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追查中

關燈
真相追查中

居然被秦漸主動掛斷電話,貝海容無奈地放下手機,她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責怪秦漸,他的工作有多忙,她是很清楚的,有太多突發的事件根本來不及解釋就已經發生,而秦漸就像一個消防員,隨時準備好撲滅在萬生燒起來的異端火苗。

如今兼任林寧的職務,貝海容也開始了解到一些高層才會接觸的東西,從個人到代表一整個集體的立場,就算只是臨時代理,她也覺得擔子太重,也不知道身體不好的師傅到底是怎麽撐下來的。她又想到秦漸,他平日裏表現出來的壓力,遠遠比不上他真實承受的責任之重。

這個秦漸,遠比貝海容想象中的要強大。

看來自己也要好好用心,才能不被他比下去。

“阿Joy,幫我確認下高小姐的預約是幾點。”貝海容吩咐了一聲,很快得到了回應。

“十一點半,應該差不多到了。”

貝海容準備好資料,到會客室一邊看資料,一邊等待這位客戶的到來。

來人戴著有點浮誇的闊邊太陽帽,臉上又是墨鏡又是口罩,貝海容幾乎看不清她的真容。事前她已經知道,這個當事人來頭不小,高小姐不過是她用來掩人耳目的化名,她本人,正是最近四方集團江家爭產案的其中一個主角,江家琳。

說到江家,貝海容對眼前這位其實不太熟悉,更熟悉的是那位時常出現在公眾視線的江家瑤。大眾對於四方集團的八卦認知,從來就只有一個獨女千金,這位江家琳小姐,是上個月四方集團董事長江文斌突發疾病猝死後才冒出來的,報章雜志對於她的報道也是不太好聽的“野女”。

本來涉及到四方集團,貝海容是不打算接的,豪門爭產案,先不論有沒有興趣,一想到會碰到江家瑤,她就下意識地厭惡。若不是江家琳親自打來電話,點名要她接手官司,她才無法推脫。

正好是在師傅的病床邊接的電話,貝海容被林寧再三提:“大律師是不能推官司的。”

“高小姐……哦不,江小姐,我們的會客室裏不會有狗仔隊偷拍的,你可以放心,天氣這麽熱,你包裹得這麽嚴實,不太舒服吧?”

江家琳一點一點脫下偽裝,露出一張清秀靚麗的臉龐,和看起來咄咄逼人的江家瑤不一樣,她的氣質相當溫和恬靜。

“貝大狀,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故意找你的。”江家琳說話完全不兜圈子,一步進入話題,“換個其他律師,我可能會懷疑他們會被江家瑤的手段收買,我看過報道,你跟我應該是有共同敵人的,我們合作應該是最佳選擇。”

“會被手段收買的律師,對不起身上的律師袍。”貝海容搖了搖頭,她已然明白了江家琳點名要自己的原因,不過她早就沒有把江家瑤當作是什麽敵人了,反而要謝謝她讓自己認清了一個渣男,不然也沒有辦法和秦漸相遇。

“其實我對家族爭產這個類型的案件沒有太多的經驗,恐怕我也幫不了你。當然,我不是在推案子,我只是希望你能不沖動地找到一個最適合幫你打這場官司的律師。”

“我已經選了你了。”江家琳微笑,“我也沒有那麽多錢來請那些所謂的名流大狀,我就是個野女,Daddy的非婚生女兒。”

四方集團的爭產案其實非常簡單,董事長江文斌在明面上只有一個獨女,但立於三年前的遺囑卻顯示,他把自己的財產分成了三份,除了經營存續的四方集團會自動歸於江家瑤之外,有三分之一的財產會劃分到貝海容眼前的江家琳身上。

遺囑公開的時候,忽然聞說父親除了自己還有一個聞所未聞的女兒,並且還要來參與家產劃分,自問勞心勞力為四方集團奔命的江家瑤自然是不服,一紙訴訟把江家琳告上了法庭。

“你父親的遺囑寫於三年前,有律師公證,問題是遺囑上簽名的這位公證律師在不久前出國滑雪時遇難,至今沒有尋回遺體,沒有辦法證實遺囑的真實性和有效性。江家瑤就是要抓住這一點打遺囑無效,所以我想跟你了解一下,關於這封遺囑的設立和內容,你了解多少?”

“Daddy寫遺囑的時候我就在場。”江家琳出示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江文斌手握鋼筆,正伏案書寫著什麽東西,照片的角度是從側後方拍的,右手的陰影遮擋了桌面書寫的內容。

貝海容仔細確認過照片的內容,眉頭微皺起,問道:“你為什麽要拍照呢?”

“你為什麽要拍照呢?”民警對曾水旺的手機內容進行了拍照取證。

曾水旺的眼神偷瞄了後方站著的秦漸一眼,強作鎮靜地回答:“我就……看著這個新來的設備挺新奇的,沒見過的東西,拍個照也不奇怪吧?我這些鄉下人,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拍個照不犯法吧?”

民警無視了曾水旺的反問,繼續詢問:“你這些照片和視頻有發送給其他人嗎?”

“發給朋友吹吹牛皮肯定是有的嘛,我怎麽說也是個部長,我那些朋友老說我是吹水不抹嘴,就是個爛打工的,我氣不過他們這樣看扁我啊。”

“你都發給誰了?怎麽聊天記錄裏都沒有?故意刪掉了是嗎?”

“那不是剛剛在樓上碰到了兩個老板,怕被我兩個老板說我上班時間聊天,就把聊天窗口刪掉了。”

曾水旺果然不簡單,這假話是一套接一套的,鍋還甩開了,壓根不承認他做過的事情,秦漸和陳瑞文用眼神交換著彼此的感想,最後都搖了搖頭。

“兩位警官,兩位老板,真的是誤會,我就是上去新車間參觀了一下,怎麽會覺得我是竊取萬生的機密呢?我都在萬生待了這麽多年,兩位也都是知道的,這麽多年我一直忠心耿耿的。”曾水旺抓住機會為自己辯解。

“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裏清楚。”陳瑞文毫不留情面,“我生平最煩的就是那些二五仔。”

秦漸拍了拍陳瑞文的肩膀,讓他冷靜,開口道:“老曾,人在做天在看。”

“那為什麽江家琳要拍她爸爸寫遺囑的照片呢?”終於到了兩個人約定的視頻聊天時間,兩個人互相聊了些工作,秦漸便好奇地提出了問題。

貝海容故作神秘地閉上了嘴巴,用手指點了點額頭,示意秦漸自己猜。

“可能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為什麽,會不會她就是很少有機會見到自己的爸爸,想給自己的爸爸拍張照片而已。”秦漸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Bingo!你怎麽這麽聰明?”貝海容鼓了鼓掌,繼續說下去,“可她不知道,出示這張照片,反而有可能會引起對方律師一些不必要的猜測,比如她的父親是處於被她脅迫的狀態下才寫的遺囑,所以會寫下了對她有利的條件。”

“那這張照片反而是不利的物證?”

“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利用這張照片,可能這張照片不拿出來,只給江家琳做個念想會更好。”貝海容用手托著下巴看屏幕那頭的秦漸,“你們呢?我聽Raymond說你們抓到了臥底哦?還是個職位不低的?”

“嗯。是人事部的曾部長。”秦漸點頭,“我們最近開了新車間,為了避免先前發生的那些暴力沖突事件發生,我特地裝了那種全景帶錄音的監控攝像頭,老曾從進車間到出去的一舉一動都錄下來了,就算他把自己手機裏的內容刪掉,我們的監控也還是能還原他的整個過程。本來他只是拍照拍視頻,我們也沒辦法把他釘死,多虧他還打了個電話給對方,光是他說話的內容就直接就把他的身份暴露了。”

“對方是誰啊?”貝海容也見過這個曾部長幾面,人還算和善,看不出是會做叛徒的類型,不過要是每個叛徒的臉上都寫明了我是臥底,那秦漸也不至於找得這樣辛苦。

“警方還在查,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幹活的。”秦漸笑著挑眉,“到時候就麻煩我們貝律師出馬,把對面告得落花流水。”

“樂意奉陪。”貝海容對著鏡頭做了個抱拳的動作。

“海容,還有個事情想要跟你說。”想到白天的時候貝海容發來的玫瑰花照片,秦漸心裏暗暗的嫉妒又起來了,人們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他現在和貝海容相隔兩地,實在太容易被人鉆了空子。

“搞什麽,你不要做什麽突然求婚的事情啊?”貝海容看著秦漸有些嚴肅的表情,心裏有幾分慌亂。

求婚?秦漸一楞,隨後眨了眨眼,貝海容想得有點超前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那麽遙遠的一步,慌張地開口:“不是……我是想說,等現在手上這些事情辦完了,我就可以去香港辦事處常駐了,到時候我們就不用隔著個屏幕傻笑了。”

貝海容偷偷地松了一口氣,隨後自己也偷笑起來,秦漸這個木頭人怎麽可能會搞什麽驚喜求婚,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你是傻笑,我不是。”

“是誰剛剛還說我聰明來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