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女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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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女子會
對萬生的合同的審查比意料中的順利，多得秦漸那些對合同的歸檔方式，減少了大量檢索合同履歷的時間，三個人一起，很快就把兩車合同看了三分之一。按這個進度下去，搞不好能提前完成任務回香港。
貝海容也兢兢業業，多看了幾天合同，總感覺自己閱讀簡體字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興許是秦漸的一手的感情牌打出了效果，這天下午，貝海容收到了梁老板的電話，說是同意了秦漸那個“一千零一”的租金，希望從下個月開始執行。
“律師小姐，你跟秦老板說，我這不是賣他面子，只是想給我祖上積功德。”
“梁老板，真的很感謝你這麽通情達理。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對什麽樣的人，就要用什麽樣的話術，貝海容這一句顯然讓梁老板很滿意。
“律師小姐，下次還來我這喝茶啊。”
貝海容連連稱是，心想還是不要再去了，這塊地的事情就這麽順利解決，不用再動用律師，才是最好的。
把結果告訴秦漸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太意外。
“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做的這盤打算吧？”貝海容把更新後的合同交到秦漸手上，“我還另外做了後面續約的條款，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你有空的話就順便看看。”
秦漸從文件裏擡起頭看看貝海容：“他這才答應了不毀約，你這麽快就把後邊的也做好了？不怕做了無用功嗎？”
貝海容歪頭一笑：“這不是看你人格魅力夠強大嗎？今天能把他說服，下次一定也沒問題。”
“苦肉計，用一次有用，用得多了，就真的是賣慘博同情了。”秦漸語氣裏有些無奈，他固然是不喜歡這樣的方式，出此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計算過，梁老板如果執意要收回那二十畝地，且不說先前投資的溫室和設備，光是需要安置的員工數量不在少數，就算梁老板那邊願意支付違約金，對於萬生面臨的損失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至少這次結果是好的。不是嗎？”貝海容反問。
秦漸點頭。
看著貝海容轉身離開的背影，他心裏泛過一陣暗湧。
隨著這幾天的相處，現在的他對貝海容的信任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同事的程度。本來還想在她面前掩飾自己的缺陷，最後發現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甚至可以放心地在兩個人獨處的時間裏說出自己的過往。說實話，這樣的變化，這讓秦漸覺得自己的處境很危險。
他向來不是那種會被情感沖昏頭腦的人，習慣於通過數據分析狀況的他，面對這種無法使用數值和公式計算的情感波動，只會讓他感到困擾。
過去這些年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只是沈迷工作的他，很難把心分到另一個人身上，加上常常會游走在萬生各個城市的基地，就算戀愛，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處在異地戀的狀態。
沒有哪個戀愛中的人願意自己在對方心裏的順位在最後，秦漸想過，自己大概就是因為對曾經的戀人忽視太多，最後被分手，甚至是被對方單方面拉黑的。
一次兩次之後，秦漸也慢慢覺得單身挺好的，也就單身到了現在，成了大家口中被“剩下”的那個。
只是單身久了，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邁出這第一步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傻，傻到去問那個二十出頭的小明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怎麽談戀愛，然後被小明殺來一記白眼。
“喜歡人就去追啊，想那麽多幹什麽？”小明的回答讓秦漸感慨，果然是年輕人，沒有顧及，不用考慮後果。
問題是，追不上啊。
秦漸想起馬拉松賽上貝海容那個迎著陽光向前奔跑的身影，就算想要發動全身的力量去追逐，也沒能跟上她的腳步。
難得準點下班，貝海容提著包在宿舍的走廊上走著，看來今天小明也是準時收工了，宿舍門敞開著，房間裏播放音樂聲也傳到了走廊來。
“Shell！”小明叫住了路過的貝海容。
“怎麽啦？”貝海容心情還算不錯，笑瞇瞇地看著小明。
小明左手抱著一個小籃子，籃子裏堆滿了鮮紅的草莓，右手上還抓著一只咬了半口的草莓，另外半只大概是在嘴裏，有些含混不清地說著：“你喜歡吃士多啤梨嗎？”
“喜歡啊。”貝海容點點頭，“怎麽？你要請我吃？”
“肯定有你的份啊！剛剛從田裏摘回來的。你進來坐啊，這麽早，我一個人好無聊，陪我聊聊天嘛。”小明的語氣像在撒嬌。
貝海容沒有拒絕，提起手上的包晃了晃，“等等，我放好包就來。”說罷快步回房把包放好，就搬著椅子進了小明房裏。
小明的房間裏是濃烈的年輕人的氣息，為什麽說年輕人呢，是因為衣櫃和墻上，都貼滿了貝海容不認識的漫畫形象的海報，床上也有毛絨玩偶，桌上也是一排一排的巴掌大的公仔，被好好地放在了透明的展示架上。
“你房間布置得很有氛圍感。”
“很可愛吧，你前面那個娃娃，是限定款的盲盒抽出來的。”
什麽限定款什麽盲盒，貝海容聽不太懂，不過眼前這只娃娃還是蠻可愛的。
參觀了一圈，貝海容覺得和房間風格最不搭的，是小明桌上的一張合影，照片裏的小明穿著黑色的學士服長袍，帶著四方帽，手上舉著畢業證書，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而小明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穿著正式又是西裝又是領帶，還戴著金絲眼鏡的秦漸，另一個則是休閑風格穿搭的年輕男人。
“那個是去年拍的畢業照，他們兩個說非要去見證我人生的重要時刻。”小明有點怨念地說著，“誰想跟兩個大叔拍畢業照啊。Shell，你要是去年來了就好了，我就可以和美女大律師拍畢業照了。”
“你要是真的嫌棄，這張照片就不會擺在這裏啦。還跟你這些寶貝公仔擺在一起？”貝海容無情戳破。
“還不是賤人老師，什麽年代了還有人專門把照片洗出來，大家都是看手機的。這不是沒地方擺才擺這裏的嘛。”
“你旁邊這個，是誰？”貝海容指著照片上另一個人，猜測多半是秦漸的那位合夥人，小明也印證了這個答案。
“我老板。Raymond。”小明示意貝海容張嘴，塞進了一只大草莓。
草莓很新鮮，一口下去，汁水幾乎要迸發出口腔，貝海容趕緊抽了一張紙巾擦嘴，順口一問：
“他們怎麽知道你畢業禮啊？你們一直都有保持聯系啊？”
小明瞪大了眼睛：“你還知道我跟他們兩個什麽關系？”
“前兩天跟秦漸開車去談合同，路上的時候，他大概說了一下。”看到小明的反應，也印證了貝海容先前的想法，秦漸確實沒怎麽和人說起過他受傷這段經歷。
小明往嘴裏又塞了一顆草莓，含混不清地嘀咕著：“這都說了，他還真是沒把你當外人。”
貝海容沒太聽清：“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小明訕笑，“草莓好吃嗎？”
“當然好吃，你種的吧？”貝海容這句確實不是奉承話，這麽新鮮的草莓，酸甜適中又富含汁水，就算在香港也不好買到。
“這些都是過熟了的，就這麽吃剛剛好，不適合長途運輸，不摘回來吃掉，就是爛在棚裏裏，多可惜。冰箱裏還有一盒，特地給你留的，怕你加班回來得太晚，就先冰起來了。”說著，小明打開了桌子下的小冰箱，拿出一個方形的保鮮盒裏，緊緊塞滿了一盒鮮紅欲滴的草莓。
“哇，謝謝。”貝海容想了想，“我房間沒有冰箱，就先放你這裏吧，反正我們就住兩隔壁。”
小明點點頭，話題一轉，開始了八卦的盤問。
“Shell你還是單身嘛？”
“是啊。”貝海容突然想到那個腳踏兩只船的前男友，感覺心情都糟糕了一些。
“你長得這麽漂亮，又是大律師，這麽優秀居然沒有人追？香港的男人都是瞎了眼的嗎？”小明說話一如既往地無差別掃射。
“港男最愛說的一句話，‘港女只愛港紙（港幣）’啊，他們就看不起我們這些一頭紮到錢裏的事業狂。”貝海容不屑一笑，“講得好像他們很清高，他們不愛錢。”
“男人就是這樣，愛裝。”小明也跟著吐槽。
“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貝海容腦子裏突然冒出了秦漸的臉。
小明看著貝海容走神的樣子，開口把她拉了回來：“你不會是想說秦漸吧？”
難得在小明嘴裏聽到的不是喊他賤人而是喊的大名。
貝海容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他還不夠裝啊？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逞英雄到把自己搞到那樣的吧？還有，他明明……”小明猛地用雙手堵住自己的嘴，拼命把想說的話吞到肚子裏。
又是這樣，說個開頭小明就自動關閘。
貝海容想起那天在車上秦漸問小明有沒有和自己說什麽，難不成還是這個秦漸下的封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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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海容也兢兢業業，多看了幾天合同，總感覺自己閱讀簡體字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興許是秦漸的一手的感情牌打出了效果，這天下午，貝海容收到了梁老板的電話，說是同意了秦漸那個“一千零一”的租金，希望從下個月開始執行。
“律師小姐，你跟秦老板說，我這不是賣他面子，只是想給我祖上積功德。”
“梁老板，真的很感謝你這麽通情達理。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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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結果告訴秦漸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太意外。
“你該不會從一開始就做的這盤打算吧？”貝海容把更新後的合同交到秦漸手上，“我還另外做了後面續約的條款，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你有空的話就順便看看。”
秦漸從文件裏擡起頭看看貝海容：“他這才答應了不毀約，你這麽快就把後邊的也做好了？不怕做了無用功嗎？”
貝海容歪頭一笑：“這不是看你人格魅力夠強大嗎？今天能把他說服，下次一定也沒問題。”
“苦肉計，用一次有用，用得多了，就真的是賣慘博同情了。”秦漸語氣裏有些無奈，他固然是不喜歡這樣的方式，出此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他計算過，梁老板如果執意要收回那二十畝地，且不說先前投資的溫室和設備，光是需要安置的員工數量不在少數，就算梁老板那邊願意支付違約金，對於萬生面臨的損失來說也是杯水車薪。
“至少這次結果是好的。不是嗎？”貝海容反問。
秦漸點頭。
看著貝海容轉身離開的背影，他心裏泛過一陣暗湧。
隨著這幾天的相處，現在的他對貝海容的信任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同事的程度。本來還想在她面前掩飾自己的缺陷，最後發現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甚至可以放心地在兩個人獨處的時間裏說出自己的過往。說實話，這樣的變化，這讓秦漸覺得自己的處境很危險。
他向來不是那種會被情感沖昏頭腦的人，習慣於通過數據分析狀況的他，面對這種無法使用數值和公式計算的情感波動，只會讓他感到困擾。
過去這些年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只是沈迷工作的他，很難把心分到另一個人身上，加上常常會游走在萬生各個城市的基地，就算戀愛，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處在異地戀的狀態。
沒有哪個戀愛中的人願意自己在對方心裏的順位在最後，秦漸想過，自己大概就是因為對曾經的戀人忽視太多，最後被分手，甚至是被對方單方面拉黑的。
一次兩次之後，秦漸也慢慢覺得單身挺好的，也就單身到了現在，成了大家口中被“剩下”的那個。
只是單身久了，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邁出這第一步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傻，傻到去問那個二十出頭的小明現在的年輕人到底怎麽談戀愛，然後被小明殺來一記白眼。
“喜歡人就去追啊，想那麽多幹什麽？”小明的回答讓秦漸感慨，果然是年輕人，沒有顧及，不用考慮後果。
問題是，追不上啊。
秦漸想起馬拉松賽上貝海容那個迎著陽光向前奔跑的身影，就算想要發動全身的力量去追逐，也沒能跟上她的腳步。
難得準點下班，貝海容提著包在宿舍的走廊上走著，看來今天小明也是準時收工了，宿舍門敞開著，房間裏播放音樂聲也傳到了走廊來。
“Shell！”小明叫住了路過的貝海容。
“怎麽啦？”貝海容心情還算不錯，笑瞇瞇地看著小明。
小明左手抱著一個小籃子，籃子裏堆滿了鮮紅的草莓，右手上還抓著一只咬了半口的草莓，另外半只大概是在嘴裏，有些含混不清地說著：“你喜歡吃士多啤梨嗎？”
“喜歡啊。”貝海容點點頭，“怎麽？你要請我吃？”
“肯定有你的份啊！剛剛從田裏摘回來的。你進來坐啊，這麽早，我一個人好無聊，陪我聊聊天嘛。”小明的語氣像在撒嬌。
貝海容沒有拒絕，提起手上的包晃了晃，“等等，我放好包就來。”說罷快步回房把包放好，就搬著椅子進了小明房裏。
小明的房間裏是濃烈的年輕人的氣息，為什麽說年輕人呢，是因為衣櫃和墻上，都貼滿了貝海容不認識的漫畫形象的海報，床上也有毛絨玩偶，桌上也是一排一排的巴掌大的公仔，被好好地放在了透明的展示架上。
“你房間布置得很有氛圍感。”
“很可愛吧，你前面那個娃娃，是限定款的盲盒抽出來的。”
什麽限定款什麽盲盒，貝海容聽不太懂，不過眼前這只娃娃還是蠻可愛的。
參觀了一圈，貝海容覺得和房間風格最不搭的，是小明桌上的一張合影，照片裏的小明穿著黑色的學士服長袍，帶著四方帽，手上舉著畢業證書，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而小明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是穿著正式又是西裝又是領帶，還戴著金絲眼鏡的秦漸，另一個則是休閑風格穿搭的年輕男人。
“那個是去年拍的畢業照，他們兩個說非要去見證我人生的重要時刻。”小明有點怨念地說著，“誰想跟兩個大叔拍畢業照啊。Shell，你要是去年來了就好了，我就可以和美女大律師拍畢業照了。”
“你要是真的嫌棄，這張照片就不會擺在這裏啦。還跟你這些寶貝公仔擺在一起？”貝海容無情戳破。
“還不是賤人老師，什麽年代了還有人專門把照片洗出來，大家都是看手機的。這不是沒地方擺才擺這裏的嘛。”
“你旁邊這個，是誰？”貝海容指著照片上另一個人，猜測多半是秦漸的那位合夥人，小明也印證了這個答案。
“我老板。Raymond。”小明示意貝海容張嘴，塞進了一只大草莓。
草莓很新鮮，一口下去，汁水幾乎要迸發出口腔，貝海容趕緊抽了一張紙巾擦嘴，順口一問：
“他們怎麽知道你畢業禮啊？你們一直都有保持聯系啊？”
小明瞪大了眼睛：“你還知道我跟他們兩個什麽關系？”
“前兩天跟秦漸開車去談合同，路上的時候，他大概說了一下。”看到小明的反應，也印證了貝海容先前的想法，秦漸確實沒怎麽和人說起過他受傷這段經歷。
小明往嘴裏又塞了一顆草莓，含混不清地嘀咕著：“這都說了，他還真是沒把你當外人。”
貝海容沒太聽清：“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小明訕笑，“草莓好吃嗎？”
“當然好吃，你種的吧？”貝海容這句確實不是奉承話，這麽新鮮的草莓，酸甜適中又富含汁水，就算在香港也不好買到。
“這些都是過熟了的，就這麽吃剛剛好，不適合長途運輸，不摘回來吃掉，就是爛在棚裏裏，多可惜。冰箱裏還有一盒，特地給你留的，怕你加班回來得太晚，就先冰起來了。”說著，小明打開了桌子下的小冰箱，拿出一個方形的保鮮盒裏，緊緊塞滿了一盒鮮紅欲滴的草莓。
“哇，謝謝。”貝海容想了想，“我房間沒有冰箱，就先放你這裏吧，反正我們就住兩隔壁。”
小明點點頭，話題一轉，開始了八卦的盤問。
“Shell你還是單身嘛？”
“是啊。”貝海容突然想到那個腳踏兩只船的前男友，感覺心情都糟糕了一些。
“你長得這麽漂亮，又是大律師，這麽優秀居然沒有人追？香港的男人都是瞎了眼的嗎？”小明說話一如既往地無差別掃射。
“港男最愛說的一句話，‘港女只愛港紙（港幣）’啊，他們就看不起我們這些一頭紮到錢裏的事業狂。”貝海容不屑一笑，“講得好像他們很清高，他們不愛錢。”
“男人就是這樣，愛裝。”小明也跟著吐槽。
“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貝海容腦子裏突然冒出了秦漸的臉。
小明看著貝海容走神的樣子，開口把她拉了回來：“你不會是想說秦漸吧？”
難得在小明嘴裏聽到的不是喊他賤人而是喊的大名。
貝海容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他還不夠裝啊？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逞英雄到把自己搞到那樣的吧？還有，他明明……”小明猛地用雙手堵住自己的嘴，拼命把想說的話吞到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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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海容想起那天在車上秦漸問小明有沒有和自己說什麽，難不成還是這個秦漸下的封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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