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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函看著吳意虎口拔牙的行為，悄悄躲到一邊看戲。吳意當然知道儲軻予五音不全，但他就是特別地、極其地，想犯賤。因為今天江遲在場，他想看儲軻予的反應。
江遲略帶擔憂地看向儲軻予，儲軻予的表情相當精彩。
“儲軻予？”吳意拿下謝函手上的麥克風，指向他，揚了揚眉。
空氣的流速都變緩了。
江遲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流轉了一下，他拉拉儲軻予的衣角，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我出去打個電話。”然後向其他三人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江遲是外人，只要他不在場，儲軻予就不會進退兩難。那樣焦灼的環境，除了借口去廁所，一時間他也想不到其他辦法。江遲沿著進來的方向往外走，在過道遇見了服務生。
“洗手間在哪？”江遲隨口一問。
“先生，每間包間都有洗手間的，但如果您要找公用的，我也可以為您指引。”服務生職業素養極高，彎腰伸手，眼見著就要給江遲帶路。
“不用了。”江遲快步走開。
他沿著走廊隨便晃悠，轉過一個又一個轉角，在即將把自己繞暈時，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被什麽人牽著走，從轉角一閃而過。
江遲的太陽穴重重跳了一下。他沒有絲毫猶豫，跟了過去，邊走邊把手伸進褲袋裏，摸到了一個物體。江遲把物體握在掌心，按下按鈕，又掏出手機，打開了飛行模式。
轉角之後是衛生間，沒想到居然誤打誤撞到了這裏。有兩個服務生從遠處往這裏過來，江遲立馬貼著墻壁悄聲進入，走過洗手區，進到裏間。
一間隔間傳出一陣窸窸窣窣，江遲躲進隔壁那間，悄悄落鎖。“咚”的一下撞擊，有人被頂到了木質隔板上。
“你這麽賣力是為了什麽？是張海乘玩太大，你想換金主了？別打這主意，我不養二手貨……而且……我可比張海乘玩得更大啊……”
“他們說……您家比萬豐地產更厲害……”
“然後呢。”
“我要……儲軻予……身敗……名裂！滾出娛樂圈！”
江遲手裏的錄音筆差點掉在地上。
“謔，這難度不小啊。”中年男人嗤笑，“你知道儲軻予背後是萬豐？”
“聽張總說過……上次儲軻予讓我丟了臉，全網都在罵我……我求張總辦了儲軻予……張總說他不會得罪萬豐，說我自討苦吃……”年輕男人咬牙切齒，“瞿總！……我，求您！讓他……滾！”
……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收拾完出去了。江遲一下子癱靠在門板上，握錄音筆的手止不住發抖。他深呼吸了數下，顫抖的頻率終於變慢了。
江遲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心，沖到洗手池邊幹嘔，什麽都吐不出來，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小遲！小遲你在裏面嗎！小……你怎麽了！”儲軻予跑進衛生間，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邊的人。
“不舒服嗎？我帶你回家。”儲軻予語氣著急，“手機怎麽無法接通，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還是服務生告訴我你去洗手間了。”
江遲悶著頭擺擺手，示意沒事，“儲軻予……”他嗓音沙啞。
“怎麽了？”
江遲腦子裏很亂，想說點什麽但又說不出來。他回過身，眼睛因咳嗽而通紅，喘息劇烈，滿臉的水在往下掛。
“怎麽了小遲……”儲軻予輕聲問，伸手擦掉江遲臉頰上的水。
江遲沈默了許久，緩緩說：“我好累。”
“我帶你回去。”
儲軻予向前一步，單手扶住江遲，掏出手機撥電話給謝函，帶著江遲往外走：“走吧，去地下停車場，今天開謝函的車走。”
回去用了一個多小時，江遲坐在副駕上一路無聲。汽車緩緩駛入璟成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儲軻予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兩個人誰都沒有拉開車門，就這麽靜坐著。
“儲軻予。”最終是江遲先打破了寂靜。
儲軻予伸出手，握住了他攥成拳的左手：“我在。”
江遲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面前交握的兩只手，沒頭沒腦地問：“你為什麽會當演員。”
儲軻予輕輕掰開他的拳頭，和他十指相扣。
“人只能活一輩子，可我不想只活一輩子。”儲軻予道，“演戲於我的意義就在這裏吧。”
“嗯。”江遲點點頭，“如果不做演員呢，你會幹什麽。”
“如果不做演員……”儲軻予頓了一下。
“萬豐地產，”江遲打斷了他的話，“他們勢力有多大，能保住你嗎。”
儲軻予坐直了點身子：“你怎麽知道……”
江遲還盯著儲軻予握住他的手，十幾秒後，他抽出左手，伸進褲袋。
一支鋼筆形狀的錄音筆。
他按了幾個按鈕，剛記錄沒多久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內響起。
江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淫|靡的水聲，年輕男人的浪|叫，葷話、咒罵、不見天日的交易，樁樁件件，全部暴露在空氣裏。江遲抿著唇，壓下湧上心頭的惡心感。
錄音播放完了，車內又陷入寂靜。錄音筆還躺在二人中間的抽屜裏，江遲沒去拿它。
“這錄音……”儲軻予緩緩開口。
“剛才在衛生間裏。”
儲軻予點點頭。
江遲伸手要去拿錄音筆，儲軻予突然開口：“你有隨身帶錄音筆的習慣？”
江遲的手停住了，他語氣平靜：“嗯，工作需要。”錄音筆進了口袋。
儲軻予沈默了半分鐘，道：“不是刻意瞞著你，萬豐……”
“董事長是我爸。”
江遲神色一松，扭頭去看儲軻予。
儲軻予自嘲地笑笑：“圈裏的人都是手段，想查出我的背景一點都不難。或許在外人眼裏，我是靠爸媽才有今天的吧。”
江遲搖搖頭：“我不這麽認為。我看過你拍的電視劇，每一部都比前一個更好。”
“小遲……”儲軻予抱住江遲的胳膊，腦袋枕在他的肩頭又開始撒嬌了。
“你準備怎麽辦？”江遲問。
“董事長確實是我爸，但我沒靠過他，這次也不會。”
江遲有些擔憂：“但對方明顯要下狠手。”
儲軻予語氣可憐：“如果我將來真的滿身臭名滾出娛樂圈了，你還願意和我待在一起嗎？”
“儲軻予！”江遲有些著急了。
“我說著玩的。”儲軻予抱著江遲的胳膊小聲道，“別生氣嘛。”
“我不想你退圈。”江遲自言自語，“為什麽他們都想毀了你。”
“別看網上那些言論嘛……娛樂圈就是這樣的，我熱度高，同類型其他男演員自然熱度會低，市場就這麽大，我占了好處他們當然眼紅。那這些人背後，無論是經紀公司還是粉絲還是在他們身上下註的資本方，都會千方百計挑我的錯。搞垮我一人，幸福千萬家嘛。”
儲軻予揉揉江遲的頭發。江遲沒有應聲，只是搖頭。
“儲軻予，”江遲轉過臉來，對上他的視線，“你一定要紅很久，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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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略帶擔憂地看向儲軻予，儲軻予的表情相當精彩。
“儲軻予？”吳意拿下謝函手上的麥克風，指向他，揚了揚眉。
空氣的流速都變緩了。
江遲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流轉了一下，他拉拉儲軻予的衣角，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我出去打個電話。”然後向其他三人笑了笑，轉身出去了。
江遲是外人，只要他不在場，儲軻予就不會進退兩難。那樣焦灼的環境，除了借口去廁所，一時間他也想不到其他辦法。江遲沿著進來的方向往外走，在過道遇見了服務生。
“洗手間在哪？”江遲隨口一問。
“先生，每間包間都有洗手間的，但如果您要找公用的，我也可以為您指引。”服務生職業素養極高，彎腰伸手，眼見著就要給江遲帶路。
“不用了。”江遲快步走開。
他沿著走廊隨便晃悠，轉過一個又一個轉角，在即將把自己繞暈時，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被什麽人牽著走，從轉角一閃而過。
江遲的太陽穴重重跳了一下。他沒有絲毫猶豫，跟了過去，邊走邊把手伸進褲袋裏，摸到了一個物體。江遲把物體握在掌心，按下按鈕，又掏出手機，打開了飛行模式。
轉角之後是衛生間，沒想到居然誤打誤撞到了這裏。有兩個服務生從遠處往這裏過來，江遲立馬貼著墻壁悄聲進入，走過洗手區，進到裏間。
一間隔間傳出一陣窸窸窣窣，江遲躲進隔壁那間，悄悄落鎖。“咚”的一下撞擊，有人被頂到了木質隔板上。
“你這麽賣力是為了什麽？是張海乘玩太大，你想換金主了？別打這主意，我不養二手貨……而且……我可比張海乘玩得更大啊……”
“他們說……您家比萬豐地產更厲害……”
“然後呢。”
“我要……儲軻予……身敗……名裂！滾出娛樂圈！”
江遲手裏的錄音筆差點掉在地上。
“謔，這難度不小啊。”中年男人嗤笑，“你知道儲軻予背後是萬豐？”
“聽張總說過……上次儲軻予讓我丟了臉，全網都在罵我……我求張總辦了儲軻予……張總說他不會得罪萬豐，說我自討苦吃……”年輕男人咬牙切齒，“瞿總！……我，求您！讓他……滾！”
……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收拾完出去了。江遲一下子癱靠在門板上，握錄音筆的手止不住發抖。他深呼吸了數下，顫抖的頻率終於變慢了。
江遲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心，沖到洗手池邊幹嘔，什麽都吐不出來，他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小遲！小遲你在裏面嗎！小……你怎麽了！”儲軻予跑進衛生間，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邊的人。
“不舒服嗎？我帶你回家。”儲軻予語氣著急，“手機怎麽無法接通，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還是服務生告訴我你去洗手間了。”
江遲悶著頭擺擺手，示意沒事，“儲軻予……”他嗓音沙啞。
“怎麽了？”
江遲腦子裏很亂，想說點什麽但又說不出來。他回過身，眼睛因咳嗽而通紅，喘息劇烈，滿臉的水在往下掛。
“怎麽了小遲……”儲軻予輕聲問，伸手擦掉江遲臉頰上的水。
江遲沈默了許久，緩緩說：“我好累。”
“我帶你回去。”
儲軻予向前一步，單手扶住江遲，掏出手機撥電話給謝函，帶著江遲往外走：“走吧，去地下停車場，今天開謝函的車走。”
回去用了一個多小時，江遲坐在副駕上一路無聲。汽車緩緩駛入璟成公寓的地下停車場，儲軻予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
兩個人誰都沒有拉開車門，就這麽靜坐著。
“儲軻予。”最終是江遲先打破了寂靜。
儲軻予伸出手，握住了他攥成拳的左手：“我在。”
江遲沒有看他，只是盯著面前交握的兩只手，沒頭沒腦地問：“你為什麽會當演員。”
儲軻予輕輕掰開他的拳頭，和他十指相扣。
“人只能活一輩子，可我不想只活一輩子。”儲軻予道，“演戲於我的意義就在這裏吧。”
“嗯。”江遲點點頭，“如果不做演員呢，你會幹什麽。”
“如果不做演員……”儲軻予頓了一下。
“萬豐地產，”江遲打斷了他的話，“他們勢力有多大，能保住你嗎。”
儲軻予坐直了點身子：“你怎麽知道……”
江遲還盯著儲軻予握住他的手，十幾秒後，他抽出左手，伸進褲袋。
一支鋼筆形狀的錄音筆。
他按了幾個按鈕，剛記錄沒多久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內響起。
江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淫|靡的水聲，年輕男人的浪|叫，葷話、咒罵、不見天日的交易，樁樁件件，全部暴露在空氣裏。江遲抿著唇，壓下湧上心頭的惡心感。
錄音播放完了，車內又陷入寂靜。錄音筆還躺在二人中間的抽屜裏，江遲沒去拿它。
“這錄音……”儲軻予緩緩開口。
“剛才在衛生間裏。”
儲軻予點點頭。
江遲伸手要去拿錄音筆，儲軻予突然開口：“你有隨身帶錄音筆的習慣？”
江遲的手停住了，他語氣平靜：“嗯，工作需要。”錄音筆進了口袋。
儲軻予沈默了半分鐘，道：“不是刻意瞞著你，萬豐……”
“董事長是我爸。”
江遲神色一松，扭頭去看儲軻予。
儲軻予自嘲地笑笑：“圈裏的人都是手段，想查出我的背景一點都不難。或許在外人眼裏，我是靠爸媽才有今天的吧。”
江遲搖搖頭：“我不這麽認為。我看過你拍的電視劇，每一部都比前一個更好。”
“小遲……”儲軻予抱住江遲的胳膊，腦袋枕在他的肩頭又開始撒嬌了。
“你準備怎麽辦？”江遲問。
“董事長確實是我爸，但我沒靠過他，這次也不會。”
江遲有些擔憂：“但對方明顯要下狠手。”
儲軻予語氣可憐：“如果我將來真的滿身臭名滾出娛樂圈了，你還願意和我待在一起嗎？”
“儲軻予！”江遲有些著急了。
“我說著玩的。”儲軻予抱著江遲的胳膊小聲道，“別生氣嘛。”
“我不想你退圈。”江遲自言自語，“為什麽他們都想毀了你。”
“別看網上那些言論嘛……娛樂圈就是這樣的，我熱度高，同類型其他男演員自然熱度會低，市場就這麽大，我占了好處他們當然眼紅。那這些人背後，無論是經紀公司還是粉絲還是在他們身上下註的資本方，都會千方百計挑我的錯。搞垮我一人，幸福千萬家嘛。”
儲軻予揉揉江遲的頭發。江遲沒有應聲，只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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