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草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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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草莓的人
和貝海容這種朝九晚六還有雙休的律師工作對比起來，農業生產這個行業就顯得不那麽有規律。就像這天明明是周末，本來應該是休息日，生態基地裏卻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畢竟，農作物不是人，它有它的成熟規律，不會在意你那天是不是休假，一旦錯過了最佳采收時間就會開始開始變質。
那就真的是白幹了。
正好趕上了第一批草莓豐收的日子，就連辦公室的文職人員都被安排了加班，紛紛到大棚裏幫忙采收。
“你們都在忙著工作，我們倒是翹起腳來休息，好像不太好吧，不如我們也來幫忙吧。”Kevin主動在微信群裏@ 秦漸，自告奮勇提出要參與采收。
小明：好啊好啊，你們快來！
Shell：需要帶什麽裝備嗎？
秦漸：我在辦公室一樓前臺等你們，輕裝上陣，工具都在我這兒。
知道是要去勞動，三個律師都穿得比較運動風格，集中到約好的地點，只見到空手而來的秦漸。
“走吧，先去大棚。”
Kevin提問：“說好的工具呢？”
“都在棚裏，去了再領。”
跟著秦漸從基地大樓出發，走了近十分鐘，才終於看到了遠處的草莓大棚。
“還沒開始摘呢，我就走累了。”Kevin還是一如既往的體力差。
這邊的大棚比先前在廣州基地看到的規模要大得多，從高度和寬敞程度看來，這邊看起來更像是那種有著玻璃天頂的豪華大花園。
來到門口，秦漸開始為幾個人分發工具，先是一個三十厘米高，齊腰寬的塑料籃子，裏面鋪了一層白色的珍珠棉作為緩沖，籃子一側配有腰帶，可以通過調節完美地把籃子固定在每個人身體前方。
似乎也不是太完美。
貝海容把活扣拉到底，卻發現這條帶子上沒有適合自己腰圍的穿孔。
秦漸見狀，示意貝海容先放下籃子，在工具箱裏拿了一把剪刀，臨時在腰帶上紮穿了一個孔，開玩笑道：“看來是我們夥食不太好，讓我們貝大狀瘦了一圈。”
貝海容接過秦漸調整好到的籃子，笑著回應：“是我眼大肚窄，吃得不夠多。”
一旁的Kevin穿好籃子，覺得很新奇，雙手作出撫摸身前籃子的動作，流露出充滿母性光輝的笑容：“你們看我像什麽？”
小鄭無情吐槽：“無聊。”
等到大家都把采摘籃穿在身上，秦漸又開始為大家分發黑色的橡膠手套，開始叮囑起來：
“草莓很脆弱，請大家在采摘的時候，盡量避免直接接觸到草莓，比如捏著握著這樣的動作，都容易讓草莓受損。你們拿到的手套，是為了采收草莓特制的，右手拇指的位置上有一個刀片，戴手套的時候請小心。”
貝海容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手套指尖的位置似乎都有做加厚的保護處理，右手拇指前有一個一公分左右長的彎曲銀色刀片，舉起手來再觀察一下，有點像古裝劇裏那些殺手暗殺用什麽鐵指甲之類的道具。
“我想大家應該是第一次用這種手套，下面先跟我來看示範。”秦漸把大家帶進了溫室。
就算前幾天在宣傳片裏已經見過了這片草莓大棚的內景，真正走進來的一刻，貝海容還是覺得很震撼人心。五層的培植架的高度目測近三米 ，每一層的培植盆都是階梯狀錯落開，一眼看過去簡直像是草莓瀑布。
更令人驚訝的是，溫室的地面上有軌道直通溫室的每個角落，還有可升降可調節的采收臺，采收臺上還有空置的籃子。
換而言之，只要人坐在采收臺的位置上，根本不需要移動或者爬低爬高，只要操縱采收臺沿著軌道行進，就可以把一整個溫室的草莓采收完畢。
這樣的先進程度，就連三個長期生活在香港這樣的大都市的律師都感到出乎意料。
“我從來沒有想過，種個士多啤梨還能有這麽多高科技。”Kevin看了看自己的手套，已經躍躍欲試。
“像這樣的溫室，我們一共做了五個。另外還有五個使用傳統栽培方式的溫室，在這邊驗證過現代化生產的結果之後，應該也會改造成這個樣子。”
秦漸邊解說邊坐到其中一個采收臺上，扣好安全帶，還帶上了采收臺上放著的頭盔，“最高的一層超過三米，屬於高空作業了，我知道戴安全帽可能會比較熱，但這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大家要記得戴好。”
采收臺在最低的的一層開始緩緩向前移動，大家步行跟隨，看著秦漸的操作方式。
只見秦漸伸出右手手掌，虛虛地環住一只紅色的草莓，然後大拇指對準草莓蒂上方延伸的長莖，拇指上刀片把長莖頂在食指尖斷開，然後草莓準確地落到秦漸的手掌心裏。整個流程用時不超過三秒，動作一氣呵成，雖然看著簡單，但是不多看幾遍根本學不來。
三人也跟著秦漸的動作，空手練習起動作來。
“刀頭很鋒利，用不著太大的力氣，不然草莓沒切下來，先切自己一層皮。”秦漸回過頭來看幾個人，個個都是已經想要親手實踐的樣子，“可能有些草莓的莖比較老，或者水分幹了，就不太容易切，座位旁邊這裏還有采摘剪可以用。”
為了讓這三個律師好好體驗一下采摘過程，秦漸又叫來了兩個職員，確保這些新手的操作步驟準確和安全。三個人被分散到各自的一排，都是還沒有開始采收的草莓墻。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貝海容這一排，是秦漸親自跟著。
辦公椅坐得多了，草莓采摘臺的椅子還是人生第一次坐，從戴好頭盔扣上安全帶的一刻開始，貝海容就難掩內心的興奮和好奇。
“操作按鈕在你左手邊。升降，左右，前後調節都有。”秦漸站在一旁，溫柔地註視著貝海容的一舉一動，“如果你沒有畏高癥的話，可以試試直接升到最高那一層。”
貝海容果真照著秦漸說的，按下了升高的按鈕，看著座椅一點點擡升，超過秦漸頭頂的一刻，她不禁O起了嘴巴，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念頭，香港海洋公園的摩天輪都沒有這個采摘臺有趣。上升的過程不算快，花了近一分鐘，貝海容才升到了最高層的草莓盆前。
這個時候，貝海容能看到的已經不只是眼前的草莓，而是居高臨下，能看到大棚的全貌。Kevin就在她前面的一排，采摘著最底下一層的草莓。
秦漸仰起頭來指揮：“你現在離草莓太遠了，按一下向前的按鈕，靠近一點比較方便你操作。”
“好。”貝海容朝下看了一眼，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連秦漸的身形都變得不那麽高大了。
操作著采摘臺往前，貝海容開始了自己的第一顆草莓采摘。
在大腦裏回想著剛才秦漸示範的動作，貝海容選了眼前一顆個頭不算太大的草莓先做試驗。刀尖接觸到草莓莖的瞬間，貝海容感受到了一點阻力，再用力一點，草莓果然斷開了。
只不過，在用力的瞬間，貝海容的手掌變成了朝下的角度，沒有來得及接住高速下落的草莓，紅色的果實穿過下層的葉片，最後啪地落到了最底下的流動水槽裏。
“啊呀。”貝海容發出了有些懊惱的聲音。
目睹了這個失敗的過程，秦漸淡然一笑，繼續擡頭向貝海容傳授經驗：“你的手在用力的時候也保持掌心向上，這樣才接得住草莓。”
“嗯。”貝海容答應了一聲，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上來了。
堂堂大律師，區區一顆草莓都摘不下來，豈不是太丟臉？
又再一次嘗試，這次紅色的果實順利落到了黑色的手套上，就是可惜這一只長得有點畸形，是個難以形容的多邊形，也不知道長成這樣的果子能不能被賣出去。即使如此，這也是成功的象征，貝海容吹了吹草莓上落的枯葉，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籃子裏。
眼看著貝海容手上的操作越來越熟練，單個采摘的速度也逐漸提了上來，秦漸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明顯，暗自在心裏感慨，真不愧是大律師，悟性極高。
倒也不是每個大律師都有這樣的悟性，貝海容快要把自己這一排頂層的草莓采完的時候再回頭，那個Kevin的進度還在二分之一徘徊，至於秦漸，在她順利采到第五個草莓之後就沒有再開口過，可居然還一直默默地跟著在自己身後。
因為不是每個草莓都成熟到可以采摘的程度，頂層結束，身前的籃子也尚未過半。手感上來了，貝海容下調了采摘臺的高度，開始下一層的采摘。
“貝律師，恭喜你，可以出師了。”秦漸朝上舉了個大拇指。
這大概是秦漸的習慣性動作，貝海容記得當時在馬拉松賽上，他也是這麽舉著大拇指，告訴自己他狀況OK的。
“還是你這個師傅教得好。”貝海容邊采草莓邊回應。
“那也要徒弟有天賦才是。”秦漸又不自覺地開啟了那種商業性誇獎的模式。
貝海容放下手裏的草莓，也沖秦漸豎起了大拇指，指尖的刀片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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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農作物不是人，它有它的成熟規律，不會在意你那天是不是休假，一旦錯過了最佳采收時間就會開始開始變質。
那就真的是白幹了。
正好趕上了第一批草莓豐收的日子，就連辦公室的文職人員都被安排了加班，紛紛到大棚裏幫忙采收。
“你們都在忙著工作，我們倒是翹起腳來休息，好像不太好吧，不如我們也來幫忙吧。”Kevin主動在微信群裏@ 秦漸，自告奮勇提出要參與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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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漸：我在辦公室一樓前臺等你們，輕裝上陣，工具都在我這兒。
知道是要去勞動，三個律師都穿得比較運動風格，集中到約好的地點，只見到空手而來的秦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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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提問：“說好的工具呢？”
“都在棚裏，去了再領。”
跟著秦漸從基地大樓出發，走了近十分鐘，才終於看到了遠處的草莓大棚。
“還沒開始摘呢，我就走累了。”Kevin還是一如既往的體力差。
這邊的大棚比先前在廣州基地看到的規模要大得多，從高度和寬敞程度看來，這邊看起來更像是那種有著玻璃天頂的豪華大花園。
來到門口，秦漸開始為幾個人分發工具，先是一個三十厘米高，齊腰寬的塑料籃子，裏面鋪了一層白色的珍珠棉作為緩沖，籃子一側配有腰帶，可以通過調節完美地把籃子固定在每個人身體前方。
似乎也不是太完美。
貝海容把活扣拉到底，卻發現這條帶子上沒有適合自己腰圍的穿孔。
秦漸見狀，示意貝海容先放下籃子，在工具箱裏拿了一把剪刀，臨時在腰帶上紮穿了一個孔，開玩笑道：“看來是我們夥食不太好，讓我們貝大狀瘦了一圈。”
貝海容接過秦漸調整好到的籃子，笑著回應：“是我眼大肚窄，吃得不夠多。”
一旁的Kevin穿好籃子，覺得很新奇，雙手作出撫摸身前籃子的動作，流露出充滿母性光輝的笑容：“你們看我像什麽？”
小鄭無情吐槽：“無聊。”
等到大家都把采摘籃穿在身上，秦漸又開始為大家分發黑色的橡膠手套，開始叮囑起來：
“草莓很脆弱，請大家在采摘的時候，盡量避免直接接觸到草莓，比如捏著握著這樣的動作，都容易讓草莓受損。你們拿到的手套，是為了采收草莓特制的，右手拇指的位置上有一個刀片，戴手套的時候請小心。”
貝海容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手套指尖的位置似乎都有做加厚的保護處理，右手拇指前有一個一公分左右長的彎曲銀色刀片，舉起手來再觀察一下，有點像古裝劇裏那些殺手暗殺用什麽鐵指甲之類的道具。
“我想大家應該是第一次用這種手套，下面先跟我來看示範。”秦漸把大家帶進了溫室。
就算前幾天在宣傳片裏已經見過了這片草莓大棚的內景，真正走進來的一刻，貝海容還是覺得很震撼人心。五層的培植架的高度目測近三米 ，每一層的培植盆都是階梯狀錯落開，一眼看過去簡直像是草莓瀑布。
更令人驚訝的是，溫室的地面上有軌道直通溫室的每個角落，還有可升降可調節的采收臺，采收臺上還有空置的籃子。
換而言之，只要人坐在采收臺的位置上，根本不需要移動或者爬低爬高，只要操縱采收臺沿著軌道行進，就可以把一整個溫室的草莓采收完畢。
這樣的先進程度，就連三個長期生活在香港這樣的大都市的律師都感到出乎意料。
“我從來沒有想過，種個士多啤梨還能有這麽多高科技。”Kevin看了看自己的手套，已經躍躍欲試。
“像這樣的溫室，我們一共做了五個。另外還有五個使用傳統栽培方式的溫室，在這邊驗證過現代化生產的結果之後，應該也會改造成這個樣子。”
秦漸邊解說邊坐到其中一個采收臺上，扣好安全帶，還帶上了采收臺上放著的頭盔，“最高的一層超過三米，屬於高空作業了，我知道戴安全帽可能會比較熱，但這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全，大家要記得戴好。”
采收臺在最低的的一層開始緩緩向前移動，大家步行跟隨，看著秦漸的操作方式。
只見秦漸伸出右手手掌，虛虛地環住一只紅色的草莓，然後大拇指對準草莓蒂上方延伸的長莖，拇指上刀片把長莖頂在食指尖斷開，然後草莓準確地落到秦漸的手掌心裏。整個流程用時不超過三秒，動作一氣呵成，雖然看著簡單，但是不多看幾遍根本學不來。
三人也跟著秦漸的動作，空手練習起動作來。
“刀頭很鋒利，用不著太大的力氣，不然草莓沒切下來，先切自己一層皮。”秦漸回過頭來看幾個人，個個都是已經想要親手實踐的樣子，“可能有些草莓的莖比較老，或者水分幹了，就不太容易切，座位旁邊這裏還有采摘剪可以用。”
為了讓這三個律師好好體驗一下采摘過程，秦漸又叫來了兩個職員，確保這些新手的操作步驟準確和安全。三個人被分散到各自的一排，都是還沒有開始采收的草莓墻。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貝海容這一排，是秦漸親自跟著。
辦公椅坐得多了，草莓采摘臺的椅子還是人生第一次坐，從戴好頭盔扣上安全帶的一刻開始，貝海容就難掩內心的興奮和好奇。
“操作按鈕在你左手邊。升降，左右，前後調節都有。”秦漸站在一旁，溫柔地註視著貝海容的一舉一動，“如果你沒有畏高癥的話，可以試試直接升到最高那一層。”
貝海容果真照著秦漸說的，按下了升高的按鈕，看著座椅一點點擡升，超過秦漸頭頂的一刻，她不禁O起了嘴巴，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念頭，香港海洋公園的摩天輪都沒有這個采摘臺有趣。上升的過程不算快，花了近一分鐘，貝海容才升到了最高層的草莓盆前。
這個時候，貝海容能看到的已經不只是眼前的草莓，而是居高臨下，能看到大棚的全貌。Kevin就在她前面的一排，采摘著最底下一層的草莓。
秦漸仰起頭來指揮：“你現在離草莓太遠了，按一下向前的按鈕，靠近一點比較方便你操作。”
“好。”貝海容朝下看了一眼，從這個角度看下去，連秦漸的身形都變得不那麽高大了。
操作著采摘臺往前，貝海容開始了自己的第一顆草莓采摘。
在大腦裏回想著剛才秦漸示範的動作，貝海容選了眼前一顆個頭不算太大的草莓先做試驗。刀尖接觸到草莓莖的瞬間，貝海容感受到了一點阻力，再用力一點，草莓果然斷開了。
只不過，在用力的瞬間，貝海容的手掌變成了朝下的角度，沒有來得及接住高速下落的草莓，紅色的果實穿過下層的葉片，最後啪地落到了最底下的流動水槽裏。
“啊呀。”貝海容發出了有些懊惱的聲音。
目睹了這個失敗的過程，秦漸淡然一笑，繼續擡頭向貝海容傳授經驗：“你的手在用力的時候也保持掌心向上，這樣才接得住草莓。”
“嗯。”貝海容答應了一聲，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上來了。
堂堂大律師，區區一顆草莓都摘不下來，豈不是太丟臉？
又再一次嘗試，這次紅色的果實順利落到了黑色的手套上，就是可惜這一只長得有點畸形，是個難以形容的多邊形，也不知道長成這樣的果子能不能被賣出去。即使如此，這也是成功的象征，貝海容吹了吹草莓上落的枯葉，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籃子裏。
眼看著貝海容手上的操作越來越熟練，單個采摘的速度也逐漸提了上來，秦漸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明顯，暗自在心裏感慨，真不愧是大律師，悟性極高。
倒也不是每個大律師都有這樣的悟性，貝海容快要把自己這一排頂層的草莓采完的時候再回頭，那個Kevin的進度還在二分之一徘徊，至於秦漸，在她順利采到第五個草莓之後就沒有再開口過，可居然還一直默默地跟著在自己身後。
因為不是每個草莓都成熟到可以采摘的程度，頂層結束，身前的籃子也尚未過半。手感上來了，貝海容下調了采摘臺的高度，開始下一層的采摘。
“貝律師，恭喜你，可以出師了。”秦漸朝上舉了個大拇指。
這大概是秦漸的習慣性動作，貝海容記得當時在馬拉松賽上，他也是這麽舉著大拇指，告訴自己他狀況OK的。
“還是你這個師傅教得好。”貝海容邊采草莓邊回應。
“那也要徒弟有天賦才是。”秦漸又不自覺地開啟了那種商業性誇獎的模式。
貝海容放下手裏的草莓，也沖秦漸豎起了大拇指，指尖的刀片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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