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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當共剪西窗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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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當共剪西窗燭

次日醒來,一睜眼便看見她就要起身離開,心中一急,牽住了那人衣角,問道:“你去哪兒?”語氣間是顯而易見的慌張,她望著被攥住的衣角,眼神柔和下來,折身靠坐回來,道:“不過是腹中饑餓,去尋些吃食。”

我心情已不似醒來時緊張,頓覺方才是自己反應過激,於是翻了個身,又躺了回去,只是行動時腰間頗感吃力,不覺皺了下眉。這時聽她道:“昨兒鬧了一宿,怎麽不多歇歇?”頓時哭笑不得,這廝還是那麽直言直語。

兩人在巫醫谷住了幾日,她通過了最後一個考驗,又將扶光珠一事徹底解決,這才將辭行提上日程。出人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媽媽聽到我們又要回終南山時,神情不悅地道:“你們兩人喜歡逍遙自在,這我不管,可是那終南山又不止古墓派一家,你問問小川,她當真願意回去?”

媽媽的話忽然提醒了我,若非全真教那些道士插手幹預,我與小川又怎會一別十六載?思索間,正好遇上她前來尋我,一見人,就忙不疊捉住我的手,心有餘悸道:“武堂長老又來找我,說什麽‘切磋切磋’,我看他們就是氣不過我那天在眾目睽睽下把他們逼得那樣狼狽,這才三番兩次尋我的麻煩。”

我微微一笑,順水推舟道:“那既然如此,不日咱們便啟程回家可好?”

聽我這麽一說,她先是一笑,腳步卻不知怎的慢了下來,不說好,也沒說不好。我心中便對此多了幾分把握。

待回到小竹樓裏,將媽媽的意思與她說了,她手裏把玩著青紗帳的小銀鉤,邊斂眉思索,半晌,小聲問道:“咱們三個人一起走?”

我點點頭,解釋道:“不會一直這樣的,巫醫谷在外面也有產業和各種事務,媽媽每隔兩年都要出谷整頓布置一番,這次只不過是剛好碰在一起了。”說完,見她點了點頭,道:“那咱們便隨蟬衣伯母一同走吧。”我見她神色雖有些猶疑,卻還是強裝鎮定,噗嗤笑出了聲,她覷了人一眼,道:“你就笑吧,知道我怕蟬衣伯母,你就笑吧,哼——”

我倒了一盞熱茶,來到她身邊,道:“我早說過,媽媽她人很好的,而且對你,實在也說不上有意見,只是你把她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女兒帶了去,她心裏自然舍不得。”

她道:“蟬衣伯母每次見了我,臉上都沒有笑意,我可怕她了。”

我聽她說得可憐,忍不住摸著她的頭,道:“我第一次見到媽媽的時候,她也是不茍言笑的,後來......”突然止住了話語,她見我不語,追問道:“後來什麽?”

我搖搖頭,壓下當初那些不甚愉快的記憶,笑道:“說起來,我可要好好審一下你了,你明明是我妻子,怎麽卻叫媽媽是伯母?”

只見她臉一紅,一把埋進我的懷裏,再不肯將頭擡起來。見把剛才那件事蒙混過去,心裏松了口氣。

當晚去找媽媽,兩人商量一番,媽媽道;“如此甚好,我差人把行裝打點好,你們也收拾一下,不日馬車就能備好,我們一起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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