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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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有心人
希望秦漸過得幸福的人，陳瑞文覺得是其中一個，他欣然答應了秦漸的請求，總不能讓一對情侶兩地分居，這是會出問題的，經驗豐富的他也是深有感觸。
“你要去香港可以，我們先把這條凍幹生產線做起來。”
這條凍幹產品的生產線幾乎是由陳瑞文一個人主導，秦漸更多的是起到生產場地和人員協調的作用，等到陳瑞文花大價錢買的凍幹設備運到公司，秦漸已經空出了一個車間，預先請電工重新排布了車間內部的電路，確保這類需要長時間運作的設備能有穩定的供電方案。另外，秦漸還在倉庫專門劃分了一個區域，做好溫濕度的管理，用於後期產品的儲存。
“有你這樣好的隊友，真的我上輩子做盡好事修來的福分。”陳瑞文和秦漸坐在車間地板上，看著設備廠家的工作人員反覆進行調試，腦海裏已經展現出一幅從蔬果采收到預加工再到推進凍幹艙進行處理的場面，“換個人還不見得會這麽支持我。”
“我可沒說我支持你。”秦漸翻著手上的說明書，“這筆錢如果要從萬生賬上劃，我第一個跟你拍桌子反對。”
陳瑞文笑了，秦漸的賬目從來就算得清清楚楚，要動用萬生的大筆錢，還真不是那麽簡單的。他太了解秦漸了，有風險的事情，他會盡量回避，他更在乎萬生上上下下一個整體的利益，哪怕是個員工覺得不舒服，他都會在意。
“就當我個人的投資嘛。”
“老婆本都拿出來了吧？”
“沒有沒有，最多最近少交個女朋友，減少社交開支。”
嘴上說得花，秦漸知道陳瑞文還是對他被前女友說不務正業把他甩了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不然也不會浪子回頭來搞事業。
還真是不知不覺，兩個當年還在大學球場上打籃球打得一身是汗的少年，如今都已經三十好幾，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
“雖然我們沒有站在風口，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能力，我們萬生這次一定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更上一層樓的。”陳瑞文信心滿滿，秦漸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總，怎麽突然又招這麽多學生？”人事部曾部長好奇地接過秦漸遞上的簡歷，“有新的科研項目啊？”
秦漸擡眼看了這位曾部長好幾秒，還沒有完全放下對他的懷疑，秦漸的回答也有幾分保留：“嗯，和我和陳總的母校談了個新項目。”
曾部長對上秦漸的眼神，眼裏都是歡喜：“新項目好啊，咱們萬生也好久沒有做新的產品了，這幾年都是在做果汁和果醬，客戶應該也覺得缺點新意了。”
做不做新項目，和他們人事部關系也不大，曾部長這個表現實在讓秦漸又添了幾分懷疑。
“你抽空面試一下這幾個學生，和他們談下薪資構成，把他們的訴求都總結給我，決定權在我這裏。”秦漸擺擺手示意曾部長退出去。
摸出手機來，秦漸才發現貝海容一大早給自己發了消息，都還沒來得及看。
最近一陣子忙得不可開交，跟陳瑞文去考察了好些設備廠家，最後才挑了現在這一家，又回大學待了好幾天，跟教授和學弟學妹們在實驗室一起混了幾天，總算把大概的基礎理論弄明白了，如今的技術和過去比起來進步了太多，一些固有的理論也被不斷更新疊代，秦漸恨不得再重回大學上個幾年學，把這幾年錯過的先進技術都學一遍。
也是這樣，和貝海容聯絡的時間隨之少了。
每天匆匆說個早安晚安，兩個人都各有各的忙碌，少了交流的機會，感情也淡了些。
這絕不是秦漸的初衷，他現在和陳瑞文努力推新產線，就是想早日把產線推上正軌，未來到香港分公司也有產品可推廣。
貝海容發來的是一束花的照片，鮮紅的玫瑰，花束中央還有一張卡片，寫著漂亮的花體英文“To Shell”。
秦漸的心裏猛敲警鐘，貝海容這張照片，搞不好就是一個預警，他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女朋友聰明漂亮特別惹人喜歡，他能贏過前面一個羅啟聰，可能後面還會有趙啟聰何啟聰。
秦漸心裏急了，撥通了貝海容的電話。
“海容。”兩個字一說出口，秦漸的心就軟了幾分，他其實很想她。
貝海容特地裝傻：“哇，看來還是玫瑰花有魅力。”
“誰送的？”秦漸努力保持住體面。
“你吃醋啊？前幾天跟客戶約的一家西餐廳，那個主廚送的，還挺靚仔的，高高瘦瘦的，他想追我來著。”貝海容毫不避諱這個話題。
貝海容歡樂的聲線讓秦漸聽得漸漸有些不自信：“他……西餐主廚，很會做菜吧？”
“味道還可以，不過我前十幾年吃太多西餐了，還是比較喜歡中餐。”貝海容意有所指地把話題拋回給秦漸，“秦大廚什麽時候再給我表演一下手切番茄？”
貝海容的話給秦漸吃了一顆定心丸，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先告訴貝海容自己之後會常駐香港辦事處的消息，秦漸卻在這時突然收到了安防系統的警報消息。
“下次一定。不好意思有點緊急的事情要處理，晚上再和你聊。”秦漸沒等貝海容回覆就匆匆掛了電話，沒聽到貝海容在電話那頭不太愉快的“嘖”一聲，當然也沒聽到她埋怨般地罵了一句“死賤人。”
“秦總，內網有人在占用大量的上傳流量，應該是在上傳視頻之類的。從路由器信號反饋來看，這個占用帶寬的人應該是在四樓新車間。”網絡工程師迅速把情報反饋給秦漸。
這生產線八字還沒一撇，設備都還沒調試好，車間現在理應是空無一人的狀態，出現大流量的網絡帶寬占用本來就很奇怪。秦漸從手機裏調出監控畫面，畫面裏確實有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身影在舉著手機圍繞著整個凍幹生產線進行拍攝。
“Raymond，在哪裏？過來抓臥底。”秦漸掛斷電話，只身前往四樓車間。
陳瑞文大概人剛好在三樓，秦漸出電梯口的時候，正好碰上從樓梯跑上來的他。
“是誰？真是老曾？沒有這麽傻吧，偷拍公司的畫面還連公司的Wi-Fi來上傳發給對家啊？”陳瑞文看了一眼秦漸手機上的監控畫面，那個身影已經不再是拍攝的動作，而是坐在一個角落，似乎在打電話，“我們就這麽闖進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秦漸做了個手勢示意陳瑞文放心，低聲道：“新車間的監控，是帶錄音功能的，他打電話也會被錄下來。”
推開車間門，秦漸裝作不知情地和陳瑞文說著話：“這臺設備爭取早日調好，那些學弟學妹很快就過來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總不能人家都來了你還在調試機器吧。”
陳瑞文這個戲精接戲也很自然：“我都跟設備廠家說了，那人家說調試就是要好幾天的，這都等不了嗎？你趕著投胎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往前，很快就和坐在一角的灰色制服身影碰了個正著，不是曾部長還是誰？
秦漸和陳瑞文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開口：“曾部長，我不是叫你聯系那些學生過來面試嗎，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曾部長一推眼鏡，尷尬地笑了笑：“這些學生不都是為了新車間招的嗎？那他們問起來，我總要答得上他們的提問，不就上來看看了。”
“曾部長也不是香港人，應該看得懂簡體字吧？車間門口可是貼著準入人員名單，無關人員禁止入內的。”陳瑞文語氣裏帶點諷刺，“曾部長不至於那幾個字都看不懂吧？”
“哦，是嗎？我一推門就進來了，還真沒細看，對不住對不住，我馬上回去工作崗位。”曾部長雙手合十跟兩人道歉，快步走出車間。
“報警了嗎？”陳瑞文看著曾部長離開的身影，有些無奈，“都做到人事部長這個份上了，還在打歪主意呢，你說，唉。”
“小盧，你給這幾個學生打電話，安排他們線上面試的時間。”曾部長驚魂未定地回到人事部辦公室，心裏還虛者，心跳得比平時都要快。明明是看著那兩個家夥在辦公室，突然就在車間冒頭，好在他要辦的事情都已經辦好，沒有被逮個正著。
“曾部長，我已經聯絡好了，你看你這些時段都有空嗎？”被叫做小盧的年輕女孩遞上一張紙條，記錄了三四個面試學生希望的面試時間。
“就這樣吧。”曾部長把紙條還給小盧，忽然就聽到辦公室門開的聲音，隨後一個沈穩的聲音發問：
“你們哪位是曾水旺先生？”
聞聲回頭，是兩個穿著派出所制服的民警，神情嚴肅，目光炯炯。
曾部長吞了吞口水：“我……我是。”
“麻煩你跟我們過來配合調查。”其中一個民警開口，曾部長這才看到兩個民警身後還站著秦漸和陳瑞文，心裏驟然涼了半截。
自問已經做得滴水不漏，怎麽還會被發現，難道這兩個人還專程給自己下了套？
曾部長悔恨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在辦公室眾人震驚的目光下跟著民警和秦漸陳瑞文一起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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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秦漸過得幸福的人，陳瑞文覺得是其中一個，他欣然答應了秦漸的請求，總不能讓一對情侶兩地分居，這是會出問題的，經驗豐富的他也是深有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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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凍幹產品的生產線幾乎是由陳瑞文一個人主導，秦漸更多的是起到生產場地和人員協調的作用，等到陳瑞文花大價錢買的凍幹設備運到公司，秦漸已經空出了一個車間，預先請電工重新排布了車間內部的電路，確保這類需要長時間運作的設備能有穩定的供電方案。另外，秦漸還在倉庫專門劃分了一個區域，做好溫濕度的管理，用於後期產品的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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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說我支持你。”秦漸翻著手上的說明書，“這筆錢如果要從萬生賬上劃，我第一個跟你拍桌子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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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個人的投資嘛。”
“老婆本都拿出來了吧？”
“沒有沒有，最多最近少交個女朋友，減少社交開支。”
嘴上說得花，秦漸知道陳瑞文還是對他被前女友說不務正業把他甩了這件事情耿耿於懷，不然也不會浪子回頭來搞事業。
還真是不知不覺，兩個當年還在大學球場上打籃球打得一身是汗的少年，如今都已經三十好幾，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
“雖然我們沒有站在風口，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能力，我們萬生這次一定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更上一層樓的。”陳瑞文信心滿滿，秦漸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總，怎麽突然又招這麽多學生？”人事部曾部長好奇地接過秦漸遞上的簡歷，“有新的科研項目啊？”
秦漸擡眼看了這位曾部長好幾秒，還沒有完全放下對他的懷疑，秦漸的回答也有幾分保留：“嗯，和我和陳總的母校談了個新項目。”
曾部長對上秦漸的眼神，眼裏都是歡喜：“新項目好啊，咱們萬生也好久沒有做新的產品了，這幾年都是在做果汁和果醬，客戶應該也覺得缺點新意了。”
做不做新項目，和他們人事部關系也不大，曾部長這個表現實在讓秦漸又添了幾分懷疑。
“你抽空面試一下這幾個學生，和他們談下薪資構成，把他們的訴求都總結給我，決定權在我這裏。”秦漸擺擺手示意曾部長退出去。
摸出手機來，秦漸才發現貝海容一大早給自己發了消息，都還沒來得及看。
最近一陣子忙得不可開交，跟陳瑞文去考察了好些設備廠家，最後才挑了現在這一家，又回大學待了好幾天，跟教授和學弟學妹們在實驗室一起混了幾天，總算把大概的基礎理論弄明白了，如今的技術和過去比起來進步了太多，一些固有的理論也被不斷更新疊代，秦漸恨不得再重回大學上個幾年學，把這幾年錯過的先進技術都學一遍。
也是這樣，和貝海容聯絡的時間隨之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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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不是秦漸的初衷，他現在和陳瑞文努力推新產線，就是想早日把產線推上正軌，未來到香港分公司也有產品可推廣。
貝海容發來的是一束花的照片，鮮紅的玫瑰，花束中央還有一張卡片，寫著漂亮的花體英文“To Shell”。
秦漸的心裏猛敲警鐘，貝海容這張照片，搞不好就是一個預警，他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女朋友聰明漂亮特別惹人喜歡，他能贏過前面一個羅啟聰，可能後面還會有趙啟聰何啟聰。
秦漸心裏急了，撥通了貝海容的電話。
“海容。”兩個字一說出口，秦漸的心就軟了幾分，他其實很想她。
貝海容特地裝傻：“哇，看來還是玫瑰花有魅力。”
“誰送的？”秦漸努力保持住體面。
“你吃醋啊？前幾天跟客戶約的一家西餐廳，那個主廚送的，還挺靚仔的，高高瘦瘦的，他想追我來著。”貝海容毫不避諱這個話題。
貝海容歡樂的聲線讓秦漸聽得漸漸有些不自信：“他……西餐主廚，很會做菜吧？”
“味道還可以，不過我前十幾年吃太多西餐了，還是比較喜歡中餐。”貝海容意有所指地把話題拋回給秦漸，“秦大廚什麽時候再給我表演一下手切番茄？”
貝海容的話給秦漸吃了一顆定心丸，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先告訴貝海容自己之後會常駐香港辦事處的消息，秦漸卻在這時突然收到了安防系統的警報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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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生產線八字還沒一撇，設備都還沒調試好，車間現在理應是空無一人的狀態，出現大流量的網絡帶寬占用本來就很奇怪。秦漸從手機裏調出監控畫面，畫面裏確實有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身影在舉著手機圍繞著整個凍幹生產線進行拍攝。
“Raymond，在哪裏？過來抓臥底。”秦漸掛斷電話，只身前往四樓車間。
陳瑞文大概人剛好在三樓，秦漸出電梯口的時候，正好碰上從樓梯跑上來的他。
“是誰？真是老曾？沒有這麽傻吧，偷拍公司的畫面還連公司的Wi-Fi來上傳發給對家啊？”陳瑞文看了一眼秦漸手機上的監控畫面，那個身影已經不再是拍攝的動作，而是坐在一個角落，似乎在打電話，“我們就這麽闖進去，會不會打草驚蛇？”
秦漸做了個手勢示意陳瑞文放心，低聲道：“新車間的監控，是帶錄音功能的，他打電話也會被錄下來。”
推開車間門，秦漸裝作不知情地和陳瑞文說著話：“這臺設備爭取早日調好，那些學弟學妹很快就過來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總不能人家都來了你還在調試機器吧。”
陳瑞文這個戲精接戲也很自然：“我都跟設備廠家說了，那人家說調試就是要好幾天的，這都等不了嗎？你趕著投胎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往前，很快就和坐在一角的灰色制服身影碰了個正著，不是曾部長還是誰？
秦漸和陳瑞文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開口：“曾部長，我不是叫你聯系那些學生過來面試嗎，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曾部長一推眼鏡，尷尬地笑了笑：“這些學生不都是為了新車間招的嗎？那他們問起來，我總要答得上他們的提問，不就上來看看了。”
“曾部長也不是香港人，應該看得懂簡體字吧？車間門口可是貼著準入人員名單，無關人員禁止入內的。”陳瑞文語氣裏帶點諷刺，“曾部長不至於那幾個字都看不懂吧？”
“哦，是嗎？我一推門就進來了，還真沒細看，對不住對不住，我馬上回去工作崗位。”曾部長雙手合十跟兩人道歉，快步走出車間。
“報警了嗎？”陳瑞文看著曾部長離開的身影，有些無奈，“都做到人事部長這個份上了，還在打歪主意呢，你說，唉。”
“小盧，你給這幾個學生打電話，安排他們線上面試的時間。”曾部長驚魂未定地回到人事部辦公室，心裏還虛者，心跳得比平時都要快。明明是看著那兩個家夥在辦公室，突然就在車間冒頭，好在他要辦的事情都已經辦好，沒有被逮個正著。
“曾部長，我已經聯絡好了，你看你這些時段都有空嗎？”被叫做小盧的年輕女孩遞上一張紙條，記錄了三四個面試學生希望的面試時間。
“就這樣吧。”曾部長把紙條還給小盧，忽然就聽到辦公室門開的聲音，隨後一個沈穩的聲音發問：
“你們哪位是曾水旺先生？”
聞聲回頭，是兩個穿著派出所制服的民警，神情嚴肅，目光炯炯。
曾部長吞了吞口水：“我……我是。”
“麻煩你跟我們過來配合調查。”其中一個民警開口，曾部長這才看到兩個民警身後還站著秦漸和陳瑞文，心裏驟然涼了半截。
自問已經做得滴水不漏，怎麽還會被發現，難道這兩個人還專程給自己下了套？
曾部長悔恨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在辦公室眾人震驚的目光下跟著民警和秦漸陳瑞文一起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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