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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人的出現，的確讓人恐慌。
十裏長街那麽熱鬧的地方，也在漸漸地變得冷清。路上的攤販依然在叫喚著，少了些許競爭者，他的叫喚聲也顯得無精打采。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些店鋪竟關了門，沒再打開過。有路人經過授衣堂，要吐口吐沫，辟邪似的快速走開。有些小朋友約著出去玩，有人卻沒有赴約。
洛引川和萬鶴知道，如果京都都變成這樣，其他地方也不會有多好。更何況，當初他們在聆音臺時，也遇見過屍人。
皇宮也不是沒有出現，只是這宮裏這麽多人，若是少了宮女太監，也沒人發聲。但是洛引川恢覆力量後，的確沒感受到過宮裏有過神仙施法的痕跡。昨日到了京都，一夜過去，似乎也沒聽到誰在吵鬧著說又有誰不見了。
大概是天帝心虛，不敢讓洛引川和萬鶴察覺。有洛引川和萬鶴在的地方，就是安全地帶。
天帝吸收人間精氣，毫無章法。起初是吸走那些精氣充沛的人的，如當初在情人谷尋仙訪道的求道者，後來人形越來越明顯，吸走誰的精氣，就成了概率問題。
這就好像每個人胸膛前都有一把刀，只是每個人都不知道，那把刀下一秒會不會插向自己。或者說，不知道那把刀，何時會插向自己。
洛引川現在不僅僅是魔尊，他還是被蒼生寄予厚望的皇帝。看這民生雕敝，他又怎會坐以待斃？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不可能殺上神界，殺掉天帝。
阻止？不可能的。連歷劫的承諾都可以欺騙的人，還有誰能阻止他的貪婪？
說來也可笑，天帝與萬鶴根本就不是平等的關系。天帝受到傷害，萬鶴也會同樣的受到傷害。但萬鶴受傷，天帝不會受到牽連。
這就好像寄生一般。
而至今，洛引川和萬鶴都還沒有與天帝見過面。
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呢？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久。
洛引川記得，天帝對他始終是鄙夷、不屑的眼神。仿佛在天帝眼裏，自己只是一團不可名狀、臭味熏心的垃圾，天帝不屑一顧，又敬而遠之。
天帝和洛引川說過的話，不過寥寥數語，字字輕蔑。
洛引川是不在意的。
從前的他根本不知道何為“孤獨”。一人在冰火共生的魔界待了數百年，也就這麽蹉跎過去了。若是沒有遇見萬鶴，也許他這一生，無盡的日夜，都可以如此混沌。
那此時，如果他失去了萬鶴呢？
想到這，洛引川心一緊——根本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很多時候，人就是這樣，比起從未得到，得到了又失去，才更讓人心痛。
這種想法在洛引川心裏，不能深耕發芽。
洛引川心情覆雜，但面上不顯。他必須盡快想出一個應對辦法，既要守護他愛的人，又要守護黎民百姓。
他把所有擔子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從不曾想到，得百姓福氣的是萬鶴，被天下人供奉的人是萬鶴。萬鶴已經恢覆記憶和力量，萬鶴也有自己的想法。
兩人同床異夢。
兩人在授衣堂待了好幾日。
這幾日，來授衣堂看病的人寥寥無幾，幾乎可以算作沒有。畢竟，那日之後，許多人都對授衣堂充滿怨氣。即便有人認為授衣堂沒有任何過錯，也不敢輕易到訪。拉不下臺面，自己也不好意思。
街上也都人心惶惶。風帶走一片樹葉，心裏就會掀起一點波瀾。
商人們繼續叫賣著，和旁邊的老熟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太陽每日都在升起，生活也還要繼續。
近幾日沒聽街坊鄰居傳來哪家人口又少了，心裏仍舊不踏實。宛如上刑場前，突然被好吃好喝的招待。
這次回授衣堂，柳六、白衣懷他們幾個都不太開心，也就沒發現，萬鶴和洛引川也和以前不一樣。以往，授衣堂雖說是個治病的地方，但是總是充滿歡聲笑語的。不是不尊重病者，只是授衣堂裏都是些年輕的生命，他們為病者帶來放松，也帶來鮮活，更帶來活下去的欲望。他們用輕松的心態面對疼痛，面對生命之渺小，面對死亡之接近。
而現在，真正的“大難臨頭”之際，誰都笑不出來。
有人笑了，之前那是疼痛沒到你身上，所以你不能感同身受。
其實不然，面上裝模作樣，不代表心裏也是那樣。萬鶴曾經號稱小醫仙，從小跟著爺爺學治病救人，見過那麽多傷痛和別離，也依然不能麻木。
很多時候，說和做是兩回事。但是很可笑，幾乎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幾乎每個人都不能免俗。
洛引川素來話少。其實他當魔尊……不對，其實他很久以前，剛認識萬鶴之後，不是這樣的。他話很多，在魔界看到的很多事、好笑的玩意兒，他都要跟萬鶴說。他說，黎木又蠢又呆，被幾個沒開智的小魔崽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擊；他說，魔界有幾株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花，盛開的時候，花蕊會有一團火焰，火焰光是淡淡的粉色；他說，魔界常年有冰，夏天躺在上面應該會很涼快，但是很快他又說，魔界好像不分春夏秋冬……
他還和萬鶴說，你喜歡什麽，我都給你。我帶著整個魔界來娶你，或者，嫁給你。
於是萬鶴發現，沒什麽常識的魔尊大人，其實很可愛。他到凡間來，看到恩愛的夫妻會臉紅，但是自己又會耳根子發紅地和萬鶴告白。語氣從容真摯，殊不知被攥緊的衣角也被萬鶴看在眼裏。
魔尊也會找補，說自己在魔界經常能看見那些小魔崽□□，沒什麽稀奇的。
萬鶴也帶他去過神界。但是神界神仙多，萬鶴怕那些神仙對洛引川有敵意，不敢帶著洛引川亂逛。他通常帶洛引川回自己在神界的住所，捧上一壇酒釀，或是讀讀詩詞，又或是泡在漱玉泉裏，享受一番。
要說那漱玉泉，美譽傳遍三界。凡人話本裏，通常說女人泡了那漱玉泉能美容養顏，還能懷上孩子，男人泡了能幹得不行。這也就話本的想象了。神界的神仙呢，也想泡，泡了能提升修為，突破瓶頸期。但是這漱玉泉歸靈祝聖者一人所有，無人敢造次。萬鶴對提升修為什麽的，不感興趣，只是這漱玉泉的水很幹凈，月華流水，這漱玉泉的泉水，是積的月亮的。泉水溫度也正合適，平常泡泡，能放松心情。萬鶴愛幹凈，從不讓其他人到這泉水裏泡，只有洛引川是例外。
洛引川還見過話本裏寫靈祝聖者和軒武神君的愛情故事的，哦，通常魔尊的結局都是被靈祝聖者和軒武神君合力消滅。
洛引川看了之後，氣得不行，拼命抑制住自己才沒將那脆弱的紙張撕爛。
“那個戰呆子，他除了會揍人，還會什麽呀！他才配不上你。”生氣的魔尊微瞇著眼，用了平生最快的語速來罵梓燚。一張俊臉桃花眼微動，滿是戾氣。
魔尊大人通常是不罵人的，哪怕以前神界經常不自量力來找他麻煩，他也沒罵過一句。
很優雅。
“噗嗤，戰呆子？”萬鶴聽到了陌生的稱謂，滿臉好笑，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說到這個，洛引川嘟囔著嘴，半張臉被陰影覆蓋，看不出神情，“人們為什麽要把一心只想讀書的人稱為‘書呆子’呢？這一點也不好聽。我看‘戰呆子’這樣的，才適合稱呼那種不管是非就動武的人。”
知道梓燚總是去找洛引川麻煩，萬鶴笑著，杏眼彎彎，手指撫上洛引川的肩，說道：“你說得對，我們不跟那個‘戰呆子’計較。”
不計較是不行的，只是高貴的魔尊大人想不出什麽妙計，讓那些話本故事的主角變成他和萬鶴。總不能直截了當告訴天下人，魔尊和靈祝聖者才是一對吧？嘖，那就是鬧鬼了。畢竟在凡人眼裏，神明是心靈寄托，並不需要他們真的存在。
不過萬鶴不知道的是，洛引川曾和凡界一個著名寫手說過幾句話。那時他看見那寫手整日愁眉苦臉，便問：“請問您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那寫手皺著眉，眉紋很深，一臉憂愁，點了點頭，“遇到創作瓶頸咯。”
洛引川似懂非懂，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經意間看到那寫手面前的話本封面，赫然寫著——軒武神君與靈祝聖者的三生三世。
豈有此理！
洛引川扯了扯嘴角，問道：“您是想不出他們的故事了嗎？”洛引川指了指那行字，裝作疑問。
“是啊，想不出來了。大夥兒都在等著看呢。”寫手嘆了口氣，用筆帽戳了戳自己的頭發，可能是企圖獲取靈感。
“那——”洛引川抿了抿唇，眼睛澄澈，語氣單純，“有沒有一種可能，魔尊和靈祝聖者是一對呢？”
寫手楞了楞，轉過頭看向說話的陌生男子——後者紮著馬尾，幾縷發絲落下，俊朗的眉眼在陽光下十分奪目，眼睛很美，看人多情，卻很意氣風發。
見寫手不說話，洛引川又問：“怎麽，這個想法……”不好嗎？
話未說完，寫手高興地站起來，重重地拍了幾下洛引川的肩膀，說道：“這個想法太妙了！感謝你啊小夥，以後新書大賣，我免費送你！”他拍在洛引川肩膀上的力度，足以昭示他有多興奮。
洛引川笑了笑，一雙桃花眼燦若星辰，美目流盼，應道：“不用謝。”
後來這書的確是大賣了，名字叫做《邪魅魔尊愛上他》，只是洛引川和萬鶴歷劫去了，不知道。當然，這本書也就火了那一陣，有不少人看了之後還痛罵作者為了賺錢什麽都寫，居然拆散了軒武神君和靈祝聖者！當然，在民間，軒武神君和靈祝聖者是一對的看法，仍舊占主流。不過，從那之後，有小部分人喜歡魔尊和靈祝聖者這一正一邪的配對，他們平常不對外聲張，但是話本從未斷過，在私底下流通。只是內容啊，基本都是些不入流看了會臉紅的……這種話本，黑市應該還蠻多的。
就這麽流傳了百年。
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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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人的出現，的確讓人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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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引川和萬鶴知道，如果京都都變成這樣，其他地方也不會有多好。更何況，當初他們在聆音臺時，也遇見過屍人。
皇宮也不是沒有出現，只是這宮裏這麽多人，若是少了宮女太監，也沒人發聲。但是洛引川恢覆力量後，的確沒感受到過宮裏有過神仙施法的痕跡。昨日到了京都，一夜過去，似乎也沒聽到誰在吵鬧著說又有誰不見了。
大概是天帝心虛，不敢讓洛引川和萬鶴察覺。有洛引川和萬鶴在的地方，就是安全地帶。
天帝吸收人間精氣，毫無章法。起初是吸走那些精氣充沛的人的，如當初在情人谷尋仙訪道的求道者，後來人形越來越明顯，吸走誰的精氣，就成了概率問題。
這就好像每個人胸膛前都有一把刀，只是每個人都不知道，那把刀下一秒會不會插向自己。或者說，不知道那把刀，何時會插向自己。
洛引川現在不僅僅是魔尊，他還是被蒼生寄予厚望的皇帝。看這民生雕敝，他又怎會坐以待斃？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不可能殺上神界，殺掉天帝。
阻止？不可能的。連歷劫的承諾都可以欺騙的人，還有誰能阻止他的貪婪？
說來也可笑，天帝與萬鶴根本就不是平等的關系。天帝受到傷害，萬鶴也會同樣的受到傷害。但萬鶴受傷，天帝不會受到牽連。
這就好像寄生一般。
而至今，洛引川和萬鶴都還沒有與天帝見過面。
上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呢？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久。
洛引川記得，天帝對他始終是鄙夷、不屑的眼神。仿佛在天帝眼裏，自己只是一團不可名狀、臭味熏心的垃圾，天帝不屑一顧，又敬而遠之。
天帝和洛引川說過的話，不過寥寥數語，字字輕蔑。
洛引川是不在意的。
從前的他根本不知道何為“孤獨”。一人在冰火共生的魔界待了數百年，也就這麽蹉跎過去了。若是沒有遇見萬鶴，也許他這一生，無盡的日夜，都可以如此混沌。
那此時，如果他失去了萬鶴呢？
想到這，洛引川心一緊——根本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很多時候，人就是這樣，比起從未得到，得到了又失去，才更讓人心痛。
這種想法在洛引川心裏，不能深耕發芽。
洛引川心情覆雜，但面上不顯。他必須盡快想出一個應對辦法，既要守護他愛的人，又要守護黎民百姓。
他把所有擔子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從不曾想到，得百姓福氣的是萬鶴，被天下人供奉的人是萬鶴。萬鶴已經恢覆記憶和力量，萬鶴也有自己的想法。
兩人同床異夢。
兩人在授衣堂待了好幾日。
這幾日，來授衣堂看病的人寥寥無幾，幾乎可以算作沒有。畢竟，那日之後，許多人都對授衣堂充滿怨氣。即便有人認為授衣堂沒有任何過錯，也不敢輕易到訪。拉不下臺面，自己也不好意思。
街上也都人心惶惶。風帶走一片樹葉，心裏就會掀起一點波瀾。
商人們繼續叫賣著，和旁邊的老熟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太陽每日都在升起，生活也還要繼續。
近幾日沒聽街坊鄰居傳來哪家人口又少了，心裏仍舊不踏實。宛如上刑場前，突然被好吃好喝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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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真正的“大難臨頭”之際，誰都笑不出來。
有人笑了，之前那是疼痛沒到你身上，所以你不能感同身受。
其實不然，面上裝模作樣，不代表心裏也是那樣。萬鶴曾經號稱小醫仙，從小跟著爺爺學治病救人，見過那麽多傷痛和別離，也依然不能麻木。
很多時候，說和做是兩回事。但是很可笑，幾乎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幾乎每個人都不能免俗。
洛引川素來話少。其實他當魔尊……不對，其實他很久以前，剛認識萬鶴之後，不是這樣的。他話很多，在魔界看到的很多事、好笑的玩意兒，他都要跟萬鶴說。他說，黎木又蠢又呆，被幾個沒開智的小魔崽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擊；他說，魔界有幾株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花，盛開的時候，花蕊會有一團火焰，火焰光是淡淡的粉色；他說，魔界常年有冰，夏天躺在上面應該會很涼快，但是很快他又說，魔界好像不分春夏秋冬……
他還和萬鶴說，你喜歡什麽，我都給你。我帶著整個魔界來娶你，或者，嫁給你。
於是萬鶴發現，沒什麽常識的魔尊大人，其實很可愛。他到凡間來，看到恩愛的夫妻會臉紅，但是自己又會耳根子發紅地和萬鶴告白。語氣從容真摯，殊不知被攥緊的衣角也被萬鶴看在眼裏。
魔尊也會找補，說自己在魔界經常能看見那些小魔崽□□，沒什麽稀奇的。
萬鶴也帶他去過神界。但是神界神仙多，萬鶴怕那些神仙對洛引川有敵意，不敢帶著洛引川亂逛。他通常帶洛引川回自己在神界的住所，捧上一壇酒釀，或是讀讀詩詞，又或是泡在漱玉泉裏，享受一番。
要說那漱玉泉，美譽傳遍三界。凡人話本裏，通常說女人泡了那漱玉泉能美容養顏，還能懷上孩子，男人泡了能幹得不行。這也就話本的想象了。神界的神仙呢，也想泡，泡了能提升修為，突破瓶頸期。但是這漱玉泉歸靈祝聖者一人所有，無人敢造次。萬鶴對提升修為什麽的，不感興趣，只是這漱玉泉的水很幹凈，月華流水，這漱玉泉的泉水，是積的月亮的。泉水溫度也正合適，平常泡泡，能放松心情。萬鶴愛幹凈，從不讓其他人到這泉水裏泡，只有洛引川是例外。
洛引川還見過話本裏寫靈祝聖者和軒武神君的愛情故事的，哦，通常魔尊的結局都是被靈祝聖者和軒武神君合力消滅。
洛引川看了之後，氣得不行，拼命抑制住自己才沒將那脆弱的紙張撕爛。
“那個戰呆子，他除了會揍人，還會什麽呀！他才配不上你。”生氣的魔尊微瞇著眼，用了平生最快的語速來罵梓燚。一張俊臉桃花眼微動，滿是戾氣。
魔尊大人通常是不罵人的，哪怕以前神界經常不自量力來找他麻煩，他也沒罵過一句。
很優雅。
“噗嗤，戰呆子？”萬鶴聽到了陌生的稱謂，滿臉好笑，眼中帶著不可思議。
說到這個，洛引川嘟囔著嘴，半張臉被陰影覆蓋，看不出神情，“人們為什麽要把一心只想讀書的人稱為‘書呆子’呢？這一點也不好聽。我看‘戰呆子’這樣的，才適合稱呼那種不管是非就動武的人。”
知道梓燚總是去找洛引川麻煩，萬鶴笑著，杏眼彎彎，手指撫上洛引川的肩，說道：“你說得對，我們不跟那個‘戰呆子’計較。”
不計較是不行的，只是高貴的魔尊大人想不出什麽妙計，讓那些話本故事的主角變成他和萬鶴。總不能直截了當告訴天下人，魔尊和靈祝聖者才是一對吧？嘖，那就是鬧鬼了。畢竟在凡人眼裏，神明是心靈寄托，並不需要他們真的存在。
不過萬鶴不知道的是，洛引川曾和凡界一個著名寫手說過幾句話。那時他看見那寫手整日愁眉苦臉，便問：“請問您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那寫手皺著眉，眉紋很深，一臉憂愁，點了點頭，“遇到創作瓶頸咯。”
洛引川似懂非懂，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不經意間看到那寫手面前的話本封面，赫然寫著——軒武神君與靈祝聖者的三生三世。
豈有此理！
洛引川扯了扯嘴角，問道：“您是想不出他們的故事了嗎？”洛引川指了指那行字，裝作疑問。
“是啊，想不出來了。大夥兒都在等著看呢。”寫手嘆了口氣，用筆帽戳了戳自己的頭發，可能是企圖獲取靈感。
“那——”洛引川抿了抿唇，眼睛澄澈，語氣單純，“有沒有一種可能，魔尊和靈祝聖者是一對呢？”
寫手楞了楞，轉過頭看向說話的陌生男子——後者紮著馬尾，幾縷發絲落下，俊朗的眉眼在陽光下十分奪目，眼睛很美，看人多情，卻很意氣風發。
見寫手不說話，洛引川又問：“怎麽，這個想法……”不好嗎？
話未說完，寫手高興地站起來，重重地拍了幾下洛引川的肩膀，說道：“這個想法太妙了！感謝你啊小夥，以後新書大賣，我免費送你！”他拍在洛引川肩膀上的力度，足以昭示他有多興奮。
洛引川笑了笑，一雙桃花眼燦若星辰，美目流盼，應道：“不用謝。”
後來這書的確是大賣了，名字叫做《邪魅魔尊愛上他》，只是洛引川和萬鶴歷劫去了，不知道。當然，這本書也就火了那一陣，有不少人看了之後還痛罵作者為了賺錢什麽都寫，居然拆散了軒武神君和靈祝聖者！當然，在民間，軒武神君和靈祝聖者是一對的看法，仍舊占主流。不過，從那之後，有小部分人喜歡魔尊和靈祝聖者這一正一邪的配對，他們平常不對外聲張，但是話本從未斷過，在私底下流通。只是內容啊，基本都是些不入流看了會臉紅的……這種話本，黑市應該還蠻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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