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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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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417

過了休息日,儲軻予又回到了劇組。因為上次的通話錄音的意外曝光,當下張怡和儲軻予還處在暫時保持距離的狀態,雙方公司囑托二人靜觀其變,緋聞的風聲漸漸小了下去。

儲軻予又住進了酒店,和江遲隔了大半個文城。

江遲的手機屏上顯示的是一條幾秒之前收到的信息。

-k.:小遲,好幾天沒見了,好想你【委屈.jpg】

江遲鎖上手機屏,看向坐在躺椅上休息的那個身影。額角的汗珠滑進了眼睛,刺得江遲眼睛一酸。

“你說儲軻予和張怡那事到底真的假的?”周邊的幾個女孩湊在一塊聊天,毫不避諱不遠處的劇組。

“當然是假的!儲哥是單身!”一個手裏舉著扇子扇風的女孩皺著眉說道,扇子上印著儲軻予的Q版人像。

“但他公司上次發的那個申明,說是在對臺詞……你們信嗎?我是不太信。”一個女孩說。

“我也覺得欸……那個語氣不像是臺詞,很像生活中打電話……”

“那是儲哥演技爐火純青!你們懂什麽!”拿扇子的女孩翻了個白眼,“他現在是事業上升期,談戀愛不是自尋死路?我不信他會這麽做。”

有個女孩在一邊聽了很久,終於忍不住道:“儲軻予又不是偶像,演員談戀愛犯法啊?他就算現在沒對象又怎麽樣,反正將來也不會娶你。”

“你嘴怎麽那麽臭呢?”拿扇子的女孩火氣起來了。

江遲看著這眼熟的氛圍,估摸著這群人要和之前酒店門口的那群粉絲一樣吵起來了,他後退幾步躲到了一邊的樹蔭下。

果不其然,正在中場休息的劇組被這裏吸引了視線,保安小跑過來:“幹什麽呢!幹什麽呢!再吵嚷都不準站這兒了,影響拍攝!”

女孩們只得咕噥幾聲,不甘心地閉了嘴。

儲軻予一直沒收到江遲的回覆,他放下手機擡頭看向遠處,視線落在女孩們中間。江遲一驚,連忙躲進旁邊的角落。

他還驚魂未定,儲軻予站起了身,朝他的方向過來了。

江遲想找條路離開這裏,但後面是圍墻,退無可退。儲軻予一步步逼近,江遲連忙拉上口罩,把頭上的鴨舌帽壓低。

“祖宗你幹啥!”謝函從後方追上儲軻予,拉住他的胳膊。

“我好像看見江遲了。”儲軻予拽下謝函的手,擡頭再去看時,剛才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你大白天做夢吧?江遲怎麽會在這兒?”

後面的工作人員喊了一嗓子:“儲老師,開拍了!”

儲軻予往人群的方向又看了幾眼,轉身回去:“來了。”

江遲靠在墻上,按著劇烈起伏的胸口驚魂未定。儲軻予多日未見江遲,但江遲每天都搭一個多小時的地鐵潛入劇組附近,混在粉絲堆中。

他日日都能見到儲軻予。

江遲對尹傑在衛生間裏的話心有餘悸。太狠毒,似乎不弄死儲軻予決不罷休。儲軻予是成年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江遲自然知道他會註意。但小人難防,一旦儲軻予行差踏錯,或許真就無法翻身了。

曹敬的電話打過來了。

江遲吸了一口氣,接起:“曹主編。”

“小江啊……”

曹敬還沒來得及說後半句,江遲直接說:“我有個請求。”

“嗯?什麽?”

“儲軻予最近在劇組拍攝,幾乎不回家。我每天都來劇組跟,但效率明顯下降了。”江遲咽了咽口水,“公司能給我在他住的酒店訂個房間嗎?”

“訂……”

“最簡單的標間就行,沒窗子也行。”

“我和公司商量商量。”曹敬語重心長道,“小江啊……難得你有上進心,工作也慢慢上手了吧?”

“嗯。”

“儲軻予難搞不?他有沒有發現你?”

江遲垂下眼簾:“還好,沒發現。”

“那就好。”曹敬道,“其實他發現你這麽個人也沒事,只要別讓他知道你是狗仔……真撞見了就說是鄰居,和他關系搞搞好,警惕心也就下來了。”

“嗯。”江遲擡起頭,問,“您打電話來是有什麽吩咐嗎?”

“也就是儲軻予的事。”曹敬喝了口茶,“前段時間他和張怡炒cp那事,被熱搜一沖,後來沒動靜了,你去探探虛實。”

“您不是說肯定是假的嗎?”

“嗐,問題就出在上次那熱搜。”曹敬砸了咂嘴,“我本來是篤定是假的,但那條曝出來的錄音……”

“儲軻予的公司說什麽對戲啊,也就他粉絲信,這一聽就是真在打電話。”曹敬冷笑了一聲,“頂流小生有戀情了啊,這挖出來可是大新聞。”

“也不一定就是戀情……”江遲猶豫道。

“對,你說的沒錯,聽上去像是人還沒追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怎樣,這是好機會,你盯緊了。”

“……是。”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了。”

“沒事了,主編再見。”江遲掛斷電話,重重呼了口氣。

曹敬辦事利索,一小時後就來信息告訴江遲辦妥了。不過公司預算有限,租的是低層的單間,沒有窗戶,還面朝北。江遲倒是不介意,他很少在物質上計較。

《十八歲盛夏》的劇組今天有夜戲,儲軻予回房間的時間會較晚。江遲吃完晚飯後就一直待在劇組附近,眼睛把準了儲軻予的方向。

微熱的夏天已經冒頭了,草叢附近都是蚊蟲,咬得江遲坐立難安。前段時間江遲來盯儲軻予,到了下午拍攝結束江遲就會回家,如果跟夜戲,他可能就趕不上末班地鐵了。但從今往後,他或許要成夜戲的場外常客。

夜逐漸深了,在江遲趕走了第十八只蚊子的時候,劇組終於收了工。

“走,儲哥,吃宵夜去。”

一個男藝人跟上儲軻予的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江遲在不太清晰的光線中辨別了一下,那是劇組男二號吳煦。他比儲軻予小一歲,叫哥叫得也順嘴。

“不了。”

“明天早上不是沒我們的戲嘛,又不用早起。”

“晚上還有事。”

“都這個點了,還有什麽事。”

“電話會議。”

“啊?”

“每天都得給家裏打電話。”

儲軻予鉆進謝函開來的車裏,朝吳煦揮了揮手,汽車絕塵而去。

“家裏管這麽嚴啊……”吳煦在原地自言自語。

儲軻予一上車就撥了電話,趕往地鐵站的江遲手忙腳亂接起。

“小遲,我下班啦。”儲軻予一開口就撒嬌。

“好,今天累嗎?”

江遲腳下的步子很快,劇組的夜戲收得太晚了,江遲再慢點就趕不上車。

“累,好累哦,要小遲抱抱才能好起來。”儲軻予軟乎乎地說。

“累的話……”

江遲突然被人一撞,旁邊的人飛速說“對不起對不起”,然後一眨眼跑沒了人影。

“怎麽了小遲?”

“沒事,被路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你在哪呢?”

“地鐵站,”江遲道,“趕末班車。”

“那你先上車,到家了再和我說吧,路上小心。”

“嗯。”

儲軻予掛了電話,前排副駕位置上的謝函朝後視鏡翻了個白眼。

“小遲,我下班啦。”謝函陰陽怪氣地模仿,駕駛座上的汪師傅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上個月月初。”儲軻予刷著手機,不鹹不淡地開口。

“嗯?”謝函頭伸到後座,“怎麽了。”

“二十萬的酒,碎了三瓶。”儲軻予氣定神閑,“你爸不知道吧。”

“祖宗,我不犯賤了。”謝函雙手合十,一臉誠懇。

儲軻予瞟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看手機。

酒店離劇組拍攝地雖然不遠,但必經之路從早到晚一直是堵的。附近有學校,有賣場,還有正在火熱拍攝中的劇組,人和車都很多。汽車走走停停,三個人被堵得沒了脾氣。

而另一邊的江遲終是踩著末班車關門的瞬間擠上了,他站穩腳跟松了口氣。地鐵上沒有空位,江遲靠在扶手上跟隨列車搖晃。

衛生間裏的那條錄音他沒有告訴曹敬,如果公司知道了一定會讓曝出來,但那會又一次把儲軻予推到風口浪尖。變數難控,所以只需要儲軻予知道就行了。江遲說是為了方便拍儲軻予的料才搬來酒店,其實是擔心。儲軻予在明,尹傑在暗,對方掌握了主動權,儲軻予應該是不會坐以待斃的,可他看上去也沒有多防備。

江遲想了一整路,決定將“全天候跟蹤儲軻予分秒不離”的對策進行到底。

儲軻予的房間在酒店頂層,酒店電梯都是定向的,沒有權限無法到達指定樓層。江遲靠在消防通道的欄桿上粗氣連連,預估了一下,還有十分鐘才能爬到頂層,他身上還背著沈重的相機,這種跑斷腿的事,一天也就只能幹一趟了。

十分鐘後,江遲癱在消防通道口,雙腿還有些發顫。他拿出背包裏的相機,裝上鏡頭,調整好位置朝向儲軻予的房間。

久久的,整層樓都悄無聲息。

江遲掏出手機查看地圖,從劇組所在地到酒店只有半小時車程,但收工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江遲往地圖上一看,路線上某段堵得通紅。

江遲收起手機,地上的相機一直保持著先前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了,電梯突然傳來到站的聲音,江遲迅速架起相機對準電梯口。

但出來的不是儲軻予,是兩個年輕女性,看上去二十出頭。與此同時,儲軻予房間附近發出了吱嘎一聲響。

江遲的角度有視野盲區,他不知道是哪裏傳出來的聲音。

兩個女孩東張西望了幾下,其中一個掏出房卡,另一個低頭查看手機。

“是這裏,B2417。”

女孩們刷了一下房卡,滴的一聲,門開了,幾秒後,門又關上。

江遲楞楞地盯著剛拍下的幾張照片。

B2417,那是儲軻予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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