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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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館
想象是美好的。
萬鶴和洛引川所剩的錢不少，但在這寸土寸金的京都找到一塊好地方不是易事。那些地方大多被高官顯貴所占，這也是為什麽就算是欣欣向榮、燈紅酒綠的京都也會有窮人吃不起飯、穿不起衣服。
“哎，地段好的買不起，地段差的看不上，致富真難。”萬鶴坐在茶館中，扇著風，深深感受到大人世界的不易。
這家茶館不在十裏長街，而是更偏北部的地方，屬於京都西北部街市——朱雀巷。這裏離皇宮更近，沒有十裏長街吵鬧，也沒有南部街市風轅渡繁華，多是仁人志士所喜歡的地方，清雅不失風采，從前萬鶴和萬理采藥的百花谷也在這裏。
萬鶴與洛引川自二人十裏長街開始邊逛邊找，一路北上，到了此處小憩。
這家茶館只是朱雀巷千百茶館中普普通通的一家，萬鶴實在嫌累，拉著洛引川進門坐著。
雖說朱雀巷是那些文人所愛的地方，可這大道在前，你去哪，誰攔著你？
其中不乏有些粗鄙之人妄結交文人志士而裝模作樣。
這家茶館便有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說書人正在其中故作高深。
那人摸著不知從哪制作的胡須，說道：“最近京都來了許多人，還架著馬車，馬車上有許多珠寶。”
洛引川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萬鶴沒見過說書人，覺得有趣，出聲捧場：“這是為什麽呀？”
那說書人見有人接他話茬，彎起眼，看著萬鶴，繼續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當朝太子出生有吉象，七歲便被封為儲君，未來必登皇位，但他身側之人，目前只有一位太子妃。”說到這，說書人撫了撫胡須，露出高深莫測的眼神，“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不過皇家之事，我們也能猜到一二。”
本只是湊熱鬧的萬鶴聽到這，收回眼神，喃喃道：“太子啊……”
洛引川擡眼，不鹹不淡問道：“認識？”
萬鶴搖搖頭，笑道：“不認識，聽說過啦，”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沒想到，當初的小太子現在已經有妃子了。”
說書人那話，擺明了是說太子不久之後將登基，而最近京都的訪客，多是來巴結關系的。
當朝太子厲川有雄才大略，將來必是一位名傳千古的明君。
萬鶴沒想到洛引川接過了話題，後者挑眉問道：“小太子？怎麽聽起來，你們很熟悉。”
萬鶴噗嗤一笑，看著洛引川，說：“那時候大家都這麽叫他的，不過說起來，他應該年齡比我大。他是正月初七，而我是臘月二十六。”算來，今年的冬天，萬鶴就要十八歲了。
“你還知道他生日？”洛引川墨色的眼眸盯著他，俊朗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不是啦，只是你沒有記憶不知道，這天下誰人不知呀？他出生那天天有異象，金光閃耀，萬物覆蘇，他的母親是皇後，更是皇帝的寵妃，再加這般吉象，皇帝高興得大赦天下。而曾經出生天有異象的，只有統一天下的那位始皇帝。”
“那他還挺厲害的，”洛引川喝了一口茶，皺眉道：“應采些無荒來的。”
萬鶴眨了眨眼，笑道：“改日可以去買些茶葉，我們自己泡。”
茶館中央的說書人繼續說道：“不過當今這太平盛世啊，我們不僅要感謝天子，更要感謝當朝大丞相啊！”說著，他舉起原本放在一旁的茶杯，這茶不知放了多久，氤氳已散，被他一飲而盡。
周圍人見此，也舉起茶杯喝下，齊喊：“感謝丞相大人！”
萬鶴和洛引川坐著沒動。
洛引川輕輕瞥了一眼其他人，沒說什麽。萬鶴卻皺著眉，“當朝丞相？莫蕭何？”意識到這種場合不該直言丞相名諱，萬鶴住了嘴。
洛引川伸手撫順了萬鶴的眉，輕聲問道：“怎麽了？”
萬鶴動了動唇，垂下眼，說沒什麽。
萬鶴不願多說，洛引川自然也就不會問。沒再想為什麽需要感謝丞相，二人喝著茶，聽著閑話，休息完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走出茶館，看著綿延不斷、看不到盡頭的路，萬鶴感覺自己還有些累。
洛引川看了他一眼，輕輕問道：“我背你？”
“啊？不要！”萬鶴左看看右瞥瞥，這裏雖然不如十裏長街人多，但是也是有挺多人的，不行，不要丟臉，萬鶴搖著頭，重覆道：“不要不要。”
洛引川勾唇笑了笑，“又不是沒背過。”
“不要，我能走！走走走。”說罷，他牽起洛引川的手，十指纏繞，向前走去。
走了沒多久，碰到一個認識的人。
“商大公子？”萬鶴看到不遠處一個清秀男子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走，用手碰了碰洛引川。
“嗯。”洛引川臉色不變，兩人腳步沒停。
商其琛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他身後還跟著人兩個人。
兩方距離越發近，萬鶴正想著要不就當陌路人時，商其琛卻停住了腳步，眼睛看著洛引川，道：“洛公子。”聲音輕柔如水。
洛引川和萬鶴停下了腳步。
商其琛朝著萬鶴點點頭，說道：“萬公子。”萬鶴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商其琛比洛引川矮一些，後者垂下眼眸，回應道：“商公子。”
“二位這是去哪裏？”商其琛親切問道。
萬鶴回答道：“隨便逛逛，你呢？”
“嗯，我到這邊有點事，”商其琛顯然很會與人打交道，緊接著問道，“二位可吃過飯了？”
萬鶴不想與此人多聊，便說：“正準備去吃呢。”
沒想到，商其琛聞言微微勾唇，道：“正巧，我也準備去。我們可否一起？就當作上次明赫無禮的賠禮。”
洛引川冷冷回應：“令弟已經道過歉了，我們就不打擾了。”話畢，牽著萬鶴的手，朝商其琛輕點一下頭，以示告別，繼續向前走。
“哦好，再會。”商其琛留在原地，沒有勸阻，只轉頭無聲看著洛引川和萬鶴的背影，勾唇無奈一笑。
待洛引川和萬鶴走遠，也轉頭，返回。
天色不早，洛引川和萬鶴走的路是返回水雲間的路。今日出門沒有什麽收獲，兩人商量著明日再看看，實在不行的話十裏長街雎河畔那的位置也不是不行，只是地租稍貴罷了。
濉河畔的商鋪雲集，人流多，卻缺少醫館。若是拋去成本，不失為一個絕佳位置。
兩人有自己的考量，開了店鋪不一定就能即可賺錢，要是租了雎河畔，賺不到錢怕是只能餓肚子了。
回到水雲間，又有一熟人等在樓下。
萬鶴與洛引川對視一眼，萬鶴喊道：“柳公子。”
柳六手上拿著一個錢袋，聞言轉身，看到來者，快步上前，“萬公子，洛公子。”
萬鶴問道：“怎麽啦？”
柳六手捧著錢袋伸到二人面前，誠懇說道：“這錢我不能收，那畫本就是我送給你們的。”
萬鶴伸手將錢袋往回推，“沒事的，你的畫值得那麽多錢。”
“不行啊，你們已經送了很好用的紙給我了，再收錢，我……”柳六垂下眼，“我無以為報的。”
這錢袋是昨日洛引川神不知鬼不覺放進柳六衣兜裏的，柳六晚上回去換衣服時才發現。
“沒事，你的畫那麽好看。對了，我們打算租個店鋪，你有空來幫我們修葺一番嗎？”
柳六眼睛一亮，擡頭，忙說：“當然有當然有，我什麽時候都有空。”
萬鶴笑著說；“好耶，一言為定！”話畢，輕眨了一下右眼。
“有需要就找我，我平常就在之前我們遇見的地方。”
“嗯嗯！”萬鶴點頭，已經開始想象這醫館會多麽好看了。
柳六離開後，洛引川擡手揉了揉萬鶴的腦袋，“笑這麽好看？”
萬鶴嘿嘿一笑，問道：“你想好醫館要叫什麽了嗎？”
洛引川眸光微動，無奈一笑，“嗯。”
洛引川常常覺得，自己和萬鶴在一起時，像個小孩子，樂觀得有些天真了。
這種感覺，像是久違，又像是從來沒有過。
很寶貴。
次日，洛引川與萬鶴早早起了床，來到雎河畔想再看看原先較為滿意的地，未曾想，那裏等著一個人。
背影挺拔，不如武將強壯，卻也不是垂柳纖柔。
兩人腳步一頓。
那人面前的侍從看見了他們，便作聲提醒。
商其琛轉過身，面對二人坦然自若，溫柔道：“洛公子，萬公子，好巧。”神情中卻沒有透露出一絲意外。
萬鶴看著空無一物的屋，過往行人匆匆，商其琛和其侍從兩人卻正襟站於此。
洛引川與萬鶴不過草芥之輩，萬不能惹了這十裏長街的小主，生生將疑惑壓在心底，順著商其琛的話，萬鶴應了聲：“商公子，早上好。”
聞言，商其琛走近，“二位看這間屋子如何？”
萬鶴隨意看了一眼，乖乖答道：“寬敞、幹凈、明亮。”
商其琛笑著點點頭，“確實如此，我本欲買下此地，卻被告知昨日也有兩位公子有意向。賣者有良，想讓我與二位談一談。”
萬鶴心中一動，悶悶想道：看來又得跋山涉水找地方了。
“不過我今日見是你們二位，便改了主意，我想，我還是再另外找找吧。”
萬鶴感覺奇怪，本能地有些不喜歡這個商其琛。
“不必，若是商公子也想要，我們便比誰出價更高。”洛引川出聲道，沈靜面容不改，聲音不起波瀾，氣勢卻拔地而起。
聞言，商其琛有些意外，微微睜大眼睛，而後直直看著洛引川，笑道：“洛公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萬鶴覺得那眼神火辣辣地刺得自己眼睛疼，還沒做出什麽反應，洛引川便緊握起他的手。
洛引川未曾因這模糊不清的話而改變神色，仍是面無表情回答道：“人之常情，何來褒獎。”
商其琛見洛引川牽著萬鶴的手，移開目光，淡淡回答：“我喜歡，便是說了，就如這屋子，我喜歡，便是要了。二位很清楚，出價不可能比過我。”
“那這好地方便留給商公子。”洛引川不再多說，牽著萬鶴的手徑直離開。
洛引川和萬鶴離開後，商其琛微微瞇起眼睛，睜開後那雙眼睛仍然明亮動人，完全不像剛剛那樣有威嚴。
他轉頭，看著二人的背影，低下頭無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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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地段好的買不起，地段差的看不上，致富真難。”萬鶴坐在茶館中，扇著風，深深感受到大人世界的不易。
這家茶館不在十裏長街，而是更偏北部的地方，屬於京都西北部街市——朱雀巷。這裏離皇宮更近，沒有十裏長街吵鬧，也沒有南部街市風轅渡繁華，多是仁人志士所喜歡的地方，清雅不失風采，從前萬鶴和萬理采藥的百花谷也在這裏。
萬鶴與洛引川自二人十裏長街開始邊逛邊找，一路北上，到了此處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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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朱雀巷是那些文人所愛的地方，可這大道在前，你去哪，誰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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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茶館便有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說書人正在其中故作高深。
那人摸著不知從哪制作的胡須，說道：“最近京都來了許多人，還架著馬車，馬車上有許多珠寶。”
洛引川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萬鶴沒見過說書人，覺得有趣，出聲捧場：“這是為什麽呀？”
那說書人見有人接他話茬，彎起眼，看著萬鶴，繼續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當朝太子出生有吉象，七歲便被封為儲君，未來必登皇位，但他身側之人，目前只有一位太子妃。”說到這，說書人撫了撫胡須，露出高深莫測的眼神，“其他的我也就不知道了，不過皇家之事，我們也能猜到一二。”
本只是湊熱鬧的萬鶴聽到這，收回眼神，喃喃道：“太子啊……”
洛引川擡眼，不鹹不淡問道：“認識？”
萬鶴搖搖頭，笑道：“不認識，聽說過啦，”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是沒想到，當初的小太子現在已經有妃子了。”
說書人那話，擺明了是說太子不久之後將登基，而最近京都的訪客，多是來巴結關系的。
當朝太子厲川有雄才大略，將來必是一位名傳千古的明君。
萬鶴沒想到洛引川接過了話題，後者挑眉問道：“小太子？怎麽聽起來，你們很熟悉。”
萬鶴噗嗤一笑，看著洛引川，說：“那時候大家都這麽叫他的，不過說起來，他應該年齡比我大。他是正月初七，而我是臘月二十六。”算來，今年的冬天，萬鶴就要十八歲了。
“你還知道他生日？”洛引川墨色的眼眸盯著他，俊朗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不是啦，只是你沒有記憶不知道，這天下誰人不知呀？他出生那天天有異象，金光閃耀，萬物覆蘇，他的母親是皇後，更是皇帝的寵妃，再加這般吉象，皇帝高興得大赦天下。而曾經出生天有異象的，只有統一天下的那位始皇帝。”
“那他還挺厲害的，”洛引川喝了一口茶，皺眉道：“應采些無荒來的。”
萬鶴眨了眨眼，笑道：“改日可以去買些茶葉，我們自己泡。”
茶館中央的說書人繼續說道：“不過當今這太平盛世啊，我們不僅要感謝天子，更要感謝當朝大丞相啊！”說著，他舉起原本放在一旁的茶杯，這茶不知放了多久，氤氳已散，被他一飲而盡。
周圍人見此，也舉起茶杯喝下，齊喊：“感謝丞相大人！”
萬鶴和洛引川坐著沒動。
洛引川輕輕瞥了一眼其他人，沒說什麽。萬鶴卻皺著眉，“當朝丞相？莫蕭何？”意識到這種場合不該直言丞相名諱，萬鶴住了嘴。
洛引川伸手撫順了萬鶴的眉，輕聲問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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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鶴不願多說，洛引川自然也就不會問。沒再想為什麽需要感謝丞相，二人喝著茶，聽著閑話，休息完之後便起身離開了。
走出茶館，看著綿延不斷、看不到盡頭的路，萬鶴感覺自己還有些累。
洛引川看了他一眼，輕輕問道：“我背你？”
“啊？不要！”萬鶴左看看右瞥瞥，這裏雖然不如十裏長街人多，但是也是有挺多人的，不行，不要丟臉，萬鶴搖著頭，重覆道：“不要不要。”
洛引川勾唇笑了笑，“又不是沒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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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其琛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他身後還跟著人兩個人。
兩方距離越發近，萬鶴正想著要不就當陌路人時，商其琛卻停住了腳步，眼睛看著洛引川，道：“洛公子。”聲音輕柔如水。
洛引川和萬鶴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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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其琛比洛引川矮一些，後者垂下眼眸，回應道：“商公子。”
“二位這是去哪裏？”商其琛親切問道。
萬鶴回答道：“隨便逛逛，你呢？”
“嗯，我到這邊有點事，”商其琛顯然很會與人打交道，緊接著問道，“二位可吃過飯了？”
萬鶴不想與此人多聊，便說：“正準備去吃呢。”
沒想到，商其琛聞言微微勾唇，道：“正巧，我也準備去。我們可否一起？就當作上次明赫無禮的賠禮。”
洛引川冷冷回應：“令弟已經道過歉了，我們就不打擾了。”話畢，牽著萬鶴的手，朝商其琛輕點一下頭，以示告別，繼續向前走。
“哦好，再會。”商其琛留在原地，沒有勸阻，只轉頭無聲看著洛引川和萬鶴的背影，勾唇無奈一笑。
待洛引川和萬鶴走遠，也轉頭，返回。
天色不早，洛引川和萬鶴走的路是返回水雲間的路。今日出門沒有什麽收獲，兩人商量著明日再看看，實在不行的話十裏長街雎河畔那的位置也不是不行，只是地租稍貴罷了。
濉河畔的商鋪雲集，人流多，卻缺少醫館。若是拋去成本，不失為一個絕佳位置。
兩人有自己的考量，開了店鋪不一定就能即可賺錢，要是租了雎河畔，賺不到錢怕是只能餓肚子了。
回到水雲間，又有一熟人等在樓下。
萬鶴與洛引川對視一眼，萬鶴喊道：“柳公子。”
柳六手上拿著一個錢袋，聞言轉身，看到來者，快步上前，“萬公子，洛公子。”
萬鶴問道：“怎麽啦？”
柳六手捧著錢袋伸到二人面前，誠懇說道：“這錢我不能收，那畫本就是我送給你們的。”
萬鶴伸手將錢袋往回推，“沒事的，你的畫值得那麽多錢。”
“不行啊，你們已經送了很好用的紙給我了，再收錢，我……”柳六垂下眼，“我無以為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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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的畫那麽好看。對了，我們打算租個店鋪，你有空來幫我們修葺一番嗎？”
柳六眼睛一亮，擡頭，忙說：“當然有當然有，我什麽時候都有空。”
萬鶴笑著說；“好耶，一言為定！”話畢，輕眨了一下右眼。
“有需要就找我，我平常就在之前我們遇見的地方。”
“嗯嗯！”萬鶴點頭，已經開始想象這醫館會多麽好看了。
柳六離開後，洛引川擡手揉了揉萬鶴的腦袋，“笑這麽好看？”
萬鶴嘿嘿一笑，問道：“你想好醫館要叫什麽了嗎？”
洛引川眸光微動，無奈一笑，“嗯。”
洛引川常常覺得，自己和萬鶴在一起時，像個小孩子，樂觀得有些天真了。
這種感覺，像是久違，又像是從來沒有過。
很寶貴。
次日，洛引川與萬鶴早早起了床，來到雎河畔想再看看原先較為滿意的地，未曾想，那裏等著一個人。
背影挺拔，不如武將強壯，卻也不是垂柳纖柔。
兩人腳步一頓。
那人面前的侍從看見了他們，便作聲提醒。
商其琛轉過身，面對二人坦然自若，溫柔道：“洛公子，萬公子，好巧。”神情中卻沒有透露出一絲意外。
萬鶴看著空無一物的屋，過往行人匆匆，商其琛和其侍從兩人卻正襟站於此。
洛引川與萬鶴不過草芥之輩，萬不能惹了這十裏長街的小主，生生將疑惑壓在心底，順著商其琛的話，萬鶴應了聲：“商公子，早上好。”
聞言，商其琛走近，“二位看這間屋子如何？”
萬鶴隨意看了一眼，乖乖答道：“寬敞、幹凈、明亮。”
商其琛笑著點點頭，“確實如此，我本欲買下此地，卻被告知昨日也有兩位公子有意向。賣者有良，想讓我與二位談一談。”
萬鶴心中一動，悶悶想道：看來又得跋山涉水找地方了。
“不過我今日見是你們二位，便改了主意，我想，我還是再另外找找吧。”
萬鶴感覺奇怪，本能地有些不喜歡這個商其琛。
“不必，若是商公子也想要，我們便比誰出價更高。”洛引川出聲道，沈靜面容不改，聲音不起波瀾，氣勢卻拔地而起。
聞言，商其琛有些意外，微微睜大眼睛，而後直直看著洛引川，笑道：“洛公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萬鶴覺得那眼神火辣辣地刺得自己眼睛疼，還沒做出什麽反應，洛引川便緊握起他的手。
洛引川未曾因這模糊不清的話而改變神色，仍是面無表情回答道：“人之常情，何來褒獎。”
商其琛見洛引川牽著萬鶴的手，移開目光，淡淡回答：“我喜歡，便是說了，就如這屋子，我喜歡，便是要了。二位很清楚，出價不可能比過我。”
“那這好地方便留給商公子。”洛引川不再多說，牽著萬鶴的手徑直離開。
洛引川和萬鶴離開後，商其琛微微瞇起眼睛，睜開後那雙眼睛仍然明亮動人，完全不像剛剛那樣有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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