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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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的情況
“全體村民請註意。全體村民請註意。氣象臺發布了冰雹預警，為保障生命安全，請全體村民馬上撤離出果園區域。”
山頂的廣播大喇叭及時地響起小明的播報聲，打破了秦漸和村民們對峙的僵局。同一條錄音反覆在果園上空回響，不少村民逐漸開始動搖，紛紛停手準備下山。
“秦總，你說，如果等下真的打冰雹了，這些果子可是都會被打傷的，到時候賣不出去，你也不願意收，我們真的是血本無歸。”
一個果農看著已經采收到筐裏的桃子，一臉的心酸，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現在搶收下來，這些桃子都是尚未成熟的，再經過人工催熟，口感和味道都遠不及在樹上成熟的果子。
秦漸怎麽可能不理解果農們的心，這些果子也是他看著從開花到結成果實，他心裏也是時刻都盼望著每一趟收成都能順利，可人力始終是難以對抗天災的。想到自己的遭遇，此時此刻他的心裏更大的願望是每一個農戶都能趕緊回到安全的地帶躲避這場強對流天氣。
“各位鄉親，我在這裏跟你們保證，這場雨停之後，無論剩下多少果子，是好的壞的，我都通通按好果子的價格去收。果苗有損失的話，補種和養護的費用我們也會全部承擔。現在，聽我說，你們都下山去躲雨好嗎？”秦漸把聲音提到了最高的音量，甚至都有些破音了，在大雨中還是不太聽得清。
“嘴上說說誰不會？”有果農還是不滿，自顧自地采摘著桃子。
“貝律師！”秦漸回頭喊，卻發現貝海容早就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各位，我是律師！秦漸承諾你們的沒有做到的話，你們可以去法院告他。”貝海容也用力地喊著，力保在場的人都能聽見，“大家快點下山吧，如果有損失，萬生會承擔。”
得到了承諾，這邊的人三三兩兩地擡著筐散了。
“兵分兩路，你往這邊，我往那邊，看看還有沒有不肯走的人。”秦漸雙手搭在貝海容肩膀上，看得出他的情緒很緊張，連呼吸都非常用力，“聽好了，如果等會兒碰到泥石流滑坡，不要順著往下走，往塌方的兩邊跑，聽懂了嗎？”
貝海容看著秦漸，狠狠地點頭，然後轉身去尋找剩下的果農。
她本想跟秦漸說小心，最後還是吞了回去，在這種環境下，沒有人會比一個吃過虧的人更小心了。
“阿姨，趕緊下山吧，要下冰雹了！”貝海容背著防暴盾牌，在一棵比較低矮的桃樹下看到了還在努力給桃樹蓋上巨幅塑料膜的阿姨，顧不上鞋子和褲子沾滿泥水，快步跑了過去，壓住了塑料膜的一角。
“謝謝謝謝。”阿姨連忙向貝海容道謝，卻沒有要下山的意思，又展開了一張新的塑料膜要蓋到另一棵桃樹上。
還真是有夠固執的，貝海容邊勸邊幫忙展開薄膜，舉起手覆蓋到樹頂，“阿姨，不要搞了。”
“這些都是新種的苗苗，打壞了阿姨就沒有錢了。”阿姨還是繼續堅持包裹樹苗。
“阿姨，等下冰雹來了會打穿頭的。”
阿姨居然從樹下的工具堆裏拿起了一個塑料頭盔向貝海容揮了揮，“不要怕，阿姨也有頭盔。”
可是阿姨的頭盔，看起來又輕又薄，可能輕微的撞擊都能讓它變型。
一個能和檢控官和法官辯駁周旋的律師，現在對一個農家婦女毫無辦法，貝海容感到了挫敗，索性摘下了自己的防暴盔，蓋到了阿姨頭上，鎖好了卡扣。
“阿姨，你弄完這些就快點走哈。”貝海容再三確認阿姨要包裹的數量，估摸著也要個七八分鐘，只好繼續往前，看看有沒有漏網的果農。
也不知道秦漸那邊怎麽樣了，隨著雨水的沖刷，泥地越來越濕滑難走，坡度的邊緣甚至有崩塌的跡象，這樣的路，他應該不太好走。
沒有了防暴盔的遮擋，雨水隔著雨衣砸在頭上都還有力度，貝海容才發覺這場雨是真的大得離譜。
顧不得思考更多，貝海容又發現了還在搬運搶收的桃子下山的果農，順著坡度下山，一條被雨水沖刷出來的小溝就像小型瀑布從他們身邊穿過。
“你們小心一點，不要再倒回來了啊！”貝海容喊著。
又往前走到了有鐵絲網圍欄的地方，鐵絲網後就不是萬生承包的果園了，也就是這邊已經巡查完畢。
山頂的大喇叭還在重覆播報著小明的錄音，該走的人應該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貝海容加快了折返的腳步，如果運氣好，他們可以趕在冰雹來臨之前回到辦公樓。
穿過泥濘，貝海容看了一眼腳上的白色運動鞋已經完全浸透了泥水，變得烏黃。
她看到了秦漸。
“別過來了。”秦漸已經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他也往後退了幾步，貝海容這才看到，眼前已經被沖出了一條大溝，洶湧的泥水從山頂飛瀉而下，一棵桃樹已經被連根拔起，卡在了大溝中央。
天空中又是轟鳴的雷聲，雨點比剛才還要密集，天空的顏色也變成一種昏暗而奇異的黃色，不是單純的烏雲密布，按理說，這樣的天氣不能再待在戶外了。
秦漸抓起貝海容的手，來不及解釋，順著一條沒那麽多泥漿的小路往山上更高的地方走去。
“去哪裏？”
“上山頂躲躲。”
貝海容突然覺得秦漸的做法有點違反她的常識，上山頂，那豈不是等著被雷劈？
好在所謂的山頂，就是這片果園的最高處，沒幾步已經看到了幾十米外的一個白色小房子。
“看這天，不出五分鐘就得下冰雹，來不及下山了。”
別說五分鐘，秦漸的話音剛落，貝海容就覺得自己頭頂有種被小石子擊中的疼痛，下意識地發出了“啊”的一聲。
隨後眼前的雨點似乎變成了更大的冰粒，窸窸窣窣地打落在地面的泥土和植被上，是完全不同於下雨的噪音。
秦漸戴著的電動車頭盔也被砸得劈裏啪啦作響，然後他看到身旁的貝海容舉起了一路背著的防暴盾牌頂在頭上，她甚至還仰著臉從下方看從天而降的冰雹砸向透明的盾牌。
恰好有巨大的冰團打在盾牌中央，發出悶悶的咚的一聲，然後被彈到了地面，碎成幾片。
兩個人並排坐在廣播站外的屋檐下，看著大小不一的白色冰雹從天而降，落到地面都不會輕易融化。
秦漸舉著防暴盾牌在兩個人頭頂，生怕被大風卷起的飛濺的冰雹打中貝海容。起初他還覺得貝海容的盾牌拿得讓人莫名其妙，這會兒才發現是她太有先見之明。
現在的貝海容倒是一點兒都不緊張，甚至還有點興奮，拿著手機又是錄視頻又是伸手去接冰雹，一副玩得很開心的樣子。
和苦中作樂的貝海容相比，秦漸的表情就顯得相對悲觀。
這樣巨大的冰雹，砸到人都會頭破血流，更不要說是樹上那些枝椏和柔弱的果子。
就算做好了損失慘重的思想準備，這場冰雹的規模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判，持續了超過十分鐘，他甚至都能聽到不遠處的果樹被砸斷枝幹的撕裂聲。
“好像冰雹小了。”貝海容看著天色慢慢轉回光亮的白色，提醒身邊的秦漸，“天好像也要晴了。”
秦漸跟著擡頭，放下了手中的防暴盾牌：“好像是的。”
這場大風似乎卷走了厚重的烏雲，甚至能看到若隱若現的陽光從雲層中穿出。
兩個人又並排坐了十來分鐘，連續幾天的大雨終於停了，秦漸這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雨要是繼續下去，恐怕都要爆發山洪了，那樣的話，這一山的果樹都會顆粒無收。
雖然眼前冰雹過後也好不了多少，但至少還能留下點。
秦漸給小明打了電話，聯系保險公司的人來做損失定級，隨後扶著墻站起身，雨衣上濕漉漉的水流順著他的褲腿滴落。
“走吧，下山看看損失情況。”
“好。”
落在地面的冰雹已經化得只剩個小水窪，這樣的地面走起來，讓秦漸更痛苦了一些，生怕假肢的那條腿踩空滑倒。
“扶著我吧。”貝海容見狀主動遞上了胳膊肘，“我弄壞你一支登山杖，現在先用人肉的頂著。”
“謝謝。”
這樣的地面，別說秦漸，連貝海容都走得一腳深一腳淺的，兩個人更像是互相攙扶。
被冰雹洗劫過的果園，滿地都是斷落的枝葉和被刮下來的果實，
眼看著今年能有個好收成，突然來了這麽一遭，秦漸看得實在是心疼到像刀割一樣。
貝海容蹲在地上，撿起那些將要成熟的果子擦了擦，除了落在泥裏比較臟，也沒有其他損傷：“回去洗洗還能吃。”
“嗯，等會看看天氣，叫他們上來把還能吃的收一下，稱好重量記好帳，分給員工吧。”秦漸清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貝海容又引著秦漸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了先前停在路邊的電動車，下意識走快了兩步。不料腳下突然松動垮塌，速度快得貝海容都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秦漸用力地把自己拉近到他身邊。
大幅度的動作引發了更大面積的滑坡，貝海容根本沒法判斷目前的形勢，就已經順著滑坡的勢頭倒下，只感覺到秦漸緊緊地把她環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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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廣播大喇叭及時地響起小明的播報聲，打破了秦漸和村民們對峙的僵局。同一條錄音反覆在果園上空回響，不少村民逐漸開始動搖，紛紛停手準備下山。
“秦總，你說，如果等下真的打冰雹了，這些果子可是都會被打傷的，到時候賣不出去，你也不願意收，我們真的是血本無歸。”
一個果農看著已經采收到筐裏的桃子，一臉的心酸，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現在搶收下來，這些桃子都是尚未成熟的，再經過人工催熟，口感和味道都遠不及在樹上成熟的果子。
秦漸怎麽可能不理解果農們的心，這些果子也是他看著從開花到結成果實，他心裏也是時刻都盼望著每一趟收成都能順利，可人力始終是難以對抗天災的。想到自己的遭遇，此時此刻他的心裏更大的願望是每一個農戶都能趕緊回到安全的地帶躲避這場強對流天氣。
“各位鄉親，我在這裏跟你們保證，這場雨停之後，無論剩下多少果子，是好的壞的，我都通通按好果子的價格去收。果苗有損失的話，補種和養護的費用我們也會全部承擔。現在，聽我說，你們都下山去躲雨好嗎？”秦漸把聲音提到了最高的音量，甚至都有些破音了，在大雨中還是不太聽得清。
“嘴上說說誰不會？”有果農還是不滿，自顧自地采摘著桃子。
“貝律師！”秦漸回頭喊，卻發現貝海容早就站在了自己的身邊。
“各位，我是律師！秦漸承諾你們的沒有做到的話，你們可以去法院告他。”貝海容也用力地喊著，力保在場的人都能聽見，“大家快點下山吧，如果有損失，萬生會承擔。”
得到了承諾，這邊的人三三兩兩地擡著筐散了。
“兵分兩路，你往這邊，我往那邊，看看還有沒有不肯走的人。”秦漸雙手搭在貝海容肩膀上，看得出他的情緒很緊張，連呼吸都非常用力，“聽好了，如果等會兒碰到泥石流滑坡，不要順著往下走，往塌方的兩邊跑，聽懂了嗎？”
貝海容看著秦漸，狠狠地點頭，然後轉身去尋找剩下的果農。
她本想跟秦漸說小心，最後還是吞了回去，在這種環境下，沒有人會比一個吃過虧的人更小心了。
“阿姨，趕緊下山吧，要下冰雹了！”貝海容背著防暴盾牌，在一棵比較低矮的桃樹下看到了還在努力給桃樹蓋上巨幅塑料膜的阿姨，顧不上鞋子和褲子沾滿泥水，快步跑了過去，壓住了塑料膜的一角。
“謝謝謝謝。”阿姨連忙向貝海容道謝，卻沒有要下山的意思，又展開了一張新的塑料膜要蓋到另一棵桃樹上。
還真是有夠固執的，貝海容邊勸邊幫忙展開薄膜，舉起手覆蓋到樹頂，“阿姨，不要搞了。”
“這些都是新種的苗苗，打壞了阿姨就沒有錢了。”阿姨還是繼續堅持包裹樹苗。
“阿姨，等下冰雹來了會打穿頭的。”
阿姨居然從樹下的工具堆裏拿起了一個塑料頭盔向貝海容揮了揮，“不要怕，阿姨也有頭盔。”
可是阿姨的頭盔，看起來又輕又薄，可能輕微的撞擊都能讓它變型。
一個能和檢控官和法官辯駁周旋的律師，現在對一個農家婦女毫無辦法，貝海容感到了挫敗，索性摘下了自己的防暴盔，蓋到了阿姨頭上，鎖好了卡扣。
“阿姨，你弄完這些就快點走哈。”貝海容再三確認阿姨要包裹的數量，估摸著也要個七八分鐘，只好繼續往前，看看有沒有漏網的果農。
也不知道秦漸那邊怎麽樣了，隨著雨水的沖刷，泥地越來越濕滑難走，坡度的邊緣甚至有崩塌的跡象，這樣的路，他應該不太好走。
沒有了防暴盔的遮擋，雨水隔著雨衣砸在頭上都還有力度，貝海容才發覺這場雨是真的大得離譜。
顧不得思考更多，貝海容又發現了還在搬運搶收的桃子下山的果農，順著坡度下山，一條被雨水沖刷出來的小溝就像小型瀑布從他們身邊穿過。
“你們小心一點，不要再倒回來了啊！”貝海容喊著。
又往前走到了有鐵絲網圍欄的地方，鐵絲網後就不是萬生承包的果園了，也就是這邊已經巡查完畢。
山頂的大喇叭還在重覆播報著小明的錄音，該走的人應該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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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泥濘，貝海容看了一眼腳上的白色運動鞋已經完全浸透了泥水，變得烏黃。
她看到了秦漸。
“別過來了。”秦漸已經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他也往後退了幾步，貝海容這才看到，眼前已經被沖出了一條大溝，洶湧的泥水從山頂飛瀉而下，一棵桃樹已經被連根拔起，卡在了大溝中央。
天空中又是轟鳴的雷聲，雨點比剛才還要密集，天空的顏色也變成一種昏暗而奇異的黃色，不是單純的烏雲密布，按理說，這樣的天氣不能再待在戶外了。
秦漸抓起貝海容的手，來不及解釋，順著一條沒那麽多泥漿的小路往山上更高的地方走去。
“去哪裏？”
“上山頂躲躲。”
貝海容突然覺得秦漸的做法有點違反她的常識，上山頂，那豈不是等著被雷劈？
好在所謂的山頂，就是這片果園的最高處，沒幾步已經看到了幾十米外的一個白色小房子。
“看這天，不出五分鐘就得下冰雹，來不及下山了。”
別說五分鐘，秦漸的話音剛落，貝海容就覺得自己頭頂有種被小石子擊中的疼痛，下意識地發出了“啊”的一聲。
隨後眼前的雨點似乎變成了更大的冰粒，窸窸窣窣地打落在地面的泥土和植被上，是完全不同於下雨的噪音。
秦漸戴著的電動車頭盔也被砸得劈裏啪啦作響，然後他看到身旁的貝海容舉起了一路背著的防暴盾牌頂在頭上，她甚至還仰著臉從下方看從天而降的冰雹砸向透明的盾牌。
恰好有巨大的冰團打在盾牌中央，發出悶悶的咚的一聲，然後被彈到了地面，碎成幾片。
兩個人並排坐在廣播站外的屋檐下，看著大小不一的白色冰雹從天而降，落到地面都不會輕易融化。
秦漸舉著防暴盾牌在兩個人頭頂，生怕被大風卷起的飛濺的冰雹打中貝海容。起初他還覺得貝海容的盾牌拿得讓人莫名其妙，這會兒才發現是她太有先見之明。
現在的貝海容倒是一點兒都不緊張，甚至還有點興奮，拿著手機又是錄視頻又是伸手去接冰雹，一副玩得很開心的樣子。
和苦中作樂的貝海容相比，秦漸的表情就顯得相對悲觀。
這樣巨大的冰雹，砸到人都會頭破血流，更不要說是樹上那些枝椏和柔弱的果子。
就算做好了損失慘重的思想準備，這場冰雹的規模也遠遠超出了他的預判，持續了超過十分鐘，他甚至都能聽到不遠處的果樹被砸斷枝幹的撕裂聲。
“好像冰雹小了。”貝海容看著天色慢慢轉回光亮的白色，提醒身邊的秦漸，“天好像也要晴了。”
秦漸跟著擡頭，放下了手中的防暴盾牌：“好像是的。”
這場大風似乎卷走了厚重的烏雲，甚至能看到若隱若現的陽光從雲層中穿出。
兩個人又並排坐了十來分鐘，連續幾天的大雨終於停了，秦漸這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雨要是繼續下去，恐怕都要爆發山洪了，那樣的話，這一山的果樹都會顆粒無收。
雖然眼前冰雹過後也好不了多少，但至少還能留下點。
秦漸給小明打了電話，聯系保險公司的人來做損失定級，隨後扶著墻站起身，雨衣上濕漉漉的水流順著他的褲腿滴落。
“走吧，下山看看損失情況。”
“好。”
落在地面的冰雹已經化得只剩個小水窪，這樣的地面走起來，讓秦漸更痛苦了一些，生怕假肢的那條腿踩空滑倒。
“扶著我吧。”貝海容見狀主動遞上了胳膊肘，“我弄壞你一支登山杖，現在先用人肉的頂著。”
“謝謝。”
這樣的地面，別說秦漸，連貝海容都走得一腳深一腳淺的，兩個人更像是互相攙扶。
被冰雹洗劫過的果園，滿地都是斷落的枝葉和被刮下來的果實，
眼看著今年能有個好收成，突然來了這麽一遭，秦漸看得實在是心疼到像刀割一樣。
貝海容蹲在地上，撿起那些將要成熟的果子擦了擦，除了落在泥裏比較臟，也沒有其他損傷：“回去洗洗還能吃。”
“嗯，等會看看天氣，叫他們上來把還能吃的收一下，稱好重量記好帳，分給員工吧。”秦漸清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貝海容又引著秦漸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了先前停在路邊的電動車，下意識走快了兩步。不料腳下突然松動垮塌，速度快得貝海容都沒來得及反應，只感覺秦漸用力地把自己拉近到他身邊。
大幅度的動作引發了更大面積的滑坡，貝海容根本沒法判斷目前的形勢，就已經順著滑坡的勢頭倒下，只感覺到秦漸緊緊地把她環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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