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緣分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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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緣分之旅
“時間還早，我帶你去個地方。”
秦漸這句話聽得貝海容有些疑惑，既不是去其他物流公司，也不是回自家公司，那還能去哪裏，還在上班時間，總不可能去逛街吧。
“你們來這麽多天了，都沒能抽時間帶你們到附近的景點轉轉，你看今天Kevin和小鄭又跟著Raymond走了，我覺得你一個人可能有點悶，正好今天出來了，順路去個景點。”
順路是不可能順路的，貝海容分明看到車是在往公司的相反方向開的，懷疑地看著秦漸：
“這樣不算離崗曠工吧？”
“沒關系，你不算在我們公司考勤。”秦漸開著車，手指跟著車上播放的歌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話都到這裏了，貝海容自然也就不再過問，反正方向盤也不在自己手上。
只二十分鐘，車停在了貝海容意料之外的地方。
順著停車場邊的路牌指著的方向遠遠望去，一座高大的佛像坐落在廣場中央。
“你帶我來拜佛？”貝海容覺得有些好笑，本以為目的地是什麽山河湖泊，沒曾想來到了寺院門前。
“這裏是全市最有名的幾個景點之一了，其他都是山山水水的，我們這一個下午可走不完。”秦漸解釋道，“你別看這只是座寺廟，這裏可有上千年歷史。”
兩人步行到售票窗口，人流不多，但還是要排隊，貝海容就在一旁等著，很快秦漸就拿著兩張票出來了。
“你怎麽買了兩張？”貝海容指了指售票窗旁貼著的購票須知，“那裏寫了，憑殘疾證，免費。”
秦漸楞了楞，順著貝海容的視線盯了購票須知好幾秒，只覺得心情覆雜。他甚至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這麽個證件，就算有，也就是在萬生更新營業執照的時候用了一下，那也只是為了合理減稅，早就不知道塞到了哪個角落頭。
“又不是付不起門票，何況誰沒事把那玩意兒帶身上。”
貝海容看出來秦漸不太樂意，還是很認真地看著他，一本正經地指著購票須知說道：“秦漸，那是合法的證件，同時也是保護你合法權益的一個重要憑證。而且，這是社會對於殘障人士的一種關註和福利啊，你不應該回避，這本質上和萬生雇傭殘障員工是一樣的。”
本來想反駁，可貝海容最後這一句，讓秦漸頓時啞口無言，真要論起來，他本人確實也在萬生科技登記在人社局的殘疾人員工名單裏。
真要跟一個律師爭論什麽，那是必輸無疑的，秦漸舉起門票結束了話題：“貝律師，我今天沒有帶證件，必須買票。”
檢票進門，依著工作人員的指引各自領了三柱香，貝海容示意秦漸帶路。
偌大的廣場盡頭，是一棟紅柱黃墻綠色琉璃瓦頂的建築，貝海容翻過門票背面，對著路線圖確認，這就是寺廟的第一道山門。
也許是為了營造氛圍，整片區域都播放著悠揚的佛教音樂，聽得人心也靜。
“大家都說在這裏拜佛許願特別靈驗，所以這麽多年來，這座廟的香火都很旺，信眾很多。”都說佛門清凈地，秦漸的聲音也控制在兩個人剛好能聽到的水平。
貝海容總覺得自己印象裏的秦漸不像是這種會求神拜佛的類型：“那你呢？你也經常來？”
“多數是陪客戶來。”秦漸笑了笑，“雖然在這兒說不合適，我媽信佛，但我……怎麽說呢，對比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更相信現實和科學。”
“也是。”貝海容看著廟裏來往信眾，個個都是一臉虔誠。
“當地人有個說法，說這間廟，保遠不保近，來這裏的都是外地遠道而來的信眾。尤其是萬生那些香港客戶每趟過來，都會順道過來拜一拜，求個順利，還時常來還願。感覺你們香港人特別相信宗教的力量。”
秦漸說得也不算錯，貝海容身邊確實很多不同教派的信眾。
走到正殿，進門時的領的三柱香派上了用場。
貝海容有跟父母一同去不同的寺廟拜佛，燒香許願的流程，還是比較熟悉的。既然秦漸說這裏許願很靈驗，那就好好地拜一拜。
跟著身前的人流邁進佛堂，貝海容跪在佛前的蒲團上，微閉雙眼，心中默念著願望，許願完畢，貝海容站起身來才發現，秦漸也跪在了自己身旁的蒲團上，似乎也在許願。
這人剛剛還說自己信現實和科學，轉頭也跟著在這拜佛，真是看不透。
怕秦漸起身不方便，貝海容給身後的人騰出了位置，默默站在秦漸身後等他許完願。
十幾秒過後，秦漸先是後撤了右腿，左手扶著身前的蒲團支撐了一下，右手撐著右腿的膝蓋站起，再把左腿收回來，有點失去平衡地晃了一下，貝海容及時地抓住了他的右臂，等他站穩了才松手。
本以為是哪個陌生人，秦漸下意識說了一句“謝謝”，回頭一看是貝海容，他的眼神忽然有些閃躲。
走出佛堂的時候，貝海容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剛剛跪了那麽久，許的什麽願？”
秦漸的表情很淡然，聽著也不太像實話：“求佛祖讓我的腿重新長出來。”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明知道不可能實現的願望，還要向佛祖許願，秦漸是來拆臺的吧？貝海容沒有點破，只好擺出有些遺憾的表情。
“沒事，下輩子總能實現。”秦漸苦笑。
——他本來就沒指望就這麽許個願能實現什麽。就算母親信佛，總是念叨著什麽保佑保佑的，秦漸也沒覺得自己受到過什麽神佛的護佑。如果真的有，他也不會是如今的模樣。
“我看你剛剛也挺虔誠的，你信佛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貝海容微笑，“我什麽都拜，天後廟也拜，黃大仙也拜，更多時候，我信自己的選擇和決斷。”
繼續往前走，是一棵拔地而起的高大榕樹，榕樹上掛滿了紅色的絲帶和許願牌。
“這是唐代的樹。”貝海容看了一眼樹旁的介紹，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這一千多年來，這一樹的願望，有多少被實現了。”
“小姐，你結婚了嗎？”一個路人聽到貝海容的念叨，突然發問。
“沒有哦。”
“這棵樹求姻緣很靈的，你圍著這棵樹，順時針走三圈，再拜一拜，很快就會碰到你的正緣的。”
聽到“正緣”二字，貝海容下意識看了一眼在另一邊擡頭看著榕樹的秦漸，也不知道他看了那麽久，到底在想什麽。
點點頭和路人表示了感謝，貝海容快步走到秦漸身邊。
貝海容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剛剛有人跟我說，這還是棵姻緣樹。我在想，寺廟裏的和尚不都清心寡欲，大家在寺廟求姻緣，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也有聽說過，不過我每次過來都拜了。”秦漸攤了攤手表示無奈，“該單身還是單身。可能真的和你說的一樣，越求越像和尚，清心寡欲。”
“那你這次還拜嗎？”
“來都來了。這麽小的三圈，小意思。”
“那我們鬥快？”貝海容做出了起跑動作。
秦漸瞪大了眼睛：“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嗎？”
“你不是說三圈小意思嗎？”貝海容搶跑。
“你……”秦漸心知現在這條假肢不適合跑步，只能加快步子去追那個顯然追不上的貝海容。
才走到第二圈，貝海容已經結束了三圈，一手叉腰按壓住右腹的位置喘氣。
“沒做熱身就跑，岔氣了吧？”本來就是走個儀式感，看到貝海容不太舒服的樣子，秦漸直接停了下來。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你還沒走夠三圈，繼續走啊。”貝海容推著秦漸的背讓他往前，本就沒站太穩的他被推得單腳跳了幾下。
“誒誒誒別推，我自己走。”
看著秦漸繼續繞圈，貝海容覺得這趟還挺有意思的，明明是兩個什麽都不信的人，也分不清作用，楞是跟著人流把所有該拜的都老老實實地拜了一遍。
“好點了嗎？”秦漸結束了他的三圈。
“嗯，還繼續上山嗎？”貝海容看過導覽圖，最後是山上的九龍泉，這條路似乎只有一條長長的臺階可以前往。她自然是無妨，重點在秦漸。
“去唄。”秦漸沒有拒絕。
臺階比較緩和，秦漸走起來也不算太費勁。
“帶硬幣了嗎？”秦漸忽然問。
“啊？我們不是給過門票了？”貝海容一路都在留意秦漸的腳步，確保能在他失去平衡的時候扶住他。
“算了，到那裏換吧。”
到了九龍泉，貝海容才知道秦漸突然要硬幣的原因。
這是一面青玉石壁，九個龍頭從石壁中延伸而出，清冽冰涼的山泉水從龍口源源不斷地流出到下方的池子。不少信眾為了祈福，遠遠地把硬幣拋到龍頭的方位，據說能拋中龍口就會有好運降臨。
“來吧。”秦漸掏出不知道哪裏換來的一把一元硬幣。
貝海容伸手抓了一半，“給你留點。”
距離不算近，加上水流沖擊，貝海容幾乎就沒有看到有人成功把硬幣投到龍口。嘗試了三個，都在擊中獠牙之後反彈到水池底，明晃晃的，一池底都是硬幣。
再看秦漸，幾個硬幣早就拋光了，站在一旁看熱鬧。
最後一個硬幣出手，貝海容還是沒能擊中目標。
“可惜。”
不服輸的氣勢，總是在這些地方湧起。貝海容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從一個角落裏翻出了之前去日本旅行時留下的一個黃銅的5日元硬幣。日本朋友告訴她，在日語裏和“ご縁（緣分）”諧音，在日本寺廟裏多數都是用這種5日元硬幣祈福。
也不知道，這最後一枚緣分硬幣，能不能成功和好運結緣。
貝海容把硬幣放在手心，雙手合十默念了一下願望，把硬幣拋了出去。
5日元硬幣是空心的，得益於這個空心圓，硬幣在龍口的獠牙上掛了一下，最後落到了龍口中央。
“Yes！”貝海容興奮地跳了起來，周圍的人也紛紛給貝海容鼓起掌來蹭蹭好運氣。
“運氣不錯。”秦漸給貝海容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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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漸這句話聽得貝海容有些疑惑，既不是去其他物流公司，也不是回自家公司，那還能去哪裏，還在上班時間，總不可能去逛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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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是不可能順路的，貝海容分明看到車是在往公司的相反方向開的，懷疑地看著秦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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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你不算在我們公司考勤。”秦漸開著車，手指跟著車上播放的歌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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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我來拜佛？”貝海容覺得有些好笑，本以為目的地是什麽山河湖泊，沒曾想來到了寺院門前。
“這裏是全市最有名的幾個景點之一了，其他都是山山水水的，我們這一個下午可走不完。”秦漸解釋道，“你別看這只是座寺廟，這裏可有上千年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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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買了兩張？”貝海容指了指售票窗旁貼著的購票須知，“那裏寫了，憑殘疾證，免費。”
秦漸楞了楞，順著貝海容的視線盯了購票須知好幾秒，只覺得心情覆雜。他甚至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這麽個證件，就算有，也就是在萬生更新營業執照的時候用了一下，那也只是為了合理減稅，早就不知道塞到了哪個角落頭。
“又不是付不起門票，何況誰沒事把那玩意兒帶身上。”
貝海容看出來秦漸不太樂意，還是很認真地看著他，一本正經地指著購票須知說道：“秦漸，那是合法的證件，同時也是保護你合法權益的一個重要憑證。而且，這是社會對於殘障人士的一種關註和福利啊，你不應該回避，這本質上和萬生雇傭殘障員工是一樣的。”
本來想反駁，可貝海容最後這一句，讓秦漸頓時啞口無言，真要論起來，他本人確實也在萬生科技登記在人社局的殘疾人員工名單裏。
真要跟一個律師爭論什麽，那是必輸無疑的，秦漸舉起門票結束了話題：“貝律師，我今天沒有帶證件，必須買票。”
檢票進門，依著工作人員的指引各自領了三柱香，貝海容示意秦漸帶路。
偌大的廣場盡頭，是一棟紅柱黃墻綠色琉璃瓦頂的建築，貝海容翻過門票背面，對著路線圖確認，這就是寺廟的第一道山門。
也許是為了營造氛圍，整片區域都播放著悠揚的佛教音樂，聽得人心也靜。
“大家都說在這裏拜佛許願特別靈驗，所以這麽多年來，這座廟的香火都很旺，信眾很多。”都說佛門清凈地，秦漸的聲音也控制在兩個人剛好能聽到的水平。
貝海容總覺得自己印象裏的秦漸不像是這種會求神拜佛的類型：“那你呢？你也經常來？”
“多數是陪客戶來。”秦漸笑了笑，“雖然在這兒說不合適，我媽信佛，但我……怎麽說呢，對比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更相信現實和科學。”
“也是。”貝海容看著廟裏來往信眾，個個都是一臉虔誠。
“當地人有個說法，說這間廟，保遠不保近，來這裏的都是外地遠道而來的信眾。尤其是萬生那些香港客戶每趟過來，都會順道過來拜一拜，求個順利，還時常來還願。感覺你們香港人特別相信宗教的力量。”
秦漸說得也不算錯，貝海容身邊確實很多不同教派的信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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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海容有跟父母一同去不同的寺廟拜佛，燒香許願的流程，還是比較熟悉的。既然秦漸說這裏許願很靈驗，那就好好地拜一拜。
跟著身前的人流邁進佛堂，貝海容跪在佛前的蒲團上，微閉雙眼，心中默念著願望，許願完畢，貝海容站起身來才發現，秦漸也跪在了自己身旁的蒲團上，似乎也在許願。
這人剛剛還說自己信現實和科學，轉頭也跟著在這拜佛，真是看不透。
怕秦漸起身不方便，貝海容給身後的人騰出了位置，默默站在秦漸身後等他許完願。
十幾秒過後，秦漸先是後撤了右腿，左手扶著身前的蒲團支撐了一下，右手撐著右腿的膝蓋站起，再把左腿收回來，有點失去平衡地晃了一下，貝海容及時地抓住了他的右臂，等他站穩了才松手。
本以為是哪個陌生人，秦漸下意識說了一句“謝謝”，回頭一看是貝海容，他的眼神忽然有些閃躲。
走出佛堂的時候，貝海容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剛剛跪了那麽久，許的什麽願？”
秦漸的表情很淡然，聽著也不太像實話：“求佛祖讓我的腿重新長出來。”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明知道不可能實現的願望，還要向佛祖許願，秦漸是來拆臺的吧？貝海容沒有點破，只好擺出有些遺憾的表情。
“沒事，下輩子總能實現。”秦漸苦笑。
——他本來就沒指望就這麽許個願能實現什麽。就算母親信佛，總是念叨著什麽保佑保佑的，秦漸也沒覺得自己受到過什麽神佛的護佑。如果真的有，他也不會是如今的模樣。
“我看你剛剛也挺虔誠的，你信佛嗎？”
“信則有不信則無。”貝海容微笑，“我什麽都拜，天後廟也拜，黃大仙也拜，更多時候，我信自己的選擇和決斷。”
繼續往前走，是一棵拔地而起的高大榕樹，榕樹上掛滿了紅色的絲帶和許願牌。
“這是唐代的樹。”貝海容看了一眼樹旁的介紹，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這一千多年來，這一樹的願望，有多少被實現了。”
“小姐，你結婚了嗎？”一個路人聽到貝海容的念叨，突然發問。
“沒有哦。”
“這棵樹求姻緣很靈的，你圍著這棵樹，順時針走三圈，再拜一拜，很快就會碰到你的正緣的。”
聽到“正緣”二字，貝海容下意識看了一眼在另一邊擡頭看著榕樹的秦漸，也不知道他看了那麽久，到底在想什麽。
點點頭和路人表示了感謝，貝海容快步走到秦漸身邊。
貝海容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剛剛有人跟我說，這還是棵姻緣樹。我在想，寺廟裏的和尚不都清心寡欲，大家在寺廟求姻緣，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我也有聽說過，不過我每次過來都拜了。”秦漸攤了攤手表示無奈，“該單身還是單身。可能真的和你說的一樣，越求越像和尚，清心寡欲。”
“那你這次還拜嗎？”
“來都來了。這麽小的三圈，小意思。”
“那我們鬥快？”貝海容做出了起跑動作。
秦漸瞪大了眼睛：“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嗎？”
“你不是說三圈小意思嗎？”貝海容搶跑。
“你……”秦漸心知現在這條假肢不適合跑步，只能加快步子去追那個顯然追不上的貝海容。
才走到第二圈，貝海容已經結束了三圈，一手叉腰按壓住右腹的位置喘氣。
“沒做熱身就跑，岔氣了吧？”本來就是走個儀式感，看到貝海容不太舒服的樣子，秦漸直接停了下來。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你還沒走夠三圈，繼續走啊。”貝海容推著秦漸的背讓他往前，本就沒站太穩的他被推得單腳跳了幾下。
“誒誒誒別推，我自己走。”
看著秦漸繼續繞圈，貝海容覺得這趟還挺有意思的，明明是兩個什麽都不信的人，也分不清作用，楞是跟著人流把所有該拜的都老老實實地拜了一遍。
“好點了嗎？”秦漸結束了他的三圈。
“嗯，還繼續上山嗎？”貝海容看過導覽圖，最後是山上的九龍泉，這條路似乎只有一條長長的臺階可以前往。她自然是無妨，重點在秦漸。
“去唄。”秦漸沒有拒絕。
臺階比較緩和，秦漸走起來也不算太費勁。
“帶硬幣了嗎？”秦漸忽然問。
“啊？我們不是給過門票了？”貝海容一路都在留意秦漸的腳步，確保能在他失去平衡的時候扶住他。
“算了，到那裏換吧。”
到了九龍泉，貝海容才知道秦漸突然要硬幣的原因。
這是一面青玉石壁，九個龍頭從石壁中延伸而出，清冽冰涼的山泉水從龍口源源不斷地流出到下方的池子。不少信眾為了祈福，遠遠地把硬幣拋到龍頭的方位，據說能拋中龍口就會有好運降臨。
“來吧。”秦漸掏出不知道哪裏換來的一把一元硬幣。
貝海容伸手抓了一半，“給你留點。”
距離不算近，加上水流沖擊，貝海容幾乎就沒有看到有人成功把硬幣投到龍口。嘗試了三個，都在擊中獠牙之後反彈到水池底，明晃晃的，一池底都是硬幣。
再看秦漸，幾個硬幣早就拋光了，站在一旁看熱鬧。
最後一個硬幣出手，貝海容還是沒能擊中目標。
“可惜。”
不服輸的氣勢，總是在這些地方湧起。貝海容翻了翻自己的手提包，從一個角落裏翻出了之前去日本旅行時留下的一個黃銅的5日元硬幣。日本朋友告訴她，在日語裏和“ご縁（緣分）”諧音，在日本寺廟裏多數都是用這種5日元硬幣祈福。
也不知道，這最後一枚緣分硬幣，能不能成功和好運結緣。
貝海容把硬幣放在手心，雙手合十默念了一下願望，把硬幣拋了出去。
5日元硬幣是空心的，得益於這個空心圓，硬幣在龍口的獠牙上掛了一下，最後落到了龍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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