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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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今日
“燭光晚餐吃海鮮伊面和紅雞蛋，還有花旗參雞湯和涼拌青瓜，挺特別的哦。”貝海容看著秦漸把菜一點一點端上桌，眼裏的笑意愈發明顯。在香港，這種家庭煮夫款的男朋友，可是難得一見的。
“海容，其實我明天生日。”秦漸終於摘下了從車上一路穿回來的圍裙，坐到了桌旁，鏡片下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貝海容，滿是甜蜜的情緒，“機會難得，我覺得想和你一起慶祝。”
眼看著秦漸那張臉從臉頰紅到了耳根，貝海容忍不住再逗了逗他：“明天生日，那為什麽不是明天再安排這些呢？”
“因為，我在三十五歲的時候遇見了你，想紀念一下和你邂逅的三十五歲。”這句話聽起來就很肉麻，秦漸說完直接低頭拌起了伊面，拉過貝海容的碗把面分進去，然後始終沒有擡起頭。
貝海容看得出他在害羞，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會掩藏情緒，裝得很鎮靜，其實夾面的手都在顫抖。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純情呢？”貝海容笑得有些囂張，直接把手肘撐到了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看秦漸的反應。
秦漸擡起頭，和貝海容的視線正好對上：“別笑，我認真的。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主動開了口，我可能會藏到我們的合作結束都……”這是秦漸在腦海中預設過的可能性，如果始終找不到一個告白的機會，他會選擇把這段對貝海容的感情扼殺在自己心裏。
“你太怕輸了。”貝海容笑著看蠟燭上燃燒的火焰，一跳一跳的，跟著自己說話的聲音舞動，好像在為她的論據支撐，“我一直在等你開口，一次又一次，在跑道上，在我家，在辦公室，你一直就用自己的殘障做借口，你就這麽害怕被我拒絕嗎。我就不怕輸，要拒絕就拒絕吧。我把自己的心底話交給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而已。”
嘴上是這麽強硬地說著，貝海容清楚自己也是個怕輸的人，但不是只有勝利才能證明自己。
她清楚地記得告白那個夜晚，秦漸的拒絕，不知怎的，她就很想冒險一把，最後也證明了她是對的。
秦漸狠狠點了點頭：“吃面。”
貝海容盯著手上夾起的一撮面，若有所思道：“長壽伊面，對的，你要活得久一點，上次說過了，不許比我早死。”
秦漸的廚藝確實不錯，兩個人最後一人一個紅雞蛋，把所有的食物掃了個精光。
“如果嫁給你，我可能要肥十幾斤。”洗碗的時候，貝海容不得不發出感嘆。
秦漸反應很快，一邊沖著碗筷一邊笑著看貝海容：“那我要去健身房多練練，不然根本背不動你。你們香港的習俗是不是要背著新娘子跨火盆的啊？怎麽辦啊，我的假肢不防火啊。”
“我可沒說要嫁給你。”貝海容裝作生氣地轉過臉去。
“剛剛好像是你自己說的。”秦漸把腦袋靠在貝海容的肩上，“怎麽，嫌棄你的瘸腿男朋友？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貝海容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自顧自地沖幹凈了雙手的泡沫，還把水都擦在了秦漸的襯衫上，轉頭去拿自己的包。
仔細包裝好的禮物盒裏，藏著的全都是她的心意，對針線功夫一竅不通的她，對著網絡上的教程從零開始，終於趕在這天之前把禮物收了尾。
“是啊，我嫌棄啊。”禮物盒被她隨手放在了桌上，貝海容別過臉去不看秦漸的表情。
秦漸本以為貝海容不知情，結果她還準備了禮物，他直接楞住了。桌面上那個平板電腦大小的藍色禮物盒，上面還紮著一個蝴蝶結，掛著一張寫著花體英文的“Happy Birthday To Jian”，他有些猶豫地把手撫摸在禮物盒上。
貝海容的反應已經說明這個禮物的重要性，她很矛盾，不想拿出來，此刻他也不敢就這樣輕易拆開，只是先拿起來掂量了一下，似乎也不是特別重的分量。
“我可以打開嗎？”秦漸試探道。
貝海容回話也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很普通，很克制。
“送給你就是你的了，你拆也行，不拆丟到垃圾桶裏也行。”
越是這樣的態度，秦漸就越感到忐忑，此刻的心情，比兒時拆開紅包想要知道裏面有多大面額的鈔票還要興奮，小心翼翼地拆開蝴蝶結，秦漸掀開了盒子。
又是一張牛皮包裝紙的覆蓋，用手指掀開之後，秦漸的眼眶一下子濕潤了。
禮物盒中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灰色的毛線大襪子，秦漸把它從盒子中取出，只有一只，尺寸也比普通的襪子更大，從那些錯綜覆雜的線結裏不難看出，這是純手工的產物，柔軟而溫暖，就像它的編織者一樣。襪子是襪子，只是這只襪子屬於他那條只剩半截的腿。
秦漸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看著背對他的貝海容，他想起她名字的由來，她做到了，像一片大海一樣溫柔地包容接納他的一切，包括他殘缺的軀體。
秦漸的手指拂過這只毛線襪，針腳有些淩亂沒有章法，有的地方看起來是剪斷了又重新補上了一片，算不上精致。可就算再粗糙，也是貝海容對他心意的證明。
他清楚貝海容最近一段時間有多忙，晚上就算聊電話也是匆匆掛斷。一想到她為了這份禮物費了多少心思，他就感到心裏某處正在迅速崩塌，原來自己也是有機會被一個人這樣深愛著的。
“海容。”秦漸的聲音有些哽咽，就算擦掉了眼淚，也還是不斷感到鼻酸，有眼淚從眼角滑落。
貝海容微笑著回頭，看著這個眼淺的大男人為了一只襪子哭得失態，伸出了自己的一雙手為秦漸展開懷抱。
秦漸重新戴上眼鏡，看到了她伸出的指尖有劃傷的痕跡，眼淚更加忍不住，他試圖通過擡頭閉上眼睛去抑制眼淚的生成。
“喜歡嗎？”
“嗯。”秦漸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辦法用語言去表達心中洶湧的情緒，快步走到貝海容面前，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裏。
“我上網看了很多帖子，都說截肢之後，殘肢的血液循環會很差，保暖很重要。你在房間又經常穿短褲，吹空調也不蓋被子，這樣很不好。一點都不懂得保養自己的身體，怎麽陪我到老。”貝海容的聲音起初還是輕松的，越說下去聲音就越低，也帶了點哭腔。
“我跟你保證，從今天起，我每天睡覺都穿著它。”秦漸甚至舉起了三根手指，做出發誓了動作。
貝海容按下了秦漸的手：“現在已經不流行對燈火發誓了。我會抽時間多織幾個給你，每天都穿同一只襪子會臭的。”
“好。”秦漸現在覺得心裏的甜度堪比西瓜正中央的那一口，甜度大概超出了糖度計能測量的範圍。
兩人在床上一直躺到了深夜，貝海容看著表，零點一到，就準時送上了一個溫柔綿長的吻。
“秦漸，生日快樂。”
“我又老一歲了。”
貝海容盤腿坐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漸，暖黃色的臺燈旁，能看到秦漸笑起來時皺起的眼角。她把告白當時秦漸拒絕的那些理由又回答了一遍：“我不嫌你老，不嫌你只有一條腿，也不嫌你窮——你也不窮啊。”
說罷，又伸手拍了拍秦漸套上了毛線襪子的腿：“天氣這麽熱，你還是脫了吧，別悶壞了。”
秦漸擡起了那條只有半截的小腿：“不會，很舒服，你看一穿上撐起來都是洞洞，挺透氣的。”
秦漸穿起來的效果確實和貝海容想象的不太一樣，看來還是技術有問題，照著網絡上編織聖誕襪的教程織的襪子，現在看起來卻像兔女郎的漁網襪，多少有些滑稽。
“看來是你嫌棄我手工不夠好哦？”貝海容雙手撐在秦漸平躺著的雙肩旁，眼神裏有威脅的意味。
“我不敢。”秦漸伸出手臂穿過貝海容的手臂，環抱著她的腰，把她按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很開心，真的，我不是那些很貪心的人，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開心了。”
貝海容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著頭趴在秦漸的胸前，平穩有力的心跳經過聽覺神經傳到貝海容的耳中。
“嗯，心跳沒有加速，應該不是在說謊。”
“海容，能不能給我唱一下你們廣東話的生日歌？”
有點無厘頭的請求，貝海容笑了：“生日歌不是全世界都一樣嗎？Happy Birthday to you……”
“不是這首。”秦漸打斷了貝海容，“是那些老電影裏面，他們會唱的那個。恭祝你……”
“哦！”雖然秦漸的廣東話不太標準，貝海容還是根據旋律想起了確實有這麽一首歌，“好老土啊你。”
“不是說了嗎，我是農村人。老土就老土吧。”
“那我唱咯。”貝海容的頭埋在秦漸胸前，低聲地唱著那首老舊的生日歌：“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
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
秦漸抱住貝海容的手又收緊了一些，對比起那些賺大錢之類不切實際的願望，能平平淡淡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才是他最大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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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晚餐吃海鮮伊面和紅雞蛋，還有花旗參雞湯和涼拌青瓜，挺特別的哦。”貝海容看著秦漸把菜一點一點端上桌，眼裏的笑意愈發明顯。在香港，這種家庭煮夫款的男朋友，可是難得一見的。
“海容，其實我明天生日。”秦漸終於摘下了從車上一路穿回來的圍裙，坐到了桌旁，鏡片下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貝海容，滿是甜蜜的情緒，“機會難得，我覺得想和你一起慶祝。”
眼看著秦漸那張臉從臉頰紅到了耳根，貝海容忍不住再逗了逗他：“明天生日，那為什麽不是明天再安排這些呢？”
“因為，我在三十五歲的時候遇見了你，想紀念一下和你邂逅的三十五歲。”這句話聽起來就很肉麻，秦漸說完直接低頭拌起了伊面，拉過貝海容的碗把面分進去，然後始終沒有擡起頭。
貝海容看得出他在害羞，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會掩藏情緒，裝得很鎮靜，其實夾面的手都在顫抖。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純情呢？”貝海容笑得有些囂張，直接把手肘撐到了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看秦漸的反應。
秦漸擡起頭，和貝海容的視線正好對上：“別笑，我認真的。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主動開了口，我可能會藏到我們的合作結束都……”這是秦漸在腦海中預設過的可能性，如果始終找不到一個告白的機會，他會選擇把這段對貝海容的感情扼殺在自己心裏。
“你太怕輸了。”貝海容笑著看蠟燭上燃燒的火焰，一跳一跳的，跟著自己說話的聲音舞動，好像在為她的論據支撐，“我一直在等你開口，一次又一次，在跑道上，在我家，在辦公室，你一直就用自己的殘障做借口，你就這麽害怕被我拒絕嗎。我就不怕輸，要拒絕就拒絕吧。我把自己的心底話交給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而已。”
嘴上是這麽強硬地說著，貝海容清楚自己也是個怕輸的人，但不是只有勝利才能證明自己。
她清楚地記得告白那個夜晚，秦漸的拒絕，不知怎的，她就很想冒險一把，最後也證明了她是對的。
秦漸狠狠點了點頭：“吃面。”
貝海容盯著手上夾起的一撮面，若有所思道：“長壽伊面，對的，你要活得久一點，上次說過了，不許比我早死。”
秦漸的廚藝確實不錯，兩個人最後一人一個紅雞蛋，把所有的食物掃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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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漸反應很快，一邊沖著碗筷一邊笑著看貝海容：“那我要去健身房多練練，不然根本背不動你。你們香港的習俗是不是要背著新娘子跨火盆的啊？怎麽辦啊，我的假肢不防火啊。”
“我可沒說要嫁給你。”貝海容裝作生氣地轉過臉去。
“剛剛好像是你自己說的。”秦漸把腦袋靠在貝海容的肩上，“怎麽，嫌棄你的瘸腿男朋友？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貝海容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自顧自地沖幹凈了雙手的泡沫，還把水都擦在了秦漸的襯衫上，轉頭去拿自己的包。
仔細包裝好的禮物盒裏，藏著的全都是她的心意，對針線功夫一竅不通的她，對著網絡上的教程從零開始，終於趕在這天之前把禮物收了尾。
“是啊，我嫌棄啊。”禮物盒被她隨手放在了桌上，貝海容別過臉去不看秦漸的表情。
秦漸本以為貝海容不知情，結果她還準備了禮物，他直接楞住了。桌面上那個平板電腦大小的藍色禮物盒，上面還紮著一個蝴蝶結，掛著一張寫著花體英文的“Happy Birthday To Jian”，他有些猶豫地把手撫摸在禮物盒上。
貝海容的反應已經說明這個禮物的重要性，她很矛盾，不想拿出來，此刻他也不敢就這樣輕易拆開，只是先拿起來掂量了一下，似乎也不是特別重的分量。
“我可以打開嗎？”秦漸試探道。
貝海容回話也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很普通，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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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這樣的態度，秦漸就越感到忐忑，此刻的心情，比兒時拆開紅包想要知道裏面有多大面額的鈔票還要興奮，小心翼翼地拆開蝴蝶結，秦漸掀開了盒子。
又是一張牛皮包裝紙的覆蓋，用手指掀開之後，秦漸的眼眶一下子濕潤了。
禮物盒中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灰色的毛線大襪子，秦漸把它從盒子中取出，只有一只，尺寸也比普通的襪子更大，從那些錯綜覆雜的線結裏不難看出，這是純手工的產物，柔軟而溫暖，就像它的編織者一樣。襪子是襪子，只是這只襪子屬於他那條只剩半截的腿。
秦漸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看著背對他的貝海容，他想起她名字的由來，她做到了，像一片大海一樣溫柔地包容接納他的一切，包括他殘缺的軀體。
秦漸的手指拂過這只毛線襪，針腳有些淩亂沒有章法，有的地方看起來是剪斷了又重新補上了一片，算不上精致。可就算再粗糙，也是貝海容對他心意的證明。
他清楚貝海容最近一段時間有多忙，晚上就算聊電話也是匆匆掛斷。一想到她為了這份禮物費了多少心思，他就感到心裏某處正在迅速崩塌，原來自己也是有機會被一個人這樣深愛著的。
“海容。”秦漸的聲音有些哽咽，就算擦掉了眼淚，也還是不斷感到鼻酸，有眼淚從眼角滑落。
貝海容微笑著回頭，看著這個眼淺的大男人為了一只襪子哭得失態，伸出了自己的一雙手為秦漸展開懷抱。
秦漸重新戴上眼鏡，看到了她伸出的指尖有劃傷的痕跡，眼淚更加忍不住，他試圖通過擡頭閉上眼睛去抑制眼淚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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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漸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辦法用語言去表達心中洶湧的情緒，快步走到貝海容面前，一把將她摟在了懷裏。
“我上網看了很多帖子，都說截肢之後，殘肢的血液循環會很差，保暖很重要。你在房間又經常穿短褲，吹空調也不蓋被子，這樣很不好。一點都不懂得保養自己的身體，怎麽陪我到老。”貝海容的聲音起初還是輕松的，越說下去聲音就越低，也帶了點哭腔。
“我跟你保證，從今天起，我每天睡覺都穿著它。”秦漸甚至舉起了三根手指，做出發誓了動作。
貝海容按下了秦漸的手：“現在已經不流行對燈火發誓了。我會抽時間多織幾個給你，每天都穿同一只襪子會臭的。”
“好。”秦漸現在覺得心裏的甜度堪比西瓜正中央的那一口，甜度大概超出了糖度計能測量的範圍。
兩人在床上一直躺到了深夜，貝海容看著表，零點一到，就準時送上了一個溫柔綿長的吻。
“秦漸，生日快樂。”
“我又老一歲了。”
貝海容盤腿坐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漸，暖黃色的臺燈旁，能看到秦漸笑起來時皺起的眼角。她把告白當時秦漸拒絕的那些理由又回答了一遍：“我不嫌你老，不嫌你只有一條腿，也不嫌你窮——你也不窮啊。”
說罷，又伸手拍了拍秦漸套上了毛線襪子的腿：“天氣這麽熱，你還是脫了吧，別悶壞了。”
秦漸擡起了那條只有半截的小腿：“不會，很舒服，你看一穿上撐起來都是洞洞，挺透氣的。”
秦漸穿起來的效果確實和貝海容想象的不太一樣，看來還是技術有問題，照著網絡上編織聖誕襪的教程織的襪子，現在看起來卻像兔女郎的漁網襪，多少有些滑稽。
“看來是你嫌棄我手工不夠好哦？”貝海容雙手撐在秦漸平躺著的雙肩旁，眼神裏有威脅的意味。
“我不敢。”秦漸伸出手臂穿過貝海容的手臂，環抱著她的腰，把她按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很開心，真的，我不是那些很貪心的人，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開心了。”
貝海容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著頭趴在秦漸的胸前，平穩有力的心跳經過聽覺神經傳到貝海容的耳中。
“嗯，心跳沒有加速，應該不是在說謊。”
“海容，能不能給我唱一下你們廣東話的生日歌？”
有點無厘頭的請求，貝海容笑了：“生日歌不是全世界都一樣嗎？Happy Birthday to you……”
“不是這首。”秦漸打斷了貝海容，“是那些老電影裏面，他們會唱的那個。恭祝你……”
“哦！”雖然秦漸的廣東話不太標準，貝海容還是根據旋律想起了確實有這麽一首歌，“好老土啊你。”
“不是說了嗎，我是農村人。老土就老土吧。”
“那我唱咯。”貝海容的頭埋在秦漸胸前，低聲地唱著那首老舊的生日歌：“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賀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
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
秦漸抱住貝海容的手又收緊了一些，對比起那些賺大錢之類不切實際的願望，能平平淡淡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才是他最大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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