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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軍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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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軍前夜

根據自己人的情報,看上去那個叫什麽光月家的人似乎馬上就要進軍鬼島……澤法倒是不太關心這個,這裏是他們的國家,他們早就應該做出行動,現在沒有理由阻止他們。只是……這島上的人才是澤法真正關心的。

應該有人保護他們,早從二十年前,就應該有人來保護他們。然而沒有,就算是他們等待了二十年的幽靈真正出現了,他們也仍然沒有等到自己的英雄。

“當從第三方的身份去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們真正的病竈,澤法大人。”時站在澤法身邊,她看著眼前的游廊說,“我直到和博士去了遙遠的星空,才意識到讓女性從事這樣的工作是多麽的不妥。而在這座島上,我確實曾經肩負偉大的使命,可這使命到頭來只是拯救了所謂的世界,與我真正愛的人沒有關系。”

“所謂當局者迷,就是這樣吧。我也是到最後才發現我曾經信任的組織在背地裏都在做些什麽勾當的。”澤法搖搖頭,他說,“但是,要想改變這些很難,小姑娘。在凱多隕落之後,我建議你還是去找你自己的未來吧,你已經見識過了星辰大海,沒必要被束縛在這種地方。”

“澤法大人……離開自己所愛之物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嗎?”

“通常不容易,小姑娘。但有時候這由不得你,事情變得很快,只是一瞬間,所有你珍視的東西就都消失了,並且不管你如何哭喊,如何掙紮,他們都不可能再回來。”

“…………所以我們才會選擇踏上全新的旅程。”所以自己才會接受從那火海中伸出的援手。時說,“我想您說的對,在凱多和大蛇隕落之後,就沒有我再能做的事情了。”

“不去看看你的孩子們嗎?”

“我去過了……當然他們並沒有發現。”時露出微笑,他說,“但是……我還是沒有索拉那麽坦然。光月時肩負著偉大的使命,而天月時卻發現,那使命反而成為了他們的枷鎖。我這樣的母親,事到如今還是作為過去停留在他們的心中吧。”

“真是的……小姑娘,對他們來說你是唯一的母親,可不會在意這點小事。有機會就去見他們吧。”澤法這麽念叨著,然後就看到游廊熱鬧的街道後方有一個步伐緊張,神色慌張的少女。她對於這條街來說有些過於年輕了。

當然,這條街上確實也有不少過於年輕的少女……但她不知怎麽就是顯得和這地方格格不入,同時引起了時和澤法兩個人的註意。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不如說有個人已經開始行動了。只見蘭特一把就抓住了那女孩的手腕:“我說小姑娘,你不應該在——啊!!”

他說到一半就被這小女孩扇了一巴掌:“放開我!”

“…………”蘭特放開她然後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我只是想說,你不應該在這裏。”

“你說得什麽話,大人。你還不是就在這裏?你也不應該在吧。你的妻子有百般怨言,你只是聽不到。”

謔……這小女孩果然不一般。蘭特有點沒轍,剛要承認自己還沒結婚呢,就發現這重點跑偏了。還好這會兒澤法走過來……不,這根本就不是還好!他剛一靠近,就從這女孩身後跳出一個男人,他一拳就攻擊向澤法,這一拳甚至還帶著電花!

澤法躲過這個攻擊,此時那女孩已經被擋在身後了:“你們在大街上對女人動手動腳,這不太好吧。就算是我都知道不好。”

“你這家夥……”澤法看著這個男人,他有一頭藍色的頭發,並且穿著黑色的西裝。現在花都有很多穿著黑西裝的人,有男有女,他們都是曼斯菲爾德工業的人。現在澤法也沒搞清楚這個曼斯菲爾德工業究竟在和之國做些什麽,但他們畢竟和凱多是一夥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看起來蘭特也是這麽想的,他立即也采取了行動,首先一拳打過去,雖然被躲過但他馬上掏出槍來!以他的性格一定會立即開槍,然而他的手卻被什麽狠狠電了一下一抖就把槍掉在了地上!

就在兩個人一來一回僵持的時候,時終於趕來:“等一下!你是、你是索拉的孩子……對吧?”

“啊?”你是……尼治看了一眼時,他有點驚訝,“你是和母親一起的那個……這不還是回來了嗎。不過,你倒是找了一些不招人喜歡的同伴。我母親呢?”

索拉的孩子?!索拉小姐的孩子?!!蘭特震驚地看著尼治,這和自己差不多一邊高的男人竟然是那位天使一般的索拉小姐的!孩子?!!從來沒人告訴過我她孩子都這麽大了啊!!而且……難道這樣的還有四個?!!

“我想是有一些誤會……”時說,“我們以為這個女孩遇到了危險……她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是工作。”尼治這麽說了一句,他好像並不太想做說明,“有香來和你說比較好吧……不過她現在不在。總之,別站在這地方,太顯眼了。跟我進來。”

說著尼治就把人帶進了旁邊的建築,這裏和游廊的其他店看上去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不過進去之後,雖然能看到有很多藝妓,卻很少看到客人的身影,店裏的裝潢看上去沒有問題,無法解釋為什麽這裏門可羅雀,除非……

游廊的店不過是一個偽裝。

“曼斯菲爾德在這裏做了一些生意。”尼治說著就先讓那女孩去做她該做的事情,然後把時他們帶進一個房間,“但並不是游廊的生意。最近有人把這家店‘買’了下來,然後被他接管了。所以他以游廊的店為掩護,正在生產……”

“Smile?”

“生活用品。”什麽Smile?那是啥?尼治更正了一下澤法的猜測,“過濾,消毒或者編織之類的……她們會出產一些工藝品賣給貴族,然後制造一些衣服、工具送給平民。”

“…………曼斯菲爾德工業是幹這個的?”澤法有點不可思議地說,“你們難道不是和凱多是一夥的嗎?”

“如果不得到他的允許,有誰能在這裏做這種生意嗎?貴族們可是想要把我們都殺了。”這些女人都是可以得到工錢的。比起出賣自己,有更多的人想要通過工作獲得自由。更何況這些工作可安全多了。尼治說,“雖然大蛇非常不滿,但這就是曼斯菲爾德那家夥的目的。”

“他想要……曼斯菲爾德大人他想要做什麽……?”

“在下希望斬斷您的枷鎖,時小姐。”就在這個時候,曼斯菲爾德從門外走進來,這會兒尼治似乎松了口氣,他真的不太擅長說明,現在就全都交給曼斯菲爾德吧。

“您是、曼斯菲爾德大人……哇啊……”

“我們以前應該見過面吧,時小姐。”

“確實,但是我的記憶似乎模糊了您美麗的面孔。”比記憶裏的還更好看了!怎麽辦啊這個男人!真是讓人沒法拒絕!時在心裏這麽想著,然後說,“總之,曼斯菲爾德大人,您來這裏難道是要推翻大蛇的統治?”

“不。不僅僅是大蛇的統治,還有光月家的統治,所有舊貴族都將成為過去,在覺醒的人們面前,他們不需要統治者——這麽說是不是很帥氣?但這也許會是很久以後的結果,在下只不過是希望在這裏開展一項全新的生意,為人們多提供一種可能性。”

曼斯菲爾德看著時露出漂亮的微笑:“您來到這裏,也是為了給予您的孩子更多的可能性吧,時小姐。”

“…………”似乎被說中了,時有些驚訝,不過她並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轉移話題,“我是只是很驚訝,曼斯菲爾德大人竟然會成為凱多的手下。您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嗯……畢竟現在,他才是這裏真正的統治者。大蛇不過是個自大又自我意識過高的傀儡罷了。在下只是商人,不是什麽正義之士……”說著他看向澤法和蘭特,“因此在下只能采取在下最擅長的手段。如果讓您失望了,那在下需要向您道歉。”

“不……我……”時垂下眼睛來,她說,“可能被你說中了。我回到這裏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希望……希望我的孩子們甚至是其他人有更多的選擇。在這座島,在這片大海之外,明明有著那麽廣闊的天地,他們本可以永遠離開這裏。”

“您在否定您自己的使命。”

“是啊,所以我才會……”才會動搖。這一切是正確的嗎?到底什麽才對呢?我不知道。然而我可以肯定的是,過去的幽靈無法擊敗現在的惡霸,人們必須依靠自己戰鬥,而不是祈求什麽救世主。

“在下認為……天月時的使命,是和名為索拉的同伴在遙遠的星空中進行自己真正的旅途。”曼斯菲爾德似乎看出了時的猶豫,他說,“在下明白,和自己的孩子告別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吧,但是他們也要用自己的力量破殼而出,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生存。”

“可是我……曼斯菲爾德大人……可是我、真的做了正確的事情嗎?也許我應該……應該讓桃之助和日和離開這裏,也許我做了最糟糕的決定……他們不應該承受這麽多,如果我能做更多的話……我——”

“你還真是和我母親一樣啊。”尼治這時候突然插話進來打斷了時,“你啊,到底在想什麽我是不了解,但是作為孩子,我……就算是我這種人渣,直到最後也從來沒有認為我母親當初做錯了什麽。我們只是希望母親還活著,僅此而已。”

“…………”

“太多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是……如果是母親的話,她會誇獎我嗎……我有時候會這樣想。所以……如果母親覺得是自己的錯的話,我可能也會認為自己的錯更大一些。”尼治說著就抓抓後腦勺,“你也不希望你的孩子責怪自己吧。他們應該不會像我這樣什麽也不懂……”

“你……你希望、希望索拉去尋找自己的路嗎?”

“我希望她能留在傑爾馬,留在我們身邊。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她是我們的母親。可是……母親應該也有想要做的事情吧,我們從前就束縛了她,現在我們也希望她能去做她真正喜歡的事情。誰也不想成為喜歡的人的枷鎖……應該是這樣才對。”

有香小姐真是應該看看傑爾馬各位驚人的成長,以前的他們大概是無法說出這些話的吧。看起來迦治閣下的研究是徹徹底底的被‘愛’擊敗了呢。曼斯菲爾德仍然笑瞇瞇的,他說:“讓我們著眼於未來吧,時小姐。還有……兩位英雄。哎呀,您是馬修的前主人吧,在下一直想要見您!”

“呃……”蘭特對這樣漂亮的男人過敏,他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說,“馬修好像說過,你這家夥應該被嚴格禁止接觸其他文明才對。我不想犯罪,你不要過來!”

“哈哈哈哈~~請您不要這麽說,在下完全沒有要讓您犯罪的意思哦!”曼斯菲爾德一邊說著一邊逼近蘭特,“在下只是對您的裝備非常感興趣。可以給在下看看嗎?就看一下就可以!拜托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想看一下內部的結構!”

“這就是犯罪啊!!你不要過來!”蘭特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跳到了澤法身後,“快保護我!將軍大人!你也不希望我犯罪之後去監獄裏撈我吧!!”

“我才不會去監獄撈犯罪的部下。”他們都犯罪了,難道不是罪有應得?澤法回頭看了蘭特一眼,然後說,“難道有人去撈過你嗎?”

“也、也不是所有將軍都像是你一樣嫉惡如仇。”艾倫可是我的好朋友!嗯!蘭特馬上說,“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那個家夥靠近我!!”

“他笑瞇瞇的樣子確實不像好人。”這點澤法倒是同意,他立即攔住曼斯菲爾德,然後說,“我說你,叫什麽來著?”

“難道在下還沒有做過自我介紹嗎?!抱歉。在下名叫曼斯菲爾德·瓦倫斯,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商人罷了。”

曼斯菲爾德·瓦倫斯……果然是那個家夥啊。澤法就聽他的名字耳熟嘛:“在海賊橫行的大海上,還有除了海賊王羅傑之外的另一個王者,掌控著被世界政府‘忽視’的世界。他的地位已經不可動搖,成為了誰都無法撼動的帝王——曼斯菲爾德·瓦倫斯,你管擁有這樣描述的人,叫做微不足道的商人嗎?”

“哈哈哈~因為報紙總是會誇大其詞。”曼斯菲爾德笑著,他說,“在下並不是各位的敵人,希望各位能夠理解……這裏各位也可以作為據點使用,不用客氣哦!但是請不要騷擾在下的員工們~大家已經不是藝妓了,外面不過是在做做樣子!”

“…………”這家夥……澤法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剛剛那個藍色的提到了有香。我說,曼斯菲爾德·瓦倫斯。你和有香難道也認識嗎?”

“那是當然!”聽到有香的名字,曼斯菲爾德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燦爛,他有點得意地說,“有香小姐正是在下的未婚——嗚……”他剛剛說到這兒,就看到澤法身上的粉碎機正在準備擰掉某人的腦袋,於是他立即躲在了尼治身後,“在下、在下和有香小姐是那個、朋友!雖然……”

“雖然?”澤法挑起了眉毛。

“雖然、在下被有香小姐驚人的魅力吸引,希望能和她有進一步的關系,但是在下絕對沒有對有香小姐有什麽奇怪的企圖!請您相信在下!!”

“你最好沒有,曼斯菲爾德·瓦倫斯。”澤法說,“算了。凱多總是人們的焦點,然後英雄就會犯下錯誤,這裏的人等待虛無的英雄等了二十年,我們就作為殘酷的英雄,保護他們一下吧。小姑娘,這麽一來,你也就沒有什麽可猶豫的了吧。”

“澤法大人……”時看向澤法,她有些驚訝又露出微笑,“非常感謝您,澤法大人……”

“哼,你們這些小姑娘,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如果自己的孩子還……算了。澤法放棄想這些事,他說,“馬上就會有人去討伐凱多,如果是凱多那種海賊,他一定有著針對這裏平民的殘酷計劃,我們就留在這裏作為保險措施吧。而且……蘭特,你去把有香那小丫頭給我帶過來,我有必要對她進行訓話!!”

“哎?!這任務就算是對我來說也太難了吧?!”

“不準抱怨!!讓奧路和你一起去!”

“——就算多一個奧路難度也沒有任何降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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