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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海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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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海容

“另外冒昧問一句,這位小姐,是秦先生的太太嗎?”

秦漸和貝海容面面相覷,露出尷尬的笑,不久前才假裝情侶,這回直接就被問是不是夫妻,進展快得遠超出了心理承受能力。

秦漸沈默,還是貝海容主動接過話:“我們是拍檔。”

“那,二位也沒有在交往?”羅啟聰的問題更進一步,秦漸心裏的提防也就多了一分。

這次是秦漸搶答:“暫時沒有。”

這個暫時,聽起來多多少少都有些暧昧,貝海容嘗試從秦漸的眼神裏窺探出他的情緒。

羅啟聰已經從秦漸的回答中聽出了弦外之音,不過這沒能勸退他的心。

“既然如此,秦先生,容許我借用一下你的舞伴嗎?”羅啟聰已經向貝海容做出了邀請的動作,“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但你的舞姿非常吸引我,下一首是探戈,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做我一首曲子的舞伴呢?”

貝海容轉頭再看秦漸,他表現得若無其事,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那就激一激他。

“sure.”

貝海容把手搭在羅啟聰手上,隨著他往舞池中央走去。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陳瑞文湊到秦漸身邊:“這都不吃醋,賤人你還真是能忍?”

“有什麽醋可吃?貝律師本來就是單身,是你們想得太多。”秦漸嘴上這麽說著,視線卻始終追隨著回到舞池的貝海容。

做舞伴和做觀眾,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羅啟聰和貝海容跳的這支舞,歡快雀躍,裙擺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撩動,羅啟聰主動配合她的動作,又是快速的旋轉又是各種抱起跳躍,動作行雲流水沒有拖沓,在秦漸看來,這才是更配得上貝海容的舞伴。

說到底,貝海容和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秦漸有些落寞地抿了抿嘴唇,不再停留下來看貝海容,轉身去尋找社交的目標。要為萬生爭取更多的客戶和更大的市場,這才是他來這趟舞會最大的目的。

和貝海容跳舞,其實也沒有那麽重要,大概吧。

等秦漸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被剛認識的老板塞了一杯酒,他甚至還沒有弄明白,眼前這位老板做的是哪門子生意。

“喝!”

這樣的場合,要社交,就必須要有付出。秦漸猶豫地摸著酒杯底,就算知道避無可避,他也想要借寒暄回避這杯酒。

“這位老板,他身體不好,不能喝酒,我們是一家的,我來。”也不知貝海容是什麽時候結束了那支舞,三步並作兩步地及時趕到秦漸身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

秦漸長了張嘴想要阻止,可杯中酒已經被貝海容仰頭一飲而盡,她甚至倒扣酒杯晃了晃,表示自己已經喝得見了底。

“真是女中豪傑!”那位勸酒的老板樂呵呵地鼓起了掌,正要再勸一杯,又猛地看到貝海容身邊還跟著一個羅啟聰,說什麽都不敢得罪這位太子爺,只好收住了即將出口的話。

羅啟聰開口:“唐老板,你們公司做餐具的,說什麽都和他們萬生搭不上邊吧?”

被叫唐老板的人識趣地點了點頭退開。

“謝謝羅少。”秦漸看向羅啟聰,心情覆雜。

羅啟聰拍了拍貝海容的手臂,話語裏聽得出嫉妒:“酒,是Shell替你喝的,謝謝Shell就好。哎呀,我們以後來往的機會還很多,不要叫我羅少,叫我Nick就好。”

“好。”秦漸點頭答應,視線又落在了貝海容身上。

直到舞會散場之前,除了這個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心思的羅啟聰,貝海容被人邀請跳舞的次數,秦漸已經數不清。加上酒精的作用,貝海容的表情和動作都更放得開,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是真的很開心,是過去那段一起工作的時間裏沒有見過的笑容。

秦漸反思,可能貝海容和自己待在一起還是太悶了。

“秦漸!”最後一支舞結束,貝海容提著裙子小跑下臺,撲到了他身前。

沒有做絲毫準備的秦漸差點沒站穩,往後仰了一下,好在貝海容把他帶了回來。

“貝律師,你這是喝了多少?”秦漸也從沒見過貝海容這麽粘人的狀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再說一遍!”就算已經醉得有些頭昏腦脹,貝海容還是糾結著秦漸的稱呼。

“海容,你喝了多少?”

“這次對了。”貝海容開始掰起手指,“和幾個人跳了舞,就喝了幾杯,好像也不多。和你跳沒喝,不過我幫你喝了一杯。”

還記得這件事,聽起來還算不上太醉,秦漸一手攙著腳步虛浮的貝海容,慢慢走出會場。

“秦漸,送我回家!”貝海容這一句聽起來,有點耍起了大小姐脾氣。

“上次那裏?”秦漸耐心地問。

“我家!我給你指路,你開車就是了。”跳了好幾支舞,貝海容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接近透支,加上酒精的作用,此刻只想完全貼在秦漸身上——要不是腦子還有幾分殘存的清醒,她或許已經跳到秦漸背上讓他把自己背回去。

主動爬上了副駕駛,貝海容開始放心地脫下了高跟鞋甩在一旁,光著腳丫在椅子上晃蕩著。

秦漸上車的時候看到就是這麽一幕,不由地在心裏感慨,到底還像個小女孩。

“和我跳舞開心嗎?”貝海容一副求誇獎的表情看著秦漸。

“嗯。”很難否認,秦漸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往貝海容說的地址開去。這個公寓他聽說過,並不是什麽普通上班族租得起的水平,看來貝海容的成績確實不錯。

“到了,我送你上去。”秦漸說什麽也不可能由著這個半醉的貝海容一個人回家,就算看起來是治安良好的高檔公寓,也說不準會碰上些什麽。

這會兒的貝海容已經迷迷糊糊得快要睡著,下車的時候撒嬌般地對著秦漸來了一句:“你背我吧。”

確實是醉了。一個清醒的貝海容,是絕不可能叫他一個瘸子背她的,秦漸抿了一下嘴,在敞開的副駕駛門前停頓了幾秒,放棄和貝海容講道理,直接打開車尾箱,從角落裏抽出了登山杖。又似乎想到了什麽,秦漸把那套租來的西服脫下,只留了一件白襯衫。

“上來吧。”秦漸撐著登山杖,確保自己已經站穩,才呼喚貝海容。

“我上來了。”貝海容一手撈起自己的裙子,接著副駕駛的落差爬到了秦漸的背上,手上還不忘提著脫下來的高跟鞋,“好了,駕!”

我怎麽成了馬?聽著貝海容這句有些興奮的“駕”,秦漸無奈地笑了。他實在對自己沒有信心做好護送貝海容回家的這匹馬,盡管貝海容落在他背上的重量比他預料的要輕許多。

秦漸的車停在無障礙車位,好處就是離電梯近,要不是觀察到電梯在這兒,他是斷然不會答應貝海容的。一手托著貝海容層層疊疊的長裙包裹的大腿,一手撐著登山杖,沒幾步就到了電梯。

“你家在幾樓?”秦漸微微轉頭低聲問,貝海容的臉就靠在他肩上,一呼一吸都讓他不敢大喘氣。這已經不是零距離了,完全就是負距離。如果不是貝海容已經醉了,絕對能聽到他已經超出一百的急速心跳。

“十八層,”貝海容嘟囔著,過了幾秒又語氣誇張地來一句,“我住在,地——獄——十八層地獄——嘿嘿。”

“整棟大廈房租最便宜的就是地獄了。我行得正企正,可以在地獄打橫走!”

秦漸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平時冷靜的大律師,喝醉了也和大部分人一樣,滿嘴的胡話。

貝海容似乎很享受窩在秦漸肩膀上的感覺,說了一通後,也可能是累得睡著了,在電梯裏沒有再亂動。

走出電梯門的時候,貝海容眼都懶得睜,環在秦漸脖子前的一只手舉起來給秦漸指路。

“鑰匙給我,我開門。”秦漸來到貝海容指路的門前,低頭對著門鎖研究了好幾秒。

貝海容掙紮了一下,要秦漸放下她,然後跳到地上,伸出中指在門鎖上按了一會兒,只聽到門鎖上發出“滴——”的一聲,然後是哢噠響,貝海容推開了家門。

“進來坐坐嘛。”貝海容隨手把鞋子往玄關一丟,燈和空調面板一開,還沒等秦漸反應過來,已經整個人趴到了客廳的地毯上,手腳並用地撲騰了幾下。

秦漸有些著急,以為她是摔倒的,快步走過去,看起來似乎又沒有什麽大礙,甚至已經陷入美夢。

明天一早還要開車回內地,秦漸清楚,他是斷然不可能在這裏留下的,在廚房的冰箱裏找到了瓶裝水,倒進了玻璃杯裏,放到客廳的茶幾上——這是睡在地板上的貝海容觸手可及的距離。

再把空調風口調整了一下,避免直接對著人吹,剛想離開,又剛好看到沙發上有一張散亂的薄毯子,想來是她經常都這麽睡在地板上,秦漸也順手拿過來,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一切都安排妥當,秦漸關燈前又多看了一眼貝海容,是一副安睡的模樣,默默掩上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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