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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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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祭典

不斷有人來問自己要怎麽做,不斷有人來問自己是否真的可以這樣或者那樣。曼斯菲爾德雖然並不討厭解答人們的疑問,但他還是認為,上一次的自己太天真了。很多人根本就沒想過事情應該是什麽樣的,在他們的眼中,現如今這貴族至上等級分明的情況對他們來說才是常識。

“不,在這座島的外面,也有著等級分明的狀況……只不過,情況還沒有這樣封閉和嚴重。至少在外面,像是令女這樣的年輕女孩,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或者要嫁給什麽樣的人,做什麽樣的工作。”

曼斯菲爾德看著眼前絕望的下層貴族,他平靜地說:“我不想告訴您們外面的世界是什麽太平盛世,悲慘的死去的人也有很多,然而……就算是在那樣殘酷的世界裏,這個地方也仍然被視為地獄。”

“曼斯菲爾德大人……您來到和之國,究竟是為了作什麽?”和之國的下層貴族事到如今也只能用洗舊的華服撐一撐場面,這個不太大的宅邸裏也只有零星一兩個傭人罷了。他從沒想過會有一個外國人來幫自己,他說,“這個國家已經什麽都不剩了。”

“不盡然。這裏的汙染,貧苦,傳承的文化,在在下看來全都是商機。所以在下才來到這裏,因為這是除了在下之外沒有人能做到的事情。”曼斯菲爾德說,“在下曾經犯了一個錯誤,認為如果能夠讓這個國家開國,情況就會有所好轉……但事實上,如果人們仍然沒有覺醒的話,事情只會重蹈覆轍。”

“…………如果現在開國,像是凱多那樣的外面的海賊也會越來越多的湧過來吧。”

“沒錯。在下非常欣賞您的這份見識。”所以才選中了你。曼斯菲爾德露出微笑,他說,“不如說,現在沒有人過來,正是因為人們都忌憚著凱多的力量,然而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也沒有任何好處,就算凱多被打敗,這裏的人們難道真的就可以獲得更好的生活嗎?”

“田地都已經腐壞了。到處都是武器工廠,土壤裏動物的肉裏,水源裏……全部都是毒素。唯一清潔的水源和食物還是會被上層貴族控制,只有他們會鋪場浪費,尋歡作樂……”下層貴族垂下眼睛,他說,“實不相瞞,曼斯菲爾德大人,我也曾經是他們的一員。我曾經也想過,還好我是個貴族,不然就會變得和現在撿漏村的那些人一樣……可是現在……”

“情況已經嚴重到侵蝕到您這樣的貴族身上了吧。”一點點的,如果不徹底割掉病竈,那麽早晚有一天腐肉就會蔓延到全身。曼斯菲爾德說,“在下在鬼島的時候聽說了您的事情……您的女兒是遠近聞名的美人。”

“正是她這身皮囊害了她!我倒是希望、希望……哎!”貴族嘆了口氣,他的女兒害怕地躲在他身後,不時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睛偷偷看看對面的曼斯菲爾德。

“大蛇希望您獻出自己的女兒,對吧?”

“是不是大蛇自己的意思我不知道,但是他的人過來說要讓我把女兒送到宮中去……我知道他們覬覦我女兒很久,只是礙於我的身份和地位。最近幾年,他們處處排擠我的生意還有其他事情,等我變得落魄之後,在以此來威脅我。這種手法我見過很多次。”

“只是從來沒想過您自己也會變成這樣。”

“我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我認識的一些人……他們的女兒,甚至是妻子都被搶走了。美名其曰進入宮中,最後被人在游廊裏發現。”貴族說,“我不敢去揣測她們都遭遇了什麽,曼斯菲爾德大人,我不敢去想我女兒即將要面對的事情。如果您說,在外面的世界至少她可以選擇她能做什麽人,那麽您就把她帶走吧,帶到外面去!”

“為了保護她,在下可以帶她離開。但相對的,在下也需要您的幫助。”

“不管你想要我作什麽都可以。只不過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地方,除了這塊地皮之外,也什麽都沒有了。”

“別這麽說,您還有一些身份和威望,這是在下最想要的東西。在下在這裏不過是個外國人,人們是不會相信的,但是您不一樣。在下需要您這樣的代言人。”

“代言人……?所以,曼斯菲爾德大人,您究竟想要在這裏做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開展我的生意吧。很多地主和貴族並不會聽在下的,因為他們現在就過得很好,絕不會想要改變。所以在下只能選擇您這樣走投無路的人,抱歉。”曼斯菲爾德微微一笑,他說,“這樣在下不論要您做什麽,您都不會拒絕吧。不過,不用擔心,這並不是什麽壞事。在下要開設工廠和商店。”

“工廠和商店……?武器工廠嗎?”

“不。不是武器工廠。是制造生活物品和必需品的工廠,以及販賣它們的商店。現在的和之國幾乎都沒有這樣的地方吧。武器工廠也僅僅針對凱多的人服務。這才是巨大的商機。”曼斯菲爾德工業要入駐了。他說,“因為凱多的人也需要這些,所以他們暫時不會有意見,這是我們的機會。”

“您是說,要先建造保證人們生活的地方?”

“沒錯。您剛剛也說過,這個國家的土壤已經被汙染,凱多就算不在了,人們也沒辦法好好生活。但如果在那之後,人人都有工作,人人都有錢和家,人人都可以自給自足的生活,如果能在開國之前建立這種健康的經濟系統,那麽開國之後的情況也會好很多。”

“大人……”貴族稍微有一些猶豫,他說,“雖然事到如今,我也沒有拒絕您的立場。但我還是想要知道……您剛剛的話,全都是建立在凱多一定會被打敗的情況下……您為什麽如此有自信他一定會被打敗呢?”

“畢竟在下認識一些非常非常難搞的人,他們現在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打敗凱多……雖然在下身在凱多的陣營,但念在以前的情分,他們不會幹涉在下的生意,請您不用擔心。”曼斯菲爾德說著就擡起眼睛,他的臉上帶著似是而非的微笑,加上他的相貌,他現在仿佛就是一個蠱惑人心的惡魔——

“在下只是給了您一個絕對不會輸的選擇。如果您選擇接受,最壞也不過是被大蛇或凱多殺死,但也有可能不論和之國日後發生什麽樣的動蕩,您都不會再落得現在的窘境。您也想保護您的家人吧?”

“…………”這個人,絕對是個魔鬼。但事到如今,在這種地獄當中,也就只有魔鬼才能幫得了你了。貴族這麽想著,他說,“好。曼斯菲爾德大人,我相信您的話。我願意去賭這一把,把我僅剩的一切全都賭在那些陌生人身上……畢竟除此之外,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很高興您做出了正確的決定。那麽……這是您的啟動資金。”說著曼斯菲爾德示意了一下身後的人,穿著黑色西裝的伊治就拿出了一個箱子,打開之後裏面全都是黃金,“請您利用這些資金,在您的任意土地上開設一個工廠,並且招募員工。”

“啊……這、這沒問題……”這麽多錢?貴族驚訝地說,“只是這樣的話,用不了這麽多……”

“不。在下還沒說完。在下需要您給予來工廠的員工比常規更高的酬勞,並且在工廠內一視同仁,保證員工的安全,還有他們的生活。”曼斯菲爾德說,“然後,在下需要您建立員工的宿舍,讓他們和他們的家人可以住在裏面,並且雇傭保安,保護工廠和員工的安全。”

“…………我……我明白了。”這的確需要很多錢。貴族說,“工廠裏要生產人們日常生活的物品嗎?”

“沒錯。資源和技術不用擔心,在下會給予你協助,你只要將工廠建立起來,並且招募和之國的本地人。不論什麽人只要願意遵守工廠的規則,就都可以來工作。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可以。在下為他們準備了很多他們每個人都能做的工作。”

說著曼斯菲爾德就拿出了一本資料:“這上面寫著工廠的規則和管理制度,請保證按照上面的執行就沒問題。”

每天工作六個小時……工作的量也很合理,並且酬勞比和之國現在的標準高了十倍還多。還要建立員工宿舍,再雇傭保安……貴族看了看,他說:“雖然我沒有什麽問題……但大人,這樣可賺不到錢。”

“當然了。如果只是一個工廠,一個商店,這肯定是個虧本生意,然而這只是第一步。我們要先改變人們的思想,讓他們知道,不僅僅是貴族,只要是人,就值得去做正常的工作,並且獲得應得的酬勞,這才是外面的世界運轉的方式。”

在和之國開國之前,所有人都要先適應這一點。曼斯菲爾德說:“當然一開始可能會有很多阻力,人們會產生懷疑,甚至會有一些流言蜚語。但不要緊,我們只要按部就班的做,人們就會意識到什麽才是對的,才是好的。所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可能您不知道,在下在外面的公司正在盈利。”

“我明白了……雖然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做法……但我也從沒出過和之國。”貴族說,“我會按照您的意思做,請放心。我以前也是做這方面生意的人……我是說,在大蛇和凱多掌權之前。”

“在下知道。所以才來找您。”曼斯菲爾德笑了一下,然後說,“最後,為了保護您的女兒……在下今天會把她帶走。”

“…………”貴族一驚,但想來他女兒在這裏繼續待著也會被人劫走。於是他轉頭對女兒說,“你聽到曼斯菲爾德大人的話了。我們沒有別的辦法……阿秀。你就和曼斯菲爾德大人一起走吧,這總比進入宮中被人玩弄最後被賣到游廊更好。”

“是……父親。”叫做阿秀的少女有著絕對不輸給小紫的美貌,只不過她的年紀要更小,還稚氣未脫,“父親您也要、也要註意身體!”

“啊啊我的孩子……”貴族實在是沒忍住,他抱住了自己的女兒,“去選擇你自己想要做的人吧,不要變成我這樣子!”

“父親……”

“…………”曼斯菲爾德沒有說話,他默默從坐著的地方站起來,然後示意伊治一起出去等,稍微給他們一點時間告別。

在門外稍微等了一會兒,那叫阿秀的女孩就一個人走出來:“大人……我現在就和您一起……”

“阿秀小姐。您不必對在下這麽客氣。”曼斯菲爾德說,“從現在開始,您也是在下的員工了,請您把在下當作一個……領導者而不是貴族來看待。”

“我不明白……大人……”阿秀擡頭看著曼斯菲爾德,她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男人,“您不是要娶阿秀為妻嗎?”

“…………咦?”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誤解?!曼斯菲爾德有點慌,他往後退了半步,然後說,“不不不……完全不是這個意思!阿秀小姐!在下是有未婚妻的!!”

“那是要阿秀當妾……”

“不是啊!!”曼斯菲爾德立即打斷她,“您以後一定會遇到真心愛您,並且只愛您一個的人,就算遇不到也沒關系,您可以選擇做您任何想做的事情。在下只不過是給予您這樣的機會的人而已。”

“阿秀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曼斯菲爾德大人如果不是要娶阿秀,那把阿秀帶走,是要做什麽呢?”

“請您為在下工作。”曼斯菲爾德進一步說,“在下了解過您的事情,您其實非常擅長計算,對吧?”

“咦?那個……只是父親曾經為阿秀找過一個老師……”

“沒錯,在下去問過那位老師,他對您的天賦讚嘆有加,只不過在和之國並不會給您發展這份天賦的機會。”曼斯菲爾德說著就示意阿秀跟著自己走,“這也是為了您的父親,在下希望您利用這天賦來工作。”

“只、只需要算數……就可以了?”

“雖然在下認為這並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但沒錯。您不需要做其他事情,在下也不會限制您的自由。只不過您現在被人盯上,最好還是不要離開在下的保護範圍。啊對了……介紹一下。”說著曼斯菲爾德就示意了伊治,“這是在下的保鏢之一。別在意,他雖然看上去很可怕,但在工作方面絕對沒有問題。”

“保鏢大人……”阿秀擡頭看了一眼伊治,然後立即就躲在了曼斯菲爾德身後。

“不用害怕。”雖然這很難,有時候我也怕他。曼斯菲爾德說,“伊治先生,您不要嚇到阿秀小姐哦?”

“麻煩死了曼斯菲爾德,事情辦完了就快點走。”伊治回了一句,“而且你剛剛說的未婚妻是指誰?”

“哎呀,伊治先生你應該知道在下說的是誰吧?在下的未婚妻只有一個,那就是有香小姐。”

“…………”懶得理他。伊治看了一眼在那兒不知道得意什麽的家夥,決定還是不吐槽了。畢竟現在他手裏拿著傑爾馬的尾款。於是伊治轉移話題,“你這樣做的話,大蛇可是會立即派人暗殺你的。”

“那時候就是傑爾馬的工作了。”請好好保護在下。曼斯菲爾德說,“在下知道這裏有一個傳統的,名叫火之祭典的活動。雖然不知道一開始是用來紀念什麽的……但在下希望能夠改變它的涵義。從今以後,在下希望它的火,代表著人民的醒悟與崛起,不再依靠已經死去的人,而是依靠自己去尋找未來。”

“還真是個偉大的想法呢,曼斯菲爾德。對你來說。”

“哈哈……只是這麽想而已。可是,在下畢竟只是一個商人,究竟能不能成功,就只能靠這裏的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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