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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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府的三人停住了腳步。
柳六眼神澄澈，滿是歉意，“真的對不住，萬公子、洛公子。是我昨日給商明赫說的今日在那裏見，他才會找人在那埋伏。”
萬鶴微微搖頭，泯然一笑，“沒關系的，我們明白。”
洛引川從衣兜裏拿出錢袋，看著柳六，“這個畫，多少錢？”
“啊？不要錢的，不是贈給你們的嗎，你們喜歡就好的……對了，還沒寫好名字呢！”
萬鶴和洛引川對視一眼。
萬鶴笑道：“那好吧，你現在身上沒有筆吧？”
柳六佯裝摸了摸身子，“沒有。”
“那去我們住的那裏吧，我們那有。”萬鶴笑著說，十分誠懇。
“好……麻煩了。”
“走吧。”
商府離水雲間不算遠，走一刻鐘便到。
路上萬鶴與洛引川因為有第三人，一改往日黏糊，保持著距離。萬鶴走在中間，三人搭著話，大多時候是萬鶴在同柳六講。
越講越激動，柳六有些意外：“所以，你們是剛來京都的嗎？”
“對的。”
“我也不是本地的，一年前才來這裏。”說著柳六低下了頭。人比人，果然氣死人啊。同樣是外邊兒來的，怎麽相貌比不過，衣食住行也比不過。
“一年了啊。”京都包容了太多像柳六一樣的人，也包容了太多像商明赫一樣的人。這個地方，人流如潮、車水馬龍，有著太多的人和事。
萬鶴轉頭看著洛引川，落日餘暉下，後者原本淩厲的面容柔和許多，眼睫濃密纖長，一雙明目看著前方，漸漸地，與他的目光相對。
萬鶴笑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身旁柳六說著：“那你們的家鄉在哪裏？我家在赤州，那裏很漂亮，有很多花。”
“我們啊，嗯……情人谷。”
倘若是我和洛引川的話，家鄉就在情人谷吧。在那個人傑地靈的山谷裏，有酒香四溢的村莊。
“情人谷？我沒聽說過，好浪漫的名字。”
“嗯，不知道也沒關系，沒多少人去過的。”坦白來講，萬鶴不是很想讓情人谷名揚四海。那是他長大的地方，有著淳樸的村民，優美的風景，吵不醒的清夢，廣闊明亮的天空。
柳六先前以為這兩位公子定是來自如江南一般的地方，畢竟世人皆稱江南是個詩情畫意的好地方，與兩位公子相稱。
但世人不知情人谷，人傑地靈、風光旖旎、目酣神醉，是世外桃源，似人間仙境。
閑聊間，水雲間已到。
“到啦，走吧。”
洛引川和萬鶴帶著柳六上樓。
洛引川和萬鶴要了兩間房，一人一間。紙墨筆在洛引川房間。但洛引川不喜外人進入自己的領域，萬鶴自然而然將柳六帶到自己的房間，等洛引川將東西拿過來。
洛引川進來時，不僅拿了筆，還有紙。
柳六接過筆，在其他兩人的註視下，有些緊張。剛要下筆，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會寫兩位公子的名字。準確來說，不太識字。
尷尬。
正猶豫著開口，洛引川已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洛引川”和“萬鶴”，筆墨行雲流水。
“我叫洛引川，你旁邊那位公子叫萬鶴。”洛引川面無表情道。
“哦哦好。”
然而這重覆的自我介紹，照顧了柳六的心理。
萬鶴單手撐著下頜，看著洛引川，不禁笑出了聲。
洛引川挑眉看著萬鶴。
萬鶴回以挑眉，挑一下不夠，連著挑了兩三下。
柳六對照著寫，不禁在心裏想字如其人誠不欺我。寫完後將畫攤在手中，滿意點頭，“完成！”
收回勞碌的眉，萬鶴微笑著對柳六說：“謝謝你，辛苦啦！”
“真的沒關系的！”萬鶴長得好看，笑起來更好看，還有感染力，柳六也跟著笑起來。
萬鶴拿起一旁的一沓紙，“這是送給你的畫紙，是我們情人谷才有的。畫畫的話，應該挺好用的。”
柳六受寵若驚，雙手接過這沓紙，忙說“謝謝”。剛剛洛引川寫名字就是用的這個紙，摸起來的質感與他畫畫用的紙完全不同，寫字的時候更是暢順絲滑。
“那我走了，再見！”柳六的笑收不回去，抱著紙道別，暗暗地想要畫更多好看的畫來回饋他們。
“再見！”
萬鶴走到門口，同柳六揮手告別，見柳六下了樓，才把門關上。
“給他了？”
“早給了。”
萬鶴眼含笑意，走到洛引川面前坐下，把玩著胸前的簪子，“你知道嗎，剛剛你面無表情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可好笑啦！”
洛引川湊近，微微彎腰，揉捏萬鶴笑意揚揚的臉，“你怎麽不開口。”
“哎！別捏我！”萬鶴雙手握住洛引川的手，“我這不是沒察覺到嗎？你真聰明，來，獎勵你一個親親。”
萬鶴仰起身，在洛引川臉上落下一吻。
還沒退開，被洛引川摁住下頜，兩唇相對。
美貌近在咫尺，萬鶴耳根泛紅，隨即，感受到唇間一抹溫熱。
仰頭很累，萬鶴往下倒，洛引川跟著他往下撲，伸手抵在了萬鶴腦後。
一上一下，洛引川跪在地上，雙腿抵住萬鶴的雙腿，低頭，加深了吻。
夏夜晴空萬裏，夜幕灑下點點星光，風輕輕拂過，被月光渲染出聖潔的光。
這裏沒有安意樹，不能坐在樹上看周遭風景。洛引川和萬鶴只得悄悄上屋頂，匿於塵囂，看萬家燈火。
雎河上有幾條船，慢悠悠劃過，幾盞燈照亮沿岸攤販、花草。
“今天那個商明赫，年紀肯定不大，咋還一口一個‘小爺’呢。”萬鶴雙手交疊於胸前，雙腿交叉伸直，仰頭看著遼闊無垠的天。
這亙古不變的星河，應是孤獨的。
原來他這麽想，後來他覺得，無數顆星星都在天幕裏，江河匯入河海中，沒有什麽是孤獨的。
誰都有歸宿。
洛引川坐在萬鶴身旁，回應道：“你年紀也不大。”
萬鶴拉過洛引川的左手，玩弄著，“我又不像他那樣。”
洛引川任他玩，“嗯，有禮貌，還會獎勵人。”
萬鶴手一頓，想起剛剛的事，耳根發燙。他清了清嗓，說：“幹嘛，不要獎勵要懲罰？”
“該罰你。”洛引川貼進萬鶴的耳朵，嗓音低沈。
“啊？我怎麽了？”
洛引川拂過碎發，輕咬萬鶴耳垂，“提別的人。”
這屋頂不算高，樓下來往的人看不見，對岸的人卻說不定。
“別……”萬鶴推搡著洛引川的胸口，“有人的。”
洛引川停住，輕笑道：“嗯？沒人就可以了？”
萬鶴瞥了一眼洛引川，嗔怪道：“說正事呢！”
洛引川雲淡風輕：“好，說正事。”
“過了年，我們回酒回香村，明年會再來京都吧？我們也許可以在這裏定居，找個地兒，賺錢養老什麽的。怎麽樣？”萬鶴想想都覺得很美好，笑容燦爛，比星星還亮。
洛引川點點頭，道：“好。”
“那我們明天開始吧？可以不在十裏長街，嗯……去哪兒都行！”
萬鶴永遠有這樣的活力。
就該是這樣。
商明赫仗勢欺人，或者是恃寵而驕，都該是令人羨慕的。有人為倚仗，不必抗風霜，想做的就去做，不想做的沒人逼著做，這才是最應該的。
而不是十七歲的年紀，害怕這個害怕那個，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洛引川有時會懊惱自己掉下懸崖的時候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只是一具軀殼，一個靈魂。
當今皇室不姓“洛”，沒有大將軍姓“洛”，也沒有大書法家姓“洛”。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給不了他的自己，太無能了。
“你覺得什麽合適？”萬鶴拉著洛引川的衣角，問道。
猛然回過神，洛引川難得的露出一絲茫然，“嗯？”
“你果然沒聽我講話！”萬鶴故作惱怒，嘟起嘴。
“沒，我在想，我要努力賺錢，寵著你的。”
什麽都沒有的洛引川，擁有著全世界最美好的、最珍貴的、獨一無二的萬鶴。
什麽都沒有的洛引川，擁有著萬鶴。
“你幹嘛？哄我啊？”萬鶴擺擺頭，鼓著嘴笑道：“不夠！”
“不是哄你。”洛引川專註地盯著萬鶴，像是看著一件世間珍寶。
“算啦，我寬宏大量，重新說一遍吧。咱們開店，要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
其實洛引川知道，萬鶴最喜歡的，還是治病救人。
“嗯……做餐館、醫館、或者茶館什麽的，你覺得什麽合適？”萬鶴眼睛明亮，眼中滿是憧憬。
洛引川回答道：“那就開醫館吧，你治病救人，我給你寫藥方。”
其實開醫館並不是最賺錢的，卻是最適合他們的。
對於一個醫者而言，並不是來尋醫的人越多越好，恰恰相反，無人需要治病，才是醫者夙願。
但這大概永遠只是平凡人的奢望。
萬鶴笑成一條縫，十分可愛，“好！我爺爺以前也是開醫館的，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萬理前半生開醫館，治病救人，兒子萬榮星做官之後便告老。萬鶴小時常與萬理去采藥，采到的藥多於家中自制自用，不出售給其他人。只在到了酒回香村之後，才重新開張。酒回香村與這繁華的京都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在這個地方開醫館的意義也當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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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商府的三人停住了腳步。
柳六眼神澄澈，滿是歉意，“真的對不住，萬公子、洛公子。是我昨日給商明赫說的今日在那裏見，他才會找人在那埋伏。”
萬鶴微微搖頭，泯然一笑，“沒關系的，我們明白。”
洛引川從衣兜裏拿出錢袋，看著柳六，“這個畫，多少錢？”
“啊？不要錢的，不是贈給你們的嗎，你們喜歡就好的……對了，還沒寫好名字呢！”
萬鶴和洛引川對視一眼。
萬鶴笑道：“那好吧，你現在身上沒有筆吧？”
柳六佯裝摸了摸身子，“沒有。”
“那去我們住的那裏吧，我們那有。”萬鶴笑著說，十分誠懇。
“好……麻煩了。”
“走吧。”
商府離水雲間不算遠，走一刻鐘便到。
路上萬鶴與洛引川因為有第三人，一改往日黏糊，保持著距離。萬鶴走在中間，三人搭著話，大多時候是萬鶴在同柳六講。
越講越激動，柳六有些意外：“所以，你們是剛來京都的嗎？”
“對的。”
“我也不是本地的，一年前才來這裏。”說著柳六低下了頭。人比人，果然氣死人啊。同樣是外邊兒來的，怎麽相貌比不過，衣食住行也比不過。
“一年了啊。”京都包容了太多像柳六一樣的人，也包容了太多像商明赫一樣的人。這個地方，人流如潮、車水馬龍，有著太多的人和事。
萬鶴轉頭看著洛引川，落日餘暉下，後者原本淩厲的面容柔和許多，眼睫濃密纖長，一雙明目看著前方，漸漸地，與他的目光相對。
萬鶴笑笑，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身旁柳六說著：“那你們的家鄉在哪裏？我家在赤州，那裏很漂亮，有很多花。”
“我們啊，嗯……情人谷。”
倘若是我和洛引川的話，家鄉就在情人谷吧。在那個人傑地靈的山谷裏，有酒香四溢的村莊。
“情人谷？我沒聽說過，好浪漫的名字。”
“嗯，不知道也沒關系，沒多少人去過的。”坦白來講，萬鶴不是很想讓情人谷名揚四海。那是他長大的地方，有著淳樸的村民，優美的風景，吵不醒的清夢，廣闊明亮的天空。
柳六先前以為這兩位公子定是來自如江南一般的地方，畢竟世人皆稱江南是個詩情畫意的好地方，與兩位公子相稱。
但世人不知情人谷，人傑地靈、風光旖旎、目酣神醉，是世外桃源，似人間仙境。
閑聊間，水雲間已到。
“到啦，走吧。”
洛引川和萬鶴帶著柳六上樓。
洛引川和萬鶴要了兩間房，一人一間。紙墨筆在洛引川房間。但洛引川不喜外人進入自己的領域，萬鶴自然而然將柳六帶到自己的房間，等洛引川將東西拿過來。
洛引川進來時，不僅拿了筆，還有紙。
柳六接過筆，在其他兩人的註視下，有些緊張。剛要下筆，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會寫兩位公子的名字。準確來說，不太識字。
尷尬。
正猶豫著開口，洛引川已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洛引川”和“萬鶴”，筆墨行雲流水。
“我叫洛引川，你旁邊那位公子叫萬鶴。”洛引川面無表情道。
“哦哦好。”
然而這重覆的自我介紹，照顧了柳六的心理。
萬鶴單手撐著下頜，看著洛引川，不禁笑出了聲。
洛引川挑眉看著萬鶴。
萬鶴回以挑眉，挑一下不夠，連著挑了兩三下。
柳六對照著寫，不禁在心裏想字如其人誠不欺我。寫完後將畫攤在手中，滿意點頭，“完成！”
收回勞碌的眉，萬鶴微笑著對柳六說：“謝謝你，辛苦啦！”
“真的沒關系的！”萬鶴長得好看，笑起來更好看，還有感染力，柳六也跟著笑起來。
萬鶴拿起一旁的一沓紙，“這是送給你的畫紙，是我們情人谷才有的。畫畫的話，應該挺好用的。”
柳六受寵若驚，雙手接過這沓紙，忙說“謝謝”。剛剛洛引川寫名字就是用的這個紙，摸起來的質感與他畫畫用的紙完全不同，寫字的時候更是暢順絲滑。
“那我走了，再見！”柳六的笑收不回去，抱著紙道別，暗暗地想要畫更多好看的畫來回饋他們。
“再見！”
萬鶴走到門口，同柳六揮手告別，見柳六下了樓，才把門關上。
“給他了？”
“早給了。”
萬鶴眼含笑意，走到洛引川面前坐下，把玩著胸前的簪子，“你知道嗎，剛剛你面無表情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可好笑啦！”
洛引川湊近，微微彎腰，揉捏萬鶴笑意揚揚的臉，“你怎麽不開口。”
“哎！別捏我！”萬鶴雙手握住洛引川的手，“我這不是沒察覺到嗎？你真聰明，來，獎勵你一個親親。”
萬鶴仰起身，在洛引川臉上落下一吻。
還沒退開，被洛引川摁住下頜，兩唇相對。
美貌近在咫尺，萬鶴耳根泛紅，隨即，感受到唇間一抹溫熱。
仰頭很累，萬鶴往下倒，洛引川跟著他往下撲，伸手抵在了萬鶴腦後。
一上一下，洛引川跪在地上，雙腿抵住萬鶴的雙腿，低頭，加深了吻。
夏夜晴空萬裏，夜幕灑下點點星光，風輕輕拂過，被月光渲染出聖潔的光。
這裏沒有安意樹，不能坐在樹上看周遭風景。洛引川和萬鶴只得悄悄上屋頂，匿於塵囂，看萬家燈火。
雎河上有幾條船，慢悠悠劃過，幾盞燈照亮沿岸攤販、花草。
“今天那個商明赫，年紀肯定不大，咋還一口一個‘小爺’呢。”萬鶴雙手交疊於胸前，雙腿交叉伸直，仰頭看著遼闊無垠的天。
這亙古不變的星河，應是孤獨的。
原來他這麽想，後來他覺得，無數顆星星都在天幕裏，江河匯入河海中，沒有什麽是孤獨的。
誰都有歸宿。
洛引川坐在萬鶴身旁，回應道：“你年紀也不大。”
萬鶴拉過洛引川的左手，玩弄著，“我又不像他那樣。”
洛引川任他玩，“嗯，有禮貌，還會獎勵人。”
萬鶴手一頓，想起剛剛的事，耳根發燙。他清了清嗓，說：“幹嘛，不要獎勵要懲罰？”
“該罰你。”洛引川貼進萬鶴的耳朵，嗓音低沈。
“啊？我怎麽了？”
洛引川拂過碎發，輕咬萬鶴耳垂，“提別的人。”
這屋頂不算高，樓下來往的人看不見，對岸的人卻說不定。
“別……”萬鶴推搡著洛引川的胸口，“有人的。”
洛引川停住，輕笑道：“嗯？沒人就可以了？”
萬鶴瞥了一眼洛引川，嗔怪道：“說正事呢！”
洛引川雲淡風輕：“好，說正事。”
“過了年，我們回酒回香村，明年會再來京都吧？我們也許可以在這裏定居，找個地兒，賺錢養老什麽的。怎麽樣？”萬鶴想想都覺得很美好，笑容燦爛，比星星還亮。
洛引川點點頭，道：“好。”
“那我們明天開始吧？可以不在十裏長街，嗯……去哪兒都行！”
萬鶴永遠有這樣的活力。
就該是這樣。
商明赫仗勢欺人，或者是恃寵而驕，都該是令人羨慕的。有人為倚仗，不必抗風霜，想做的就去做，不想做的沒人逼著做，這才是最應該的。
而不是十七歲的年紀，害怕這個害怕那個，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洛引川有時會懊惱自己掉下懸崖的時候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只是一具軀殼，一個靈魂。
當今皇室不姓“洛”，沒有大將軍姓“洛”，也沒有大書法家姓“洛”。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給不了他的自己，太無能了。
“你覺得什麽合適？”萬鶴拉著洛引川的衣角，問道。
猛然回過神，洛引川難得的露出一絲茫然，“嗯？”
“你果然沒聽我講話！”萬鶴故作惱怒，嘟起嘴。
“沒，我在想，我要努力賺錢，寵著你的。”
什麽都沒有的洛引川，擁有著全世界最美好的、最珍貴的、獨一無二的萬鶴。
什麽都沒有的洛引川，擁有著萬鶴。
“你幹嘛？哄我啊？”萬鶴擺擺頭，鼓著嘴笑道：“不夠！”
“不是哄你。”洛引川專註地盯著萬鶴，像是看著一件世間珍寶。
“算啦，我寬宏大量，重新說一遍吧。咱們開店，要做什麽？”
“你想做什麽？”
其實洛引川知道，萬鶴最喜歡的，還是治病救人。
“嗯……做餐館、醫館、或者茶館什麽的，你覺得什麽合適？”萬鶴眼睛明亮，眼中滿是憧憬。
洛引川回答道：“那就開醫館吧，你治病救人，我給你寫藥方。”
其實開醫館並不是最賺錢的，卻是最適合他們的。
對於一個醫者而言，並不是來尋醫的人越多越好，恰恰相反，無人需要治病，才是醫者夙願。
但這大概永遠只是平凡人的奢望。
萬鶴笑成一條縫，十分可愛，“好！我爺爺以前也是開醫館的，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萬理前半生開醫館，治病救人，兒子萬榮星做官之後便告老。萬鶴小時常與萬理去采藥，采到的藥多於家中自制自用，不出售給其他人。只在到了酒回香村之後，才重新開張。酒回香村與這繁華的京都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在這個地方開醫館的意義也當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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