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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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你說,要是某天咱倆冷戰了,誰也不說話,但又特別想說,怎麽辦”那時的安乙成了我同桌,是每個微笑都能被我收入眼底的距離。

“怎麽辦”

“要不..寫信別人都說冷戰寫道歉信太俗,但誰讓我就是個俗人呢不止冷戰時,就算別的時候也能寫。值得紀念的日子,急切分享的快樂,或者思念..怎麽樣還要取個筆名!即使我生氣了,收到信後也看不見那個讓我生氣的名字,而是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暗號。快想想,叫什麽”

這本是一個值得我慎重考慮的問題,但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我便知道了答案。我的筆名似乎就應該叫這個,就如安長橋應該架在安長河一樣自然。但我沒說,我只是告訴他∶“未來的某一天你會知道的。”

“吊人胃口。”安乙佯裝生氣,背對著我我趴下了。

未來的某一天並不遠,我給“生氣”的他寫了信。

筆名是“忱安”。

“哪個安”他問。

“安長橋的安。”

是哪個安他心裏不可能不清楚,但是他還是悶悶地回了一個音節之後沒再說話。

第二天,我收到了回信,筆名是“Ync”。

“哪個c”我問。

安乙嘴角上揚的弧度按不住∶“安長河的長。”

昨天的偶遇我們誰都沒再提。

下午的會議我捎了他一程。酒店離我家很近,和公司卻相距甚遠。車程很長,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你在x城定居了”我問。

“嗯,去年剛買了房。”

“挺好。”

除了“挺好”以外,也沒什麽是適合說的了。他在x城的生活好嗎有可以相互依靠的伴侶了嗎回北鎮還習慣嗎我什麽都問不出來。

“北鎮也變了不少,好多東西我都..認不出了。”

“確實,二中翻修了,新樓蓋了不少。安長河修了壩,雖然近幾年很少下雨,安長橋下的水差不多斷流了。”

“安長橋還在啊。”

“還在。”

也許本來就沒必要談論什麽在和不在。安長橋早已在那架了許多年,只是有那麽兩個人參與過它眾多故事中的一角。即使故事的結局一直沒人去寫,安長橋也一直都在。

汽車駛入停車場,於是忙忙碌碌又是一個下午。

安乙先行離開了,今夜的車內只剩我和朋友。

“安哥這人啊,挺怪。平時除了a城,哪也不去。這次他肯來北鎮,我還挺驚訝,結果是老家啊。”朋友與我閑聊。

“只去a城”

“對啊,你說怪不怪。問他理由,他就只說想去。猜不透嘍,由人家去吧。對了老張,你從a城畢業後就沒再回去過”

“沒有,大學而已,感情不深。”

“嘖嘖,那你和安哥還挺像,行事都靠倆字∶感覺!”

“是嗎”

我答得有些敷衍。看我興致缺缺的樣子,朋友也沒再說下去。

安乙的家中只有母親。可某一天,當他神情茫然地敲開我家門後,他告訴我,那個家中只剩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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