海容的耳邊停留，“不然我就是不合格的男朋友了。”
“你不止合格，還很高分。”貝海容回過身去，端著秦漸的臉頰，溫柔地註視著他的雙眼，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師傅說，要珍惜眼前人。
她很珍惜秦漸。
那副金絲眼鏡橫亙在秦漸的臉上實在是有些礙事，她伸手要去摘，卻被秦漸按住了手：“還有幾行，讓我把字打完。”
“不解風情，扣分。”貝海容擺出不滿的表情，用另一只手反手蓋上了秦漸的電腦屏幕，絲毫沒有給他留下猶豫的機會，“mood很重要，錯過了下一次就不是這個mood了。”
“怪我。”秦漸笑了，抿了一小口牛奶後主動摘了眼鏡，一手環在貝海容的腰間，一手捧在她的後頸，嘴唇重新貼到了貝海容的鼻尖，順著一路下滑，用舌尖挑開了她微微翹起的雙唇，把口中的奶香過渡到另外一側。
沒有穿假肢的秦漸平衡力不是特別好，她迎上他的動作，幹脆地把他壓倒在這張單人沙發上。
柔情在房間四處散落，浪漫劇情結束後，兩個人就這麽抱著蜷縮在雙人沙發上過了一夜，然後被秦漸的手機鈴聲驚醒。
貝海容趴在秦漸身上，剛睜開眼，整個人都懵懵懂懂的，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茶幾上。”秦漸也還半夢半醒，伸手想要去夠茶幾上的手機，最後還是貝海容伸手按下了免提。
“賤人你睡醒了沒有？！”
聽到陳瑞文充滿沖擊力的發問，想不醒都難。
“你說，怎麽了？”
“我們拿到大灣區高成長性企業的候選資格了！”
“好事情。”
就算只是候選資格，萬生也能夠在眾多企業當中獲得一定的曝光度。對於發展中的企業來說，有曝光度，就會得到更多人的關註，加上接下來要推動的新項目，萬生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借此獲得更多的投資，擴大生產規模，離實現之前陳瑞文畫的那個據點遍布廣東全省的大餅又更進一步。
“恭喜。”貝海容的語氣黏糊糊的，靠在秦漸的胸前，汲取著他身上的安全感。
電話那頭的陳瑞文大概是聽到了貝海容的聲音，突然就沈默了。
“Raymond，怎麽不說話了？”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二位的晨練了？”陳瑞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發虛，又藏了點笑意。
貝海容還懵著，沒聽出陳瑞文的弦外之音：“什麽晨練，被你電話吵醒了。”
“哦哦哦，怪我怪我。那就長話短說，下周三在香港有個論壇，就是同一個主辦方主辦的，邀請我們過去參會，我這裏正在忙產品研發，你人在香港，那就省點路費，你一個人去做代表，我就不去了。”
“沒問題。”
“OK，先這樣吧，不打擾你們兩個歪膩了，拜拜。”
什麽歪膩，收到了新的任務，秦漸也沒法再賴床，輕輕拍了拍貝海容的背示意他要起身，弓著身子睡了一晚，腰上的酸痛是難免的，撐著沙發扶手起身，還沒站穩就邁開了步子。
“你傻咗啊？（你傻了嗎）”貝海容突然就清醒過來，語言系統還來不及轉換就喊了一句，從背後摟住秦漸往前傾倒的身體，讓他重新站穩，然後伸手拿過茶幾旁的假肢，“你只腳喺呢度（你的腳在這裏）。”
確實是沒睡醒，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所以腿上總有傷，秦漸尷尬地笑了笑。
“係啊，我傻咗，你仲要唔要我？（是啊，我傻了，你還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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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步入這家雲吞面店，貝海容難免有幾分觸景生情的思緒。
這家店，她和林寧來過很多次，無論是初相識還是後來重新成為工作夥伴，親民的價格和傳統的味道，都是治愈繁忙工作的良藥，面店的空氣裏飄蕩的那股大地魚湯底的鮮香都充斥在她和林寧的回憶當中。
“貝大狀，又來啦。”老板熱情地招呼著，“今天吃什麽？還是老規矩？”
“嗯。”貝海容應了一聲，又看了看面前的秦漸，“這裏的雲吞面是傳統的手工做法，要試試嗎？”
“可以。”
“老板，再加一碗一樣的。”
“收到！”傳統的吆喝聲，配上店裏不那麽精致的裝修，在秦漸眼裏，這樣的店面反而很有人情味。
“我跟師傅經常會過來這裏吃面。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秦漸大概也猜到了，這裏離律師樓不過一個路口的距離，應該也是律師樓的律師們常來光顧的地方。
“今天真的對不起，實在沒有辦法……”
貝海容打斷了秦漸的話：“沒關系的，你不是也派了萬生的代表過來嗎？師傅說了，她不希望我們因為她的離開花費太多的時間，活著的人應該向前走。”
“不是出於萬生的角度，是出於我個人的角度，想要和林律師說一聲謝謝。”秦漸看著貝海容有些淩亂的劉海，伸出手去理了理，“如果不是林律師牽下的這條紅線，馬拉松賽後，我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你。”
貝海容想起那場馬拉松賽前，同樣是坐在這家雲吞面店裏，林寧第一次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如果不是林寧，她一樣會和秦漸有那麽一次相遇的機會，可是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會成為今日的戀人。
兩碗雲吞面端上來，貝海容很難得地一開始就主動往裏面舀了一勺辣椒醬。
秦漸有些驚訝地看著她的行動，貝海容平日裏的口味都比較清淡，加上工作又是要長時間用嗓的類型，基本上都不吃什麽有強烈刺激性的東西，就算是去吃麻辣火鍋，貝海容也是盯著清湯的半邊涮肉的類型，這勺辣椒醬的確有點不符合她的習慣。
“不辣嗎？”秦漸也跟著往面上舀了一點辣椒醬，嘗了嘗，是常見的廣東口味的蒜蓉辣椒醬，香氣撲鼻，辣味不算太明顯，但也能讓舌尖產生一定的刺激。
看著貝海容把辣椒醬拌勻在面上，他皺了皺眉。
竹升面入口，爽滑彈牙，加上辣椒醬迸發出的火辣感受，貝海容閉上了眼睛
。
顯然是辣到了，秦漸索性走到冰櫃旁開了一瓶維他奶放到了貝海容眼前。
“辣就不要吃了。”
秦漸按住了貝海容的手，她睜開眼，雙眼通紅，眼淚止不住下滑。
“真的好辣。”
睹物思人，不如痛快地哭一場，吃了辣椒，還能借口說是因為辣椒辣哭的。
秦漸知道她難受，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心裏不知道憋了多少委屈。
“你吃這個。”他細心地把自己碗裏的辣椒挑出來，推到貝海容面前，換走了她那碗辣醬拌面，又掏出了紙巾遞到她手邊。
“秦漸。”
正用筷子挑起一柱面的秦漸看著貝海容：“嗯？”
“沒什麽，就是想叫下你。”
秦漸點點頭，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碗辣醬拌面吃了見底。
因為還有工作沒有結束，就算到了貝海容家裏，秦漸也只是簡單洗了個澡，短短的頭發還濕答答地貼在腦袋上，就不得不打開了電腦放在茶幾，人坐在沙發上，假肢也沒穿，立在茶幾旁，手上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總結報告。
貝海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秦漸左手放在胃的位置上，臉上的表情不怎麽舒服的樣子。
不需要多想都知道，空腹的狀態下吃了那麽大一碗辣醬拌面，就是辣度再輕微對於一個有慢性胃病的人來說都是不小的刺激。
她突然覺得很對不起秦漸，因為自己一時的不理智，讓他受著這樣的痛苦。
家裏沒有什麽胃藥，貝海容只能到冰箱拿起給早餐準備的鮮奶，倒進奶鍋裏小火慢煮。
拿著奶勺在鍋中攪拌著，看著牛奶慢慢升騰起水蒸氣，貝海容的思緒也有些飄。
一直以來都是秦漸更照顧她的情緒，擔心她會不會被周遭的人嘲笑有個殘障的男友，現在也是他大老遠跑過來陪她，也是時候有點進步，輪到她照顧一下秦漸的情緒了。
“燒開水嗎？聽起來已經開了。”秦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把貝海容走遠的思緒拖回來，白色的牛奶已經在鍋中撲騰著起了泡沫，她趕緊把火關了。
這一次她更驚訝了，明明在他的視線從來沒有從電腦屏幕前離開過，又是怎麽註意到這裏這麽微小的動靜的？
小心翼翼地把牛奶倒到玻璃杯裏，正準備端給秦漸，杯壁也燙得她縮了縮手。
最後端到秦漸手邊的時候，玻璃杯是被厚厚的毛巾裹住的。
“胃痛的話，喝點熱牛奶會好點的。”
秦漸擡頭，碰上貝海容有些自責的眼神。
“海容，謝謝。”
“我們的關系，你還跟我說謝謝，是不是太生分了？”
“坐。”秦漸伸手拉過貝海容，恰好坐在了他的左腿上，“貝律師，允許我發言嗎？”
“請。”
“就算是情侶之間，也不是所有東西都理所當然順理成章。我覺得這些付出是需要得到回應的，這不是生分，是我珍惜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秦漸打開了裹住杯子的毛巾，還很燙。
“那怎麽辦，我都沒有回應過你為我做的那麽多。就像今天。”
秦漸把頭埋進了貝海容的肩窩，沐浴露殘留的香氣，是玫瑰的味道，芳香，帶著甜味。
“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是理所當然的。”秦漸的聲音在貝海容的耳邊停留，“不然我就是不合格的男朋友了。”
“你不止合格，還很高分。”貝海容回過身去，端著秦漸的臉頰，溫柔地註視著他的雙眼，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師傅說，要珍惜眼前人。
她很珍惜秦漸。
那副金絲眼鏡橫亙在秦漸的臉上實在是有些礙事，她伸手要去摘，卻被秦漸按住了手：“還有幾行，讓我把字打完。”
“不解風情，扣分。”貝海容擺出不滿的表情，用另一只手反手蓋上了秦漸的電腦屏幕，絲毫沒有給他留下猶豫的機會，“mood很重要，錯過了下一次就不是這個mood了。”
“怪我。”秦漸笑了，抿了一小口牛奶後主動摘了眼鏡，一手環在貝海容的腰間，一手捧在她的後頸，嘴唇重新貼到了貝海容的鼻尖，順著一路下滑，用舌尖挑開了她微微翹起的雙唇，把口中的奶香過渡到另外一側。
沒有穿假肢的秦漸平衡力不是特別好，她迎上他的動作，幹脆地把他壓倒在這張單人沙發上。
柔情在房間四處散落，浪漫劇情結束後，兩個人就這麽抱著蜷縮在雙人沙發上過了一夜，然後被秦漸的手機鈴聲驚醒。
貝海容趴在秦漸身上，剛睜開眼，整個人都懵懵懂懂的，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茶幾上。”秦漸也還半夢半醒，伸手想要去夠茶幾上的手機，最後還是貝海容伸手按下了免提。
“賤人你睡醒了沒有？！”
聽到陳瑞文充滿沖擊力的發問，想不醒都難。
“你說，怎麽了？”
“我們拿到大灣區高成長性企業的候選資格了！”
“好事情。”
就算只是候選資格，萬生也能夠在眾多企業當中獲得一定的曝光度。對於發展中的企業來說，有曝光度，就會得到更多人的關註，加上接下來要推動的新項目，萬生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借此獲得更多的投資，擴大生產規模，離實現之前陳瑞文畫的那個據點遍布廣東全省的大餅又更進一步。
“恭喜。”貝海容的語氣黏糊糊的，靠在秦漸的胸前，汲取著他身上的安全感。
電話那頭的陳瑞文大概是聽到了貝海容的聲音，突然就沈默了。
“Raymond，怎麽不說話了？”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二位的晨練了？”陳瑞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發虛，又藏了點笑意。
貝海容還懵著，沒聽出陳瑞文的弦外之音：“什麽晨練，被你電話吵醒了。”
“哦哦哦，怪我怪我。那就長話短說，下周三在香港有個論壇，就是同一個主辦方主辦的，邀請我們過去參會，我這裏正在忙產品研發，你人在香港，那就省點路費，你一個人去做代表，我就不去了。”
“沒問題。”
“OK，先這樣吧，不打擾你們兩個歪膩了，拜拜。”
什麽歪膩，收到了新的任務，秦漸也沒法再賴床，輕輕拍了拍貝海容的背示意他要起身，弓著身子睡了一晚，腰上的酸痛是難免的，撐著沙發扶手起身，還沒站穩就邁開了步子。
“你傻咗啊？（你傻了嗎）”貝海容突然就清醒過來，語言系統還來不及轉換就喊了一句，從背後摟住秦漸往前傾倒的身體，讓他重新站穩，然後伸手拿過茶幾旁的假肢，“你只腳喺呢度（你的腳在這裏）。”
確實是沒睡醒，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所以腿上總有傷，秦漸尷尬地笑了笑。
“係啊，我傻咗，你仲要唔要我？（是啊，我傻了，你還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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