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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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昨天晚上見到緋羽的時候，術橙還不知道她的加入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麽。
現在其實她也不太了解。
但下樓後，看見邱明澤和右竹一左一右侍立在緋羽身側，她隱隱約約意識到，這世上任何事物都存在正反兩面，不是隨便說說的。
就像她是沒用的典型，而緋羽，卻是天選之人的代表。
“大師姐。”
緋羽目光移過來，淡淡點了一下頭。她看著羽梻。縱然面紗遮住了她的淺笑，但她美目中的欣賞卻是藏不住的。
不知為何，術橙心裏梗了一下。
羽梻撩撩袖袍，入坐在緋羽對側，如往常一般體貼地替術橙拉開身邊椅子，“來，坐這兒。”
他開口便是親昵的語氣，緋羽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目光變得有些奇怪。
難道邱明澤說的是真的？羽梻品味如此獨特，竟會對術橙這種姿色動心？
術橙有些為難地看了眼緋羽，然後是羽梻。
沒敢直接坐下。
羽梻瞧她：“怎麽不坐？”
一邊的邱明澤道：“師門有令，師姐還沒發話，誰都不能坐。”
邱明澤狗腿得相當徹底。
他看一眼術橙，眼神鄙夷。
羽梻聞言，表情淡淡地刷一聲打開折扇，“那我也不能坐了？”
“自然不。”緋羽側眸看了一眼邱明澤，仿佛在怪他多嘴。她伸手對羽梻做了個請的姿勢，“公子自便就好。小師妹，你也別站著了，坐下吧。”
她對術橙一個人說了可以坐，術橙看看還站著的邱明澤和右竹，躊躇著仍然沒有直接坐下。
羽梻放下折扇，給她拿了碗筷，見她還沒坐下，自然地伸手帶過她的手腕，“你們師姐都讓你坐了，就別拘著了。來，吃東西了。”
“今日你邱師兄點的倒都是你愛吃的。”羽梻給她夾菜，姿態自然，言語間的親昵絲毫不加遮掩，“多吃點，吃飽了一會兒陪我在城裏逛逛，昨日來得晚，百業城的繁榮盛況，我還沒有機會見識見識呢。”
聞言，術橙下意識地看了緋羽一眼，後者遞過來一個眼神，她馬上低下頭，老老實實啃饅頭。
“羽梻公子。”術橙不說話，緋羽便接過話茬，婉然道：“羽梻公子，稍後還是由我陪公子出門吧。”
羽梻轉眼看她。
緋羽解釋：“師門派我前來，是有要事與羽梻公子相商。”
“要事？”羽梻眼尾一挑，唇角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你對上緋羽一雙神光流轉的眉目，他輕描淡寫道：“有要事，那何必上街談。等我們逛回來再說吧。”
“啪嗒——”
羽梻側首，身邊術橙沒了蹤影。
低頭一看，她正在撿方才手抖掉下來的筷子。
拿了雙新的給她，羽梻將她拉起來，笑吟吟問她：“吃好了麽，吃好了我們便出發吧。”
術橙其實沒吃飽，但架不住緋羽落在身上的視線太重，仿佛化成了實質，壓得她擡不起頭。
飛快地點了頭，術橙頭埋得很下。
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
他們兩個出了客棧，右竹喚來店小二收拾幹凈桌面，見緋羽臉色似乎不好，右竹猶豫著想替術橙解釋兩句，但邱明澤卻先他一步開口。
“師姐莫惱，他們兩人這一路都是這樣，不顧旁人，不知廉恥。真不曉得京都的公子是不是都像他那樣，眼光奇差，又沒有教養。”
說著，邱明澤給緋羽倒了一杯水，討好地遞給她：“師姐喝茶。”
緋羽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疼寵著長大的，無論在東陵城還是在蒼霞山，上到京都的皇帝陛下，下到山間小妖，沒有哪一個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滿眼憧憬的。
但剛才羽梻看她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不屑？還是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她還沒嘗過這般被人當面拒絕的滋味。
邱明澤端著茶杯遞過來的時候，緋羽嘩的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客棧。
百業城不愧是從前的王都，如今的繁華比起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街上，各種店鋪攤販，賣什麽東西的都有，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一路走來，竟還有不少金發碧眼的胡人。
術橙看得眼花繚亂，很快就將早晨那些事給忘了。
“蒼恂蒼恂，你看見剛才那個姑娘了嗎？她的眼睛竟然是藍色的，藍色的誒！好漂亮啊！”
她興奮起來，舉止便不再拘泥。
拽著蒼恂的衣袖，高興得像個小孩。
蒼恂勾唇看她，眼角眉梢也多有愉悅，但這愉悅之外，卻還有一份冷淡。
身後不遠，有人跟著他們。
瞥見那白衣一角，蒼恂眸中有冷冷紫光閃現。
他拉下術橙拽在他衣袖上的小手，自然而然牽在掌心裏，“走，帶你去個地方。”
塵流派緋羽前來的時候，只說讓她接替術橙的位置，但並未交待這一路上術橙與那羽梻竟有了感情糾葛。
看羽梻對術橙的眼神，緋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她那個看起來沒甚特別的小師妹給羽梻公子下了蠱。
不然，又怎會……
一路跟著他們出了客棧，看著術橙像個傻子一樣在羽梻身邊蹦蹦跳跳，緋羽心間術橙給羽梻下了蠱的念頭愈發強烈。
街角，他們停下來，緋羽也跟著停下來。
她隨手拿起身邊攤子上的一件物什，假裝挑選，餘光卻一直定在那方的羽梻身上。
縱然有面紗遮面，但也難掩絕色。
那攤販一見著面前畫中仙一般的大美人，頓時眼睛都看直了。“姑、姑娘……”
緋羽充耳不聞。
她看見術橙親昵地拉住羽梻的衣袖，羽梻不但沒有反抗，更沒有抽離，反而伸手將她牽住了。
看著他們緊緊相貼的模樣，緋羽神色一變，手中物件滑落，碎了。
見他們往街角拐去，緋羽正要跟上，卻被小販攔住。
“姑娘摔碎了我的東西，可是要賠錢的！”
緋羽不耐地掏出一錠銀子，扔下就走。
但還是晚了一步。
待她追到那轉角，之後便是一個岔路，街上人頭攢動，再找不到那一襲紫衫的公子了。
“該死！”
此時正值盛夏，日頭又大又曬，大街上沒什麽遮掩，熱得術橙都出了汗。
路邊正好有賣涼茶的攤子，她正欲拉著蒼恂去那棚子下坐著歇一歇，手剛一擡起，心口便猛地一痛。
那痛感來的毫無緣由，仿佛只是一瞬，像有千萬只利劍穿過心臟，尖銳又密集的痛感讓她臉上的顏色霎時間褪去，細密的冷汗浮在額前，竟濡濕了她的額發。
但只有這一瞬。
在蒼恂回過頭來的那刻，那疼痛像來時一般沒有生息，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甩掉了跟著的尾巴，蒼恂側眸，望見術橙蒼白又汗涔涔的小臉，他眉間微皺，“怎麽了？”
術橙陷在方才那尖銳的疼痛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蒼恂的臉被日暈暈成了一團模糊的光影。
她閉了閉眼睛，待腦袋裏的眩暈感散去，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冰涼濡濕了一片。
未免蒼恂發現異樣，她悄無聲息地將兩只手藏到背後，然後搖搖頭，勉力彎了彎唇：“沒事，太陽太大了，晃得我眼暈。”
這日頭著實毒辣，蒼恂見她還有些難受的樣子，重又將她的手牽回來，有絲絲涼意順著兩人相貼的掌心流動。
他問：“好些麽。”
術橙點頭，笑，“好了。”
這百業城大，街景怕是逛一天都看不完。
臨近正午，太陽只會更烈。
蒼恂幹脆攬住術橙腰肢，“眼睛閉上。”
術橙照做。
繁華街道上，無人發現涼茶攤子邊上，那一團輕輕消散的紫煙。
再睜開眼睛，兩人已經到了城外的小樹林。
成片的樹蔭蔽日，絲絲涼爽被風帶起，撫過臉頰，格外舒服。
不遠處有潺潺流水聲響，叮叮咚咚，清靈涼爽。
術橙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她從蒼恂懷裏蹦出來，“啊！這裏是不是有小溪？在哪呢在哪呢！”
蒼恂擡手指了個方向，術橙歡呼一聲朝著那邊奔去。
山間小溪清澈，從不知名的源頭流下來，汩汩甘冽，又帶著絲絲清涼。
陽光被周圍樹葉層層篩下來，光影璀璨地映照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好看極了。
術橙蹲在溪邊玩水，袖口被挽起到手肘，露出一節纖細的手臂，嫩藕似的，無暇白皙。
蒼恂抄著手，斜斜倚在她身後一顆樹幹上，紫衫淡淡垂下，被風吹得輕晃，無端地飄逸似仙。他凝著術橙歡快玩水的背影，眉眼間好似慵懶，又好似無欲無求一般的超然。
玩了一會兒水，術橙臉色漸漸恢覆，袖口衣襟有被溪水打濕的部分，貼在身上也不覺得難受，反倒涼爽。
“蒼恂……”回頭想和蒼恂說些什麽，但視線觸及他那張好看得不像話的俊美容顏，術橙又一下沒了言語，是看得呆了去。
“蒼恂，你現在是用了易容術嗎？還是說，羽梻的容貌才是你本來的樣子？”這個問題術橙一直想問很久了。
樹下的蒼恂似也並不介意她的詢問，撣了撣袖袍，笑笑地反問她：“現在這張臉好看，還是從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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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其實她也不太了解。
但下樓後，看見邱明澤和右竹一左一右侍立在緋羽身側，她隱隱約約意識到，這世上任何事物都存在正反兩面，不是隨便說說的。
就像她是沒用的典型，而緋羽，卻是天選之人的代表。
“大師姐。”
緋羽目光移過來，淡淡點了一下頭。她看著羽梻。縱然面紗遮住了她的淺笑，但她美目中的欣賞卻是藏不住的。
不知為何，術橙心裏梗了一下。
羽梻撩撩袖袍，入坐在緋羽對側，如往常一般體貼地替術橙拉開身邊椅子，“來，坐這兒。”
他開口便是親昵的語氣，緋羽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目光變得有些奇怪。
難道邱明澤說的是真的？羽梻品味如此獨特，竟會對術橙這種姿色動心？
術橙有些為難地看了眼緋羽，然後是羽梻。
沒敢直接坐下。
羽梻瞧她：“怎麽不坐？”
一邊的邱明澤道：“師門有令，師姐還沒發話，誰都不能坐。”
邱明澤狗腿得相當徹底。
他看一眼術橙，眼神鄙夷。
羽梻聞言，表情淡淡地刷一聲打開折扇，“那我也不能坐了？”
“自然不。”緋羽側眸看了一眼邱明澤，仿佛在怪他多嘴。她伸手對羽梻做了個請的姿勢，“公子自便就好。小師妹，你也別站著了，坐下吧。”
她對術橙一個人說了可以坐，術橙看看還站著的邱明澤和右竹，躊躇著仍然沒有直接坐下。
羽梻放下折扇，給她拿了碗筷，見她還沒坐下，自然地伸手帶過她的手腕，“你們師姐都讓你坐了，就別拘著了。來，吃東西了。”
“今日你邱師兄點的倒都是你愛吃的。”羽梻給她夾菜，姿態自然，言語間的親昵絲毫不加遮掩，“多吃點，吃飽了一會兒陪我在城裏逛逛，昨日來得晚，百業城的繁榮盛況，我還沒有機會見識見識呢。”
聞言，術橙下意識地看了緋羽一眼，後者遞過來一個眼神，她馬上低下頭，老老實實啃饅頭。
“羽梻公子。”術橙不說話，緋羽便接過話茬，婉然道：“羽梻公子，稍後還是由我陪公子出門吧。”
羽梻轉眼看她。
緋羽解釋：“師門派我前來，是有要事與羽梻公子相商。”
“要事？”羽梻眼尾一挑，唇角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你對上緋羽一雙神光流轉的眉目，他輕描淡寫道：“有要事，那何必上街談。等我們逛回來再說吧。”
“啪嗒——”
羽梻側首，身邊術橙沒了蹤影。
低頭一看，她正在撿方才手抖掉下來的筷子。
拿了雙新的給她，羽梻將她拉起來，笑吟吟問她：“吃好了麽，吃好了我們便出發吧。”
術橙其實沒吃飽，但架不住緋羽落在身上的視線太重，仿佛化成了實質，壓得她擡不起頭。
飛快地點了頭，術橙頭埋得很下。
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
他們兩個出了客棧，右竹喚來店小二收拾幹凈桌面，見緋羽臉色似乎不好，右竹猶豫著想替術橙解釋兩句，但邱明澤卻先他一步開口。
“師姐莫惱，他們兩人這一路都是這樣，不顧旁人，不知廉恥。真不曉得京都的公子是不是都像他那樣，眼光奇差，又沒有教養。”
說著，邱明澤給緋羽倒了一杯水，討好地遞給她：“師姐喝茶。”
緋羽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裏疼寵著長大的，無論在東陵城還是在蒼霞山，上到京都的皇帝陛下，下到山間小妖，沒有哪一個見了她不是客客氣氣，滿眼憧憬的。
但剛才羽梻看她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不屑？還是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
她還沒嘗過這般被人當面拒絕的滋味。
邱明澤端著茶杯遞過來的時候，緋羽嘩的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客棧。
百業城不愧是從前的王都，如今的繁華比起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街上，各種店鋪攤販，賣什麽東西的都有，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一路走來，竟還有不少金發碧眼的胡人。
術橙看得眼花繚亂，很快就將早晨那些事給忘了。
“蒼恂蒼恂，你看見剛才那個姑娘了嗎？她的眼睛竟然是藍色的，藍色的誒！好漂亮啊！”
她興奮起來，舉止便不再拘泥。
拽著蒼恂的衣袖，高興得像個小孩。
蒼恂勾唇看她，眼角眉梢也多有愉悅，但這愉悅之外，卻還有一份冷淡。
身後不遠，有人跟著他們。
瞥見那白衣一角，蒼恂眸中有冷冷紫光閃現。
他拉下術橙拽在他衣袖上的小手，自然而然牽在掌心裏，“走，帶你去個地方。”
塵流派緋羽前來的時候，只說讓她接替術橙的位置，但並未交待這一路上術橙與那羽梻竟有了感情糾葛。
看羽梻對術橙的眼神，緋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她那個看起來沒甚特別的小師妹給羽梻公子下了蠱。
不然，又怎會……
一路跟著他們出了客棧，看著術橙像個傻子一樣在羽梻身邊蹦蹦跳跳，緋羽心間術橙給羽梻下了蠱的念頭愈發強烈。
街角，他們停下來，緋羽也跟著停下來。
她隨手拿起身邊攤子上的一件物什，假裝挑選，餘光卻一直定在那方的羽梻身上。
縱然有面紗遮面，但也難掩絕色。
那攤販一見著面前畫中仙一般的大美人，頓時眼睛都看直了。“姑、姑娘……”
緋羽充耳不聞。
她看見術橙親昵地拉住羽梻的衣袖，羽梻不但沒有反抗，更沒有抽離，反而伸手將她牽住了。
看著他們緊緊相貼的模樣，緋羽神色一變，手中物件滑落，碎了。
見他們往街角拐去，緋羽正要跟上，卻被小販攔住。
“姑娘摔碎了我的東西，可是要賠錢的！”
緋羽不耐地掏出一錠銀子，扔下就走。
但還是晚了一步。
待她追到那轉角，之後便是一個岔路，街上人頭攢動，再找不到那一襲紫衫的公子了。
“該死！”
此時正值盛夏，日頭又大又曬，大街上沒什麽遮掩，熱得術橙都出了汗。
路邊正好有賣涼茶的攤子，她正欲拉著蒼恂去那棚子下坐著歇一歇，手剛一擡起，心口便猛地一痛。
那痛感來的毫無緣由，仿佛只是一瞬，像有千萬只利劍穿過心臟，尖銳又密集的痛感讓她臉上的顏色霎時間褪去，細密的冷汗浮在額前，竟濡濕了她的額發。
但只有這一瞬。
在蒼恂回過頭來的那刻，那疼痛像來時一般沒有生息，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甩掉了跟著的尾巴，蒼恂側眸，望見術橙蒼白又汗涔涔的小臉，他眉間微皺，“怎麽了？”
術橙陷在方才那尖銳的疼痛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蒼恂的臉被日暈暈成了一團模糊的光影。
她閉了閉眼睛，待腦袋裏的眩暈感散去，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冰涼濡濕了一片。
未免蒼恂發現異樣，她悄無聲息地將兩只手藏到背後，然後搖搖頭，勉力彎了彎唇：“沒事，太陽太大了，晃得我眼暈。”
這日頭著實毒辣，蒼恂見她還有些難受的樣子，重又將她的手牽回來，有絲絲涼意順著兩人相貼的掌心流動。
他問：“好些麽。”
術橙點頭，笑，“好了。”
這百業城大，街景怕是逛一天都看不完。
臨近正午，太陽只會更烈。
蒼恂幹脆攬住術橙腰肢，“眼睛閉上。”
術橙照做。
繁華街道上，無人發現涼茶攤子邊上，那一團輕輕消散的紫煙。
再睜開眼睛，兩人已經到了城外的小樹林。
成片的樹蔭蔽日，絲絲涼爽被風帶起，撫過臉頰，格外舒服。
不遠處有潺潺流水聲響，叮叮咚咚，清靈涼爽。
術橙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她從蒼恂懷裏蹦出來，“啊！這裏是不是有小溪？在哪呢在哪呢！”
蒼恂擡手指了個方向，術橙歡呼一聲朝著那邊奔去。
山間小溪清澈，從不知名的源頭流下來，汩汩甘冽，又帶著絲絲清涼。
陽光被周圍樹葉層層篩下來，光影璀璨地映照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好看極了。
術橙蹲在溪邊玩水，袖口被挽起到手肘，露出一節纖細的手臂，嫩藕似的，無暇白皙。
蒼恂抄著手，斜斜倚在她身後一顆樹幹上，紫衫淡淡垂下，被風吹得輕晃，無端地飄逸似仙。他凝著術橙歡快玩水的背影，眉眼間好似慵懶，又好似無欲無求一般的超然。
玩了一會兒水，術橙臉色漸漸恢覆，袖口衣襟有被溪水打濕的部分，貼在身上也不覺得難受，反倒涼爽。
“蒼恂……”回頭想和蒼恂說些什麽，但視線觸及他那張好看得不像話的俊美容顏，術橙又一下沒了言語，是看得呆了去。
“蒼恂，你現在是用了易容術嗎？還是說，羽梻的容貌才是你本來的樣子？”這個問題術橙一直想問很久了。
樹下的蒼恂似也並不介意她的詢問，撣了撣袖袍，笑笑地反問她：“現在這張臉好看，還是從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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