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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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術橙怎麽也想不到會在這個地方再見到那只女鬼桑桑。
羽梻話音落下的瞬間，術橙只覺一股子寒氣從尾椎一直竄上後腦勺，禁不止打了個哆嗦。
“這位姑娘。”幽幽空靈的女聲從術橙身後傳來，一只枯槁的手搭上術橙的肩膀，無邊寒涼的溫度穿透了術橙的衣料，直直地傳到皮膚上，半邊身子立刻就凍僵。
“你坐到我的位置了。”
這個聲音是……
術橙僵硬地轉了轉脖子，視線在觸及肩上那只枯手時猛然頓住，再往上移一些——軟塌的臉部皮膚，空洞的左眼，如被利器削過的鼻梁與嘴唇。
是那女鬼桑桑！
“……啊——！”
羽梻好像早已預料到術橙會撲進他懷裏似的，半張開的手臂完美將術橙哆嗦著的身子容納在懷。
術橙死命抓著他的衣襟，尖叫：“有鬼啊！”
似是很滿意她這樣的投懷送抱，桑桑看見羽梻那張俊俏的臉蛋上浮現出的笑意，相當不是人。
嘁。
寅時已過，黎明之前的時段，是整個天空最黑暗的時候。
城郊的小茅屋內，有點點燭火的光亮透出。
不時有交談聲傳出。
羽梻與術橙仍坐在地上的稻草堆上，女鬼桑桑卻盤腿坐在小木桌上，漫不經心地玩著桌上的蠟燭。
術橙縮在羽梻身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桑桑的容貌。
方才羽梻勒令她變回原貌，此刻桑桑的樣子便是她生前的容貌。
如她完好無損的另外半張臉一樣，此時的桑桑一雙杏眼靈動，五官精致，一襲白衣飄飄，就是腰間那根軟鏈有點礙眼。
這桑桑生前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但、但就是這樣一個大美人，她怎會……變成那副模樣？
還有羽梻，他又是怎麽認識桑桑的？
聽他們剛才對話，他們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甚至今天還是羽梻約好了讓桑桑來見面的。
回想一下，從羽梻初見桑桑時那般鎮定，到現在竟敢主動約見女鬼，羽梻所表現出來的鎮定超乎了她的想象。
普通凡人，能在面對可怕女鬼時如此鎮定自若嗎？
若不能，那羽梻他，到底是什麽人？
術橙的視線從桑桑身上收回，正擡眼的時候，羽梻卻好似有感應一般地垂下了眼簾。
他淡淡的嗓音裏帶著些笑意，“緩過來了麽，現在不怕了吧？”
術橙望著他如遠山般悠遠深邃的眉眼，好看仍是好看的，但在此時詭異的環境中，莫名顯得有幾分妖異。
她不說話，桑桑倒是忍不住了。
“餵，不是說好今天幫我解開這破鏈子麽，你帶個妞來在我面前打情罵俏算是怎麽回事啊？”不滿地從小桌上飄下來，桑桑盤著腿懸在半空中，有些憤怒地對著羽梻，“臭小子，別以為本姑娘好說話你就敢說話不算話啊！信不信我一口就能吃了你！”
桑桑頂著一張絕世美女的臉蛋做出威脅的表情，其實沒什麽殺傷力，但術橙卻是被她嚇怕了。
本要和他拉開距離的動作卻變成了和他貼得更緊一些，術橙埋頭在他手臂後邊，只露出一雙眼睛來，怯生生地望著桑桑，好像是在擔心她隨時又會變出那張鬼臉。
羽梻了然地將她護的更嚴密些，對桑桑道：“解開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你為什麽在這。”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桑桑瞪眼，“你丫不是真的想反悔吧！”
她說著就咧開嘴呲著牙，好像真要化身厲鬼的樣子。
術橙趕忙將眼睛閉上。
“我是說，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晏城。”
羽梻這問話有些奇怪，桑桑瞥他一眼，“我不在這兒要去哪，這兒是我家啊。”
羽梻眸色略沈，繼續追問：“你家在哪。”
“我家、我家……我忘了。”桑桑撓撓頭，好像在思考些什麽，卻想不起來，神色有些懊惱，“好吧，老實說吧，我其實有點失憶癥。失憶癥你們知道吧？就是，嗯，我不太記得自己怎麽死的，也不太記得家到底在哪兒，只大概曉得我家住在晏城。”
“失憶？”
“昂。”
術橙這時才敢睜開眼睛，桑桑還是那張美人的臉蛋。
她松了一口氣。
羽梻卻在這時突然起身。
“誒，你去哪？”
羽梻大步出了茅屋，桑桑在他身後的追問，他都像沒聽見似的。
術橙一刻都不敢和桑桑單獨共處，羽梻走了，她也忙起身跟上去。
離這茅屋不遠是一片楓林，此時的楓葉還是郁郁蔥蔥的，月光從枝杈間落下，婆娑朦朧。
整片楓林，安靜得十分詭異。
術橙跟在羽梻身後，見他一直往楓林深處走了大約一刻才停下腳步。
她心頭一緊，加快速度追過去。
羽梻停下的地方，面前有一個小土堆，土堆前是一塊兒墓碑。
暮秋之冢。
術橙看清墓碑上的字，心下一驚。
這竟是誰的墳麽？
羽梻這時回身，眉目間被樹影投下了一些陰影，術橙聽出他聲音裏似有些冷。
“你還記得他麽。”
這話，是問桑桑的。
桑桑飄飄忽忽地從樹林間落下，圍著那墳堆轉了一圈，又念那墓碑上的名字，“暮，秋……他誰啊？”
桑桑失憶了，這樣的回答應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羽梻眼中的神色卻就這樣冷了下來。
“你不記得他？你忘卻了一切前塵，卻怎能將他也忘了？”
他太過嚴厲冷酷的聲音讓術橙覺得意外，更讓桑桑覺得莫名其妙。
“你兇什麽啊。我都說我失憶啦，連自己家都不記得的人，怎麽可能還會記得別的嘛——”
桑桑說著，羽梻卻忽而揮袖將她打斷，“你根本沒有家。這晏城是他的家，不是你的！”
桑桑一怔：“……什、什麽？”
此時林間有風四起，樹葉被風吹向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術橙看見桑桑臉上錯愕的神情，也看見羽梻眼只一閃而過的紫芒。
他猛然轉頭，望向墓碑的烏眸中，情緒似乎積壓到了極點，好似有幽藍的怒火在他周身燃燒著，“你還要護著她？到現在，你也還要護著她？好，那我這便殺了她，讓她魂飛魄散地來陪著你。”
說罷，三人身邊的風更大了。
有暗紫的氣旋自羽梻腳下升起，滿地的落葉被狂風吹向半空。
羽梻掌心之中，有跳動著的紫色光球在不斷擴大。
無邊洶湧的殺意在他周身湧動。
術橙被狂風吹迷了眼，她沒看清桑桑臉上的表情，只從她驚慌的聲音裏聽出了她此時的恐懼。
“你、你是魔——”
她話音只到一半，羽梻手裏的光球猛然飛出，紫光在桑桑周身大盛。
“你為她生，為她死，為她棄我，為她落得這般淒涼。可她呢，她忘了你，她負了你！暮秋，你到底還要蠢到幾時！”
羽梻此刻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他的聲音了，那樣狂傲不可一世的冰冷聲調，如同地獄走來的修羅，魔音一時籠罩在整片楓林之上。
這樣的羽梻，根本好像一個魔鬼！
但術橙根本顧不上心驚，她聽見在那紫芒之中，桑桑痛苦的尖叫，“啊——！！”一聲一聲傳來，讓術橙也仿佛能感覺到她的痛苦。
“羽梻！羽梻你快住手！”術橙頂著狂風，撲到羽梻身邊，抓住他的手臂，大聲喊：“她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
術橙倉皇地擡眼，在對上羽梻眼中暗紫幽芒時，心臟狂跳，“蒼恂……”這個名字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羽梻眼中狂閃的殺意在觸及術橙的瞬間，猛然沈了下來。
風，停了。
桑桑從半空落下，一襲白衣似是被什麽燒焦了，她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身上有青煙陣陣飄散。
突然的寂靜來得太快，也太詭異。
術橙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盯著羽梻，不敢置信的眼神仿佛要將他這個人看穿，“蒼、蒼恂……你是蒼恂？”
回答她的，是撲面而來的蓮香和羽梻的懷抱。
閉上眼睛之前，術橙仍然努力地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你、你是誰……”
但眼前的男人卻只是悲憫地撫了撫她的眉頭，“睡吧。”
術橙於是失去了所有意識。
桑桑趴在地上，神魂被灼燒的痛楚讓她無法動彈。
她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男人又變成了溫潤的公子，將那小姑娘打橫抱起，呼吸之間便消失不見。
而他身後，墓碑上暮秋二字，卻好似在看著她。
帶著無邊的悲慟。
術橙再度陷入了沈睡。
夢裏，蒼恂來了。
他不說話，也沒有表情，眉眼間淡淡的情緒好像這真的只是一個夢境。
他牽過術橙的手，術橙掙紮了一下，掙不開，便只能任由他牽著。
蒼恂帶術橙穿過一片垂著紫藤花的通道，盡頭處，是她才去過的那間茅屋。
茅屋前，身披鎧甲的英俊青年似乎剛剛回家，他站在外頭敲門。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少女清脆的問話。
“是誰？”
“你夫君。”
有歡喜的輕笑聲伴著急切的腳步一道來到了門後。
門打開，美麗的少女著一身素衣，絕美的面龐如同三月的櫻花，清純又美艷。
那是少女時的桑桑。
看見自己的愛人，她撲進他懷裏，聲聲都是想念。
“你終於回來了。
“暮秋，我好想你。”
桑桑和暮秋的故事牽扯到魔尊墮魔的緣由~
等這條線過去，術橙就要入魔界了~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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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到我的位置了。”
這個聲音是……
術橙僵硬地轉了轉脖子，視線在觸及肩上那只枯手時猛然頓住，再往上移一些——軟塌的臉部皮膚，空洞的左眼，如被利器削過的鼻梁與嘴唇。
是那女鬼桑桑！
“……啊——！”
羽梻好像早已預料到術橙會撲進他懷裏似的，半張開的手臂完美將術橙哆嗦著的身子容納在懷。
術橙死命抓著他的衣襟，尖叫：“有鬼啊！”
似是很滿意她這樣的投懷送抱，桑桑看見羽梻那張俊俏的臉蛋上浮現出的笑意，相當不是人。
嘁。
寅時已過，黎明之前的時段，是整個天空最黑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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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有交談聲傳出。
羽梻與術橙仍坐在地上的稻草堆上，女鬼桑桑卻盤腿坐在小木桌上，漫不經心地玩著桌上的蠟燭。
術橙縮在羽梻身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桑桑的容貌。
方才羽梻勒令她變回原貌，此刻桑桑的樣子便是她生前的容貌。
如她完好無損的另外半張臉一樣，此時的桑桑一雙杏眼靈動，五官精致，一襲白衣飄飄，就是腰間那根軟鏈有點礙眼。
這桑桑生前定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但、但就是這樣一個大美人，她怎會……變成那副模樣？
還有羽梻，他又是怎麽認識桑桑的？
聽他們剛才對話，他們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甚至今天還是羽梻約好了讓桑桑來見面的。
回想一下，從羽梻初見桑桑時那般鎮定，到現在竟敢主動約見女鬼，羽梻所表現出來的鎮定超乎了她的想象。
普通凡人，能在面對可怕女鬼時如此鎮定自若嗎？
若不能，那羽梻他，到底是什麽人？
術橙的視線從桑桑身上收回，正擡眼的時候，羽梻卻好似有感應一般地垂下了眼簾。
他淡淡的嗓音裏帶著些笑意，“緩過來了麽，現在不怕了吧？”
術橙望著他如遠山般悠遠深邃的眉眼，好看仍是好看的，但在此時詭異的環境中，莫名顯得有幾分妖異。
她不說話，桑桑倒是忍不住了。
“餵，不是說好今天幫我解開這破鏈子麽，你帶個妞來在我面前打情罵俏算是怎麽回事啊？”不滿地從小桌上飄下來，桑桑盤著腿懸在半空中，有些憤怒地對著羽梻，“臭小子，別以為本姑娘好說話你就敢說話不算話啊！信不信我一口就能吃了你！”
桑桑頂著一張絕世美女的臉蛋做出威脅的表情，其實沒什麽殺傷力，但術橙卻是被她嚇怕了。
本要和他拉開距離的動作卻變成了和他貼得更緊一些，術橙埋頭在他手臂後邊，只露出一雙眼睛來，怯生生地望著桑桑，好像是在擔心她隨時又會變出那張鬼臉。
羽梻了然地將她護的更嚴密些，對桑桑道：“解開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你為什麽在這。”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桑桑瞪眼，“你丫不是真的想反悔吧！”
她說著就咧開嘴呲著牙，好像真要化身厲鬼的樣子。
術橙趕忙將眼睛閉上。
“我是說，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晏城。”
羽梻這問話有些奇怪，桑桑瞥他一眼，“我不在這兒要去哪，這兒是我家啊。”
羽梻眸色略沈，繼續追問：“你家在哪。”
“我家、我家……我忘了。”桑桑撓撓頭，好像在思考些什麽，卻想不起來，神色有些懊惱，“好吧，老實說吧，我其實有點失憶癥。失憶癥你們知道吧？就是，嗯，我不太記得自己怎麽死的，也不太記得家到底在哪兒，只大概曉得我家住在晏城。”
“失憶？”
“昂。”
術橙這時才敢睜開眼睛，桑桑還是那張美人的臉蛋。
她松了一口氣。
羽梻卻在這時突然起身。
“誒，你去哪？”
羽梻大步出了茅屋，桑桑在他身後的追問，他都像沒聽見似的。
術橙一刻都不敢和桑桑單獨共處，羽梻走了，她也忙起身跟上去。
離這茅屋不遠是一片楓林，此時的楓葉還是郁郁蔥蔥的，月光從枝杈間落下，婆娑朦朧。
整片楓林，安靜得十分詭異。
術橙跟在羽梻身後，見他一直往楓林深處走了大約一刻才停下腳步。
她心頭一緊，加快速度追過去。
羽梻停下的地方，面前有一個小土堆，土堆前是一塊兒墓碑。
暮秋之冢。
術橙看清墓碑上的字，心下一驚。
這竟是誰的墳麽？
羽梻這時回身，眉目間被樹影投下了一些陰影，術橙聽出他聲音裏似有些冷。
“你還記得他麽。”
這話，是問桑桑的。
桑桑飄飄忽忽地從樹林間落下，圍著那墳堆轉了一圈，又念那墓碑上的名字，“暮，秋……他誰啊？”
桑桑失憶了，這樣的回答應是在情理之中的。
但羽梻眼中的神色卻就這樣冷了下來。
“你不記得他？你忘卻了一切前塵，卻怎能將他也忘了？”
他太過嚴厲冷酷的聲音讓術橙覺得意外，更讓桑桑覺得莫名其妙。
“你兇什麽啊。我都說我失憶啦，連自己家都不記得的人，怎麽可能還會記得別的嘛——”
桑桑說著，羽梻卻忽而揮袖將她打斷，“你根本沒有家。這晏城是他的家，不是你的！”
桑桑一怔：“……什、什麽？”
此時林間有風四起，樹葉被風吹向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術橙看見桑桑臉上錯愕的神情，也看見羽梻眼只一閃而過的紫芒。
他猛然轉頭，望向墓碑的烏眸中，情緒似乎積壓到了極點，好似有幽藍的怒火在他周身燃燒著，“你還要護著她？到現在，你也還要護著她？好，那我這便殺了她，讓她魂飛魄散地來陪著你。”
說罷，三人身邊的風更大了。
有暗紫的氣旋自羽梻腳下升起，滿地的落葉被狂風吹向半空。
羽梻掌心之中，有跳動著的紫色光球在不斷擴大。
無邊洶湧的殺意在他周身湧動。
術橙被狂風吹迷了眼，她沒看清桑桑臉上的表情，只從她驚慌的聲音裏聽出了她此時的恐懼。
“你、你是魔——”
她話音只到一半，羽梻手裏的光球猛然飛出，紫光在桑桑周身大盛。
“你為她生，為她死，為她棄我，為她落得這般淒涼。可她呢，她忘了你，她負了你！暮秋，你到底還要蠢到幾時！”
羽梻此刻的聲音已經不像是他的聲音了，那樣狂傲不可一世的冰冷聲調，如同地獄走來的修羅，魔音一時籠罩在整片楓林之上。
這樣的羽梻，根本好像一個魔鬼！
但術橙根本顧不上心驚，她聽見在那紫芒之中，桑桑痛苦的尖叫，“啊——！！”一聲一聲傳來，讓術橙也仿佛能感覺到她的痛苦。
“羽梻！羽梻你快住手！”術橙頂著狂風，撲到羽梻身邊，抓住他的手臂，大聲喊：“她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
術橙倉皇地擡眼，在對上羽梻眼中暗紫幽芒時，心臟狂跳，“蒼恂……”這個名字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羽梻眼中狂閃的殺意在觸及術橙的瞬間，猛然沈了下來。
風，停了。
桑桑從半空落下，一襲白衣似是被什麽燒焦了，她痛苦地蜷縮在地上，身上有青煙陣陣飄散。
突然的寂靜來得太快，也太詭異。
術橙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盯著羽梻，不敢置信的眼神仿佛要將他這個人看穿，“蒼、蒼恂……你是蒼恂？”
回答她的，是撲面而來的蓮香和羽梻的懷抱。
閉上眼睛之前，術橙仍然努力地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你、你是誰……”
但眼前的男人卻只是悲憫地撫了撫她的眉頭，“睡吧。”
術橙於是失去了所有意識。
桑桑趴在地上，神魂被灼燒的痛楚讓她無法動彈。
她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男人又變成了溫潤的公子，將那小姑娘打橫抱起，呼吸之間便消失不見。
而他身後，墓碑上暮秋二字，卻好似在看著她。
帶著無邊的悲慟。
術橙再度陷入了沈睡。
夢裏，蒼恂來了。
他不說話，也沒有表情，眉眼間淡淡的情緒好像這真的只是一個夢境。
他牽過術橙的手，術橙掙紮了一下，掙不開，便只能任由他牽著。
蒼恂帶術橙穿過一片垂著紫藤花的通道，盡頭處，是她才去過的那間茅屋。
茅屋前，身披鎧甲的英俊青年似乎剛剛回家，他站在外頭敲門。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少女清脆的問話。
“是誰？”
“你夫君。”
有歡喜的輕笑聲伴著急切的腳步一道來到了門後。
門打開，美麗的少女著一身素衣，絕美的面龐如同三月的櫻花，清純又美艷。
那是少女時的桑桑。
看見自己的愛人，她撲進他懷裏，聲聲都是想念。
“你終於回來了。
“暮秋，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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