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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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的考驗
羅啟聰的質問讓小明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向秦漸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Nick，技術是萬生最重要的一環，就像你掌控著蜜意甜品最重要的新品開發部門一樣，你應該也不希望貴司即將推出的新品被洩露了配方，被競爭對手搶去吧？”秦漸解釋。
羅啟聰聞言有些得意地笑了：“我們對自己的品牌很有信心，就算是有人搶先推出了類似產品，我們的口碑和消費慣性群體也會優先選擇我們。這一點，恐怕你們還做不到吧？”
做過市場調查的秦漸當然了解蜜意甜品的市占率，且不說全部，萬生就算有蜜意甜品四分之一的市場影響力和占有率，規模都能大幅度擴張。
萬生的劣勢，恰恰是產品，主要做的是最基礎最直接的蔬果供應，再好的品質，都不可能賣出成百上千的單價，利益回報率也低得可憐。對比蜜意甜品這種一杯冷飲就能輕易賣出四五十港幣的高品牌附加值的生意，萬生拍馬都趕不上。
“坦白說，萬生現在的市場範圍還相對狹窄，我們這次和貴司合作，也是希望能借著機會把我們的品牌打起來。”
秦漸回答得很坦誠，羅啟聰也沒有再為難小明和秦漸，轉了個話題：
“明天我可以來參觀你們的草莓采收嗎？”
“當然可以。歡迎至極。”
久違地穿上運動套裝和跑鞋，連貝海容本人都有點吃驚，這居然是從內地回港後第一次夜跑。前段時間又是舞會又是官司的，連出來喘口氣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因為律師樓剛好在銅鑼灣，貝海容這回打算嘗試一下朋友推薦的沿海路線。
接近六月，白天的氣溫超過三十度，不過夜晚有海風的加持，體感只有二十六七度，跑起來也算舒適。聽著一陣一陣的海浪拍打沿岸的聲音，裹挾著微腥的海水氣味，這是屬於香港海邊的氣味。
一邊是深邃的海洋，一邊是霓虹燈閃爍的繁華都市，截然不同的畫面融合在一起，卻也算和諧。
跑步的時候很適合放空自己，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和邏輯，只要向前跑。
跑出幾公裏後，貝海容看到了很多成雙成對的跑者，看著他們互相支撐鼓勵的模樣，她忽然對身邊沒有秦漸的身影感到很在意，比起跳舞，秦漸在跑步上跟自己有默契太多，根本不需要調整，他們的節奏和呼吸幾乎就是一致的。
腦子裏一出現秦漸，貝海容就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變得奇怪了起來，腳上的步伐也有些淩亂，明明是平地都被自己絆了一下。
這種感覺，大眾一般將其稱之為相思病。
她對就是實實在在地心動了，早在當初和秦漸一起在姻緣樹下許願的時候，她就清楚感知到了這份還不太明顯的感覺。
她也清楚感覺到，秦漸那些關心，絕不是出於普通朋友的心態。
都是成年人了，還像中學生一樣玩暧昧，實在是說不過去，貝海容嘆了口氣，秦漸這再不開口，那就只能自己開口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六月，萬生給蜜意甜品已經順利進行了兩次供貨，就連親自來驗收的羅啟聰都感到滿意，這個客戶也總算是初步穩定下來了，接下來就要把簽約前碰到的問題解決掉。
於是為了這次郭剛的案件開庭，貝海容坐上了高鐵，獨自前往內地。
明明在香港還是大晴天，到目的地下車的時候，只是在高鐵站臺都能看到瓢潑的大雨，伴隨著陣陣大風，連站在站臺上都會被飛濺的雨點打濕衣裳。
秦漸的車就在出站口候著，他本來提議要到香港去接，貝海容拒絕了。
“下雨天不要開長途車，不安全。我到站的時候你來接就好。”
秦漸知道貝海容在擔憂什麽，這陣子萬生的業務量增加，人員卻沒有多大的變動，弄得每個人都有些焦頭爛額，留在公司也能多處理一些事情，秦漸也欣然答應了。
雨下得很大，直接遮擋了視線，秦漸看著手表預估著貝海容下車的時間，手指在方向盤上伴隨著音樂打著節拍。
大概是有一班車下車了，出站口人頭湧動，秦漸很快在人群中捕捉到貝海容瘦削的身影，一手扶著拉桿箱，一手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快步往前，感覺風再大一些都能把她吹倒。
隨著秦漸按響喇叭，貝海容也快速走到了副駕駛車門前，拉開車門，一股腦地把拉桿箱越過副駕駛直接丟到了後排空位，再收傘上車。
“啊嚏！”
秦漸這才發現貝海容身上的襯衫大半邊都濕了，白色的布料緊貼著皮膚的輪廓，加上安全帶一勒，把貝海容的身形完整地勾勒出來，看得秦漸有些緊張，轉過頭去在車座下一頓翻找，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
他手上拿著不知道哪次出差留下的一次性浴巾，拆封，抖開，小心翼翼地披到貝海容的背上，等貝海容的手抓住浴巾，他便閃電般地松了手。
“你先擦擦，別著涼了，我把空調開高一點。”說這話的秦漸，眼神完全不敢對上貝海容，只好直視前方，看著人來人往。
“謝謝。”
“辛苦你了，這麽大雨天還跑過來。”秦漸恢覆到客套的樣子。
“我把你的登山杖也帶過來了。你不是最近都要上山看桃子和李子的情況嗎，我就怕你沒有拐杖上山不方便。”貝海容松開打濕的馬尾辮，就著浴巾一點一點把發尾擦幹，想著前一晚在家裏對著秦漸的登山杖發愁的樣子就好笑，“也不知道我拆開的方式對不對，希望它們還能組裝起來。”
秦漸隨意地笑著：“沒事，瘸子不會缺拐杖。如果真的壞了，再買就是。”
“那我上網看看有沒有質量好一點的。”貝海容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一副把秦漸的話當真的樣子，仔細研究起網站上的登山杖來。
秦漸有些無奈，“真的不用，別破費了。”
這場大雨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從高鐵站到萬生基地的一路都是同樣的大風大雨，連貝海容都有些擔心，一下車就開始提問。
“雨下得這麽大，山上的果樹會不會被吹倒啊？”
“臨近端午了，龍舟水年年都有，我們都習慣了，全都有做好抗倒伏的措施，你可以放心。”對於貝海容主動問到萬生的情況，秦漸還是很欣慰的，聽得出來這段時間她有在自己做功課。
秦漸的手機忽然猛地震動了兩下，是來自市三防辦的群發的極端天氣預警。
“8級局地10級雷暴大風和局地冰雹……”秦漸讀出短信的內容，心裏湧上了不妙的預感。
“冰雹？”聽得也心裏一驚，她也只是在了解農業相關的自然災害的書籍裏看到過這個詞，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師傅？！”小明匆匆從辦公樓跑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搭在秦漸身上，斷斷續續地說著：“你算是回來了，山上那邊，和我們簽約的那些果農收到強對流的預警，說要趕在冰雹來之前緊急搶收，我在群裏是勸也勸不住。我這正準備趕過去看看情況。”
“那群人真是亂來，”秦漸聽得眉頭緊皺，眼神裏有怒氣。“你不要去了，留守陣地隨時處理突發情況。電動車鑰匙給我，我去看看。”
小明乖乖交上鑰匙，心裏實在又驚又怕，又補了一句：“我那個頭盔不知道擋不擋得住冰雹，你一把年紀了悠著點，別把自己弄傷了。”
秦漸接過鑰匙獨自往電動車停放處走去，留下貝海容和小明互相對視，忽然貝海容好像想起了什麽，丟下行李箱撐著傘往大門的保安室跑去。
等到秦漸開著電動車到大門的時候，貝海容已經把自己全副武裝上了，寬大得明顯不合身的雨衣幾乎蓋住了她整個人，戴著防暴用的鋼盔，一手還舉著防暴盾牌，一副如臨大敵的氣勢。
“我跟你一起去。”聲音不大，但穿過大雨，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秦漸耳中。
再糾纏就要浪費時間，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晦暗，天氣預報裏的強對流應該是無可避免的了。
“上車吧。”
上山的路有兩條，如果開電動車就可以抄小路直接上到半山，秦漸對這些路況都非常熟悉，只是大雨之下，也沒有辦法在泥濘的小路上加速。
如小明說的那樣，山上聚集了不少前來搶收的果農，穿著五顏六色的雨衣穿梭在果樹下。
把車停在了路邊，秦漸和貝海容一起下了車，走近果農們開始大聲勸告：
“老鄉們，馬上就要打冰雹了，你們快點回去吧，果子壞了不要緊，冰雹打下來人都要死。”
直截了當，言簡意賅。
“果子壞了我們今年就沒錢咯。”大部分人還是不肯走，自顧自的摘著樹上還沒熟透的桃子到筐裏。
也有人沖著秦漸抱怨，“現在不摘，明天下完雨再來，賠錢賠得底褲都沒咯。”
秦漸直接被惹火了：“錢重要還是命重要？你們有損失，我賠，你們都聽好了，現在，馬上，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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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啟聰的質問讓小明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應對，向秦漸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Nick，技術是萬生最重要的一環，就像你掌控著蜜意甜品最重要的新品開發部門一樣，你應該也不希望貴司即將推出的新品被洩露了配方，被競爭對手搶去吧？”秦漸解釋。
羅啟聰聞言有些得意地笑了：“我們對自己的品牌很有信心，就算是有人搶先推出了類似產品，我們的口碑和消費慣性群體也會優先選擇我們。這一點，恐怕你們還做不到吧？”
做過市場調查的秦漸當然了解蜜意甜品的市占率，且不說全部，萬生就算有蜜意甜品四分之一的市場影響力和占有率，規模都能大幅度擴張。
萬生的劣勢，恰恰是產品，主要做的是最基礎最直接的蔬果供應，再好的品質，都不可能賣出成百上千的單價，利益回報率也低得可憐。對比蜜意甜品這種一杯冷飲就能輕易賣出四五十港幣的高品牌附加值的生意，萬生拍馬都趕不上。
“坦白說，萬生現在的市場範圍還相對狹窄，我們這次和貴司合作，也是希望能借著機會把我們的品牌打起來。”
秦漸回答得很坦誠，羅啟聰也沒有再為難小明和秦漸，轉了個話題：
“明天我可以來參觀你們的草莓采收嗎？”
“當然可以。歡迎至極。”
久違地穿上運動套裝和跑鞋，連貝海容本人都有點吃驚，這居然是從內地回港後第一次夜跑。前段時間又是舞會又是官司的，連出來喘口氣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因為律師樓剛好在銅鑼灣，貝海容這回打算嘗試一下朋友推薦的沿海路線。
接近六月，白天的氣溫超過三十度，不過夜晚有海風的加持，體感只有二十六七度，跑起來也算舒適。聽著一陣一陣的海浪拍打沿岸的聲音，裹挾著微腥的海水氣味，這是屬於香港海邊的氣味。
一邊是深邃的海洋，一邊是霓虹燈閃爍的繁華都市，截然不同的畫面融合在一起，卻也算和諧。
跑步的時候很適合放空自己，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和邏輯，只要向前跑。
跑出幾公裏後，貝海容看到了很多成雙成對的跑者，看著他們互相支撐鼓勵的模樣，她忽然對身邊沒有秦漸的身影感到很在意，比起跳舞，秦漸在跑步上跟自己有默契太多，根本不需要調整，他們的節奏和呼吸幾乎就是一致的。
腦子裏一出現秦漸，貝海容就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變得奇怪了起來，腳上的步伐也有些淩亂，明明是平地都被自己絆了一下。
這種感覺，大眾一般將其稱之為相思病。
她對就是實實在在地心動了，早在當初和秦漸一起在姻緣樹下許願的時候，她就清楚感知到了這份還不太明顯的感覺。
她也清楚感覺到，秦漸那些關心，絕不是出於普通朋友的心態。
都是成年人了，還像中學生一樣玩暧昧，實在是說不過去，貝海容嘆了口氣，秦漸這再不開口，那就只能自己開口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六月，萬生給蜜意甜品已經順利進行了兩次供貨，就連親自來驗收的羅啟聰都感到滿意，這個客戶也總算是初步穩定下來了，接下來就要把簽約前碰到的問題解決掉。
於是為了這次郭剛的案件開庭，貝海容坐上了高鐵，獨自前往內地。
明明在香港還是大晴天，到目的地下車的時候，只是在高鐵站臺都能看到瓢潑的大雨，伴隨著陣陣大風，連站在站臺上都會被飛濺的雨點打濕衣裳。
秦漸的車就在出站口候著，他本來提議要到香港去接，貝海容拒絕了。
“下雨天不要開長途車，不安全。我到站的時候你來接就好。”
秦漸知道貝海容在擔憂什麽，這陣子萬生的業務量增加，人員卻沒有多大的變動，弄得每個人都有些焦頭爛額，留在公司也能多處理一些事情，秦漸也欣然答應了。
雨下得很大，直接遮擋了視線，秦漸看著手表預估著貝海容下車的時間，手指在方向盤上伴隨著音樂打著節拍。
大概是有一班車下車了，出站口人頭湧動，秦漸很快在人群中捕捉到貝海容瘦削的身影，一手扶著拉桿箱，一手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快步往前，感覺風再大一些都能把她吹倒。
隨著秦漸按響喇叭，貝海容也快速走到了副駕駛車門前，拉開車門，一股腦地把拉桿箱越過副駕駛直接丟到了後排空位，再收傘上車。
“啊嚏！”
秦漸這才發現貝海容身上的襯衫大半邊都濕了，白色的布料緊貼著皮膚的輪廓，加上安全帶一勒，把貝海容的身形完整地勾勒出來，看得秦漸有些緊張，轉過頭去在車座下一頓翻找，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
他手上拿著不知道哪次出差留下的一次性浴巾，拆封，抖開，小心翼翼地披到貝海容的背上，等貝海容的手抓住浴巾，他便閃電般地松了手。
“你先擦擦，別著涼了，我把空調開高一點。”說這話的秦漸，眼神完全不敢對上貝海容，只好直視前方，看著人來人往。
“謝謝。”
“辛苦你了，這麽大雨天還跑過來。”秦漸恢覆到客套的樣子。
“我把你的登山杖也帶過來了。你不是最近都要上山看桃子和李子的情況嗎，我就怕你沒有拐杖上山不方便。”貝海容松開打濕的馬尾辮，就著浴巾一點一點把發尾擦幹，想著前一晚在家裏對著秦漸的登山杖發愁的樣子就好笑，“也不知道我拆開的方式對不對，希望它們還能組裝起來。”
秦漸隨意地笑著：“沒事，瘸子不會缺拐杖。如果真的壞了，再買就是。”
“那我上網看看有沒有質量好一點的。”貝海容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一副把秦漸的話當真的樣子，仔細研究起網站上的登山杖來。
秦漸有些無奈，“真的不用，別破費了。”
這場大雨好像沒有要停的意思，從高鐵站到萬生基地的一路都是同樣的大風大雨，連貝海容都有些擔心，一下車就開始提問。
“雨下得這麽大，山上的果樹會不會被吹倒啊？”
“臨近端午了，龍舟水年年都有，我們都習慣了，全都有做好抗倒伏的措施，你可以放心。”對於貝海容主動問到萬生的情況，秦漸還是很欣慰的，聽得出來這段時間她有在自己做功課。
秦漸的手機忽然猛地震動了兩下，是來自市三防辦的群發的極端天氣預警。
“8級局地10級雷暴大風和局地冰雹……”秦漸讀出短信的內容，心裏湧上了不妙的預感。
“冰雹？”聽得也心裏一驚，她也只是在了解農業相關的自然災害的書籍裏看到過這個詞，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師傅？！”小明匆匆從辦公樓跑出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搭在秦漸身上，斷斷續續地說著：“你算是回來了，山上那邊，和我們簽約的那些果農收到強對流的預警，說要趕在冰雹來之前緊急搶收，我在群裏是勸也勸不住。我這正準備趕過去看看情況。”
“那群人真是亂來，”秦漸聽得眉頭緊皺，眼神裏有怒氣。“你不要去了，留守陣地隨時處理突發情況。電動車鑰匙給我，我去看看。”
小明乖乖交上鑰匙，心裏實在又驚又怕，又補了一句：“我那個頭盔不知道擋不擋得住冰雹，你一把年紀了悠著點，別把自己弄傷了。”
秦漸接過鑰匙獨自往電動車停放處走去，留下貝海容和小明互相對視，忽然貝海容好像想起了什麽，丟下行李箱撐著傘往大門的保安室跑去。
等到秦漸開著電動車到大門的時候，貝海容已經把自己全副武裝上了，寬大得明顯不合身的雨衣幾乎蓋住了她整個人，戴著防暴用的鋼盔，一手還舉著防暴盾牌，一副如臨大敵的氣勢。
“我跟你一起去。”聲音不大，但穿過大雨，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秦漸耳中。
再糾纏就要浪費時間，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晦暗，天氣預報裏的強對流應該是無可避免的了。
“上車吧。”
上山的路有兩條，如果開電動車就可以抄小路直接上到半山，秦漸對這些路況都非常熟悉，只是大雨之下，也沒有辦法在泥濘的小路上加速。
如小明說的那樣，山上聚集了不少前來搶收的果農，穿著五顏六色的雨衣穿梭在果樹下。
把車停在了路邊，秦漸和貝海容一起下了車，走近果農們開始大聲勸告：
“老鄉們，馬上就要打冰雹了，你們快點回去吧，果子壞了不要緊，冰雹打下來人都要死。”
直截了當，言簡意賅。
“果子壞了我們今年就沒錢咯。”大部分人還是不肯走，自顧自的摘著樹上還沒熟透的桃子到筐裏。
也有人沖著秦漸抱怨，“現在不摘，明天下完雨再來，賠錢賠得底褲都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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