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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楓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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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楓的籌碼

頂著兩只黑眼圈卻神清氣爽的靳男在例會結束後離開會議室時,被野田部長叫住。

靳男停下腳步,因為是很熟的學姐,心裏的不爽便並不太掩飾的寫在臉上。

“小藍,還在氣剛剛開會我把你的幾個提案都否決掉的事嗎?”野田笑道。

靳男低頭撥弄手中的文件,沒有回答。

野田拍拍她的肩:“呆會來我辦公室一趟吧。否決掉你的提案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案子要交給你做。”

十五分鐘後。滿腹疑惑的靳男走進部長辦公室,有些意外地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流川楓?”她提高音量,“你怎麽在這兒?”

側面面對她的流川楓動了動嘴角,沒有說話。倒是坐在他身旁的經紀人有些討好地站起身來,回答她道:“我們來談與貴臺的合作項目。”

一小時後。

靳男送流川楓和經紀人下樓。

打開車門的流川楓回頭,看了一眼篤自站在大樓門口一臉猶疑的那女人,淡淡地開了口:“餵——”

“嗯?”那女人不疊擡頭,有些精神渙散地盯向他的方向。

流川楓將耳機塞進耳朵裏,潮水般湧來的音樂聲便瞬間覆蓋了一切,包括他自己喉結轉動的聲音。

“我希望你答應。”他的聲音今天聽來出奇的清晰肯定,“你會答應。”

東京電臺樓下的咖啡廳。成田賀一吃驚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你說什麽?美國分部?”

東都新聞臺前來取小樣的同事點頭道:“這件事情雖然在部裏還沒有公布,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麽好的機會,我也想去呢——”他不無羨慕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您真客氣,還專程請我喝咖啡。”

成田賀一微微一笑:“不用客氣。能詳細告訴我這次的安排嗎?似乎是很好的機會啊。”

“您對以前的下屬還真是關心啊,”來人答道,“類似的合作項目有好幾家電視臺都提出過,畢竟象流川楓這種炙手可熱又帶著神秘光環的明星,在新聞人眼裏是最有做頭的啦。由東都派出記者獨家跟蹤采訪流川楓這一年的所有比賽、商業活動包括生活訓練,再和東寶公司合作制作一部新聞紀實電影,票房和廣告收入百分百大賺的。”

“流川楓答應了?”成田皺眉。

來人笑笑:“說來也奇怪呢。本來他是一直拒絕的。可是最近他的經紀人卻主動找到我們,說只願意和我們臺合作。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呢。”

“這樣啊——”成田若有所思,“可是,這跟藤真去美國分部有什麽聯系嗎?”

來人便又是一副不無羨慕的神情:“這個藤真還真是運氣好呢——也許因為她和野田部長是學姐妹的關系吧——野田部長居然指定她來負責這個合作項目。雖然她以前在電臺工作成績不錯,可是在電視臺還算是新人呢——真是羨慕——”

東都新聞臺的天臺。靳男盯著手機的通話記錄,微微發呆。

那家夥的手機關機。手術還沒有結束吧——她這麽想著合上了手機。

“怎麽,有什麽好猶豫的嗎?”背後響起野田部長的聲音。

她回過頭:“學姐——”伸手接過她遞過來的一罐咖啡。

野田打量著她寫滿猶豫的臉:“我記得當初挖你過來時,你就說條件之一是以後派你去美國的分部工作。更自由的新聞環境,更先進的報道手法,不是嗎?”

靳男囁嚅道:“可是你也說要時機成熟的時候——”

野田和顏悅色地道:“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借著合作項目的機會,光明正大的調任美國分部,為了這個安排我也沒少費功夫呢。”

“學姐——”靳男感激地望進野田關切的眼裏,“可是我——我還沒有準備好——”

“你吞吞吐吐地要幹嘛?!”低聲下氣忍了很久的野田終於爆發,一掌拍上她的後腦,“我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你一定得去!”

“啥?!”靳男委屈地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野田學姐繼續爆發。這才是學姐的真面目啊。她在心底哀嘆。

“流川楓那邊指定除非你去,否則就拒絕我們的合作計劃!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們拒絕,公司會少賺多少錢?!到口的肥肉要是在我手裏飛掉,老板肯定不高興,我肯定會死得很慘!我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我給你兩條路選:要不你就給我去美國,要不你就負起責任辭職不幹——啊,我怎麽會有你這種關鍵時候掉鏈子的學妹啊——氣死我了!”

靳男無奈擡眼撇了唾沫橫飛的鐵娘子學姐一眼。擡腳默默地閃去了天臺另一邊。好煩哪——她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不去美國就辭職,她相信野田學姐一向說到做到——可是——她想起流川楓臨走前那清晰肯定的宣告——想不到一向討厭鏡頭的他,為了指定她居然連紀實電影也肯拍了——他的執著竟然到如此地步嗎?

“我可是工作狂人呢。感情和工作要選一個的話,當然是工作比較重要——我就是這麽跟他講的——怎麽辦啊——”靳男匍匐在酒吧的吧臺上,苦惱得恨不得整個人埋進吧臺裏。

程言把她拉起來坐好:“嘖嘖,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靳男橫眉怒目程言:“你老人家這是在幸災樂禍嗎?”

程言很識相地立馬舉手討饒:“我們分析一下你到底在煩什麽——我覺得你應該是想去的吧,不管從事業發展還是主觀意圖上,我在你眼睛裏清楚地看見野心勃勃的兩個大字哩——”

“哪兩個——”靳男湊近他,危險地瞇起眼睛。

“兩個大字,忽閃忽閃的哩——”程言也湊近她,“想去!想去!赤裸裸的呢——所以你到底在煩什麽,有什麽原因讓你下不了決定嗎?”

靳男閉了眼,嘆氣道:“你也知道我和仙道剛剛開始交往嘛。這是人家活到二十多歲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談戀愛耶——如果我現在跟他講我要去美國,至少一年,還跟流川楓在一起,我覺得他一定會甩了我耶——”然後她心虛地眨眨眼,好小聲好小聲地說,“而且,想到至少一年我都見不到他,好象也有點舍不得耶——”

程言樂了:“原來如此。工作是工作,戀愛是戀愛,我們的工作狂靳男大人也有分不清楚的一天啊。”

“程!言!”靳男對他的無恥嘲笑感到出離憤怒。

程言幹凈利落的將酒錢扔上吧臺:“回去了。”他跳下長腳椅,轉身要走。

“餵——”那女人手忙腳亂地從吧臺上爬下跟上來。

“我覺得你應該商量的人,不是我,”程言不理會身後的跟屁蟲,繼續一路向前,“不知道你是對他沒有信心呢,還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

下一秒他身後陷入不同尋常的安靜。

程言回頭,那女人怔怔地立在原地,漸漸紅了眼眶。

他嘆口氣,大步跨回到她面前,捏捏她漸漸漲紅的鼻梁:“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

“沒有,你說得對。”薄醉的那女人輕輕蹲下,用左手手指同自己的右手手指拔河纏繞,“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仙道他很好,仙道他什麽都好——只是他愛的人是我嗎——我連親口問他一句的勇氣都沒有,你說我哪配談什麽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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