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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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因為淵海的異動，緋羽擔心術橙一個人回客棧會有危險，一路護送她進了城，兩人才在城門處分開。
她叮囑術橙，“小心回去，子時陰氣重，百業城中也不安寧。”
說起來，緋羽真是個人美心善的好師姐。
今日若換做嫦娩或者容若雪，她們兩個定是要將術橙丟在海邊不管的。
緋羽不但一路送她回來，還這麽細心叮囑。
術橙不由地對她心生感激和欽佩。
她答了好，見緋羽是轉身要走，術橙又忙拉著她問：“大師姐，你不同我一塊兒回客棧去麽？”
這麽晚了，她一個人還要去哪呢？
緋羽掃一眼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不著痕跡地抽開，整理了一下面紗，語氣清冷，“我還有其他事。等天亮，我自會過來尋你們。”
術橙有點擔心她，但又不敢多問，吶吶點頭，“哦。”
“嗯。”緋羽話音剛落，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了。
術橙驚嘆了一會兒她竟然能和塵流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果真厲害啊！
嘆完，她環顧一下四周，黑漆漆的，陰風陣陣吹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腦子裏有些奇奇怪怪的畫面蹦出來，嚇得術橙趕忙揮散了思緒，直朝著城郊的方向急速奔去。
百業城一到亥時就整城的熄燈，不僅是為了辟邪，也是為了防鬼。
鬼界通往人間的大門一共有兩處，一處在千裏之外的酆都，另一處便在這淵海之濱。
早些時候，淵海這邊只是因鬼氣濃重，所以被稱為邪海，近幾百年來，因為帝王遷都，百業城這塊的邪氣沒了壓制，養出了不少妖魔鬼怪。
雲間派專用的懲罰犯錯弟子的歷練淵間，便在那淵海深處。
術橙常年被塵流與飛白要挾要將她丟到淵間去餵妖怪，但其實術橙至今都不曉得這淵間到底在什麽地方。
只曉得這百業城此時的光景不比那傳說中的淵間好到哪裏去。
出城時她還未曾察覺，這般回去的時候她在路上看見了好幾個飄飄忽忽的身影，嚇得她腳都不敢落地，一路直朝著城郊狂奔，一直到看見客棧黑乎乎的輪廓，她才稍微放下了心來。
客棧亥時一過，便關了大門和所有出入口，術橙只得翻墻進出。
但她有點忘記自己房間在哪了。
黑漆漆的走廊上，每間房門都長得一模一樣，她分不出東南西北，只憑著直覺推了一扇房門。
這一推——果然就推錯了。
這房間裏漆黑一片，所有在白天都不出奇的擺設，到了這時候，都被黑夜籠上了一層詭異。
術橙小心翼翼地朝床邊摸去，人偶不知在哪，一直未曾出聲來接她。
很快，她摸到了一根橫桿，像是衣架，上面掛了一件長衫，辨不出顏色，只隱隱透著股清幽的蓮香。
這是——
忽的，術橙手腕被誰抓住，微涼的觸感帶著霸道的力量，失重的感覺只在呼吸之間。
下一刻，術橙落入了一個極為熟悉的懷抱。
羽梻，不，蒼恂似乎是被她吵醒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睡意，“睡不著，還是做噩夢。唔，曉得過來找我，不錯。”
術橙被他抱著，束縛了手腳，身子僵硬的不像自己的。
“呃，不是，我只是……”他好像誤會了什麽，術橙正想解釋一下自己是進錯門了，蒼恂卻在這個時候完全清醒了過來。
頭頂上，男人烏色眼眸中眸光明亮非常，他深深凝著術橙，半晌，忽而一笑，“醒了？”
天黑，術橙不確定自己看的是不是真切，只是聽著他低聲輕笑，她一怔。
這問句來讓術橙有點摸不著頭腦，“那個，你要不先放開我。”
她被蒼恂帶到床榻上，兩人保持著一種好似糾纏的姿態，頗為暧昧。
術橙頭面發燒，幸好光線不甚明亮，他應該看不見她臉上的羞紅。
她掙紮著起來。
便在這時，房間裏不知從哪吹來了一陣陰風，冷颼颼的，吹得人汗毛直豎。
術橙打了個哆嗦，原本想從蒼恂懷中退出來的動作一頓，又跌了回去。
蒼恂抱著她的手就沒松，這會兒沒有意外地將她接了個滿懷。
小姑娘纖細的腰肢落在臂彎裏，柔軟馨香。
彼此寧靜的呼吸中，術橙來不及察覺蒼恂此時的動作有何不妥，門外，似乎有清淺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
此時夜半三更，百業城中萬籟俱寂，街上除了鬼影，再找不出別的東西了。
這客棧裏更是早就已經沒了人聲，連隔壁邱明澤他們房間都安靜至極，根本不可能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上樓。
詭異的腳步一聲一聲，像是踩在術橙心上似的，最終停在了門外。
術橙不由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房門。
身旁男人一慣的冷靜，他也瞧著門口，烏色的眸子裏神光微冷。
“叩叩、叩叩”房門被輕敲幾聲，清冷如水的女聲細細響起，“羽梻公子，桑桑可以進來麽？”
桑、桑桑？
那個女鬼！
術橙詫異不已，擡頭去看，蒼恂卻好似已經知道來的是誰，眼中沒有半點意外。
她一楞。
下一刻，房內燈光忽而大亮，蒼恂翻身坐起，術橙也跟著一道被動起身。
身邊衣架上的長衫一閃，眨眼，蒼恂已然穿戴整齊。
他將墨色的發絲攏向腦後，掀起眼簾，對上術橙驚詫又呆滯的目光，他輕勾唇角，“進來。”
嘩——房門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推開，女鬼桑桑一身雪白長裙，冷艷的面容沒有表情，漂亮得有些詭異。
她停在門邊，一雙美目直直地落在了蒼恂身上。
“羽梻公子，桑桑有事求您。”
離那日在晏城郊外的驚魂之夜，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那時看桑桑痛苦匍匐在地上的樣子，術橙還以為她會死，但現在她卻好端端站在他們面前。
術橙看見她的第一反應直覺她可能是來尋仇的，但桑桑輕緩踏進屋內，眼神略有些空洞，空靈的嗓音帶好似帶著絲絲哀愁，“羽梻公子，桑桑有事求您。”
術橙一楞。
翌日清晨，緋羽如約到了客棧。
她依舊是昨天那樣的打扮，白紗白裙，絕美的容顏被遮在面紗之下。只露出一雙美目，已經足夠讓看見她的人心動不已了。
她找掌櫃問了術橙他們的房間，正要上樓的時候，羽梻正從樓梯上下來。
他一身輕紫長衫，手中一柄玉色折扇，扇風輕撩起他的發絲，一雙如遠山般深邃的眉眼，烏色的眸子淡淡望過來，分明是冷清的神情，卻是無端地勾人。
緋羽對上他的視線，心尖猛然一跳。
這人、這人……竟生得這樣好看。
羽梻的視線從她身上劃過，稍稍往旁邊退了一步，是要給她讓路的意思。
緋羽看著他，似是有些入了迷，他這一動，她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這時，二樓走廊上忽然傳來一聲：“大師姐！”
是邱明澤從房間裏出來了。
自從昨晚看見緋羽和術橙見面，邱明澤就猜測著這次是師尊派緋羽過來的，果不其然，這才天亮，她就已經來了。
看見緋羽，邱明澤一改之前的臭臉，臉上堆滿了驚喜的笑容，急吼吼地沖下樓來。
“師姐。”他堪堪停在緋羽面前，差點撞到羽梻，“真的是你！是師尊派你來的嗎？”
緋羽掃他一眼，勉強點了頭：“正是。”
說罷，她視線往上。
羽梻輕搖著折扇，語氣淡淡地：“邱師兄，何事如此著急？”
方才邱明澤沖過來，幸好羽梻身手敏捷，往後上了一級臺階，才不至於被他撞到。
他一出聲，邱明澤這時才發現這裏還有個人。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他斂了些笑，端出平時在術橙面前高傲師兄的模樣來，“羽梻公子。”
“羽梻公子？你就是羽梻公子？”緋羽露出驚喜的神情。
沒想到師尊口中的羽梻，竟是如此俊美的翩翩公子。
羽梻搖著折扇，“這位是？”
“這是我門中大師姐，飛白師尊嫡傳弟子——緋羽師姐。”
“哦？”羽梻聞言，眉間微挑，“緋羽，好耳熟的名字。姑娘可是來自東陵城？”
緋羽落落大方對上他的目光，清聲：“正是。”
緋羽不愧是修仙門派中的大弟子，又已修得仙身，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輕盈飄飄的仙氣。和術橙完全是天差地別。
羽梻下巴輕點，朝她拱了拱手，“三公主果然仙姿動人。”
被他道出了自己身份，緋羽微啞，又因著他的誇讚，面紗的櫻唇彎出了一抹絕美的弧度，“公子謬讚。”
一邊的邱明澤看著他們一來二去的，言語間，緋羽對羽梻的態度好似格外溫柔，頓時心生不快。
他清了清嗓子，打斷他們：“羽梻公子，已經辰時了，我這便和師姐去安排早膳，不如請你去看看我那小師妹起床了沒有。好叫她快些下來，否則過了時辰沒了吃食，她又要餓肚子。”
讓羽梻去叫術橙起床？
緋羽眉間輕皺。
“邱師弟，你怎可……”
“邱師兄說得有理。”羽梻將折扇一收，敲了敲手心，唇角含笑，頷首道：“那我便去了。”
說罷，他轉身上樓。
望著他的背影，緋羽皺眉：“公子……”
“師姐。”邱明澤攔住她。
緋羽掃一眼他橫在面前的手，冷聲道：“邱師弟，你怎可讓公子去叫小師妹起床？男女授受不親，公子又是那樣矜貴的身份，你……”
她說的義正言辭，邱明澤卻不以為然，他示意緋羽稍安勿躁，哼笑一聲道：“師姐有所不知，這羽梻公子眼光奇特，對我們那小師妹情有獨鐘。兩人已經論及婚嫁了。”
緋羽詫異：“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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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緋羽真是個人美心善的好師姐。
今日若換做嫦娩或者容若雪，她們兩個定是要將術橙丟在海邊不管的。
緋羽不但一路送她回來，還這麽細心叮囑。
術橙不由地對她心生感激和欽佩。
她答了好，見緋羽是轉身要走，術橙又忙拉著她問：“大師姐，你不同我一塊兒回客棧去麽？”
這麽晚了，她一個人還要去哪呢？
緋羽掃一眼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不著痕跡地抽開，整理了一下面紗，語氣清冷，“我還有其他事。等天亮，我自會過來尋你們。”
術橙有點擔心她，但又不敢多問，吶吶點頭，“哦。”
“嗯。”緋羽話音剛落，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了。
術橙驚嘆了一會兒她竟然能和塵流一樣來無影去無蹤，果真厲害啊！
嘆完，她環顧一下四周，黑漆漆的，陰風陣陣吹來，凍得她打了個哆嗦。
腦子裏有些奇奇怪怪的畫面蹦出來，嚇得術橙趕忙揮散了思緒，直朝著城郊的方向急速奔去。
百業城一到亥時就整城的熄燈，不僅是為了辟邪，也是為了防鬼。
鬼界通往人間的大門一共有兩處，一處在千裏之外的酆都，另一處便在這淵海之濱。
早些時候，淵海這邊只是因鬼氣濃重，所以被稱為邪海，近幾百年來，因為帝王遷都，百業城這塊的邪氣沒了壓制，養出了不少妖魔鬼怪。
雲間派專用的懲罰犯錯弟子的歷練淵間，便在那淵海深處。
術橙常年被塵流與飛白要挾要將她丟到淵間去餵妖怪，但其實術橙至今都不曉得這淵間到底在什麽地方。
只曉得這百業城此時的光景不比那傳說中的淵間好到哪裏去。
出城時她還未曾察覺，這般回去的時候她在路上看見了好幾個飄飄忽忽的身影，嚇得她腳都不敢落地，一路直朝著城郊狂奔，一直到看見客棧黑乎乎的輪廓，她才稍微放下了心來。
客棧亥時一過，便關了大門和所有出入口，術橙只得翻墻進出。
但她有點忘記自己房間在哪了。
黑漆漆的走廊上，每間房門都長得一模一樣，她分不出東南西北，只憑著直覺推了一扇房門。
這一推——果然就推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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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橙小心翼翼地朝床邊摸去，人偶不知在哪，一直未曾出聲來接她。
很快，她摸到了一根橫桿，像是衣架，上面掛了一件長衫，辨不出顏色，只隱隱透著股清幽的蓮香。
這是——
忽的，術橙手腕被誰抓住，微涼的觸感帶著霸道的力量，失重的感覺只在呼吸之間。
下一刻，術橙落入了一個極為熟悉的懷抱。
羽梻，不，蒼恂似乎是被她吵醒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睡意，“睡不著，還是做噩夢。唔，曉得過來找我，不錯。”
術橙被他抱著，束縛了手腳，身子僵硬的不像自己的。
“呃，不是，我只是……”他好像誤會了什麽，術橙正想解釋一下自己是進錯門了，蒼恂卻在這個時候完全清醒了過來。
頭頂上，男人烏色眼眸中眸光明亮非常，他深深凝著術橙，半晌，忽而一笑，“醒了？”
天黑，術橙不確定自己看的是不是真切，只是聽著他低聲輕笑，她一怔。
這問句來讓術橙有點摸不著頭腦，“那個，你要不先放開我。”
她被蒼恂帶到床榻上，兩人保持著一種好似糾纏的姿態，頗為暧昧。
術橙頭面發燒，幸好光線不甚明亮，他應該看不見她臉上的羞紅。
她掙紮著起來。
便在這時，房間裏不知從哪吹來了一陣陰風，冷颼颼的，吹得人汗毛直豎。
術橙打了個哆嗦，原本想從蒼恂懷中退出來的動作一頓，又跌了回去。
蒼恂抱著她的手就沒松，這會兒沒有意外地將她接了個滿懷。
小姑娘纖細的腰肢落在臂彎裏，柔軟馨香。
彼此寧靜的呼吸中，術橙來不及察覺蒼恂此時的動作有何不妥，門外，似乎有清淺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
此時夜半三更，百業城中萬籟俱寂，街上除了鬼影，再找不出別的東西了。
這客棧裏更是早就已經沒了人聲，連隔壁邱明澤他們房間都安靜至極，根本不可能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上樓。
詭異的腳步一聲一聲，像是踩在術橙心上似的，最終停在了門外。
術橙不由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房門。
身旁男人一慣的冷靜，他也瞧著門口，烏色的眸子裏神光微冷。
“叩叩、叩叩”房門被輕敲幾聲，清冷如水的女聲細細響起，“羽梻公子，桑桑可以進來麽？”
桑、桑桑？
那個女鬼！
術橙詫異不已，擡頭去看，蒼恂卻好似已經知道來的是誰，眼中沒有半點意外。
她一楞。
下一刻，房內燈光忽而大亮，蒼恂翻身坐起，術橙也跟著一道被動起身。
身邊衣架上的長衫一閃，眨眼，蒼恂已然穿戴整齊。
他將墨色的發絲攏向腦後，掀起眼簾，對上術橙驚詫又呆滯的目光，他輕勾唇角，“進來。”
嘩——房門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推開，女鬼桑桑一身雪白長裙，冷艷的面容沒有表情，漂亮得有些詭異。
她停在門邊，一雙美目直直地落在了蒼恂身上。
“羽梻公子，桑桑有事求您。”
離那日在晏城郊外的驚魂之夜，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那時看桑桑痛苦匍匐在地上的樣子，術橙還以為她會死，但現在她卻好端端站在他們面前。
術橙看見她的第一反應直覺她可能是來尋仇的，但桑桑輕緩踏進屋內，眼神略有些空洞，空靈的嗓音帶好似帶著絲絲哀愁，“羽梻公子，桑桑有事求您。”
術橙一楞。
翌日清晨，緋羽如約到了客棧。
她依舊是昨天那樣的打扮，白紗白裙，絕美的容顏被遮在面紗之下。只露出一雙美目，已經足夠讓看見她的人心動不已了。
她找掌櫃問了術橙他們的房間，正要上樓的時候，羽梻正從樓梯上下來。
他一身輕紫長衫，手中一柄玉色折扇，扇風輕撩起他的發絲，一雙如遠山般深邃的眉眼，烏色的眸子淡淡望過來，分明是冷清的神情，卻是無端地勾人。
緋羽對上他的視線，心尖猛然一跳。
這人、這人……竟生得這樣好看。
羽梻的視線從她身上劃過，稍稍往旁邊退了一步，是要給她讓路的意思。
緋羽看著他，似是有些入了迷，他這一動，她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這時，二樓走廊上忽然傳來一聲：“大師姐！”
是邱明澤從房間裏出來了。
自從昨晚看見緋羽和術橙見面，邱明澤就猜測著這次是師尊派緋羽過來的，果不其然，這才天亮，她就已經來了。
看見緋羽，邱明澤一改之前的臭臉，臉上堆滿了驚喜的笑容，急吼吼地沖下樓來。
“師姐。”他堪堪停在緋羽面前，差點撞到羽梻，“真的是你！是師尊派你來的嗎？”
緋羽掃他一眼，勉強點了頭：“正是。”
說罷，她視線往上。
羽梻輕搖著折扇，語氣淡淡地：“邱師兄，何事如此著急？”
方才邱明澤沖過來，幸好羽梻身手敏捷，往後上了一級臺階，才不至於被他撞到。
他一出聲，邱明澤這時才發現這裏還有個人。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他斂了些笑，端出平時在術橙面前高傲師兄的模樣來，“羽梻公子。”
“羽梻公子？你就是羽梻公子？”緋羽露出驚喜的神情。
沒想到師尊口中的羽梻，竟是如此俊美的翩翩公子。
羽梻搖著折扇，“這位是？”
“這是我門中大師姐，飛白師尊嫡傳弟子——緋羽師姐。”
“哦？”羽梻聞言，眉間微挑，“緋羽，好耳熟的名字。姑娘可是來自東陵城？”
緋羽落落大方對上他的目光，清聲：“正是。”
緋羽不愧是修仙門派中的大弟子，又已修得仙身，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輕盈飄飄的仙氣。和術橙完全是天差地別。
羽梻下巴輕點，朝她拱了拱手，“三公主果然仙姿動人。”
被他道出了自己身份，緋羽微啞，又因著他的誇讚，面紗的櫻唇彎出了一抹絕美的弧度，“公子謬讚。”
一邊的邱明澤看著他們一來二去的，言語間，緋羽對羽梻的態度好似格外溫柔，頓時心生不快。
他清了清嗓子，打斷他們：“羽梻公子，已經辰時了，我這便和師姐去安排早膳，不如請你去看看我那小師妹起床了沒有。好叫她快些下來，否則過了時辰沒了吃食，她又要餓肚子。”
讓羽梻去叫術橙起床？
緋羽眉間輕皺。
“邱師弟，你怎可……”
“邱師兄說得有理。”羽梻將折扇一收，敲了敲手心，唇角含笑，頷首道：“那我便去了。”
說罷，他轉身上樓。
望著他的背影，緋羽皺眉：“公子……”
“師姐。”邱明澤攔住她。
緋羽掃一眼他橫在面前的手，冷聲道：“邱師弟，你怎可讓公子去叫小師妹起床？男女授受不親，公子又是那樣矜貴的身份，你……”
她說的義正言辭，邱明澤卻不以為然，他示意緋羽稍安勿躁，哼笑一聲道：“師姐有所不知，這羽梻公子眼光奇特，對我們那小師妹情有獨鐘。兩人已經論及婚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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